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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秦嶺秘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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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轉變之後,唐星銳跟戴子灝單方面相處的更加融洽了起來,這具體表現在他給戴子灝上完藥之後因為對方的手太冷,自作主張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一層,披到了戴子灝身上。

“你多穿點,手好冰啊。”他還以為對方不怕冷呢。

戴子灝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伸手將帶著唐星銳淡淡氣息的羽絨服拿了下來,想還給對方:“不……”

“用”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對方在篝火的映射下泛著暖金色的瞳孔,此時正期待的看著自己,見他伸手將外套拿了下來,眼神裏有著一點委屈。

戴子灝將左手轉了個方向,轉而將外套攏在了身上,剛剛的話也最終沒有說完。

“謝謝。”

唐星銳的眼睛笑得瞇成了兩條縫,頰邊的酒窩漏了出來:“不客氣~”

計劃通!

他在心裏偷偷給自己比了個耶的手勢。他早就察覺到了,戴子灝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只是外表太冷了,平時又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使人根本不相信他的這種性格。

戴子灝果然是個好人!之前還救了自己那麽多次。唐星銳笑瞇瞇的心想。

戴子灝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裏也能稱得上是“好人”,還給發了一張好人卡。他只是因為對方過於親近的言行舉止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不過,唐星銳這番舉動倒是讓戴子灝想到了他還是一個一天內扭傷了兩次腳的倒黴蛋。

戴子灝伸出手,肩膀處的衣服往下滑了一點,要掉不掉:“看一下你的腳。”

要是對方不說,唐星銳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腳上的扭傷。他聽話的將褲腿拉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腳腕。

戴子灝伸手按了按他的關節處:“塗一下藥油即可,沒有大問題。”

他低著頭所以沒看到,在他手摸索著唐星銳可能扭傷的地方時,對方的耳朵尖紅了一片,格外可愛。

隔這麽近的距離,都能讓他聞到戴子灝身上淡淡的冷香,讓人呼吸有些急促。

他是姐妹他是姐妹是姐妹!

唐星銳心底不斷的自我催眠,最終平靜了下來,壓住了自己害羞的情緒。

姐妹嘛,摸摸腿怎麽了?他之前都能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啵啵的。唐星銳理直氣壯地想,隨後對視上了戴子灝深邃的眼神,嚇得一縮頭。

還、還是有點心虛的。

戴子灝不清楚對方的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當然,要是知道了他就不可能坐在這裏心平氣和的給對方上藥了,直接卸了唐星銳的腿還是比較有可能的。

戴子灝手上塗了點紅花油,敷在踝關節處,用了點力氣揉開。

空曠的山間傳來一聲慘叫。

“疼啊!!”

戴子灝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腦子被吵得嗡嗡的。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無言地註視著噪音制造者。

“疼……太疼了。”唐星銳疼的眼淚都飆出來了。他痛覺神經本來就比較敏感,這具身體竟然也是這樣。他崴腳時就已經疼的不行了,沒想到還有更疼的等在後面。

戴子灝也是真狠,下手都不留情的,生生按在了關節處,用力的像是專業正骨師。

“自己來?”

戴子灝平時都這樣處理傷口,也習慣了這種力度,他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有時候受了很重的傷都不會皺眉。但他卻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這樣皮糙肉厚。

唐星銳就是個皮薄餡嫩的小少爺。

“不,還是你來吧。”讓他自己來,估計更不敢使勁。唐星銳心裏默念著長痛不如短痛,忍一陣就過去了。

戴子灝的手重新放在了唐星銳的腳踝處,冰涼的指尖有著紅花油的氣味。

唐星銳立馬閉上了眼睛。

誒?

他的眼睛又重新睜開,發現戴子灝依舊在幫自己上藥,只是力度放緩了很多,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可以了。”戴子灝收回手,坐直身子,從口袋裏抽出一張衛生紙,慢慢的將手上多餘的藥油擦幹凈。摘下手套來才發現,戴子灝的手真的很修長,完全可以去做手模的那種,用力時指節會凸起一點,泛著白。

他擦完手之後隨即團了團紙,丟在了篝火裏。

唐星銳把褲腳又扒拉了下來,兩手成圈,連著褲腿一起環著,用力的晤了晤。

就剛才那一會,整個腳踝冰涼的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

戴子灝拿了根樹枝,撥弄著篝火裏的柴火,讓它們燒得更旺一些。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安靜,只有火堆裏偶爾會傳來樹枝劈啪爆裂的聲音。

胳膊突然被捅了捅。

“哇!”唐星銳試圖引起對方的註意,“你快看天上,好多星星啊!”

戴子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擡頭。

確實,今天是個晴朗的天氣,天上星河璀璨,浩瀚無垠的蒼穹下,是數不盡的銀光。這份星空賦予的唯美與廣袤,讓在夜幕下燃著篝火相互依偎的兩人顯得分外渺小起來。

“剛剛一直在忙,現在才發現。原來簡單的擡頭,就可以收獲到這麽一份禮物。”唐星銳嘴角翹起弧度,眼睛裏是對星空的讚嘆。

戴子灝也難得的評論了一句:“很美。”

他很少擡頭,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沈默的背對著一切,踽踽獨行。於是很多時候忘記了,原來擡頭,就可以得到一份大自然的饋贈。

彈幕出現了空白,也許是上班族忙了一天該睡覺了,但更多的可能是他們不願意出聲打擾這份寧靜與美好。

“那我是不是要許個願?”唐星銳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上眼睛想許願。

就算戴子灝再不了解那些風花雪月,也該知道應該是對著流星許願。

【要對著流星許願啊小笨蛋】

“要對著流星許願,”也許是此時的氛圍太好了,讓人忍不住忘記了此時的他們是在荒山野嶺裏,明天的路還不知道會不會充滿危險,戴子灝竟有些難得的放松了下來,“對著流星許願,才會實現。”

唐星銳有些失落:“啊?我記錯了嗎?”

好吧,有關地球的資料大多數都是星際後人數據模擬出來了,不能保證百分百正確。要是他能回去的話,一定全部將這些錯誤糾正,比如說地球人根本不會對著星星許願,只會對著流星。

唐星銳想就該這樣,不然對著星星就能願望成真的話,許願這件事情不就變得很簡單了?只有難得的才是珍貴的。

只是想起星際,他難免心情低落了一些。

現在家裏人應該都知道自己的死訊了吧?爺爺身體不好,會不會直接氣暈過去?爸爸他會不會直接駕駛著自己的機甲揚言要給對方一個好看?還有自己的媽媽和哥哥們,他們會不會給自己報仇,會不會難過……

唐星銳無可避免的心情受到了影響,銀色的繁星在他眼中逐漸模糊,最後成了一塊色團。

【怎麽突然哭了?不會是因為知道了星星不能許願就哭了吧……】

【動不動就哭還算什麽男人?也就你們女生喜歡這種小娘炮】

【閉嘴吧,但凡是你們長個眼睛就能看得出來唐星銳是聯想到了什麽心情不好了才哭的吧。還有,隨意地圖炮真的很沒品!】

【這是還沒點名氣就先有了腦殘粉了?】

唐星銳確實心情不好,但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無緣由的哭看起來很奇怪,他伸手擦了把眼淚,對著戴子灝牽強的笑了一下,生硬的轉移話題。

“對了,我還沒問你是幹什麽的呢?”

彈幕隨著唐星銳的這句問話也不再爭吵了,他們都很好奇戴子灝究竟是什麽職業才能有敏銳的洞察力和極強的身體素質。

戴子灝抿唇:“退役軍人。”

【果然是軍人,和我猜測的一樣!】

【只是為什麽退役了?戴子灝看起來不大啊,沒到退役的年齡吧,難道是有什麽隱情?】

“哇,軍人呀,超厲害的!”唐星銳非常捧場的兩手托腮。軍人是他永遠不能擁有但卻十分敬佩的角色,無論是星際還是地球,他都將這個職業看作“神聖”。

雖然聲音裏還帶著點哽咽,但唐星銳已經將剛才的悲傷壓了下去,眼睛像是水洗過一般澄澈。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也隱約察覺戴子灝完全不到退役的年紀,他心有好奇,但礙於兩人剛剛相識,不應交淺言深,遂換了個話題沒有再問下去。

【為什麽不繼續說了?我還很好奇他為什麽年紀輕輕就退役呢】

【不問下去才叫教養啊,再說了,你以為誰都會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袒露心扉,還是在直播鏡頭下?】

兩人又聊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大多數時間是唐星銳在說,對方在聽,偶爾點點頭或者淡淡的“嗯”上一聲,算作回應。

唐星銳發現,戴子灝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話不多,看似不甚在意但其實認真的將你說的話聽了進去,還會給出反饋,簡直不能更棒。

但在外人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戴子灝也太冷了點吧?能不能稍微給個回應啊?】

【你在說什麽?人家不是點頭了嗎?是唐星銳一直湊上去舔的還怪人家不想搭理他?】

【你們又在說什麽?我覺得他倆相處的挺愉快的啊,氛圍可融洽了】

唐星銳聊著聊著就開始犯困了,他用手捂住嘴,低低的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了淚來。

“好困啊,想睡覺了。”

“嗯,”戴子灝應了一聲,說完又覺得自己確實太冷漠了,又補充了一句,“睡吧。”

唐星銳點點頭,伸了個懶腰起身打算往帳篷裏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帳篷是一人一個的。他咽了口口水,轉頭甜甜的對戴子灝笑了下:“那什麽……我要是半夜遇到危險的話,你能不能……”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對方。

戴子灝知道他想說什麽:“不會有危險的。”他擡頭看了看唐星銳困得不行還強打起精神的樣子:“會保護你。”

唐星銳感覺自己一晚上就進化到了戴言戴語十級,比如他剛剛說的“會保護你”,全文翻譯過來應該是“要是遇到危險也沒事,我會保護你的”。

得到了這個保證,唐星銳開心的點了點頭,沖篝火旁冷漠淡然的男人揮了揮手:“那,晚安啦!”

“晚安。”

一個人住在帳篷裏,還是在這種荒郊野外,唐星銳原本以為自己很難入睡,但其實他幾乎是一沾枕就睡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今天經歷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車禍、穿越、荒野求生、猴群追逐……

穿越後的第一天,雞飛狗跳,精彩紛呈。

安睡的人砸吧了一下嘴,翻了個身將自己更深的埋進了睡袋裏。

帳篷外是跳動的篝火,和有人輕微撥弄篝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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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天氣多變,後半夜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他們燃起的篝火被澆滅了。

戴子灝一向眠淺,雨一下起來就醒了,出去看看沒什麽事就又回到了帳篷裏,只是雨砸在帳篷上的聲音實在是太大,讓人無心入睡,戴子灝的後半夜幾乎都是在閉目養神。

反觀唐星銳這裏,因為實在是太累太困了,就算雨聲又大又吵,他依舊是一夜好夢。

而在另一邊,老李他們的夜間生活就過得豐富多彩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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