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一 (18)

關燈
籌,所以兩人在眼神的交匯中,不約而同地都指向了顧婉婷。

顧婉婷在聽到顧瑞辰的話之時,先是楞了一下,眼底快速地閃過一抹慌亂,但是瞬間之後,她的眼中又恢覆了清明,“三哥交代的事兒婉婷一定全力完成,正巧婉婷還懊惱沒有理由留在園子裏照顧老太君呢,這下婉婷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了!”顧婉婷說著,掩嘴嗤嗤笑了起來。

顧瑞辰沒有搭話,而是探究地看了她半響,顧婉婷始終低著頭,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嘴,仿佛像是隱藏什麽一般,半響,顧瑞辰的唇瓣也是拉開一個舒適的弧度,“婉婷辦事,不但三哥放心,相信全府上下都會放心!”顧瑞辰說完,就轉過身上前一步,“那就勞煩各位太醫開出一個有益於祖母身心健康的方子,並且從今日起,勞煩各位三日來一趟顧府替老太君請脈,直到老太君痊愈為止。”

顧瑞辰雖然語氣很輕很輕,但是話語中那種不容置疑的凜然之氣,卻讓所有的太醫們不禁訝然,原本就期望著巴結顧府的太醫,更是十分滿意,連忙點頭,“當然,當然,老夫們會輪流來府內,請王爺放心!”

“不是輪流,而是沒三天要一起來,如果祖母要再出什麽事兒,可不會像是今天這般容易就過了,所有有責任之人,都要受到懲罰,你們可聽明白了?”

太醫們面面相覷,他們是宮中的太醫,先別說這裏是顧府,就算再宮內給皇上娘娘看病,也不用他們這麽多人一起會診,而且還是每次都來?雖然他們倒是十分想巴結顧府,但是一起來,誰還能巴結上?更何況,太醫院的主幹都在這裏呢,假如每三日來一趟顧府,那麽假如宮內有什麽急事,他們豈不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怎麽?有問題?”顧瑞辰揚了揚眉,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顧瑞辰這個要求著實有些過分,但是一想到顧瑞辰的威名,誰又不敢多說一句,站在一旁的顧婉婷臉色更難看了,這個三哥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有多麽的信任她,而如今這個作法,就是明擺著讓她難堪呢嗎?

顧瑞辰咬著牙,求救似地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始終沈著臉,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靜靜地觀察著,直到後來顧瑞辰的直接點了顧婉婷的名字,大夫人這才註意到這個一直被她忽略的女兒,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不經意間已經長成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了,前陣子她還是一身傲骨的時候,已經有很多達官顯貴前來求親,然而她是一個都沒看上,現如今,娉婷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婉婷再次走入她的視線中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她的這個大女兒,似乎心機更沈呢。

看了半響,見大夫人沒看她,顧婉婷咬著下唇的牙齒更加用力,她就知道,這個母親的眼中從來都沒有她的存在,假如此時是顧娉婷,情況肯定不一樣了吧。想到這裏,顧婉婷覺得有些委屈,憋著憋住,兩滴清淚就不爭氣地滾出眼眶。

大夫人蹙起眉,別開眼,這時沈寂半響的舒安夏快步走上前,挽住顧瑞辰的胳膊,“王爺,妾身以為您這個提議不妥,今日前來的都是太醫院的主幹太醫,他們不但支撐著太醫院的運作,還肩負整個皇宮內所有人的健康,假如讓他們沒三日共同來一次,那樣會給朝廷帶來很大的負擔,如今新帝登基,百廢待興,咱們作為北國的一份子,朝廷的好臣子,更應該為皇上分憂解勞,所以臣妾以為,就固定兩名太醫,讓他們每三日共同來一次便可。”

太醫們一聽舒安夏的提議,趕忙跟著點頭,只有單獨來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他們的水平,再加上老太君這個病,雖然是疑難雜癥,但是要是用心去治,也不是問題。

舒安夏揚了揚眉,看到在場的所有太醫幾乎都讚成她的提議,她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再則,所謂責任,當然也是同樣成正比的,人越多分攤在每個人頭上的責任也就越輕,自然不能讓人盡心盡力,而只是固定了兩個人,那麽,功和過都有這兩個人共同承擔,自然責任也重些,老太君的病好起來就是指日可待了。“

舒安夏的話音一落,太醫們的臉紛紛變色,為首的太醫悶哼哼地看了一眼舒安夏,心裏腹誹:你敢不敢再狠一點?敢情你這兩夫妻一唱一和地編排我們呢!

顧瑞辰輕笑一聲,長臂一撈,攬住舒安夏柔軟的腰肢,不愧他的妻,任何時候跟他配合都是天衣無縫,輕輕地揚揚眉,”這個辦法好,就按照王妃說得辦!你,你——以後專門負責老太君的病,等老太君康覆的那日起,本王定然好好賞你們!“顧瑞辰隨手一指,就指中了為首的那個太醫,和身後名聲不是很響,但是手法比其他太醫都要成熟的齊太醫。

舒安夏水眸閃閃,兩人相擁著,就往門口走,剛剛走到門口,顧瑞辰忽然站住腳步,”哦對了,婉婷,聽說新任的兵部尚書要來顧府提親了,你要是把老太君照顧好,可是又得了一個賢名呢!“說完顧瑞辰大笑著留下了愕然的眾人和滿臉憤恨的顧婉婷。

剛剛踏出房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鼻而來,雖然已是陽春三月,但是北國今年的天氣極其反常,天氣轉暖之後,連續下了幾場大雨之後,又開始下了雪,舒安夏蹙著眉,剛要感嘆幾句,便看見管家遠遠地沖著他們跑過來。

”三少夫人,您有家人來找您!“管家氣喘籲籲。

舒安夏怔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家人?“

管家點頭如搗蒜。

話語間,舒安夏遠遠看見兩個人影從管家剛剛走來的方向快步地走過來,顧瑞辰仰起頭,面色清冷地掃了一眼,舒安夏定睛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不由得,她微微蹙起了眉。

舒——天——香!

舒天香風塵仆仆夾著小跑到了舒安夏跟前,她的身後跟著那個一直沒有言語,卻始終不離不棄地追風。

”六姐姐——“舒天香看見舒安夏,笑意盈盈地拉起舒安夏的手,叫了一聲。

舒安夏的手臂顫了一下,還未等反應,顧瑞辰就手臂一伸,將她拽回了自己懷中,跟舒天香拉開些距離。

舒天香明顯感覺到了顧瑞辰的敵意,原本滿是笑容的臉,忽然繃了起來。

145 所謂老鄉

更新時間:2012-12-24 23:54:09 本章字數:3601

對於舒安夏而言,本身是不待見舒天香的,但是上門是客,假如她把舒天香轟出去,絕對會遭來非議,況且顧家幾個愛生事兒的人都在裏邊呢,被她們知道了,不好好大作文章一番,那才是便宜了她。煺挍鴀郠曉

想到這裏舒安夏揚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八妹妹,難得你醒來,這些日子可真是想壞了舒府的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老太太呢,父親呢?”

看到舒安夏的“親切”的問候,舒天香的嘴角狠狠抽搐,犀利的神情掃過舒安夏,半響,她緩緩開口,“老太太病重多日,想念六姐姐您,父親因為丟了官職,整天郁郁寡歡,整個舒府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瓷娃娃,隨時香消玉殞一般,六姐姐,您有時間就回府看看吧!”舒天香說著,眼圈紅了半分。

舒安夏蹙起眉,探究地看著舒天香,今日的舒天香,似乎與往日不同了呢,往日的舒天香,每次看到她,就像是一個整裝待發隨時準備戰鬥的豹子,不但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有著無盡的仇恨,而今日的舒天香似乎不一樣了,氣質沈著了,眼神清明了,就連一直對她的敵意,也是消了幾分,最最最主要的是,舒天香的眼中,沒有了對顧瑞辰的愛慕,一個人,就算經歷了生死,也不會改變那麽多,起碼本質的某些神情會不經意的流露,而舒安夏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麽改變了她?之前她記得有人說過,舒天香經過那次意外之後,九死一生,之後也性情大變了,會不會——

一個恐怖的想法襲上了舒安夏的腦中,舒安夏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whoareyou?”

舒安夏話音一落,身後的顧瑞辰身體一怔,舒安夏跟他成親以後,教了他幾種怪異的語言,其中這種語言他知道,也是學的最熟悉的,只不過,舒安夏如今對著舒天香說,難道舒安夏懷疑舒天香是——跟她身份和來歷之人?

想到這幾個字,顧瑞辰忽然覺得身子冷了半分,假如那夜在軍營,舒安夏酒醉之後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麽眼前這個舒天香,就真的有可能是這樣的人,因為他也曾經問過他師父,只有經過大災大難、九死一生,才能獲得重生,雖然他實在想不通此“重生”一詞為何意,但是如今心裏卻有了些許眉目。

舒安夏始終盯著舒天香的臉,自然就沒註意到顧瑞辰的表情,而舒天香聽到舒安夏這句話的時候,身子沒有動,臉上還是剛剛那副淡定的表情。

舒安夏觀察半響,輕嘆了一口氣,剛要說句“算了”然而,接下來舒天香的話,讓她極其震驚。

“我向來憎恨英語,我是舒天香,六姐姐,您好。”舒天香說著,揚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聲笑著說道。

舒安夏身子一顫,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她,終於臉色變了又變,心底的雀躍和激動一時間無以言表。

舒天香笑著,剛往前走一步,顧瑞辰忽然長臂一撈,將舒安夏護在懷中,自己則是擋在舒天香和舒安夏的中間,瞇起眼看著舒天香,“whereareyoufrom?”。

舒天香怔忡了一下,“難道你也是——”

舒安夏在顧瑞辰身後趕忙沖著舒天香搖了搖頭,舒天香雙眼撐大,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她又走上前幾步,定睛看著顧瑞辰,朱唇輕啟,“北國舒府!”

顧瑞辰聽到這個答案,眉頭顯然皺得更緊了。舒安夏從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讓顧瑞辰不用再試探了,舒天香的反應和答案,都已經明確地告訴他,舒天香也是個懂英語之人,顧瑞辰雖然問出的答案並不滿意,但是卻也證明了這一點。

“相公,八妹妹既然難得來一次,就趕快請八妹妹和追風進園子吧。”舒安夏說著,就熱絡的拉著舒天香的手往屋裏去,此時的舒天香可是跟之前的舒天香大相徑庭,看樣子,之前的舒天香已經在上次的意外中死去了,才會換了一個“老鄉”。

“不是要進宮嗎?”顧瑞辰嘟著嘴,有些不滿地看著舒安夏,竟然為了別人忽視他——

舒安夏掀掀眉,給了他一記安心的眼神,“現在沒有比跟八妹妹敘舊更重要的事兒了,相公,就勞駕你去一趟皇宮吧!”舒安夏眨眨眼,滿眼的期待之色。

顧瑞辰嘴角狠狠抽搐,之前的舒天香可是劣跡斑斑,再加上她身後還跟著這麽一個武功不弱氣息很沈,並且有較強殺氣之人,讓他如何放心得下?假如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安心地進宮去跟皇帝談判,那他才是沒心沒肺呢!

想著想著,顧瑞辰移了一下步子,索性大方地牽起舒安夏的手宣告所有權,然而繞過舒天香的時候,他刻意隔開追風的距離,“既然娘子在家,為夫也懶得再往朝堂走動,今日索性就陪著娘子一起來招待八妹妹吧!”顧瑞辰說著,一改剛剛冷然的臉,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顧瑞辰本身長得就十分俊美,雖然不如燕離歌那般妖孽,但是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就他剛剛那麽一笑,更是增添了他的魅力,讓舒安夏的心都不由得微微一動。

按照顧瑞辰的想法,舒安夏悄悄地瞄了一眼舒天香,舒天香的臉上依舊如常,絲毫沒有一點一滴的迷戀或者怔忡。

舒安夏眨眨眼,轉頭就在顧瑞辰的懷中率先領了路,身後的追風緊緊地跟著,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威懾力,讓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重視他。

轉眼間到了“睿園”,在舒安夏的好說歹說下,顧瑞辰終於同意跟追風一起品茶,留下舒天香和舒安夏這對姐妹好好敘舊。

舒安夏安靜地看著舒天香,盈盈的茶水散發出陣陣清香,迷了兩人的眼。舒天香始終抿著唇,安靜地盯著她,兩人對視的數十秒,舒天香的氣勢沒有分毫的差池。

忽地,舒安夏一聲輕笑,“你從哪兒來?”

“中國上海!”舒天香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

舒安夏微微頷首,“為什麽討厭英語?”

一說到這裏,舒天香忽地起身,雙眸忽然像是噴火般,“***,美國佬慫恿日本那群鬼子,竟然敢跟咱們國家搶釣魚島,你說氣不氣,老娘我不服氣,率先帶著幾個人沖上了釣魚島插上了中國國旗,哪知道——***!”說到這裏,剛剛還是一副淑女形象的舒天香忽然滿嘴的臟字和義憤填膺。

看著舒天香的表情和她剛剛說的話,舒安夏微微蹙眉,“釣魚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他日本算是哪根蔥,憑什麽來插一腳?”舒安夏的氣憤也跟著被勾了起來,滿腔怒氣瞬間積聚了起來。

“就是,昨日我還在想,要不咱們找皇上要幾艘船艦,咱們現在就去南海,在釣魚島上刻上中國的名字,做好標志性的建築!”舒天香趕忙提議,看到舒安夏跟自己一條戰線,舒天香的勇氣更是增添了幾倍。

舒安夏一聽,輕嘆了口氣“不妥!”

“為何?”舒天香眼神一厲,滿眼不解。

“先不說咱們穿越的朝代在歷史上根本沒有記載,就連北國和南國的地理位置,我們也是估摸著算的,如果去南海,就先要穿越南國邊境,假如得不到北國新帝的支持,咱們拿通關文件,都是難如登天之事。”舒安夏輕聲解釋。

“顧將軍的本事,難道拿個通關文件還不行嗎?”舒天香詫異地問道。

“以前行,現在不行!新帝登基,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原本朝廷的皇後一派和長公主一派已經分裂,在朝堂中大約形成四股勢力,四股勢力相互制約相互排擠,才能保障到皇權的集中性,如今,四股勢力中,除了原本長公主處新帝親自培植的勢力最弱的一批人以外,三股勢力都是聽顧瑞辰的,假如此時他去要通關文件,定然會被有些人借題發揮!”舒安夏盡量細致地解釋著,但是當舒天香的眼底閃過茫然之色的時候,舒安夏輕輕地嘆了口氣,還是說重了啊。

“對了,你還沒說,你登上了釣魚島,但是又如何會穿越呢?”舒安夏看著左思右想的舒天香,就岔開了這個話題。

“哎呀,可別提了!”一說到這個,舒天香可是來了精神頭,雙眼瞪得炯炯有神。“原本我是第一個在軍事演習之後登上釣魚島之人,我帶著祖國的國旗,就感身兼重任一般,爬過層層巨石,終於在舉起國旗,準備插下去的那一瞬間,意外發生了!”說到這裏,舒天香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舒安夏眨眨眼,“被日本人發現了,對你動了手?”如果不是很嚴重的意外,怎麽能穿越呢。

“不是!”舒天香的表情有些凝重,但還是搖搖頭。

“對你開槍?”

“不是!”

“總不會找個老男人來非禮你吧!”舒安夏有些不耐煩!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兒了,老娘在義務小商品城,買了雙外貿高仿高跟鞋,哪知道在這緊要關頭跟兒折了,我一個不穩從巖石上摔下來,起來之後,就在這裏了——”

舒安夏瞠目結舌,忍了半天裝正經的她,終於在這一刻無法再忍了,她捂著肚子。忽地捧腹大笑起來。

146 新的計劃

更新時間:2012-12-26 0:03:08 本章字數:3523

兩姐妹相談甚歡,直接忘了午膳時間,外面兩個平時言語都不多的顧瑞辰和追風,則是四目相對,顧瑞辰不滿地頻頻往屋內看,追風卻是一臉陰冷,但是目光也始終不離舒天香。煺挍鴀郠曉

屋內的舒安夏和舒天香全然沒感覺到門外兩個男人的目光,依舊陷入自己的思緒,兩姐妹仿若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冰釋前嫌一般,從前世到今生,從中國到外國,從舒府到顧府,總之,兩人十分投機,但是因為外面坐著兩個武功深厚之人,她們自然說得也十分隱晦,聽得追風和顧瑞辰一頭霧水,但是沒多久,顧瑞辰就明白得七七八八。

因為兩人說話的過程中,舒天香無意中問了舒安夏一次,想不想回去,舒安夏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搖了搖頭,然後溫柔的目光掃向顧瑞辰,但是在門外顧瑞辰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以為舒安夏因為舒天香的這句話沈默了,本就緊張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顧瑞辰忽然明白了,一直以來在他誤以為舒安夏就是南國公主的時候,他千方百計的阻撓,隱匿她的消息,是因為他發現,他根本就沒辦法承受失去舒安夏的痛苦。

而如今,當他的丫頭在看到舒天香這麽熱絡的時候,他本能地反感,好像舒天香是來跟他搶妻子一般,如今這種感覺就是越來越強烈。之前的舒天香就是一個麻煩惹人厭的人,如今的舒天香,也好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裏,顧瑞辰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追風。

追風的眼中並沒有他這般覆雜,追風只是淡淡地看著不遠處的舒天香,滿眼的柔情,顧瑞辰楞了楞,他沒想到像追風這樣一個比他還冷的漢子,竟然有如此細膩的感情,真是……

感受到顧瑞辰打量的目光,追風不經意間轉過頭,與顧瑞辰四目相對,再次無語。

顧瑞辰遠遠看見幾個婆子婢女,終於陰霾的臉上有了笑容,這個時候趕忙起身,就迎了過去,丫鬟婆子們一見顧瑞辰,端著膳食就褔身。

“免了,趕快送進去給王妃,她一定餓壞了!”說完,顧瑞辰的目光掃向房內,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丫鬟婆子立即點頭,紛紛加快了腳步,顧瑞辰也跟在身後,他可是一直找不到理由進去呢,這回可以名正言順了——

屋裏的兩個人,正聊得火熱,舒天香建議他們組隊,一起去南國找釣魚島,而舒安夏則是覺得此事最難的就在於過關通牒,恰巧顧瑞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舒天香的抱怨,“六姐姐,你就讓姐夫幫一下忙嘛,這事兒,也就只能靠他了!”

顧瑞辰一聽提到他,雙眼亮炯炯,雖然說話之人令她反感,但是她說的話,還是中聽。

看著顧瑞辰進來,舒安夏沖著舒天香眨眨眼,沒再接話。

“怎麽到了午膳時間嗎?”舒安夏趕忙岔開話題,優雅地起身緩步走到顧瑞辰身邊笑笑。

顧瑞辰撇撇嘴,他的丫頭真是嘴硬,無論遇到什麽事兒,都鮮少求他,而是自己解決,這讓身為男人的他,感到十分困窘,畢竟能讓一個女人依靠,才會讓男人感覺到他的價值,舒安夏的聰明是他心動喜歡的,然而舒安夏的太過獨立,又是他懊惱的,人總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傳菜上來的婆子,一聽舒安夏這麽問,楞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帶著疑惑看了看顧瑞辰,剛剛王爺不是說王妃都快餓死了嗎?怎麽王妃儼然一副不知道該吃飯的樣子?

顧瑞辰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其中的一個老婆子,反應很快地碰了碰身邊仍然盯著顧瑞辰看的婆子,婆子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趕快低下頭繼續布菜。

舒安夏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舒天香身上,自然沒有註意到剛剛婆子和顧瑞辰之間的小插曲,而舒天香看到顧瑞辰之後,張了張嘴,最後在舒安夏殺人般的目光威脅下,還是沒說出半句。

膳食布好之後,舒天香對著門外招招手,追風才嚴肅地進來,他半垂著頭,每次碰到跟舒天香面對面的情況,追風都會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然後在跟舒天香拉開一定的距離之後,他的目光又會如數回到舒天香身上。

舒安夏招呼追風坐下,顧瑞辰也悶悶不樂地坐在她身旁,舒天香則是聒噪地問著每一道菜名,然後拿起筷子,每樣都嘗一口,舒安夏看著顧瑞辰的樣子。以為他是看到舒天香不高興,於是悄悄地將手拿到桌子下,悄然地握著。

感受到熟悉的溫暖,顧瑞辰的大掌狠狠地包裹住手心裏小心呵護的小手,輕輕地捏了幾下她的指尖,以示自己的不滿。

一頓飯吃得無滋無味,除了聒噪的舒天香,其他三個人幾乎是一言未發,飯畢,顧瑞辰放下碗筷,追風雖然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但是舒天香還是在飯已接近尾聲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聒噪,她充滿歉意地對著顧瑞辰笑了笑,然後趕忙加快了手中筷子扒飯的速度。

就在舒天香放下筷子,準備替自己交差的時候,顧瑞辰終於忍不住了,“不知道舒小姐剛剛所說何事需要本王幫忙?”一提起辦事,顧瑞辰儼然就來了精神。

舒天香怔忡了一下,臉露難色,“這——”說著,舒天香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蹙眉,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直以來顧瑞辰都想盡辦法替她遮風擋雨,然而,雖然顧瑞辰擁戴燕離歌登基有功,但是自古向來都是功高震主從而失去立足的機會,顧瑞辰眼下就是這個情況,假如為了一個南國通牒,連累顧瑞辰甚至整個顧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著舒安夏的表情,舒天香就知道,這個口她絕對不能開,雖然她跟舒安夏接觸不多,更多的是從她原本這具身體裏散發出的記憶,大多都是不好的。但是剛剛跟舒安夏交談的幾個瞬間,她覺得原來的舒天香的認知,絕對有大問題,一味的束縛和身份差距,讓她搞不清楚狀況,才最終導致了自己的悲劇。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見舒天香和舒安夏都不說話,顧瑞辰則是蹙起了眉,思忖半響,定睛望著舒安夏,“為夫有自己的考量和原則標準,什麽事兒該做什麽事兒不該做,是一個男人起碼該有的決策能力。你是我娘子,卻從來不讓我知道和參與你的事兒,你讓我一個大男人,情何以堪?”顧瑞辰終於說出了他憋著已久的心裏話。

女人無論多麽強大,所有的責任和義務都自己去承擔的話,她也辦法幸福。

更何況,女人把所有的事兒都做完了,還要男人幹嘛?

舒安夏楞了一下,和舒天香對視幾眼之後,終於給舒天香使了個眼色,舒天香會意,將整個事情以及整個過程,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顧瑞辰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思索不久,顧瑞辰雙眸忽然亮得發光,“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舒安夏水眸撐大,鼻子吸吸,點了點頭。

之後舒天香又呆了一會兒,就依依不舍地跟舒安夏和顧瑞辰告了別,舒安夏告訴她,如果以後有事兒或者有什麽新奇的點子,可以盡快來顧府找她,舒天香也算是承諾,便跟著追風離開。

“睿園”的主房內,終於只剩下顧瑞辰和舒安夏,‘久別’了二十四小時的顧瑞辰,箭步上前就把舒安夏摟在懷中。想想剛剛他們說的半夢半醒的話,顧瑞辰隱約猜到了要點,但是還沒等顧瑞辰開口,舒安夏便搶了對白,“如果此事難辦,就暫時擱淺,我會再想辦法!唔——”舒安夏溫柔地盯著顧瑞辰,原本開口還沒說完的這句話,被顧瑞辰突如其來的吻打斷,充滿男性氣息的吻襲來,舒安夏聞到熟悉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烈控制著自己的心猿意馬。

隱約感覺到了舒安夏的心不在焉,忽地,顧瑞辰大掌扣住了舒安夏的後腦,下一秒,他的薄唇已經附上,靈氣的舌頭深入她的口中,嘗著如瓊漿玉液般的離合,舒安夏的身子一緊,剛要出聲,就讓顧瑞辰有機可乘,直接封死了她的退路。

不知不覺間,顧瑞辰環著她的雙臂已經滑到腰間,他們兩人的身子,也不知何時就躥到了床邊,帷幔淩亂地被放下,舒安夏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被輕輕地放在床上。緊接著,顧瑞辰也附了上來。

顧瑞辰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珍視一個物價珍寶般,細密的吻落在她的鼻尖,陣陣暖意襲上了舒安夏的心頭,此時此刻,舒安夏仿佛又回到了當初成親的那一刻,回到了那第一個洞房花燭夜的時刻,那是一個美妙的夜晚,是永遠在她心中留下愛的烙印的那一晚,是……

忽地,舒安夏眼前一亮,“相公——”

舒安夏剛剛張口,顧瑞辰的吻更是長驅直入,害得舒安夏的聲音都變得嗚咽,顧瑞辰繼續吻著,舒安夏的小手剛要推開他,卻被顧瑞辰靈巧地將她的手放到頭頂。

舒安夏眼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心裏無奈地嘆息一聲,“相公,我已經想到讓燕離歌不得不封王妃的方法了,你就不能讓我說句話嗎?”

147 與君談判

更新時間:2012-12-27 4:12:42 本章字數:4492

在顧瑞辰的“熱情”下,舒安夏最終也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的機會,待翌日一早,舒安夏醒來的時候,顧瑞辰已經出門了,留了張字條。煺挍鴀郠曉

“吾妻寬心,王妃一事,無須費神。”

舒安夏輕笑了一聲,原本昨夜她已經想到了好辦法,然而顧瑞辰卻始終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如今不知道他是否又進宮了。

“來人——”舒安夏清冷的聲音傳出,春梅就端著水盆,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看著春梅的一臉壞笑,舒安夏尷尬地撇撇嘴,匆忙的梳洗之後,就換了一套原本在舒府穿的枚紅色薄衫。

“主子,您這是——”自從顧瑞辰向府裏宣布,所有人都要叫“王妃”而舒安夏卻一定要讓下人們按照原稱呼叫的時候,“睿園”中的下人沒辦法,只好叫起了“主子”。

“進宮!”舒安夏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清淡的妝容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的尊貴。

“可是王爺說,讓您就在府裏等他的好消息——”春梅欲言又止,看著舒安夏的表情,她知道她主子一定想出了更好的辦法。

顧瑞辰去宮裏,不能使用太強硬的手段,現如今顧瑞辰的威望越來越盛,甚至超過了燕離歌,假如顧瑞辰再強硬地要求燕離歌如何如何,會讓那些三朝元老們認為顧瑞辰功高震主,到時候,事情就更難辦了,所以這件事,她還是自己出面比較妥帖。

思忖間,舒安夏戴好最後一枚簪子,就出了房門,春梅也趕快換了身正裝,一起跟上了舒安夏的腳步。

雖然已經入了春末,但是天氣依然有些微涼,春梅擔憂地看著舒安夏不斷擺動的衣衫,心中有些納悶,便也問出了口,“主子,您不再加件衣服嗎?”

舒安夏微微回頭,輕嘆了口氣,又搖搖頭,“只能穿這件——”

春梅不明所以,卻也不再開口。

今日的皇宮異常的熱鬧,早朝還未結束,各門外已經站了很多人,舒安夏微微蹙眉,給春梅使了個眼色,春梅會意,趕忙走上一旁,友善地看著一個包著頭巾的婆子。

“大嬸,你們在宮門前,這是看什麽呢?”

婆子聽到聲音,掃了春梅一眼,揚揚眉,沒有搭話。

春梅尷尬地皺了下鼻子,“大嬸,您看——”說著,春梅從袖子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婆子手中。

婆子一見銀子,原本黯然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她趕忙抓起銀子,放到嘴裏咬了咬,自言自語,“是真的!”然後再看春梅的眼神,就變得無比的友善。“哎呦姑娘啊,你不知道,聽說南國公主為了兩國和平,準備在北國海選駙馬,不論年齡身份,是否婚配,只要是她一見傾心的,就立即成親,皇上可是十分讚同呢,等會早朝結束,皇上便帶著南國公主,親自坐上龍輦出來呢。”婆子說著,兩眼放光,早就聽說他們北國新帝長得無比妖孽,對於美男的欣賞和向往,再加上對覬覦南國公主從而一步登天的想法,自然促使著所有的人躍躍欲試。

“海選?”舒安夏心裏暗叫不好,看樣子惠人等不住要主動出擊了。想到這裏,舒安夏給春梅打了個手勢,讓她趕快過去。

拿著王府的通行證,兩人很快進了宮,舒安夏沒有時間去找太皇太後,而是直接去了朝堂,好巧不好巧,這時早朝已散,所有大臣紛紛走了出來,議論紛紛。

“這個南國公主打的什麽牌,怎麽忽然要在北國海選駙馬?”一個大臣不解地開口。

“就是,海選怎麽說也要回她南國去選,現在打著兩國和平的旗號,卻要選個北國的男人做駙馬,這說得通嗎?”另一個大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