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淩煙坐在軟塌上，吃了兩口就沒胃口，讓奴才把飯菜都撤了下去。帳篷裏只有她一人，一向待她們極好的三師姐如今卻已變了模樣，憤怒的吼聲怎麽也消散不了，盤旋腦中。祁淩煙拿出那副畫靜靜的看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提著匕首離去的悲傷背影，祁淩煙輕搖頭，他怎麽會悲傷...怔怔的看著畫發呆。

“煙兒。”祁軒熤的聲音在帳篷裏響起。

“皇兄。”

“你覺得怎麽樣？好點沒有？”祁軒熤坐在軟塌上問她。

“好多了，謝謝皇兄關心。”

“剛才你在看什麽呢？”祁軒熤拿出祁淩煙慌忙藏起的畫軸。“這是湘貴妃的畫像，你從何處所得？”

“皇兄你說這是湘貴妃的畫像？！”怎麽可能，這明明就是信王淩相顧！

“煙兒你沒見過當然不知，這是湘貴妃，你看這畫最下面還有父皇的私印。”祁軒熤完全展開這幅畫，在畫軸下方右下角紅色花海融進了一個章印，都是紅色不仔細看還看不出。

“煙兒，你從何處得此畫？”

“我...在顧壽居拿到的，看這畫栩栩如生，我便拿走了，皇兄，我累了，我們改日再說這事吧。”祁淩煙被驚嚇到了。祁軒熤看祁淩煙小臉慘白，也就將畫卷好放在她腿上。

“皇兄不打擾你休息養傷了，記得將畫收好。”

“是，皇兄。”祁淩煙腦子裏像灌了漿糊，一團亂。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這畫裏的人明明就是信王淩相顧，怎麽會是先皇貴妃湘貴妃！不不不，信王5年前因嘉慶關一役受傷在鏡湖養傷，淩皇後病逝而後湘貴妃冊封，父皇往生，貴妃投湖...

“安青！”

“長公主有何吩咐。”安青進入帳篷。

“去給本宮找個進宮時間長的奴才。”祁淩煙有些激動，她迫切想知道真相。

“是，奴婢馬上去打聽打聽。”

“低調些，本宮不想太多人知曉此事。”

“奴婢遵命。”

“老奴參見長公主。”安青出去大半個時辰才帶回來一個老嬤嬤。

“嬤嬤無須多禮，嬤嬤貴姓？”祁淩煙強顏歡笑與老婦人套近乎，她必須將這件事輕描淡寫。

“折煞奴婢，免貴姓容。”老嫗彎著腰回答。

“原來是容嬤嬤，進宮多久了？現在在哪個宮裏述職？”

“老奴在未央宮椒房殿述職，老奴十歲進宮，如今已經過去10餘年。”未央宮椒房殿？沐茵冪的人...祁淩煙略一沈吟，笑顏如常。

“安青你先下去吧，不需要守在門口，若有人求見，就說本宮累了睡了，一概不見。”

“是，長公主。”安青退出帳篷。

“容嬤嬤，你過來些。”老嫗彎腰走到軟塌邊。

“容嬤嬤你該知道本宮在很小的時候就出了宮，最近才回來。本宮對於宮裏的一些往事一概不知，皇兄每日操勞國事，皇後娘娘管理整個後宮，本宮也不好拿這些個閑事去打擾他們，還望容嬤嬤替本宮解惑，。”祁淩煙壓低了聲音。

“老奴惶恐，長公主想知道什麽，老奴把知道都告訴長公主便是。”

“沒什麽，本宮上次聽皇後娘娘提過先皇湘貴妃，這個湘貴妃是個什麽樣的人，容嬤嬤可見過？”

“長公主說的可是先皇貴妃顧靈湘湘貴妃？”

“顧靈湘？”以前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她卻沒有往心裏去，現在聽來，淩相顧，顧靈湘，這是巧合？

“是，湘貴妃姓顧名靈湘。”

“湘貴妃是淩先皇後逝世後冊封的吧，淩先皇後是怎麽逝世的？”

“淩先皇後是病薨的。”

“病薨？”

“是，具體是什麽病，老奴也不清楚。”

“這湘貴妃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嗎？”

“湘貴妃是先皇從外面帶回來的，為人處事極為低調，很少出顧壽居，湘貴妃每天都戴著半張面具。”

“伺候湘貴妃的奴才是哪些？”

“老奴聽說湘貴妃喜靜沒有奴才伺候，先皇對湘貴妃倒是極為寵愛，每日上完朝批完奏章就會陪著湘貴妃，所以先皇大行，湘貴妃隨即跳湖隨行。”

“湘貴妃跳湖後沒有人看見湘貴妃的相貌嗎？”

“湘貴妃投湖，面朝下的，皇上命令去下水的士兵不許將湘貴妃翻面過來，說是不許對貴妃冒犯。”

皇兄？祁淩煙思索，繼續問道，“信王爺在戰場受了重傷後什麽時候回宮的？”

“先皇大行後信王爺就回來了。”

“這樣...容嬤嬤，多謝你對本宮知無不言，不過我們的聊天內容本宮不想第三個人知道。”

“長公主放心，老奴知道。”

“嗯，下去吧。”

“老奴告退。”

祁淩煙吃力不牽動傷口躺平，閉著眼在腦裏想著剛才得到的消息。

淩相顧一睡睡到晚上，淩風跟淩月就在屏風外面坐著，聽到裏面淩相顧起身的動作。

“爺，你餓了沒有，我讓他們送吃的過來。”

“不用了，我不餓，現在是什麽時辰？”

“亥時了，阿雪帶著恩絳回去了。”

“哦。”

“皇上來過，爺在睡覺也就沒打擾走了。”

“嗯，你們也都去休息吧。”淩風看了看平靜的淩相顧，彎彎腰。“屬下告退。”

“阿月你也去，我沒事，不用護身。”淩相顧從屏風後看著她。

“是，爺。”淩月屏了呼吸，隱了身影。淩相顧從屏風上拿過外套穿上出了帳篷，黑幕掛一輪殘月黯淡無光，煩躁襲身，淩相顧心難於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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