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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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祁軒熤

我是祁國唯一的皇子---祁軒熤。

父皇並不親熱於我。

---額娘,為何父皇不喜歡我?

---傻孩子,你是你父皇的孩子,他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那為何父皇都不來看我?

---你父皇啊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呢,因為你是太子啊,將來你父皇是要將皇位傳位於你的。

---孩兒一定不會辜負父皇厚望。

突厥犯境,父皇禦駕親征,大獲全勝而歸。

父皇封後,額娘在宮裏大發怒火,我卻在疑惑父皇為何會對繈褓裏的小孩掛著從來沒見過的溫柔笑靨。

“只要顧兒想,她就是你的。”

“這天下,只要是顧兒想要的,姐夫定為顧兒奪來。”

站在拱門邊的我單手將紙張揉成一團,緊緊握緊,即使我拼命習讀君王之道,這個男人的溫柔笑靨,這個男人的放縱寵溺不曾給(ji)予他半分。

皇妹性子可愛好玩,看到我會跑過來讓我抱起她,攬著我的脖子甜甜黏黏的叫‘皇兄’。

當我去禦花園找尋亂躥的皇妹之時發現身體虛弱的淩信王竟然站在禦花園裏看著皇妹。

偷見父皇與他取名的親密一幕讓我憤怒,所以當遇到獨行的淩相顧時,我沒猶豫的推他下湖裏。事後回在東宮我才驚覺害怕,因為淩相顧看見我了,如果他跟父皇說...

很長時間的風平浪靜,我的東宮父皇沒有踏進一步,之後再遇淩信王,他亦沒有提及,所以他聽到煙兒名字露出的笑讓我慌了,我們自是清楚這名字如何而來,我以為他忘了...

他沒有多說什麽反而讓脫下披風讓我帶煙兒回去,我自是迅速帶著煙兒回了宮,剛進宮門,奴才傳來額娘的召見。

這個女子的不甘,這個女子的怨恨,這個女子的深情讓她深陷仇恨中,這一切我承了便好,我不願小煙兒背負了她的私欲成為她的報仇工具。

淩相顧身染風寒,父皇下命禁閉煙兒,煙兒在房裏大聲哭喊,我身為一國太子,士兵竟然不聽我的話,將我擋在外面,幸得淩相顧前來解禁,無妨了,我只要煙兒平安就好。

從那以後煙兒頻繁的出入淩相顧的顧壽居,煙兒告訴我,淩相顧每次都會準備好多糕點給她,太過靠近淩相顧會危險,可我不忍阻止每日期待見到淩相顧高興的煙兒。

額娘又召見我,她竟然讓煙兒去毒死淩相顧!我趕到顧壽居,淩相顧還才端起茶杯,我過去拍掉他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在地上冒著泡泡。

我還是慢了一步,淩相顧倒在我們的面前口吐白沫,即使他疼得全身蜷縮一起,他還想著煙兒讓我帶她走,我讓煙兒回宮殿,而我折返回去喚人救淩相顧。

父皇憤怒一腳踢在我胸口,咳出一口血,在他心裏果然是淩相顧比較重要,心疼身疼不過是在提醒我已知的事。

虎毒尚不食子,為了淩相顧他竟然將煙兒也打入天牢,更可恨的是身為皇兄的我根本沒能力護她安全。

父皇走了沒多久,一女子跑到天牢說要帶煙兒走,也罷,遠離這是非之地,至少能活下去。

女子剛帶煙兒走,我便被放了出來,回到冷月宮,額娘扭曲的臉眼生生望著門口,至死都不甘心,咎由自取。

突厥再次犯我天威,父皇準淩相顧領兵掛帥,幾日淩相顧到了邊關只守不出的消息傳回京都,我請旨前往邊關禦敵。

淩相顧當真是被寵壞的孩子,除了夜夜笙歌沈迷酒色就做不了其他,膽小如鼠躲在城門之上與那些個蠻人大費口舌真真是丟盡我祁國的臉。

營裏副將大多都曾跟隨過淩相顧的爹爹淩大將,既然淩相顧不打這個仗,我來!

這個怕死的,竟然趁我帶兵出戰之時,大開城門棄城而逃,完了...我大祁國完了...我被人馱著逃跑心灰意冷。

在樹林見到這個棄城而逃的小人,我怒火難抑,怒指質問淩相顧,不知從哪裏she出一支箭劃破風直直朝我而來,我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就當我以為我必死無疑之時,淩相顧竟然推開我替我擋了那箭!

淩相顧小小身體cha著一支箭卻意識清醒的對隨將士兵下命令,淩相顧讓那伶人回去找之前帶我跑的那個護衛,我自薦替他按住傷口,好讓伶人脫身去尋人。

蒼白透明的小臉枕在我腿上困難呼吸,箭cha的很深,血不斷的往外冒。

“你是太子,萬事要保全自己為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沈默不語緊緊捂著淩相顧的箭入處。

“你還年輕,稍有些急躁,戰事上多聽聽眾副將的意見,他們與突厥對戰多年,經驗豐富...之後趙將軍他們會告訴你的...”

告訴我?告訴我什麽,我欲問,那個伶人帶著護衛跟軍醫趕回來了。

軍醫說要拔箭治療,那個伶人跳腳反對,死活不讓軍醫碰淩相顧。

女子?!淩相顧竟是女子身!?堂堂祁國信王爺竟是一個女子?!

我睜大雙眼看著自己腿上雌雄莫辨的蒼白小臉。

“城奪回來了。”身邊趙將軍低喃一句,護衛帶著淩相顧先回,我與那伶人騎馬往城裏走。

淩相顧不是棄城而逃了?那城裏是誰在禦敵,突厥可是有號稱刀槍不入的鐵騎兵做先鋒啊。

走到城門口,我被眼前巨坑震驚到,這不是一天兩天能挖出來的,趙將軍在旁解釋,這坑是淩相顧下令挖的,挖出這麽大坑後,拍實再塗上油,挖出來的泥土摻水攪拌成稀泥倒進去,在上鋪上薄木板掃泥做掩護。

在北門放敵軍進城後在外圈澆油點火,火墻後五千士兵嚴陣以待突破火墻逃跑的士兵,當鐵騎兵剛在南城門外探頭,絆繩加關城門從城樓上丟大石,往前是泥坑,撤退沒門只會被對面的漫天火箭陣或者被頭上大石砸死,一瞬間讓他們進退難行斷其生路。城裏大街中間埋了很多絆繩,樓上房頂上藏有士兵放火箭,大街屋裏小巷邊上藏有士兵擊殺倉皇逃竄的敵軍,先是引敵軍入甕再打亂敵軍的陣腳。

這個以城為阱的計謀為了能順利執行,他們都是在地下秘密進行,疏通百姓也是每夜夜半士兵直接進屋綁走分不同天小段小段疏通出城。

這還只是關於嘉慶的一環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在這邊突厥兵舉兵深入淩相顧的陷阱中時,淩相顧早就派了心腹帶了3w兵直搗後方空虛的突厥營地將其趕出我大祁國邊境,淩相顧單單在嘉慶一城以2w士兵大滅突厥5w士兵其中包括突厥引以為傲的鐵騎兵,此計謀出自一個被小心呵護長大的十歲孩童,女子!竟是一個女子!

當我從隨將口中聽得淩相顧的謀算,體中血液瞬間沸騰起來,智者決策勝於千裏之外!軍營隨將副將們一起密謀反覆研究地形之後發現淩相顧的計謀能行!見識各種戰爭身經百戰的他們也被淩相顧的計謀深深折服。

淩相顧的護衛召集城中士兵去協助先頭部隊完成一系列的奪城驅逐,她讓我留在嘉慶守著,她去與先頭部隊接頭。

雖然嘉慶大獲全勝,首戰告捷,淩相顧替我擋了一箭,如今生死未蔔......

事情發生的太快太急,我還是有些不能相信淩相顧竟然是女子之身。

如果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得去問那個人...

大獲全勝,我被召喚回京監國,我獨自一人回到百姓夾道歡迎的京都,沒有一份功勞是我的。

3個月後,秘密遠行的父皇歸來,閉門養病3個月的慧德皇後淩沫伊久病而薨。

我們站在皇宮最高的鼓樓俯瞰整個皇宮。

“他是女子?”

“淩將軍與將軍夫人帶著笑離去,而孤讓顧兒承了淩家的一切,你得保護她。”

我看著身旁這位不再是高高在上輕松轉指玩天下的君王,更像是一位藏了很多事護犢的父親。

“她還好嗎?”

“很好。”

我望著遠去的高大背影揣摩他走時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年過,祁晟旭大張旗鼓的出宮巡游,3個月後他帶回了一個女子,讓內務府準備冊封貴妃一事。

我與大臣們對此並無異議,一後一妃已仙逝,如今後宮中只剩幾個常在貴人,後宮空虛皇族血脈稀薄這讓眾大臣經常上奏進諫。

去年底沐太傅將其女嫁於我,以前時常見到她進宮玩耍,我對她自是有情,冊封太子妃,正坐東宮。

紅布從正宮門鋪上長長的階陛一直到殿門口擺放的龍椅,百官立於陛下紅布士兵兩邊,我站在龍椅下方瞇著眼看見那兩抹大紅踏上紅布緩緩朝上走來。

所走過之處,人皆下跪行禮。

我與愛妃彎腰,紅色紗裙掃過我垂下的眸,父皇準禮後,我擡頭只看一眼便僵住,不遠處龍椅之上,紅色薄紗裙包裹了瘦小身軀,黑長發挽起cha著華勝,眉間貼紅花,薄紗半蒙面,紗下殷紅薄唇輕勾笑,傾世絕貌,此人...是淩相顧!

恍惚間聽的司儀唱諾,‘顧靈湘...湘貴妃...’

怎麽回事...雖然她著女子裝扮,那眉眼...那熟悉的勾笑...她分明就是淩相顧!

“見過湘貴妃。”

貴妃住進了‘顧壽居’,一下朝我便趕過來見她。

“太子無須多禮。”言語中帶笑,眉眼妖媚輕勾。

兩年不見,淩相顧的臉長開了些,一些輪廓更加明顯。

“舅舅?”

我已然不知道該怎麽去問了,只得喚得她一聲,希翼她能給出我想要的答案。

“太子殿下此言從何說起,臣妾是皇上貴妃顧靈湘。”

淩相顧笑的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我確定她就是淩相顧!

“太子,貴妃身體不好需要靜修,無事不要來打擾她了。”

我轉頭凝視門口明黃上的狐貍面,彎腰拱手,“兒臣告退。”

出的門口聽見身後笑語。

“以後將奏折送到這裏來。”

“喳。”

“你為何要嫁於父皇!你為何要這樣!”我將手中酒壺擲出去。

“殿下...”沐茵冪來扶我,我癱坐於地上苦笑。

“你中意的是信王,你對我並無意。”

“殿下,您喝醉了。”沐茵冪一直想要攙扶起我。

“以前你經常進宮與信王會面,我知你對他有意,我不怪你,信王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漆黑的房頂。

“他的聰明才智是我不能比的,他的絕世容顏是我沒有的,我恨他,就因他這麽出色,攪得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娘親逝世,煙兒離宮...”

“殿下保重身體。”沐茵冪跪坐在地上將我的頭放在她腿上,一句話引得我落淚。

“在嘉慶她替我擋箭亦是要我保重身體,我恨不了她,我欠了她。”

“皇上...”

我擡頭將視線移向漆黑門口的倩影上。

“夜深了。”

“朕知道了,皇後回去休息吧。”

“皇上可是在擔憂王爺?”

“她將虎符還於了朕。”

我握緊讓奴才從柱子裏摳出來的虎符,此物是我登基之時,當著百官親手授予給她,如今我竟鬼迷心竅猜忌了她的忠心。

“守兵來報小王爺剛剛進宮去找姒兒去了,臣妾見他倆既是青梅竹馬,又對對方互有意,皇上何不準了王爺的請婚。”

沐茵冪站在桌前對我笑語。

我摸著虎符沈默不語,我知她是想用姒兒去跟淩相顧結親,如此為三皇子祁仲冶在朝中找好靠山做基墊。

淩相顧被煙兒算計的那夜,她問我,我可對煙兒要在席上暗算她的事知情,我也得到過她的信任...

我身邊的人對這位子虎視眈眈,她說的沒錯,孤什麽都不剩,只剩這把龍椅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父皇當初娶得湘貴妃,父皇至死死在淩相顧懷中,一個單純陪著他走完這一生的人懷裏。

此一人一生難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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