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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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這個會發光的狐貍氣球所賜, 時矜在人群中收到的視線顯然更多了。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另類的達成了郁辭的想法——確實不容易丟了不是?

也幸好時矜向來表情冷淡慣了, 所以對這一路的註視都能安然處之。

有路人被氣球吸引, 順著氣球看到了身姿清越的清雋青年,剛想上前搭訕,卻被青年身側的高大男人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郁辭看著被他目光驅退的路人, 滿意的收回了視線,他偏頭看向時矜, 低聲詢問:“我們去看樂隊?”

每年國慶最後一天,花街的中央舞臺都會有演出, 最後壓軸的則是樂隊表演。

剛剛他們在別的地方聽到的音樂是歌手演奏,樂隊會在最後出場。

按照往年的習慣, 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是樂隊出場的時間。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主街上的人更多了。

時矜反手握住了被撞得四處飄飛的氣球,將細繩收緊了些, 確保氣球不會撞到旁人:“好。”

很快兩人就順著人潮走到了花街中心的主舞臺處。

這兒人更多了, 牽著氣球的情侶和孩子也多了些, 時矜的氣球也就不再突兀。

他抿了抿唇,握住氣球的繩子將氣球拽到了身側。

舞臺上的歌手唱完了最後一首, 在臺下觀眾的歡呼聲中下了臺。

主持人拿著話筒介紹著接下來的演出,在一大串冗長的介紹之後, 表演的樂隊上了臺。

這是一支在全國都小有名氣的搖滾樂隊。

樂隊上臺之後, 時矜感覺周圍的歡呼聲都大了許多。

在簡單的熱場之後,臺上的樂隊正式開始演出。

節奏強烈的搖滾樂在舞臺下掀起了一陣熱浪, 有激動的觀眾甚至脫了外套, 拽在手上跟著一起嘶喊。

熱血澎湃。

時矜站在了舞臺側面的位置, 雖然視覺效果沒舞臺正面好, 但聽覺是一樣的。

他站著聽了一會,註意到側面不遠處有幾個人站在一起,為首的那個正皺著眉發火。

似乎是其中一個戴了工牌的人說了句什麽,為首的那人朝著這邊看了眼,很快就向著舞臺側邊走了過來。

時矜對比了一下他行走的軌跡,發現他似乎是沖著他們這個方向來的。

他蹙了眉梢:“郁辭。”

周圍的樂聲太響,他的聲音剛一出口就散在了空氣裏。

時矜抿了抿唇,伸手輕拉郁辭的衣角,同時加大了聲音:“郁辭。”

郁辭沒聽到,但他感覺到了。

他側了頭,將耳朵湊到了時矜臉側:“你說什麽?”

他們這一番動靜之後,朝著這邊走來的男人已經到了面前。

他先是客氣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兩位好,我是國慶之聲活動主辦方的工作人員。”

臺上的音樂聲太大,郁辭只零零碎碎的聽到了個什麽工作人員,他點了點頭:“然後呢?”

“是這樣的——”男人一開口,顯然也發現了音樂聲太大的問題,他提高了語調:“這裏聲音有點吵,方便到一邊說嗎?”

“您放心,不走很遠,就到旁邊的樹下就行。”

郁辭問時矜:“去嗎?”

時矜看了看男人說的那棵樹,確實不遠,就在舞臺側邊而已,於是他點了點頭:“看看吧。”

等他們跟著男人走到了樹下,男人這才客氣著開了口:“是這樣的,我們剛剛看到了您彈琴。”

他說著看向了郁辭:“您剛剛在廣場那邊彈得鋼琴太棒了,簡直是——”

“直說吧。”郁辭打斷了他的馬屁:“我室友還要看樂隊表演。”

時矜捏著氣球細繩的手微微一頓,他擡眼看了看郁辭,抿了抿唇,

男人於是笑的更開了:“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想邀請您在待會樂隊演奏結束之後上臺表演一段曲目,什麽都行,您拿手的就好。”

“樂隊不是最後的表演了嗎?”

“往年是這樣。”男人開口:“但今年上面安排多了一個環節,要邀請臺下會演奏的觀眾上臺表演,我們原本聯系好的人不知為何突然聯系不上了......”

為了穩妥起見,這種大型的舞臺表演都是提前聯系好了人,在需要邀請的環節將人請上去,避免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

但男人卻沒想到,原先聯系好的人在這時候突然就沒了影。

正著急呢,就聽工作人員說在舞臺側面看到了剛剛在中心廣場彈鋼琴的人,他一個激動,什麽準備也沒有就奔著人來了。

男人目光緊緊的盯著郁辭,生怕他會拒絕:“我們這邊會提供給您酬勞的,或者您想要禮品也有......”

郁辭攏了眉頭,剛要拒絕又想起了什麽,側目看向身側:“還想聽嗎?”

時矜微頓,在男人萬分緊張的視線中輕輕點頭:“想。”

“行。”郁辭揚了眉,問站在一邊的男人:“什麽流程?”

男人大喜,連忙說:“很簡單,您站到剛剛那個位置就行,待會互動環節會有主持人邀請觀眾上臺,您收到邀請之後直接上去就行了。”

大概的跟兩人介紹了流程之後,男人很快就回了後臺,想必是跟主持人對流程去了。

時矜和郁辭回到了舞臺側面。

臺上的樂隊表演已經進入了尾聲,在一個激昂的高潮之後,主唱帶領著樂隊謝幕。

主持人請樂隊留了下來,讓他們向現場觀眾介紹自己的樂器。

後臺的方向有人正運著鋼琴,時矜看了會,突然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鋼琴的?”

郁辭回的很快:“五歲。”

“不止鋼琴,架子鼓,吉他,小提琴還有貝斯,我都學了點,不過最拿手的還是架子鼓。”郁辭說著勾了勾唇角:“我媽看別人家小孩學了什麽,回來就給我也報一個班。”

要不是他爸阻止,估計鐘靈還能給他繼續報。

時矜:“會很累嗎?”

“其實還行。”郁辭摸了摸鼻子:“除了貝斯我實在不感興趣,中途就把課給停了,其他的基本都學了下去。”

“累其實還好,主要是手疼。”他說著將手伸到時矜面前,大方的展示自己手指上的繭:“學吉他的時候,如果發力位置或者方式不對,吉他弦就會刮破手指,這些繭基本都是那時候留下的。”

時矜的目光順著他的話落到他的指尖。

在此之前,時矜鮮少看到郁辭的手指,大多是時候都是在他給他遞東西的時候才會看到,卻基本上看不見手指。

但現在看到了。

時矜伸手觸了觸那覆了繭的指腹,唇瓣微抿:“......現在還疼嗎?”

“不疼。”郁辭收回手指,沒讓他繼續摸:“倒是別蹭疼你了。”

他指腹的繭有些年頭了,連他偶爾都會被自己刮疼,更別說時矜了。

時矜蹙了眉心:“我沒那麽脆弱。”

“嗯。”

郁辭輕笑:“那我疼。”

舞臺上的環節已經來到了觀眾互動。

主持人指著擡上舞臺一眾樂器,向著臺下的觀眾發出邀請:“有會演奏的朋友想要主動上臺表演嗎?上臺的朋友會有精美禮品贈送哦——”

臺下的氣氛高漲,然而真正舉手的卻沒幾個。

主持人維持著燦爛的笑容,按著指示看向了舞臺側面:“那邊那位穿著白色外套的帥哥,就你了!”

郁辭按照約定走上舞臺。

舞臺上來了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臺下的人情緒顯然更激動了。

時矜站在舞臺側邊的位置,都被臺下的尖叫聲震的耳膜發疼,他看了眼臺上,主持人正在讓郁辭挑選自己拿手的樂器。

於是他移了視線,打算在人群中找條路走到舞臺正面。

說不上是幸運還是不幸,斜前方不遠處剛巧有對情侶吵架,男生追著女生離開了,給他騰出一個不小的空位。

時矜眉心微松,朝著那個位置走去。

臺上。

主持人笑著伸出話筒:“讓我們來采訪一下這位帥哥,你待會表演想要用什麽樂器呢?”

郁辭挑了挑眉,接過話筒,問了一個主持人意料之外的問題:“我能請人幫我選嗎?”

主持人只楞了一秒,職業素養讓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當然可以,你是想跟咱們的觀眾進行互動嗎?”

臺下的觀眾興奮起來,歡呼著朝著舞臺舉起手。

郁辭否認:“不是。”

“我今天上臺是因為一個人想聽我演奏,但我想親耳聽他對我說。”

舞臺上的男人勾了唇,於是那半垂的眉眼和唇角一並揚了起來,展露出那眉眼裏帶著的灑脫和肆意:“所以——”

人群中的時矜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他擡起眼,隔著不近的一段距離,他的目光和臺上的郁辭相對。

“舞臺側面那個穿著黑色外套,手上系著粉紅色狐貍氣球的男生。”郁辭輕笑著開口,哪怕隔著前方擁擠的人潮,時矜都能清晰的在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你想聽我為你彈琴嗎?”

除去剛剛在中心廣場聽郁辭演奏的那次,時矜從來沒有像這樣,用觀眾的身份去仰望一個人。

因為外貌,盡管他不喜交際,性子也冷清,在人群中卻也從來都是視線的焦點,哪怕曾經陪著時間去看了一場當□□星的演唱會,他也一直都是平淡而冷靜的欣賞。

但今天不同。

胸膛裏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無法保持平靜,身旁觀眾投來的羨慕視線讓他心底的某處地方兀然生出了芽。

這種感覺在不久前出現過出現過——在廣場旁,郁辭為他彈奏《天空之城》的時候。

時矜不想聽鋼琴,因為他覺得有另一種樂器要比鋼琴更貼合郁辭的靈魂。

於是他頂著臺上臺下無數人的視線,擡起眼皮,面色清冷:“不,我不想聽鋼琴。”

臺上的郁辭眉梢一挑。

時矜迎著他的視線,清淺的嗓音透過話筒傳的很遠:“我想聽架子鼓。”

他頓了頓:“可以嗎?”

郁辭笑了。

他從鼓架上撿起鼓槌,揚起的眉梢染上了肆意:“當然。”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要點番外的小可愛——

我有靈感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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