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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串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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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疏樓西風十分寧靜,疏樓龍宿握著鑲嵌滿各色珍珠的扇子半掩唇角,喚來貼身侍女。“鳳兒。”身旁站立的一紅衣女子恭敬地點頭欠身道:“主人有何吩咐?”邪魅的雙眼微瞇,唇角揚起,昭示著主人極好的心情。“準備一下,跟吾去看望談無欲。”穆仙鳳輕笑著說道:“恐怕主人看望的不是談先生,而是談先生的兩個孩子罷?”“耶呀呀~”疏樓龍宿不急不徐地搖晃著手中的扇子,“鳳兒你又看出來了!真是好聰明、讓吾好傷腦筋啊!”穆仙鳳捂嘴笑了一聲,便去準備出門的事宜了。

田園風光,風采怡人。惠風和暢,乃是修身養性之佳所。談無欲從二層樓閣窗戶往下看去,一副雲霧繚繞的美景,兩個可愛的小包子正在庭院中追逐打鬧,即使偶爾還會摔跤,卻有素還清這個大哥扶持,無雪也就不鬧了。談無欲舒心地淺笑,突然腰間伸出一雙手慵懶地環上他的腰。談無欲瞥了肩上的某個大餅臉,疑問道:“你不是跟羽人非獍和燕歸人下山去了嗎?”素還真心癢地在他頸間深吸一口氣,然後儒雅地笑道:“我下山之時碰到仙鳳姑娘正和儒門門主疏樓龍宿在爬山,所以就提前回來通知你了。”“嗯?”談無欲鳳目挑起唇角一勾,“龍首要來?確實是許久未見、快去準備泡茶和點心。”素還真無奈地扶額,“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是這麽說、沒新意……”不滿的素賢人跑去充當端茶小弟。談無欲望著哀怨下樓的人影輕笑出聲。“總是要與你戲說一番才肯老實地做事,真是歹勢!”如果你的嘴角不要那麽寵溺地上揚才比較有說服力。

半山腰上,儒門龍首疏樓龍宿攜仆人穆仙鳳拜訪月才子談無欲,誰料想路上竟然遭遇意料之外的人。紅色與藍色的交織,出人意料的組合,卻又顯得異常和諧。疏樓龍首手搖珍珠扇,不敢放松。“嗯?吞佛童子與葉小釵?!”略顯驚訝的語氣,讓吞佛童子和葉小釵停下前進的步伐。“儒門龍首。久見了。”優雅的魔微微彎腰欠身,一手背後一手放置於小腹前。葉小釵無動於衷地站立在吞佛身邊。“魔,汝為何出現在此?”疏樓龍宿內心警戒地持扇,將穆仙鳳護在身後。吞佛微闔眼捋著胸前的紅發,“來看望一個人。”“是朋友嗎?”珍珠扇掩住半個臉龐,露出一雙疑惑的紫眸閃過一絲精光。吞佛童子緊鎖眉頭,“朋友?可能還算不上。”“不知你是要前往看望哪位朋友?”疏樓龍宿搖晃著扇子如此問道,吞佛與葉小釵對視一眼,決定往通向談無欲住所走去。“談無欲。龍首一起來嗎?”疏樓龍宿頜首,四人相伴而行至談無欲住所。

等到達半山腰的時候,狹長的山道在眾人眼前豁然開朗。寧靜的田園風光,不由得令眾人心頭一片和馨。“真乃退隱修身的好居所啊!”疏樓龍宿搖著扇子徐徐說道,穆仙鳳微欠身說道:“主人,由我去敲門請談先生出來吧!”疏樓龍宿點點頭,“去吧。”穆仙鳳施了禮後走向頗為壯觀的二層小閣樓的門口去敲門。

吞佛童子狹長的眼眸瞇起,眼前正來回爬著兩個白嫩嫩的小包子。“吾來看汝了,小家夥。”聞言,談無雪小包子停下滿地攀爬的行動,擡頭看向吞佛。“啊!吞吞!”無雪小包子突然伸起雙手對著吞佛揮手,“吞吞……抱抱!”另一只包子素還清警戒地看著吞佛童子幾人。吞佛在疏樓龍宿驚訝的目光中走向坐在地上的談無雪,略微不自然地蹲下身子伸手抱起談無雪。“最近還好嗎?”低頭在談無雪臉上親一口。無雪小包子同樣在吞佛臉上照模照樣親了一口,咧開嘴笑了。“吞吞……爹親、忙……雪雪,不敢……”吞佛勾起唇角,是想說素還真談無欲太過忙碌所以沒有來打擾他嗎?“汝真乖。”吞佛摸了摸談無雪的頭發,正好對上談無欲大兒子素還清的眼睛。“這兩個孩童皆是素還真與談無欲之子嗎?”吞佛轉身向疏樓龍宿問道,疏樓龍宿笑而不語。

“真是貴客、貴客啊!”月才子談無欲慣有的清冽的聲音響徹半座山腰,後面跟著奉茶的素還真。銀發長披,月華耀目,不愧為盛名在外的月才子。就連身為三先天的疏樓龍宿與魔界戰神也不得不為之驚嘆。“久見了,龍首,吞佛童子。”談無欲微微頜首,眾人均是回同樣之禮。“幾日未見,談無欲汝身體可好?”坐下之後幾人便天南地北地暢聊開。談無欲輕笑著搖頭,“多謝龍首關心、談無欲已無大礙。”至此,疏樓龍宿便不再多言。吞佛童子逗弄著懷裏的談無雪小包子,葉小釵專心致志地看著一大一小。疏樓龍宿饒有興致地搖著手中之扇,對談無欲道:“魔界怎會進入此山?難道是談無欲汝之好友?嗯……這可不似汝之作風!”

談無欲輕笑著看了一眼遠處同兩個孩子戲耍開的吞佛童子,說道:“一開始,我也很驚訝。”看了看小兒子談無雪,又繼續說道:“無雪貪玩,爬至吞佛童子與葉小釵之居所。我前往尋找才發現他們二人已經在這座山的頂峰上落了腳。同居一處,也算有緣。”

吞佛童子親親談無雪的臉頰,又摸了摸素還清的小腦袋,跟葉小釵對視後兩人都一點頭,皆向談無欲和疏樓龍宿走去。“吾們還有事,先走一步。”吞佛童子微頜首,談無欲行禮道:“請了。”吞佛童子與葉小釵漸行漸遠,疏樓龍宿看著兩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談無欲正好從疏樓龍宿的臉上看到一絲困惑,開口問道:“不知龍首為何事困惑不解?”疏樓龍宿以扇遮面,以濃重的儒門口音說道:“談無欲,汝不覺得、吞佛童子走路的姿勢有所不對勁嗎?”“嗯?”談無欲的一聲長嘆詞表示了內心的疑問。“龍首何出此言?”疏樓龍宿搖曳著手上華麗的珍珠扇沒有再多言。

荒山道上,吞佛童子與葉小釵並肩而行。忽然吞佛捂住小腹皺起眉頭停下腳步,葉小釵急忙上前查看。吞佛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加顯病態之相,好半天吞佛才啟唇說道:“無事,只是突然有些痛。”葉小釵搖頭,要拉他回魔界尋找魔醫查看。吞佛搖頭,“吾無事,不用了。”“啊……”葉小釵著急地拽著他的手臂不甚反對,吞佛正欲解說、突然風起,四周草叢隨風擺動,沙沙作響。

肅殺的氣氛,催動緊張的局面,陷入緊張的兩人小心翼翼地閉息備戰,以防有敵從四周偷襲。突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吞佛稍微嗅到不禁臉色一變。“是迷魂香!快掩口!”言畢,兩人再掩口鼻已是來不及。周圍突然躥出佛門與道教中人,將兩人團團包圍住。“吞佛童子!今日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正道眾人群情激憤,吞佛童子佇立原地不動,葉小釵眼神一凜、雙手將背上所負之刀劍抽出,頓時狂風大作、迷亂了眾人的眼睛。倏然聽聞幾聲衣帛撕裂之聲、眾人往聲音的源處看去,竟是刀狂劍癡葉小釵將佛門中人殺去十幾人!

“眾人小心!”佛門與道教眾人互相掩護,抄起兵器齊齊沖向站立未動的吞佛童子。“汝們找死!”話音未落、手上朱厭已然出現!朱厭再出,意味著一場血腥的戰役即將開始。“指教了。”優雅的魔手持朱厭一手背後,一手揮起朱厭帶出一道熾烈的火焰將敵人擊飛於十幾丈外。“魔燄燼土!”一聲淩厲的輕喝、無盡的火焰突然躥出、仿佛有自主意識般追逐與襲擊敵人。

“唔!”小腹傳來一陣陣痛,吞佛微蹙眉,為何突然這麽痛?“哈啊……”耳畔傳來葉小釵急切的喊叫,吞佛童子頓時回神,揮手斬斷一人的頭、飛出遠處滾落在地上。葉小釵殺回吞佛身邊,扶著吞佛童子閃身消失。

異度魔界第二層大殿內,一片緊張的氣氛。魔後九禍坐於大殿正座之上,葉小釵立於下面,身旁是安穩地坐在椅子上捂著小腹緊蹙著眉頭的吞佛童子,魔醫正在為他把脈。

“情況如何?”九禍問道,魔醫捋著胡子微微闔了闔眼,發出疑惑的一聲低哼。“嗯?戰神大人最近可有食用什麽禁忌之物?”吞佛童子與葉小釵相對視一眼均是搖頭,“不曾用過。魔醫可是發現了什麽?”

“戰神大人應是服用了有損魔胎之物……”話音未落吞佛與葉小釵皆是一驚,九禍拍扶手輕喝。“究竟是誰、敢如此使用暗技!”葉小釵突然想起戰鬥之前的那股暗香、緊握吞佛肩膀,吞佛略一點頭。九禍好奇地問道:“嗯?發生何事?”吞佛開始向九禍講述兩人路上的遭遇。

“你是說那股暗香是迷魂香?”魔醫問道,吞佛點頭,“是。”“那就沒錯了!迷魂香正是與魔胎相克之物。”吞佛童子沈默不語。魔醫笑幾聲說道:“不妨事,讓老夫配幾味藥即可。葉小釵,麻煩你跟我來取藥。”葉小釵點頭,同魔醫走出了魔殿。

吞佛收回被把完脈的手,擡頭對上九禍女後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已經沈迷於人類的情愛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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