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吃痛，卻使勁手捂住嘴，不發出聲音，眼淚滴落在被子上，頭發被汗水沾濕…

這個是他的橙子大大嗎？為什麽如此蠻橫粗暴？為什麽一直逼迫他？千斤想著想著就更加難過了，他所喜歡的程資是這個樣子的嗎？

可是，即使被這樣屈辱地對待，他竟然還是無法恨程資。他自己明白，橙子大大無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他都無法將自己對他的愛意轉換成恨…就像第一次被襲擊那晚，就像被拋棄在魔域那天，就像知道了他和微藍的關系之後…

他為什麽如此卑賤地愛上了這個人？愛到明知對方同是男人還主動表白，愛到即使知道他的不忠與背叛還是不忍放手，甚至被貶低被懷疑還是無法恨他…

“我真是個不懂放手的傻子…”千斤在失去意識之前，想的是這句話。

是啊，他就是個無論如何也不想離開程資的傻子，是個徹頭徹尾被人吃定的傻子…

第二天，千斤醒來後一直不說話也不吃飯，靜靜躺在床上，直到傍晚。

程資再次把飯菜送到桌上：“快起床吃飯。”

千斤動也不動，看著房梁，眼睛紅腫，神色疲倦。

“你再不起，我就逼你吃了。”程資拿這樣的千斤沒辦法了。

千斤沒有說話，微微皺起眉頭，忍住身上的不適。他的後面十分難受，關節處也酸疼，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就在程資端著粥走過來時，千斤終於開口了：“你出去。”

程資停在原地，一向高傲的他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緊接著他開口：“我出去，你乖乖吃飯。”

千斤沒有回答，但程資看見他一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表情，就沒在糾纏。他把粥放到桌上，語氣平緩地說：“趁熱吃。”

然後，輕輕推門，走了出去。

千斤躺在那兒，沒有去吃飯，也沒有起床，閉上眼睛，昏昏沈沈地再次入睡。

“你很難過？”夢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蛇妖大叔？！”千斤問。

“是我，我察覺到了你的悲傷，所以就過來看看。”

“……”

“他欺負你了？”蛇妖大叔問。

“……我，我發現他出軌了。”千斤終於肯說出心裏的那個結。

“那就離開他，到我這兒。”蛇妖大叔很直接地邀請。

“我…”千斤為難。

“舍不得他？”蛇妖大叔問。

“…恩。”千斤如實回答。

“你舍不得他，可他真的有那麽在乎你嗎？他或許根本不在意，因為他是程爺，他有無數的愛慕者，他可以隨時找到新歡扔掉舊愛。”

“…可，可他昨天還為我和張捕快關系親密而生氣。”千斤試圖找到程資在意自己的證據。

“別傻了，那只是他的獨占欲在作祟。也或者，他心血來潮跟你玩著名為感情的游戲，有一天玩膩了，就換下一個…”

“不，不是這樣…”

“你沒有發現？你們這段感情裏，他始終處於主導地位，他把你扔出去又接回來，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安排…而你，只是被玩弄於鼓掌的棋子。”

“……”千斤楞怔地說不出話。

“跟我回魔域，我說過，我是真正愛你的，永遠不會背叛你…”

千斤沒有回答，他知道，蛇妖大叔對他很好，他也知道程資的性格自己摸不透…可他依舊不想放手。

“…如果你還不死心，那我們不妨來做個試驗。”蛇妖大叔向千斤提議。

“什麽試驗？”千斤問。

“你跟我回魔域，看看他是如何反應，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一定會立即不顧危險跑來找你，反之，如果他對你厭倦了。。。”蛇妖大叔說。

“萬一我剛進魔域，你就把我綁起來，那我豈不是回不來了。。。”千斤可沒忘記，程資的弟弟正是被蛇妖大叔綁架過。

“我曾經說過，我不會騙你。”蛇妖大叔語氣平穩卻堅定。

“。。。。。。為什麽？”千斤不明白，一向自由自在慣了的蛇妖大叔，為什麽會如此在意自己的事情。他也曾經說過，是他把自己送到這個世界的，可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蛇妖大叔的聲音靜默了片刻，似乎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才繼續開口：“很久以前，我被神明委派為這個時空的唯一守護者，擁有了強大的巫術和不死不老之身。。。”

“當時，我為自己的能力感到無比興奮，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逐漸感到了一種空虛。我找不到自己想追求的東西，找不到能一直陪著我的人。所有的人或物，都不能永遠存留，只有我，一個人永永遠遠地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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