第39章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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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銳定了定神，關上門坐了下來，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呃問題。
“集訓，有錢拿嗎？”
屋內三人沈默片刻，再次刷新了對唐星銳窮的認知。
“……可能沒有。”
聽到戴子灝的聲音，唐星銳更恍惚了。
“那……花錢嗎？”
“不花錢，”了解到唐星銳目前最關註的問題都跟錢有關，戴子灝索性跟他解釋了一下，“這次集訓統一分配，吃住都不需要花費，是比賽方對選手的一個培訓，包括自由搏擊，叢林穿越和體能訓練等內容。”
如果之前算是熱身，那麽現在就是正式獲得參賽資格了。
徐善卿：“算是半強制了吧，畢竟你要是真想繼續走下去，就不能比別人學到的東西少。”
唐星銳：“哦……我們還有這環節？”
戴子灝看向他，眼神中透出點無奈，唐星銳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時有燈光細碎的打在了戴子灝的睫毛上，莫名溫柔。
“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看當時的合同？”
這……還真是，他連合同在哪都不知道。唐星銳有點不好意思，他抿嘴笑了一下：“我合同都不知道去哪了。”
老李在一旁豎了個拇指：“牛批！”
“不要緊，讓賽方再給重新簽訂一個。”雖然不知道怎麽能把合同弄丟了，但戴子灝認為不是大事。
“那關於這次的集訓，還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比如地點在哪之類的。”唐星銳摸到了旁邊的菜單，“你們點了嗎？”
徐善卿：“點了一些，你再選點。具體的消息子灝應該知道吧，相關通知還沒下。”
唐星銳自己一看。
謔，一溜的綠色蔬菜，都是吃肉吃怕了。
“那你怎麽知道的？”唐星銳拿鉛筆畫下了兩個自己喜歡的甜品，看向坐到自己旁邊的戴子灝。
“因為我是教官。”
“哈？？”
什麽？！
桌上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戴子灝，透著不可置信。
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線上的，怎麽你就升官了？！
老李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問題：“那你還能跟我們住一個宿舍嗎？”
戴子灝蹙眉。
唐星銳也想問這個，他不看菜單了，轉去看戴子灝：“我還是蠻想跟你一起集訓的。”
戴子灝：“……申請一下就可以。”
唐星銳笑了，這大概是他知道要集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一個消息。
飯菜上來，果然基本上看不到肉類，全是綠色蔬菜，吃的他們熱淚盈眶，就連唐星銳這個無肉不歡的都暫時不想回憶起牛羊肉的味道了。
飯至中途，老李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包煙，他給自己點上火，將煙遞給徐善卿和戴子灝，偏偏就是遺漏了個唐星銳。
“未成年不許吸煙。”
“我成年了！我還比你高呢！”唐星銳成功破防了，長得幼稚是他的錯嗎？他想要自己臉小的嗎？
見老李竟然有膽子給戴子灝遞煙，唐星銳嗤笑一聲等著他被打臉，結果戴子灝只是楞了一下，然後接了過來。
“噌——”地一聲，暖橘色的火焰從打火機裏竄了出來，小小的火苗影子印在了戴子灝清淺的眸子中，他垂下眼簾，安靜的看著修長的指尖那一點點燃燒的煙蒂，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唐星銳不可思議：“你會抽煙？”
這夾煙的動作好看是好看，但也太稔熟了一點。
真的很難想象，戴子灝會跟香煙這一類帶著欲望的物品聯系在一起。
老李倒是不以為意：“小唐你這話說的，隊伍裏出來的哪還有不會抽煙的？我兄弟之前也是煙酒不沾，現在退下來了就一整個兵痞子，一天還得一包煙幾瓶酒的，嫂子天天讓他戒，這才好了點。”
戴子灝遲疑的點了下頭，但卻遲遲不吸那一口。
“煙酒不都是禁品嗎？”
“就是禁品才刺激啊。”老李沖著戴子灝擠眉弄眼。
戴子灝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倒是桌上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接個電話。”他說完就出去了。
唐星銳還沈浸在戴子灝竟然會抽煙的沖擊裏沒回過神，心底竟有種咬牙切齒的氣憤。
到底是誰將他帶壞了的？他狠狠地想。
戴子灝出去半天沒回來，老李聊勝於無的在跟徐善卿喝著青稞酒劃拳吹牛，唐星銳甜茶喝多了，有點坐不住，說了聲要去上廁所就出來了。
出來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地上鋪著紅色的藏文地毯，兩邊都是包廂，不時能聽到賓客大宴的歡笑聲。唐星銳正想著戴子灝去了哪裏，誰知一走到走廊盡頭拐角處，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人。
此刻戴子灝正站在陽臺上，手裏拿著那根燃燒到一半的香煙，正聽著手機裏的聲音，眼神看著下面的青石板路，不知聚焦在了哪裏。
“……我不去住了，會跟學員住在一起。”他淡聲說道。
隨即那邊的聲音一下子就暴躁了起來，就連跟著老遠的唐星銳都聽到了一兩聲動靜。
“戴子灝你沒毛病吧？當初放著好好的作戰指揮官不當跑去那鬼地方，結果什麽都沒撈著還把自己都差點搭了進去落下一身病。退下來不好好當你的上校又去折騰自己，現在讓你住個宿舍了還給老子弄幺蛾子，你存心跟我過不去的對吧？！”
戴子灝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一點，等他罵完了再收回來，動作一看就是熟練工。
他知道不是因為這點小事對方才發火的，而是時時刻刻處於噴火的狀態下。
於是他在那會手機後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語氣略帶誠懇：“所以能安排嗎？”
“#@&%艹！……我格你老子的！”
對方差點沒被他的態度氣個倒仰，但也知道戴子灝素來就是這種性格，又火氣很旺的罵了幾句之後，才忿忿的說：“能安排，你就跟他們一起住豬窩吧！”
“謝謝。”
兩方沈默了一會。
指尖不期然的被燙了一下，戴子灝低頭看去，煙蒂已經燒到了手。他松開手指，將香煙碾滅在了垃圾桶的煙灰缸裏，徒留帶著餘熱的灰燼。
這根煙他一口沒抽。
戴子灝曾經最離不開香煙的時候，一天可以四包煙。但是現在，他可以看著煙蒂在手裏燃燒殆盡也無動於衷，甚至聞著這股尼古丁的味道就開始隱隱反感。
今天陰了一天的天終於下起了小雨，綿綿密密的雨絲從陽臺順著風吹了進來，將戴子灝的襯衫沾得半濕，地上積起了一小灘水。他動了動筆直的雙腿，往後靠了一些。
唐星銳本想等他說的差不多的時候過去，廁所在那邊，只是看到了下雨又止住了步子，擰了眉，不太想濕了鞋子。
沈默的時間太久了，戴子灝有了掛斷電話的想法。
誰知指尖才剛要按上紅色的掛斷鍵，那邊就好像知道戴子灝的想法一樣，嘆了口氣。
唐星銳註意到，戴子灝的手停了下來，但是眉心蹙了起來。
“……你最近還好嗎？”
戴子灝垂眸，有些敷衍的應了一聲：“嗯。”
“別敷衍我，我聽得出來……不是問你那個，你知道的。”
這次戴子灝頓了很久才回他：“……還好。”說完不再理會對方“戴子灝你也就會騙人”的抱怨聲，說了句“掛了”之後，毫不留念的掛斷了電話。
他又望了一會雨，才抿唇將手放了下來。
唐星銳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感覺這樣太冷了，戴子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就出來了。
戴子灝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竟看到了唐星銳。
“你不冷嗎？怎麽傻站在這裏淋雨？”唐星銳走了過來，把他往走廊處拉，“手也太冰了！戴子灝你是多想不開才會在十月份的高原穿著一件襯衫就出來挨凍的啊。”
戴子灝被他牽著往回走，他看了一眼無知無覺的唐星銳，目光下移，在兩手相牽的地方停滯了一會，隨後收回視線。
“還好。”他的衣服是現買的，之前的都洗了還沒幹，索性直接又買了一些。
“什麽還好啊。”唐星銳松開了牽著他的手，將人往前推，推到了他們的包廂門口，“你先進去暖一暖，我去上個廁所。”
戴子灝這次沒有馬上應好，他看了唐星銳被風吹得有些紅的臉頰，問他：“你在那裏站了多久？”
唐星銳“啊？”了一聲，以為是戴子灝不願意自己聽到他的談話：“沒有多久，就站了一會，而且沒聽清楚。”
戴子灝知道他誤會了：“聽到也沒關系。”他將唐星銳奶白色外套後面的帽子拉了上來，幫他戴好：“快去快回。”
說完轉身進了包廂，推開門的一瞬間老李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灝哥你總算回來了，怎麽這麽久？”
戴子灝的回答聲唐星銳沒聽到。
可能是沒說，畢竟他一向性子冷淡少與人親近，但也可能是唐星銳腦子裏太亂了，一時沒聽清楚。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在過路的服務員“麻煩讓一讓”的聲音下回神，側身避開了。隨後撥弄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小牛角。
“怎麽突然會關心人了？”他面露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解不解這個無所謂，解手還是要的，他耽擱了太長時間，再不去就憋不住了。
回去的時候他們問店家借了傘，說好明天早上再還回來，畢竟他們誰都沒帶傘具。店家只有兩把空閑的了，就給了他們。
要說這十月的高原可真夠冷的，風一吹，將在包廂裏帶出來的惰意全吹散了，讓人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唐星銳直往戴子灝那邊縮，試圖讓兩人貼貼變得緩和一點。
“冷？”戴子灝低聲問他。
“有點。”唐星銳口不對心的說完，索性直接抱住了戴子灝撐傘的胳膊，往雨傘下面也擠了一點。
“這傘是不是有點小……”他嘟囔著，“誒，往那邊打一下，你的肩膀都淋濕了。”
“沒事。”
“怎麽沒事，生病了怎麽辦？”唐星銳不讓，見他不聽直接將傘拿了過來，自己打著，“我來吧，我還比你高一點呢。”
其實一把雨傘根本就擠不進兩個成年男人，等他們回到了酒店，個人淋濕了半邊。唐星銳趕緊進了自己的房間去洗澡了。
戴子灝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門鈴響了，打開是一個服務生。
“先生，307房間幫您點的姜湯可樂。”
307，是唐星銳的房間號。
戴子灝停下了擦拭頭發的動作，對服務生道了聲謝，隨後接過來關上門。
他將毛巾放在了椅子上，那碗冒著熱氣的姜湯可樂就放在桌子上。
“滴滴”
手機震動的聲音。
戴子灝解鎖，今晚唐星銳問自己要手機，將自己的手機號輸了進去，然後光明正大的改了備註為“糖糖”，又用他的手機給自己打電話，存下了戴子灝的手機號碼。
此時，很少被點開的綠色聊天軟件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圖標，標志著他有未讀信息。
是唐星銳發來的驗證消息。
戴子灝現在才發現，原來唐星銳之前就給自己發過驗證消息，只是自己沒看到。他點了通過，唐星銳的消息窗口立馬彈了出來。
【糖糖：看到我給你點的姜湯可樂了嗎？】
戴子灝手指動了動。
【看到了。】
隨後覺得這樣看起來或許太冷漠，又補上了一點。
【謝謝。】
……其實並沒有好多少。
唐星銳看著聊天框笑，他都能想象的出戴子灝此時抿著唇，一臉冷淡但又認真的給自己回覆的樣子。他在床上翻了個身，仰躺著。
【糖糖：那趕緊喝了，祛祛寒】
過了一會，戴子灝發過來一個空了的碗的照片，表示自己喝完了。
唐星銳瞇眼笑，在自己的表情包裏找了找，找到了一個捏臉的動圖。
【真乖[團子捏臉.gif]】
還不等戴子灝反應過來，他的第二條微信發了過來。
【我要睡覺了，晚安～】
【嗯，晚安】
戴子灝看著那個超級可愛軟萌的捏臉動圖，想了想加進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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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沒有。”
聽到戴子灝的聲音，唐星銳更恍惚了。
“那……花錢嗎？”
“不花錢，”了解到唐星銳目前最關註的問題都跟錢有關，戴子灝索性跟他解釋了一下，“這次集訓統一分配，吃住都不需要花費，是比賽方對選手的一個培訓，包括自由搏擊，叢林穿越和體能訓練等內容。”
如果之前算是熱身，那麽現在就是正式獲得參賽資格了。
徐善卿：“算是半強制了吧，畢竟你要是真想繼續走下去，就不能比別人學到的東西少。”
唐星銳：“哦……我們還有這環節？”
戴子灝看向他，眼神中透出點無奈，唐星銳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時有燈光細碎的打在了戴子灝的睫毛上，莫名溫柔。
“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看當時的合同？”
這……還真是，他連合同在哪都不知道。唐星銳有點不好意思，他抿嘴笑了一下：“我合同都不知道去哪了。”
老李在一旁豎了個拇指：“牛批！”
“不要緊，讓賽方再給重新簽訂一個。”雖然不知道怎麽能把合同弄丟了，但戴子灝認為不是大事。
“那關於這次的集訓，還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比如地點在哪之類的。”唐星銳摸到了旁邊的菜單，“你們點了嗎？”
徐善卿：“點了一些，你再選點。具體的消息子灝應該知道吧，相關通知還沒下。”
唐星銳自己一看。
謔，一溜的綠色蔬菜，都是吃肉吃怕了。
“那你怎麽知道的？”唐星銳拿鉛筆畫下了兩個自己喜歡的甜品，看向坐到自己旁邊的戴子灝。
“因為我是教官。”
“哈？？”
什麽？！
桌上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戴子灝，透著不可置信。
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線上的，怎麽你就升官了？！
老李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問題：“那你還能跟我們住一個宿舍嗎？”
戴子灝蹙眉。
唐星銳也想問這個，他不看菜單了，轉去看戴子灝：“我還是蠻想跟你一起集訓的。”
戴子灝：“……申請一下就可以。”
唐星銳笑了，這大概是他知道要集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一個消息。
飯菜上來，果然基本上看不到肉類，全是綠色蔬菜，吃的他們熱淚盈眶，就連唐星銳這個無肉不歡的都暫時不想回憶起牛羊肉的味道了。
飯至中途，老李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包煙，他給自己點上火，將煙遞給徐善卿和戴子灝，偏偏就是遺漏了個唐星銳。
“未成年不許吸煙。”
“我成年了！我還比你高呢！”唐星銳成功破防了，長得幼稚是他的錯嗎？他想要自己臉小的嗎？
見老李竟然有膽子給戴子灝遞煙，唐星銳嗤笑一聲等著他被打臉，結果戴子灝只是楞了一下，然後接了過來。
“噌——”地一聲，暖橘色的火焰從打火機裏竄了出來，小小的火苗影子印在了戴子灝清淺的眸子中，他垂下眼簾，安靜的看著修長的指尖那一點點燃燒的煙蒂，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唐星銳不可思議：“你會抽煙？”
這夾煙的動作好看是好看，但也太稔熟了一點。
真的很難想象，戴子灝會跟香煙這一類帶著欲望的物品聯系在一起。
老李倒是不以為意：“小唐你這話說的，隊伍裏出來的哪還有不會抽煙的？我兄弟之前也是煙酒不沾，現在退下來了就一整個兵痞子，一天還得一包煙幾瓶酒的，嫂子天天讓他戒，這才好了點。”
戴子灝遲疑的點了下頭，但卻遲遲不吸那一口。
“煙酒不都是禁品嗎？”
“就是禁品才刺激啊。”老李沖著戴子灝擠眉弄眼。
戴子灝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倒是桌上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接個電話。”他說完就出去了。
唐星銳還沈浸在戴子灝竟然會抽煙的沖擊裏沒回過神，心底竟有種咬牙切齒的氣憤。
到底是誰將他帶壞了的？他狠狠地想。
戴子灝出去半天沒回來，老李聊勝於無的在跟徐善卿喝著青稞酒劃拳吹牛，唐星銳甜茶喝多了，有點坐不住，說了聲要去上廁所就出來了。
出來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地上鋪著紅色的藏文地毯，兩邊都是包廂，不時能聽到賓客大宴的歡笑聲。唐星銳正想著戴子灝去了哪裏，誰知一走到走廊盡頭拐角處，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人。
此刻戴子灝正站在陽臺上，手裏拿著那根燃燒到一半的香煙，正聽著手機裏的聲音，眼神看著下面的青石板路，不知聚焦在了哪裏。
“……我不去住了，會跟學員住在一起。”他淡聲說道。
隨即那邊的聲音一下子就暴躁了起來，就連跟著老遠的唐星銳都聽到了一兩聲動靜。
“戴子灝你沒毛病吧？當初放著好好的作戰指揮官不當跑去那鬼地方，結果什麽都沒撈著還把自己都差點搭了進去落下一身病。退下來不好好當你的上校又去折騰自己，現在讓你住個宿舍了還給老子弄幺蛾子，你存心跟我過不去的對吧？！”
戴子灝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一點，等他罵完了再收回來，動作一看就是熟練工。
他知道不是因為這點小事對方才發火的，而是時時刻刻處於噴火的狀態下。
於是他在那會手機後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語氣略帶誠懇：“所以能安排嗎？”
“#@&%艹！……我格你老子的！”
對方差點沒被他的態度氣個倒仰，但也知道戴子灝素來就是這種性格，又火氣很旺的罵了幾句之後，才忿忿的說：“能安排，你就跟他們一起住豬窩吧！”
“謝謝。”
兩方沈默了一會。
指尖不期然的被燙了一下，戴子灝低頭看去，煙蒂已經燒到了手。他松開手指，將香煙碾滅在了垃圾桶的煙灰缸裏，徒留帶著餘熱的灰燼。
這根煙他一口沒抽。
戴子灝曾經最離不開香煙的時候，一天可以四包煙。但是現在，他可以看著煙蒂在手裏燃燒殆盡也無動於衷，甚至聞著這股尼古丁的味道就開始隱隱反感。
今天陰了一天的天終於下起了小雨，綿綿密密的雨絲從陽臺順著風吹了進來，將戴子灝的襯衫沾得半濕，地上積起了一小灘水。他動了動筆直的雙腿，往後靠了一些。
唐星銳本想等他說的差不多的時候過去，廁所在那邊，只是看到了下雨又止住了步子，擰了眉，不太想濕了鞋子。
沈默的時間太久了，戴子灝有了掛斷電話的想法。
誰知指尖才剛要按上紅色的掛斷鍵，那邊就好像知道戴子灝的想法一樣，嘆了口氣。
唐星銳註意到，戴子灝的手停了下來，但是眉心蹙了起來。
“……你最近還好嗎？”
戴子灝垂眸，有些敷衍的應了一聲：“嗯。”
“別敷衍我，我聽得出來……不是問你那個，你知道的。”
這次戴子灝頓了很久才回他：“……還好。”說完不再理會對方“戴子灝你也就會騙人”的抱怨聲，說了句“掛了”之後，毫不留念的掛斷了電話。
他又望了一會雨，才抿唇將手放了下來。
唐星銳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感覺這樣太冷了，戴子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就出來了。
戴子灝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竟看到了唐星銳。
“你不冷嗎？怎麽傻站在這裏淋雨？”唐星銳走了過來，把他往走廊處拉，“手也太冰了！戴子灝你是多想不開才會在十月份的高原穿著一件襯衫就出來挨凍的啊。”
戴子灝被他牽著往回走，他看了一眼無知無覺的唐星銳，目光下移，在兩手相牽的地方停滯了一會，隨後收回視線。
“還好。”他的衣服是現買的，之前的都洗了還沒幹，索性直接又買了一些。
“什麽還好啊。”唐星銳松開了牽著他的手，將人往前推，推到了他們的包廂門口，“你先進去暖一暖，我去上個廁所。”
戴子灝這次沒有馬上應好，他看了唐星銳被風吹得有些紅的臉頰，問他：“你在那裏站了多久？”
唐星銳“啊？”了一聲，以為是戴子灝不願意自己聽到他的談話：“沒有多久，就站了一會，而且沒聽清楚。”
戴子灝知道他誤會了：“聽到也沒關系。”他將唐星銳奶白色外套後面的帽子拉了上來，幫他戴好：“快去快回。”
說完轉身進了包廂，推開門的一瞬間老李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灝哥你總算回來了，怎麽這麽久？”
戴子灝的回答聲唐星銳沒聽到。
可能是沒說，畢竟他一向性子冷淡少與人親近，但也可能是唐星銳腦子裏太亂了，一時沒聽清楚。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在過路的服務員“麻煩讓一讓”的聲音下回神，側身避開了。隨後撥弄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小牛角。
“怎麽突然會關心人了？”他面露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解不解這個無所謂，解手還是要的，他耽擱了太長時間，再不去就憋不住了。
回去的時候他們問店家借了傘，說好明天早上再還回來，畢竟他們誰都沒帶傘具。店家只有兩把空閑的了，就給了他們。
要說這十月的高原可真夠冷的，風一吹，將在包廂裏帶出來的惰意全吹散了，讓人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唐星銳直往戴子灝那邊縮，試圖讓兩人貼貼變得緩和一點。
“冷？”戴子灝低聲問他。
“有點。”唐星銳口不對心的說完，索性直接抱住了戴子灝撐傘的胳膊，往雨傘下面也擠了一點。
“這傘是不是有點小……”他嘟囔著，“誒，往那邊打一下，你的肩膀都淋濕了。”
“沒事。”
“怎麽沒事，生病了怎麽辦？”唐星銳不讓，見他不聽直接將傘拿了過來，自己打著，“我來吧，我還比你高一點呢。”
其實一把雨傘根本就擠不進兩個成年男人，等他們回到了酒店，個人淋濕了半邊。唐星銳趕緊進了自己的房間去洗澡了。
戴子灝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門鈴響了，打開是一個服務生。
“先生，307房間幫您點的姜湯可樂。”
307，是唐星銳的房間號。
戴子灝停下了擦拭頭發的動作，對服務生道了聲謝，隨後接過來關上門。
他將毛巾放在了椅子上，那碗冒著熱氣的姜湯可樂就放在桌子上。
“滴滴”
手機震動的聲音。
戴子灝解鎖，今晚唐星銳問自己要手機，將自己的手機號輸了進去，然後光明正大的改了備註為“糖糖”，又用他的手機給自己打電話，存下了戴子灝的手機號碼。
此時，很少被點開的綠色聊天軟件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圖標，標志著他有未讀信息。
是唐星銳發來的驗證消息。
戴子灝現在才發現，原來唐星銳之前就給自己發過驗證消息，只是自己沒看到。他點了通過，唐星銳的消息窗口立馬彈了出來。
【糖糖：看到我給你點的姜湯可樂了嗎？】
戴子灝手指動了動。
【看到了。】
隨後覺得這樣看起來或許太冷漠，又補上了一點。
【謝謝。】
……其實並沒有好多少。
唐星銳看著聊天框笑，他都能想象的出戴子灝此時抿著唇，一臉冷淡但又認真的給自己回覆的樣子。他在床上翻了個身，仰躺著。
【糖糖：那趕緊喝了，祛祛寒】
過了一會，戴子灝發過來一個空了的碗的照片，表示自己喝完了。
唐星銳瞇眼笑，在自己的表情包裏找了找，找到了一個捏臉的動圖。
【真乖[團子捏臉.gif]】
還不等戴子灝反應過來，他的第二條微信發了過來。
【我要睡覺了，晚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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