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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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進病房，落在衛容纖長的羽翼一般的睫毛上，此時的衛容，虛弱極了。
“衛總真的吃東西了！”姜宇一激動，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揚，連帶著常栩深鎖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
“常栩，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唐盈盈將視線從衛容身上收回，即使衛容現在清瘦憔悴得不像話，他依然很耀眼、很奪目，至少唐盈盈的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留在他身上。
“有關衛總的，我也知道不少！唐小姐，我也可以回答問題的！”姜宇興致勃勃，顯然衛容開口吃飯讓他對唐盈盈充滿了好感。
常栩垂下眼眸思考，只是片刻，便點點頭。
唐盈盈輕吐出一口氣，細長的眉毛微擰：“衛容他……出現幻覺多久了？”
她還記得方才衛容虛弱地從嘴裏吐出幾個字——我還以為又是幻覺呢。
幻覺？曾經聽他提起過，但似乎，還未遇見過。
常栩抿著嘴，也不知是不是在衛容身邊待久了，眉眼低沈的模樣竟有幾分神似衛容。
“衛總一直隱藏得很好，誰也發現不了，除了……”常栩的眉頭微微皺起，忽然將目光投向唐盈盈，閉上了嘴。
唐盈盈再傻，現下也明白過來，有些話，身為助理的，不方便說。
連姜宇也安靜下來，輕輕搖頭：“唐小姐，如果是有關衛總的病情的，我們現在也不方便透露，除非衛總自己願意，我們不能說。”
畢竟唐小姐現在，也只是唐小姐，不是衛夫人。
唐盈盈張張嘴，聲音卻是噎在喉嚨裏發不出來。
常栩沈思了一會兒，驀的開口：“但是我能說的是，衛總……真的很愛唐小姐！當然也，很需要唐小姐。”
此時的衛容，手中已然沒了那碗粥，正靠在床頭，怔怔地望著窗外，背影染上了幾分落寞。
唐盈盈聽見了，看見了，鼻子一酸。
難受，心裏真的很難受。
唐盈盈點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了。
鼻子一抽，唐盈盈調整了一下心情，緩步邁入病房。
“在想什麽呢？”
衛容身體一僵，扭過頭來，有幾分詫異。
唐盈盈瞥見床頭的那碗粥，還剩了一半，便被棄置一旁了。
“我以為……你走了。”衛容擡起眼眸，眼神裏星光點點。只是看見床頭那碗粥，陷入沈思。
唐盈盈卻忽的笑開：“我說過陪你到樓下走走，不會離開的。”
臘月的杭城氣溫驟降，好在外頭陽光明媚，暖融融的。
唐盈盈推著輪椅在羊腸道上走，陽光灑在二人身上，和諧而美好。
然而衛容本是不必坐輪椅的，奈何姜宇一驚二詐，生怕他的衛總腿一軟摔了，於是嘮叨著也不知從哪兒推了把輪椅出來。
看見輪椅的衛容臉色立刻陰沈下來，似是風雨欲來。
唐盈盈訕笑，勸了幾句，沒想到原本還森冷的衛容對唐盈盈卻是毫不猶豫地妥協。
“盈盈。”面前的衛容輕聲開口，眼神瞥向一旁的長椅。
唐盈盈即刻會意，將輪椅推至一旁，二人並排坐在了長椅上。
“對不起。”衛容冷不丁地冒出了這麽一句，唐盈盈一楞，卻不說話。
“你現在……還願意聽我說話嗎？”衛容的目光直視前方，啞聲問道。
唐盈盈將目光投在身邊的人身上，默默點了點頭：“嗯，你說吧。”
曾經的唐盈盈找過學心理學的朋友，當然知道對於像衛容這樣的抑郁癥患者，最重要的是聆聽。
衛容深深吸了口氣，遠遠地註視著路邊草地上的雜草：“這六年，我過得很痛苦。”
“我常常夢見你，你厲聲對我說，我對你很失望。”
“在夢裏，我追不上你。”
“我總會比別人早好幾個小時醒來，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我時常聽見爭吵，很刺耳，可他們卻說，周圍很安靜。”
“呵，看來又是幻聽……”
“你知道嗎，我的床頭櫃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有些是我偷偷去買的。”
“有時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為什麽會這麽痛苦？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你說，我把這些藥全部吃了，能不能解脫？”
衛容冷森森一笑。
“是不是覺得我很悲觀？”
“可是……”衛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唐盈盈，眼裏意味不明，“可是當我拿起藥，我卻猶豫了。”
“我隱約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你還有盈盈，盈盈在中國等你……”
“你說，這會不會也是幻聽？”
唐盈盈愕然，衛容清冷的聲音好似寒風一般刺在她身上。
開口，苦澀無言。
原來衛容，一直都生活在地獄裏啊……
自己曾經就像黑暗中的燭光一樣支撐他、給他希望，現在，卻要親手掐滅燭光。
唐盈盈擡起頭來註視他。
內心無論如何掙紮，也最終平靜下來。
“衛容，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對不起！”唐盈盈臉上多了幾分嚴肅、幾分愧疚，出口，卻是連衛容也沒想到的三個字。
“我道歉，是因為，我騙了你。”唐盈盈認真極了，“我沒有男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這一點，我必須向你道歉。”
現在輪到衛容愕然了。
“但是有一句話不變。”唐盈盈勾起唇角，笑得好看，“我們都會有新的生活的。”
一雙星目隨即黯淡，衛容低下頭，黑發柔順地遮著前額，臉上是不變的冷淡。
唐盈盈見到不遠處的來人，笑了笑：“我的休息時間快到了，該回去工作了，我讓姜宇繼續陪你吧。”
衛容依舊是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周身彌漫著冷清。
果然，他好像沒聽出我話中的意思。
“衛容，你該不會以為，你的新生活裏，沒有我吧？”
一瞬間，真的只是一瞬間，衛容“霍”地擡起頭，目光灼灼。
陽光下的唐盈盈，甜甜地笑著，眉目若星，美得心驚。
“這次，你休想一聲不吭地走！”
“你要是再敢離開，我就……我就……”唐盈盈忽然頓住，我就怎麽來著？
思考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壓來，唐盈盈隨即被一個懷抱禁錮。
算了算了，諒你也不敢####哇終於算是和好了，男女主吵架難過，連我也跟著一起難過，該發發糖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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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栩，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唐盈盈將視線從衛容身上收回，即使衛容現在清瘦憔悴得不像話，他依然很耀眼、很奪目，至少唐盈盈的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留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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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唐小姐現在，也只是唐小姐，不是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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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容身體一僵，扭過頭來，有幾分詫異。
唐盈盈瞥見床頭的那碗粥，還剩了一半，便被棄置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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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盈盈訕笑，勸了幾句，沒想到原本還森冷的衛容對唐盈盈卻是毫不猶豫地妥協。
“盈盈。”面前的衛容輕聲開口，眼神瞥向一旁的長椅。
唐盈盈即刻會意，將輪椅推至一旁，二人並排坐在了長椅上。
“對不起。”衛容冷不丁地冒出了這麽一句，唐盈盈一楞，卻不說話。
“你現在……還願意聽我說話嗎？”衛容的目光直視前方，啞聲問道。
唐盈盈將目光投在身邊的人身上，默默點了點頭：“嗯，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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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衛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唐盈盈，眼裏意味不明，“可是當我拿起藥，我卻猶豫了。”
“我隱約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你還有盈盈，盈盈在中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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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是因為，我騙了你。”唐盈盈認真極了，“我沒有男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這一點，我必須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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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句話不變。”唐盈盈勾起唇角，笑得好看，“我們都會有新的生活的。”
一雙星目隨即黯淡，衛容低下頭，黑發柔順地遮著前額，臉上是不變的冷淡。
唐盈盈見到不遠處的來人，笑了笑：“我的休息時間快到了，該回去工作了，我讓姜宇繼續陪你吧。”
衛容依舊是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周身彌漫著冷清。
果然，他好像沒聽出我話中的意思。
“衛容，你該不會以為，你的新生活裏，沒有我吧？”
一瞬間，真的只是一瞬間，衛容“霍”地擡起頭，目光灼灼。
陽光下的唐盈盈，甜甜地笑著，眉目若星，美得心驚。
“這次，你休想一聲不吭地走！”
“你要是再敢離開，我就……我就……”唐盈盈忽然頓住，我就怎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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