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銳全身都輕飄飄的，感覺自己浮在水面上，但是全身又無一處不痛，難受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

水流好像是有方向的，上一秒他還咋昏昏沈沈，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星際，一睜眼就是大哥那張占據了全部視線的臉，嚇得唐星銳猛地坐起來往後挪了挪。

“怎麽了糖糖，不是你說要來這裏玩的嗎？怎麽就只喝酒不做點別的？”見他醒了，大哥退了回去，他此時衣襟半敞，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個高腳玻璃杯，說到“做點別的”的時候，語氣裏帶著點誘惑性的暗示。

唐星銳認出來了，這裏是黎斯納會所，全星際最大的娛樂性會所。

“我怎麽會在這？”他從沙發上下來，腳軟綿綿的踩上了地。

大哥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在這你還想在哪？做夢了？”

唐星銳一時無言。

如果他真的只是喝醉了做了個夢，為什麽會夢到史書都沒有記載全的藍色星紀元，又為什麽會夢到雲橫千裏的秦嶺和狼群追逐的大漠？

難道這才是夢？

莊周夢蝶，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見他臉色不太對，大哥聲音裏帶上了關切：“真喝醉了？那今晚還是算了吧。”

什麽算了？

唐星銳下意識的反駁：“不要！”

“嗯？”大哥從鼻子裏懶懶的發出道鼻音，“既然糖糖發話了，那就讓他們過來。”

角落裏的服務生應了一聲然後鞠躬退下了，不一會就帶著幾個男子走了進來。

“小少爺，你看看選哪個？”

“選哪個？”

唐星銳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款式各異的男人，溫柔的，可愛的，風流的……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的！

“戴、戴子灝？你這麽會在這裏？”他說話都有些打磕巴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將目光落到了他身上，雖然看著他，但眼中空無一物，好像什麽都看不進去。

隨機他好像失去了興趣，移開目光，眼神不知看向了虛空中的哪一點。

“你！”

唐星銳被這樣的眼神刺到了，他生氣的想，就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他都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現在算什麽？

肩膀突然被握住，大哥帶著酒香的呼吸聲落到了耳畔，唐星銳敏感的耳朵抖了抖。

“喜歡這個？”還不等唐星銳反駁，大哥就揮手讓其他人先下去，只留下戴子灝一人，“你，今晚好好服侍我弟弟，高恩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吧？出了這個門，就閉上嘴沒有這回事，不然我就另選一種辦法讓你嘴閉。”

雖然帶著朦朧酒意，但唐家大哥的眼神裏有著未散盡的冷酷。

唐星銳拉住他：“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啊？”

大哥將他的頭發輕輕別到到耳後：“不是糖糖說想試試那回事嗎？”

那回事？哪回事？

唐星銳明白過來之後倒抽一口涼氣，整張臉都羞紅了，他不可思議的低聲對大哥說：“我、我是omega啊，怎麽能在婚前做這些事？”

說到omega這個詞的時候明顯有些拗口，唐星銳皺眉想他很久不說這個了。

唐家大哥哼笑一聲：“哪又什麽樣？誰敢說你半點不好，我扛著粒子炮轟了他們家！”轉而又柔下了聲音：“你好好玩，我先走了。”

唐星銳想伸手留住他，卻抓了個空。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戴子灝兩人。

所以現在是不是真的在做夢？不然戴子灝怎麽可能變成黎斯納會所的人？但是……唐星銳的視線將對方從上往下掃了幾遍，該說不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穿西裝，平時都是休閑裝或者運動裝。

西裝褲有點修身，將他的腿勾勒的修長筆直，隨便往那一站都好看的惹眼。

“我現在是你的客人了吧？”想明白了這真的是在做夢，唐星銳一掃面上的乖巧可愛，大搖大擺的坐到了沙發上，手摸著下巴看著站在中間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坐這。”

好像星元劇裏的惡霸都是這麽演的，唐星銳自覺自己學到了八分。讓你平時沒事老拿話噎我，那我必須在我的夢裏好好整治你一下。他心裏腹誹。

戴子灝看著露著酒窩和小虎牙笑得格外燦爛的人，一眼就是演出來的，帶著點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可愛。他坐到了一邊。唐星銳遺憾的嘖了一聲，但他也知道按照對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坐那，他只是惡趣味發作罷了。

只是還是很不爽啊，明明是自己的夢裏。

唐星銳將戴子灝的下巴勾了起來，左右晃著看了看：“明明長得很好看啊，怎麽就是一張面癱臉？餵，戴子灝，你給我笑一個。”

對方被迫揚起了下巴，但面色絲毫不變，看著唐星銳沒有動作，眼神清泠泠的。

唐星銳生氣了，他直接上手去碰戴子灝的臉頰，兩只食指按著他的嘴角往上揚：“笑一個啊，我大哥的話你也聽見了，你不好好陪我，我就告訴他去！”

戴子灝眼神變了，覆雜的看著他。沒有人註意到的那只手摸到了後腰上的武器。

“你、你就笑一下，笑一下都不行嘛……”唐星銳扁了扁嘴，酒勁有些上來了，“我給了錢的……你、你憑什麽不笑？……退錢！”

聽到對方越說越委屈的聲音，戴子灝將那只手又收了回來。唐星銳正拽著他的一只胳膊不放，讓他趕緊笑一個。

最後戴子灝被纏的沒辦法了，勾起嘴角輕輕笑了一下。

唐星銳頓時不動了，他呆呆的看著戴子灝嘴角的那麽笑意，他想，自己好像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只是笑容稍縱即逝，就像曇花一現，戴子灝很快就恢覆了他的冷臉，甚至比之間更冷了。

“真好看……”唐星銳說著，指尖忍不住碰到了對方的嘴角。

誰知卻被一把抓住。

“唐星銳，醒醒？”

唐星銳疑惑的“嗯”了一聲，他想，怎麽會有兩個戴子灝？

“醒一下，別睡了。”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唐星銳眼前的房間隨著那道聲音逐步消失，像是風化一般歸於虛空，而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

努力睜開像是被膠水粘上的眼皮，唐星銳楞楞的看著自己上方的腦袋。

戴子灝此時正彎著腰，垂下頭看著後座的唐星銳，手裏抓著對方的手指。這個姿勢太過暧昧，只是唐星銳還沒清醒，沒意識到這一點，更給說戴子灝了。

見他醒了，戴子灝薄薄的眼皮撩起，松開了抓著他的手。

“到了？”

“沒有。”

沒有怎麽喊醒我？

看著唐星銳疑惑不解的眼神，戴子灝沈默了一瞬，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唐星銳還沒來得及辨認出他眼底的情緒，戴子灝就率先別開了眼。

“你做噩夢了。”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啊？沒有啊……好像是做了個夢，還不錯來著。”唐星銳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

戴子灝很明顯不想繼續跟他討論什麽夢不夢的問題：“把藥吃了。”

沒有理會唐星銳“怎麽又要吃藥”的嘟囔，戴子灝關上車門去了前面，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怎麽奇奇怪怪的……”唐星銳喝了口水，將紅紅綠綠的藥一把倒進了嘴裏，咽了下去，“不過話說，剛剛做的什麽夢來著……？”

他敲了敲腦袋，有些懊惱。

好像自己在夢裏還挺開心的。

睡了不少時間，唐星銳暫時還沒有困意，他趴在駕駛座後面，將下巴擱在靠背上，看著戴子灝的側臉：“前面的設備是不是關上了？”

戴子灝看了一眼已經關上的設備，“嗯”了一聲伸手打開。

兩人沒看到的是彈幕瞬間就爆炸了。

【戴子灝你學壞了！！這有什麽不讓聽的你竟然瞬間就關了設備！！啊啊啊啊我好像知道糖糖剛才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糖袋子還有人沒磕嗎？都給我去、磕！他們倆這狀態這對話明明就是發生了點什麽啊！不然糖糖為什麽說那種話？！】

【你們還沈浸在之前，而我已經看向現在了！你看他倆挨的多近，戴子灝是不是只要一轉頭他們就能親上啊】

唐星銳感冒，睡了一覺起來鼻子堵住了，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問戴子灝：“你關上那個設備幹嘛呀？”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過於軟糯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呼吸間的熱氣噴到了戴子灝的脖子間，戴子灝沒說話，反而是彈幕上七嘴八舌的。

【你幹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糖糖你不能做拔x無情的渣男啊，媽媽不允許！】

【2333所以說灝哥是不是心虛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關什麽設備啊】

【糖糖，你調戲人家的事現在已經全網都知道了！】

【srds，真的好社死，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沒事，習慣了就好，社死算什麽？他本人還樂於在自己的屍體上再踩幾腳】

唐星銳看不到彈幕，就盯著戴子灝淡色的嘴唇下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視線聚焦點不對。

戴子灝起先還能無視，再過一會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他慢下車速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處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親上了親上了親……淦！為什麽差了那麽一點！】

【我現在就一個想法：按頭小分隊集結！】

從彈幕的視角來看，他們兩個真的只有一點點的距離就可以接上，但實際上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戴子灝眉眼低垂，看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唐星銳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一眼中頗有深意，有點古怪。

“到底怎麽了呀？我睡覺流口水了？打鼾了？”他隨即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會是說夢話了吧？！”

“嗯，”誰知戴子灝真的應了一聲，十分之冷靜的，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問我為什麽不笑，讓我給你笑一個，說你花了錢的。”

【臥槽臥槽臥槽！灝哥牛批！！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這發展我是萬萬沒想到的，他到底怎麽做到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的？】

其實戴子灝也並不平靜，雖然不知道唐星銳做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夢境，但很明顯不正常，他手指微微攥緊了方向盤，目視前方，不再給唐星銳眼神。

“不對啊，我當時好像是在會所點……”少爺。

唐星銳感覺到了越加冰冷的氣氛，縮了縮腦袋，非常之自覺的把剩下的兩個字硬是咽了下去。

完了，對上了。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在會所，點了個人，看來那人是戴子灝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不對，對視上了對方的眼神，唐星銳打了個哆嗦。

是百分之百……

所以我為什麽會做這種千奇百怪的夢啊！

他以頭撞座。

戴子灝很輕的“嘖”了一聲：“別亂動。”

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國道上，柏油路上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又被貨車壓過，雖然戴子灝盡量避開了，但還是難免坑坑窪窪的，輪胎一不小心陷進去，整個車廂都會劇烈的搖晃一下。

唐星銳舔了舔幹裂的唇：“我想座副駕駛上。”

“還難受嗎？”

唐星銳搖了搖頭：“好多了，就是感冒有點不舒服。”

戴子灝聞言放緩了速度。

唐星銳於是從後面爬了過來，重新坐到了前面，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還是這裏的視野好。”他啞著聲音說，順手將車後座的一包抽紙拿了過來，隔一會就抽一張，一會的功夫鼻子就被擦紅了，看著自己制造的垃圾，他有些喪氣的說，“戴子灝，我想吃蘋果。”

他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到綠色果蔬了，往日裏最討厭的蘋果此時都變成了人間美味。

“可以。”

唐星銳笑了：“你說可以就可以呀，你又不能變一個出來。”

戴子灝示意他看一下放在前面的地圖，唐星銳摸了過來。因為在陽光下直射，地圖都有些燙手了。

“我們現在回到了國道上，正在往布喀達阪峰駛進，今晚天黑前能到山腳下。”

“可是……我們之前規劃的好像不是這一條路啊。”唐星銳指著花了紅線的行進路線，顯然離得布喀達阪峰十萬八千裏。

“那裏有水源，會有綠洲，”戴子灝目光落在了唐星銳慘白幹裂的嘴唇上，“你必須要補充維生素。”

唐星銳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帶來一陣刺痛，而且他好像嘗到了一點鐵銹味：“我可以再堅持一下，反正就還剩幾天了。”

這個提議馬上就被戴子灝否決了：“不行，身體更重要。”

【突然覺得戴子灝人挺好的，永遠把人命放在第一位，誰出問題都會搭把手，只要你不放棄，他就不會放棄你】

【他們四個真的很棒啦，互幫互助，挺暖心的。我剛從弘昊他們那隊的直播間出來，他們四個人各自為營，誰都不搭理誰，連食物都分了，還為了誰的食物更多吵起來了】

【我也剛從那邊出來，他們現在還在吵，認為程橙是女生吃的少，理應少拿點物資，我呸！還是來這裏洗洗眼吧】

唐星銳聽到了戴子灝那句話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抿唇一笑：“戴子灝，你還是個好人呢。”

【滴——好人卡一張】

【……寶，不會說話咱就閉麥】

戴子灝和唐星銳都不知道好人卡的梗，他聽到對方這麽說自己，楞怔住了，反問一句：“好人？”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

“對啊，超級大好人。我當初滾下山坡是你拉我上來的，被猴子圍攻是你帶著我跑的，遇到冰雹是你找到的保護點……”唐星銳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給他說，還沒說到一半就被戴子灝打斷了。

他伸手抓住了唐星銳掰著的手指頭，有些狼狽的說道：“好了，別數了。”

唐星銳“嗯？”了一聲，剛想問為什麽就看到了他有些泛紅的耳朵，立馬新奇的圍觀了上去。

“哇，你害羞了？因為我誇你的好？”

戴子灝不想搭理他，唐星銳就越發得寸進尺，甚至上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垂，還發表感言。

“好軟。”他捏了捏手，似乎手指尖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坐、好。”戴子灝的聲音似乎從冰窖裏撈出來，還帶著碎冰渣子，竟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

唐星銳停下了自己蹬鼻子上眼的動作，應了一聲“好”，隨即手撐著窗戶，托腮看著戴子灝的表情變化。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還有這種惡趣味？竟然熱衷於看戴子灝變臉，並且能從中得到極大的成就感。唐星銳咬著自己的小拇指，“噗嗤噗嗤”的笑著。

戴子灝又不聾，自然聽到了他的笑聲，但是又實在是不想搭理他，就裝聽不見的。頂多用手指輕輕叩一下方向盤，示意他夠了不要再鬧了。

唐星銳的一系列惡作劇最終得到了報應，他在活躍了一段時間之後又重新沈默了下來。原因無他，高反又加劇了。

他們現在走的路不是距離最近的，卻是海拔攀升最快的，短時間驟然升高的海拔讓他的身體重新出現了不適，甚至比剛才還要嚴重，腦子裏好像有一口鐘在餘震，嗡嗡嗡的，又煩人又受折磨。

戴子灝看他靠在車窗上閉著眼，以為是睡著了，但其實是唐星銳不想讓他們再為自己麻煩了，閉著眼忍著身體的不適。

“到了。”

當落日吞並了最後一絲餘輝，唐星銳聽到了戴子灝的聲音。

他顫了顫睫毛，睜眼眼睛。

遠處是雪山巍巍，餘光給雪山鍍上了一層金光，讓它顯得不是那般的孤寒冷絕，也有這人間的溫暖。

但這只是錯覺，雪山從百萬年前就矗立在這裏。

孤獨的矗立著。

也或許更早，早在這裏還是一片汪洋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

他們繞過了布喀達阪峰，往南駛去。

這裏已經不再是阿爾金的地區，而是正式邁入了可可西裏無人區。

冰川水順延而下，滋潤了幹涸的大地，哺育了生靈萬物。

遠處是望不到邊的草原，有成群的藏羚羊奔跑而過，河邊有俊美的野馬在低頭喝水。彎彎曲曲的冰川河流將落日映成了幾十個，每一個小小的水灣裏都有一輪壯美的日落。

唐星銳將車窗放下，任由草原吹來的萬裏長風拂過發梢。

“好美。”他喃喃讚嘆道。

人在面對極美的事物時往往是心有感概而口不能言，仿佛什麽點什麽都不夠恰當，都形容不出來此時美景的萬分之一，生怕一開口就是玷汙。

於是這時，最由衷最質樸的感嘆反而成了最真的讚美。

“我從沒見過這般景色。”他將手搭載了車窗上，腦袋墊在上面，感嘆著不可多得的景色。

“真的很美。”戴子灝輕聲說著。

他一向說話聲音就又輕又靜，平緩的如同此時的冰川水，帶著碎冰，但並不凍人。

戴子灝本來就話少，此時說完這句更是安靜到了極點。

他們之間只餘風的穿行。

目的地是布喀達阪峰的南面，唐星銳甫一看到就驚嘆出聲。

“溫泉！”

空氣中已經聞到了硫磺的味道，遠處的溫泉有著蒸蒸熱氣，跟寒冷的地面形成了極大的溫差，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水霧，將這裏裝點的如臨仙境。

車輛駛來，驚擾了地上的小動物，它們轟散著跑開，躲在草叢裏好奇又警惕的註視著闖入者。

他們在這裏下了車。

這裏將是他們補給和進行休息的最後一站。

“我想去泡溫泉！”唐星銳一下來就撒了歡，暫時性的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飛奔著就想往溫泉的地方跑去，卻被戴子灝趕緊攔住。

“你不能去，”唐星銳從對方那張一向好看的薄唇裏聽到了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噩耗，“高反不能泡溫泉。”

“哦。”唐星銳蔫噠噠的應了一聲，整個人說件像是被抽光了精力一樣，沒精打采的，好像上一秒撒歡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他這般反應，戴子灝有些猶豫：“唐星銳，你還好嗎？”

唐星銳覺得戴子灝真不會利用自己的優勢，聲音那麽好聽為什麽不去當電臺主持人，叫起自己的名字來真的動聽極了，像是冷冰撞玉。

“我頭疼。”他虛弱的依靠在了戴子灝的肩膀上。他確實是真虛弱，但跟自己剛才的反應來看實在是不像真的。

戴子灝用手摸了下他額頭的溫度，遲疑了一會：“……那你今晚和我睡吧。”

唐星銳：誒？誒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