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關燈
過南國的歷史,但是按照南國兩國的分界和一些人對南國的描述,舒安夏從地理位置上來判斷,基本上確定的南國就在現代的四川和雲南一帶。

而四川和雲南,正是奇人高人聚集的地方,想想上次那個闖入無形的秦烈舞,還有那個邪魅英俊的南國皇子,舒安夏忽然萌生了一個怪異的想法——惠人會不會也是南國人?

碧雲看著陷入沈思的舒安夏,以為她也被她所描述的情況嚇到,碧雲咬了咬下唇,“六姑娘,要不找個可靠的小廝去請陳太醫吧?惠人一直在高燒,嘴裏還稀裏糊塗念叨著什麽,奴婢真擔心她——”碧雲欲言又止,她腦海中已經將各種惡劣的情況數列了一次,結果越數列,她就覺得情況越糟糕。

舒安夏緩緩地起身下床,穿了一件棉質狐領褙子,外披了一件加厚的披風。

碧雲看出了舒安夏的意圖,趕忙掌了盞油燈,房門一打開的瞬間,一股刺骨般涼氣撲來,舒安夏瑟縮了一下,收緊領子,碧雲也打了個哆嗦,這幾日一直陰雨連連,氣溫連續降低,再過十幾日,就該入冬了,也確實到了冷的季節。

“碧雲,你跟惠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吧?”舒安夏忽然想起了有關惠人身世的重要問題,她原本想著去找倪姨娘問清楚,但是轉念一想,倪姨娘還未必有碧雲清楚。

“當然不是!奴婢是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在倪府,惠人呢,是大約七八歲的時候,被安媽媽買進來的,不過奴婢瞧惠人和安媽媽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剛剛認識的,反而親得像一對母女一樣。”碧雲淡淡地回著,忽然她雙眼的一亮,渀佛又想起了什麽,“奴婢想起來了,就在奴婢和惠人一起要送入舒府的時候,惠人才被買進倪府一個月!”

舒安夏擰起秀眉,碧雲的話讓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話語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惠人的房間,推開門,一股怪異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舒安夏疾步走到床前,床上的惠人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垂著,毫無生氣。她的呼吸很沈,斷斷續續,舒安夏探究地看了碧雲一眼,惠人的臉上並沒有碧雲所說的蛇形紅斑。

指腹輕輕觸上惠人的脈搏,舒安夏繃住臉,脈象中除了正常的風寒,再無其他。

舒安夏探究地掃了一眼碧雲,碧雲張了張嘴,剛要出聲,舒安夏搖了搖頭,兩人悄悄地從房中走出來。

“六姑娘,你要相信奴婢,剛才奴婢真的看見惠人的臉上有個蛇形的紅斑!”碧雲焦急地開口,語氣中有一絲急促,生怕舒安夏不相信。

舒安夏輕輕頷首,沒有再接話,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又過了幾日的清晨,舒安夏早早起床,頂著偌大的黑眼圈,她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昨夜夜半的暴雨,害得她整夜未眠,前世的她就最怕雷電,每到雷電交加的夜晚,她就會想起那個讓她失去所有親人的一刻。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換了個身體,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夏季幾次雷雨交加,她都沒有異狀,安穩的入睡,然而,她不知道為何昨夜,又讓她有了之前那種濃濃的恐懼感和那永遠打破不了的夢魘和魔咒。

輕輕地搖著頭,最近她到底怎麽了?

這時,碧雲急匆匆地跑進來,“六姑娘,宮裏來了個公公傳話,說皇後娘娘召見您!”

“皇後?”舒安夏怔了怔,昨夜顧瑞辰剛跟她說完,京郊顧家軍那邊有些急事,他要出去三日左右,今晨皇後就來召見,怎麽這麽巧?

看著舒安夏怔住,碧雲倒是一臉的焦急,“六姑娘,怎麽辦?皇後找您,準沒好事兒!本來他們皇家一個公主就夠受的了,現在皇後娘娘也過來參一腳!”

“住口!”舒安夏蹙眉怒喝一聲,碧雲被她慣壞了,說話現在也不看看場合,這是在她們“夏園”,說了也就說了,可是隔墻有耳,傳了出去不光碧雲要遭殃,她要遭殃,沒準還要連累舒府。

碧雲被她這麽一呵斥,一股濃濃的委屈湧上小臉。

舒安夏沒有理會,“先去叫惠人準備準備跟我進宮,然後你去打水給我梳妝!”

碧雲一聽舒安夏要帶著惠人進宮,一跺腳,氣哼哼地出去了。

碧雲性子直,但是對她忠心,偶爾她耍耍小性子,她也就沒太在意,現在看看,她真的找個時間好好板板碧雲的性子,現在在她身邊有她護著,如果以後嫁人了,還不被婆家整死?

想到這裏,舒安夏便努定了主意,這時,端著一盆清水的春梅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舒安夏揚眉看她,春梅抱歉的笑了笑,然後放下水盆,脫下帶著塵土的外套。

“剛去買了些廚房用料,才回來。”舒安夏眼神沈了半分,碧雲使性子竟然把春梅打發來做,本剛要發作,春梅那兔子般通紅的雙眼就映入舒安夏的眼簾。

舒安夏這才想起,前陣子誰跟她說過春梅怪怪的,好像有什麽心事,因為前陣子六房那邊一直不消停,所以她也忽略了。

舒安夏舔了舔唇,“春梅,你最近怎麽了?”

舒安夏話音剛落,春梅舀著胭脂盒的手一抖,少許香粉灑到臺面上。

舒安夏眼神一暗,春梅雖然沒有惠人聰慧,但好歹也是個沈穩的,如今她有這麽大反應,定然不會是小事。

舒安夏表情肅穆,緩緩地走向春梅,春梅一直低著頭,不敢擡頭看她,瘦弱的肩膀有略微的顫抖。

舒安夏輕輕地擡起手,搭在她的肩上,春梅一個激靈,肩膀抖動的幅度更大了。

“到底什麽事兒?”

春梅咬著下唇,握著拳,忽然擡起頭,直視舒安夏,“六姑娘,讓奴婢跟你進宮吧。”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舒安夏探究地看著她。

半響,舒安夏輕輕嘆了口氣,“好!”春梅動作很麻利,很快就伺候她梳妝打扮完,兩人剛走到舒府大門,便迎頭碰上了從外面進來的長公主。

舒安夏輕輕地握起拳,怎麽今天都趕一塊了?

長公主挑眉掃了一眼舒安夏,輕哼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舒安夏低著頭走上前,對著長公主福了福身,“長公主萬安!”

長公主不耐煩地擺擺手,好像要讓她趕快讓出路,舒安夏輕輕側身,長公主走到她身邊,忽然停住:“不要仗著自己有點礀色,就流連於男人之間,夜路走多了,你總要撞到鬼的!”

長公主說完,一仰頭,便離開了。留下一臉茫然是舒安夏和春梅。

舒安夏蹙眉,顧瑞辰和燕離歌為她去月老廟闖關一事,估計已經傳入長公主耳中,長公主這話,明擺著就是裸的警告。

一直陷入沈思的舒安夏,並未註意到本就臉色不好的春梅,在長公主經過之時,身子狠狠地抖了抖。舒安夏帶了幾個軟墊放在馬車裏,馬車立即就變得舒適很多,她半仰著頭靠在蒲團上,閉目養神,而坐在旁邊的春梅,卻是正襟危坐,頻頻地往馬車外面看。

一路暢通,並沒有想象中的意外,舒安夏一直假寐,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無論宮裏還是宮外,都似乎有個巨大的陰謀和漩渦等著她。

馬車如期到了宮門前,守門的士兵剛要盤查,舒安夏便聽到一個公公尖細的嗓音,“放肆,長公主的馬車還需要排查嗎?”

假寐的舒安夏忽地撐開水眸,一聽“長公主”二字,如煙水眸閃閃。

公公趾高氣揚地數落了守門的侍衛一番,守門的侍衛點頭哈腰,最終也沒查看,便放了舒府的馬車進去。

舒安夏擰眉,心裏閃過一抹疑惑,明明是舒府的馬車,馬車上還有大大的“舒”字作為標記,為何守門的侍衛會認為聽了公公的話,直接認為是長公主的馬車?

馬車咕嚕嚕的聲音敲擊著舒安夏的心,舒安夏腦中靈光一閃,心中便有了計較。

舒安夏霍地起身,掀開簾子,剛探出頭,四五把冰冷的長劍,卡上了她的脖子。

舒安夏目光一緊,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086 紙醉金迷

更新時間:2012-11-21 14:19:48

舒安夏瀲灩一笑,眼中滿是濃濃的嘲諷,“怎麽,這就是長公主的待客之道?”

幾個持劍的禁衛軍,一聽舒安夏的話,楞住了,回頭互望了一眼,他們穿著的這一身衣服,明擺著就是皇後的禁衛軍,為何還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看穿了?

為首的禁衛軍尷尬地撇撇嘴,清清嗓子,“我等是奉皇後娘娘之命,請舒六小姐坐一坐。”

舒安夏輕蔑地掃他們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坦然地走下車,幾個持劍的禁衛軍緩緩地往後退,舒安夏斜睨了一眼春梅,春梅垂著頭,痛苦之色盡顯。

舒安夏擡眸瞄了一眼,果真這個馬車上的標識是長公主府的,也就是說,長公主去舒府拜訪,和她接到“皇後手諭”進宮,時間上都是安排好的。

又淡淡地掃了一眼春梅,正常出府都是貼身婢女檢查馬車這些瑣碎事宜,今日她確實察覺了春梅的不對勁兒,但是她估摸著,會有人在她進宮的路上弄點妖蛾子,沒想到這使計之人厲害,竟然在她沒出舒府就安排好了。確實讓人防不勝防。

嘴角又揚起了一個新的高度,舒安夏輕輕地捋了捋秀眉。

看著下了馬車之後仍然站在原地的舒安夏,幾個禁衛軍又舉起了劍,往前指了指,大有挾持之勢。

舒安夏嘴角彎起一個溫婉的笑容,臉上卻是懾人的氣勢,“把劍收起來,如果我不想跟你們走,就算你們再拿十把劍,也帶不走我!”

幾個禁衛軍面面相覷,轉念間,不約而同地收了劍。由挾持之勢改為引路之勢,身後的春梅瞠目結舌,她一直都知道他們六姑娘磁場很強大,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輕輕地咬了下唇,春梅跟上了舒安夏的腳步。

幾個禁衛軍經過了禦花園,又是幾條曲折迂回的小徑,最後禁衛軍把舒安夏帶到了一個較偏的園子,舒安夏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一路上,雖然她沒有東張西望,但是以她敏銳的方向感,這個位置應該在皇宮的東南角。

不由得想起之前跟燕離歌聊天時他曾說過,長公主在嫁人之前,在皇宮中的“永樂宮”就是在皇宮的東南角,舒安夏心中有了希夷,請她來這裏之人的身份,也大致可以明朗了。

進了“永樂宮”的大門,舒安夏就直奔房間而去。

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房間,一張床、一床被子、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個殘破的鏡子。雖然有了心裏準備,但是舒安夏的還是不由得小小驚嘆了三分,原來在皇宮中,除了冷宮以外,竟然還有如此簡陋的地方。

春梅默默地跟著進來,始終垂著頭,舒安夏知道她幾次想說話,但是一直都沒開口,她臉上的掙紮和痛苦,她早就看見了,所以,她等著春梅自己開口。

春梅張了幾次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這次,她終於一咬牙,“六姑娘,你明知道這是個陷阱,為何還要跟著進來?難道你不怕……”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舒安夏聲音冰冷,打斷了春梅的話。

春梅一楞,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覆雜無比,半響,春梅“撲通”一下跪地,晶亮的眸子中氤氳了一層濃濃的霧氣。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早就知道是長公主設計把您”請“來,但是奴婢、奴婢……”春梅死死地咬著下唇,愧疚和羞憤之色盡顯。

舒安夏的目光沈了沈,實際上無論是“皇後懿旨”還是“長公主召見”,她都不可能抗旨或者拒絕,只不過她們都顧忌著顧瑞辰。

而恰巧這個時候,顧家軍出事,這應該說不是一般般的巧合。

只不過這次被請來,卻跟以往有一個明顯的差異,那就是長公主是打著皇後的旗號把她“請”來,更確切的說,長公主想要她軟禁。

水眸輕輕地瞇起,長公主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借著她讓顧瑞辰和皇後一派反目,但是長公主要如何利用她這枚棋子呢?

斜眸瞄了一眼春梅,她的事兒,回府再說!這時,一聲輕微的響動傳來,隱約有個人影在窗邊一閃而過,舒安夏瞳孔一縮,手中不自覺拿出幾枚細針,身子緩緩而起。

春梅看著舒安夏的樣子,也仿佛猜到了什麽,伸出手,擔憂地拉住舒安夏的袖子。

舒安夏回眸,春梅的眼中除了擔憂再無其他,舒安夏輕輕地搖搖頭,給春梅使了個眼色,讓她退後,自己則是緩慢地往窗邊走去。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開了一個縫隙,一個石頭大小般的東西“嗖”地一下飛進來,不偏不倚地打上了站在後面的春梅的頭,春梅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便直直向後倒去。

舒安夏手中金針握緊,調了個方向,忽地,一股熟悉的香氣飄來,緊接著,一個白色身影極快地閃身而入。

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舒安夏蹙眉,張了張嘴。

燕離歌左右看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轉頭定睛看著她,精致的五官仿佛都在表達濃濃的歉意。

他緩步向她靠近,幽深的黑瞳中,飽含著波濤洶湧之勢。

舒安夏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他一點點靠近。

燕離歌輕輕地擡起手,剛要去撫舒安夏的額頭,出於本能地,舒安夏退後了一步。

燕離歌神色一暗,眼底快速地閃過一抹受傷,他尷尬地掃了一眼自己懸在空中的手,自嘲,“我忘記了,我早就失去守護你的資格了!”

舒安夏身子一顫,狠狠地擰起秀眉,這樣的燕離歌讓人心疼,但是這個時候她不能心軟,長痛不如短痛。

舒安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看著舒安夏一臉為難之色,燕離歌緊緊地攥起拳,收回懸在空中的手,緩緩道,“顧家軍那邊出事了,顧瑞辰至少十日才能歸,母親是想用你挑撥皇後一派內鬥,所以,如果你相信我,就請在這裏安穩呆上十天,只要你一直在這,母親就覺得手中有了牽制顧瑞辰的籌碼,她就不會做出太過火的事兒!”

“你所說的太過火的事兒是指什麽?”舒安夏淺蹙眉,目光炯炯。

燕離歌尷尬地抿了抿唇,別開她探究的視線。

“是殺了我然後嫁禍給皇後嗎?”舒安夏不依不撓,聲音卻冷了三分。

燕離歌輕輕點了點頭,“如果你在這兒,母親才能安心,不但不會對你下手,也不能這麽快跟顧瑞辰撕破臉皮,畢竟現在南國蠢蠢欲動,如果我們北國再內鬥,那…。後果不堪設想。”

燕離歌的短短這幾句話,舒安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燕離歌的立場很糾結,一方面母命難為,另一方面,他跟顧瑞辰一樣,對長公主和皇後把持朝政、玩弄權術、廣結黨羽的行為十分不恥,然而從孝道而言,他又不得不做。

舒安夏敢肯定她在這裏是安全的,因為她知道燕離歌不會允許她受到傷害,然而她能安心的呆在這裏嗎?顧家軍出事,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兒?顧瑞辰有沒有危險?

看著舒安夏一波三折的表情,燕離歌的心裏愈發的難受。他已經猜到了她所擔心的事兒,只是——

燕離歌深吸了一口氣,“九皇子偷換了皇上給皇後的京郊駐守軍和邊關軍的兵符,皇後將兵符再給顧家軍副統領之時,自然就——”燕離歌欲言又止。

舒安夏的目光又沈了半分,“那原本京郊駐守軍的兵符在哪兒?”

“應該還在九皇子手中,近日母親很奇怪,頻頻往你們舒府跑,還帶著九皇子。”燕離歌喃喃道。

舒安夏微微頷首,水眸中波濤洶湧。

“九皇子……”

夜色闌珊。深藍色的天幕上,一輪彎月在雲堆裏穿梭,時隱時現。

換上一身黑衣,用一根黑色布條將如瀑長發簡單地束起,舒安夏立即由一個溫婉裊娜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身手利落的黑衣女俠。

舒安夏用一塊黑色的面巾將俏麗的臉龐遮得嚴嚴實實,僅僅露出一雙澄澈的水眸,緊接著她吹熄房中的燈火,悄然推開後窗,騰身躍下,如一只輕盈的雨燕一般悄無聲息地著地,關窗、潛伏、騰空躍起,舒安夏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轉眼之間已經悄無聲息地避開了重重守衛的視線。

輕點腳尖,舒安夏騰身一躍,矯健輕盈如一只掙脫了藩籬的飛燕般淩空躍起,騰挪跳躍之際,一道輕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沿著細心探索來的路線,舒安夏飛快地騰挪前行,夜晚的北國皇宮一片安寧,驀地,歡快的絲竹之聲自不遠處傳來,一處燈火輝煌的燈光映入眼簾,舒安夏微微蹙緊秀眉,借著樹影的掩飾,幾個翻騰,輕盈地躍進了院落。

沿著假山小心翼翼地前行,避開各處守衛,舒安夏由偏殿的窗前一躍而入,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大殿。

重重絲幔處處掩映,舒安夏蓮步輕移,借著簾幕的掩飾飛身而上,在大殿的柱子之上穩穩安坐,頓時將整座大殿盡收眼底——此刻的整座大殿上,正上演著好一幅紙醉金迷、香艷萎靡的行樂畫面!

大殿正中央,兩隊衣著暴露的舞姬正隨著音樂在娉婷起舞,大殿兩側坐著兩列手執不同樂器的樂師,一個個正在搖頭晃腦地賣力演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宮女們來回穿梭,手中捧著精美的珍饈佳肴,端著一壺壺美酒,一個個巧笑倩兮。而大殿上首坐著的一名陽光少年此刻神情微醺,正左擁右抱地一手攬著一名妖嬈女子,被幾名袒胸露乳的艷麗女子簇擁環繞其中,一口一個美人叫得正歡。

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沈醉其中,金發束冠的男子,無疑就是九皇子趙子恒,舒安夏微微扯起了一抹冷笑,盡情欣賞著眼前這出香艷妖嬈的好戲。

大殿上的舞姬們舞得更加賣力了,隨著陣陣樂聲妖嬈起舞,瞬間簇擁成一個大圓圈,散開的瞬間隨著每個人手中的輕紗一揚,舞姬們每人都被臨近的舞伴們扯下了身上的薄紗,頓時一群舞姬們都露出了光滑的手臂和粉嫩的大腿,身上僅著一件絲質的抹胸短袍,一個個幾近半裸,頓時大殿上風光旖旎,春色無邊。

“好,好!”爽朗的大笑聲響起,趙子恒撫掌大笑,摟過左臂懷中的美人“吧唧”一聲就在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親了一口,嘻嘻笑道:“美人,你編的這支‘脫衣舞’還真是不錯,心思新穎,真是深得本皇子的意呢!”

“殿下過獎了~”女子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黏膩得猶如嬌軟的貓叫一般,“只要您喜歡,嫣兒排舞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說罷雙臂攀上趙子恒的脖子,整個人撒嬌地窩進他懷中,臉上滿是花癡式的媚笑。

九皇子趙子恒可不是蓋的,作為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天下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可是不計其數,女子此刻臉上笑得異常燦爛,整個人恨不得粘到他懷裏。

趙子恒星目半瞇,劍眉舒展,微微含著醉意的俊秀臉龐真可謂“秀色可餐”,尤其一雙大眼睛此刻借著醉意忽閃忽閃,眨眼之間釋放出一股股攝人心魄的“電流”,差點就將眾位舞姬電暈在地;加上他那一張白皙俊逸的臉龐此刻正泛著如蘋果般誘人的粉紅,讓人真有一股想立即沖上前咬上一口的沖動,眾位舞姬以往都是見慣了那些年老色衰、酒囊飯袋的大官們,如今見了這樣難得的人間美色,而且還是尊貴的七皇子,一個個怎麽能不為之瘋狂?此刻一個個更是削尖了腦袋地想往趙子恒懷裏鉆。

“嗯,我的美人可真乖!”美人自動投懷送抱,趙子恒笑嘻嘻地納入懷中,來者不拒。

“殿下,這個舞的點子可是我為姐姐想出來的呢,您可不能冷落了珠兒呀!”右側受到冷落的舞姬不甘心地嬌聲抗議,撅起一張紅艷艷的唇嬌嗔道。

“怎麽能忘了你這小狐貍精呢!”趙子恒開懷大笑,伸手擰了擰女子的俏鼻,順手將她也攬入懷中。

“不嘛,您親了姐姐一下,也得親我一下才行!”女子不依不饒,依舊撅著紅艷艷的唇不滿地抗議著。

“好好好,還能少得了你的份呀,你這小醋壇子!”說罷,對準女子那張高高撅起的紅唇,同樣是響亮的“吧唧”一聲,趙子恒“慷慨”地在女子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殿下,還有我們呢!我們也要!”一疊連聲的嬌呼聲立即爭先恐後地響起,猶如炸開鍋了一樣——

“殿下,菲兒也要!”

“玉兒也要!”

“鶯兒也要!”

身旁的眾女一個個頓時爭先恐後地嬌聲抗議,都簇擁著擠向趙子恒,頓時大殿上粘膩膩的嬌呼響成一片,眾人笑鬧著,拉扯著鬧成一團,場面香艷異常。

“恒兒,你這樣成何體統!”驀地,一聲低沈的冷喝猶如一道悶雷響起,大殿上的笑鬧聲、打情罵俏聲、絲竹聲頓時戛然而止。

舒安夏定睛一看,長公主穿著一身大紅宮裝,頭頂鳳冠,滿面含怒,大步跨入大殿。

“你們都退下吧~!”眼見來人打斷了自己的好事,趙子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屏退了一幹舞姬和宮女,意興闌珊地斜躺在寬大的雕花紫檀椅上。

“恒兒,你一整天都這麽沈湎酒色,不思進取,成何體統?!”眼見一幹閑雜人等都已退下,長公主沈下了臉,開始了“例行教訓”。

“姑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侄兒也沒有不思進取!”趙子恒慵懶地翹起二郎腿,醉意朦朧地說道,此刻的他俊俏的臉上滿是眾舞姬們留下的鮮紅唇印,加上酒意使他的臉微微泛著粉紅,整個人顯得吊兒郎當,活脫脫一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哪裏還有半分皇子該有的樣子!

“呃~!”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趙子恒繼續顛三倒四地說道:“再說人、人生苦短,大丈夫如不及時行樂,豈、豈……不是要‘老大徒傷悲’了?”

一聽他居然如此歪解,長公主的鼻子差點就歪了,水眸一縮:“放肆!”長公主咬著牙箭步上前,揚起手,眼看著巴掌就要扇下來。

然而,長公主的手剛揮到一半,就被趙子恒控制在空中,“姑母,侄兒可是秉承您的優良傳統呢,您和自己的親弟弟都搞上一腿,起碼我還沒有牲畜到這種地步呢!”趙子恒一臉殷紅,鄙夷之色盡顯。

房梁上的舒安夏玉臂一抖,一向冷靜自持的舒安夏也無法平靜,“長公主和皇帝?”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這怎麽可能?長公主一聽這話,眼角狠狠抽搐,眉梢染上焚天怒焰。

長公主忍無可忍,疾步上前,憋足了一股勁兒,對著九皇子的臉就猛地打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大紅五掌印,就毫不客氣地印上了趙子恒的俊臉。趙子恒嘴角,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舒安夏瞠目結舌,水眸垂了垂,一個深宮貴婦,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手勁兒,難道長公主……舒安夏的心裏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長公主死死的咬著牙,懸在空中的手都顫抖著,啞聲道,“你胡說什麽的?”

趙子恒譏笑著,“母妃說的難道有假嗎?母妃說,讓本皇子把你當親生母親一樣看待,母妃以前很疼我,自從你出現,母妃就怪怪的,對我不冷不熱,反倒你,對我比對你自己的兒子燕離歌還要用心,你奪權、玩弄朝政,卻沒考慮讓燕離歌繼承,而是扶持我,這其中的原因,還用得著別人說明白嗎?”

聽到這裏,舒安夏手腳冰冷,九皇子的意思,就是他是長公主的兒子,可是燕離歌……九皇子到底是什麽腦袋啊,如果他是長公主的兒子,也未必就代表他是長公主和皇帝的兒子啊!

一個恐怖的想法冒進了舒安夏的腦袋,“偷龍轉鳳?”

二夫人之所以能把長公主拿捏得住,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但是,燕離歌說,長公主帶著九皇子去舒府,這又為何?手指輕輕地在梁柱上畫下了幾個字,“九皇子——二夫人——長公主”使勁地搖了搖頭,亂了,亂了。

這時的長公主已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她死死攥著拳頭的手,又揚了起來。

趙子恒毫不猶豫地將側臉貼過來,“打啊,要打得對稱!”

長公主的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手臂狠狠一甩,幾乎是逃離一般地,出了殿門。

目送著那個大紅色的背影遠去,趙子恒臉上的醉意瞬間斂去,微微勾起唇角,俊俏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微微撇了撇嘴。

起身大踏步走向內室,趙子恒步伐間醉意全無,“來人,凈面!”冷聲沈沈喝了一聲,趙子恒厭惡地一扯身上的外袍,霍地扔到地上。

宮女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盆水,立即誠惶誠恐地退下,留下趙子恒獨自一人。

掬起盆子裏的水,趙子恒狠狠地擦洗臉上鮮紅的唇印,順手又扯過架子上的毛巾用力地在臉上來回擦,滿眼的厭惡之色。

盯著這戲劇化的一幕,舒安夏緊緊蹙眉,她還無法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卻在短短的一瞬間,又看見九皇子趙子恒如此虛與委蛇的偽裝……。

倏然,趙子恒身體猛地一震,霍然轉過頭,死死盯著舒安夏所在的方向不慍不火:“朋友,看戲看的夠久了,該出來了吧!”……

舒安夏一楞,俏鼻皺了一下,就在猶豫間——

這時,舒安夏的平行方向,一個黑色的身影悠悠然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遮了一條黑色面巾。

舒安夏震了震,即使不看臉,她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依然是那修長的身影,面巾下依然是那張淡然的絕色面容,不難想象,他的嘴角會依舊掛著那戲謔和意味不明地笑容。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一身白裝換黑衣而已。

“燕離歌!”舒安夏在心裏叫了幾聲,剛剛趙子恒和長公主的對話,還言猶在耳,燕離歌他……。

趙子恒抿著唇,鐵青的臉,黑瞳中的起伏以及他負手而立的姿勢,都昭示著趙子恒此時的心情。

燕離歌負手前行,沒走幾步,就擋住了舒安夏的視線。

和趙子恒之間多了這道屏障,對於舒安夏而言,反而舒了一口氣。

這時,燕離歌背著的手,對著她的方向擺了擺手。

舒安夏瞇起眼,用極快地速度在四周掃視一周,除了她這裏,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藏身,那也就是意味著,燕離歌發現了她,但是這個手勢又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她要的東西在哪裏?

“閣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趙子恒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黑瞳中卻是盡顯殺意。

燕離歌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風景這邊獨好,酒香醉迷皆吸引我!”

趙子恒揚揚眉,“酒香?!來著是客,本皇子先敬你一杯!”趙子恒說完,長袖一揚,一陣強勁地力道掃過的風揚起,緊接著,一杯瓊漿玉釀便迎著燕離歌而去。

燕離歌坦然地回視趙子恒,身體連續幾個旋轉,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下一秒,就在舒安夏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之時,淡青色杯子便落在燕離歌手中。

燕離歌聞了一下,“好酒,可惜我無福消受!”說完,帶著強勁的掌風,燕離歌又將杯子擲了回去。

這回趙子恒沒有接,而是直接躲開。杯身打碎的聲音在這樣的氣憤下顯得異常詭異。

下一秒,趙子恒身形一閃,便沖了過去,燕離歌腳尖一點,也跟著迎了上去,幾個白色的光圈閃過,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纏繞著,便沖出了房門。

舒安夏直直地盯著,發現原本九皇子趙子恒所站之地,竟然有一塊深綠色的東西。舒安夏靈巧地從廊柱上滑下來,迅速的撿起,竟然是一塊墨玉。

想起剛剛燕離歌的手勢,舒安夏心頭閃過一絲了然。輕輕地把墨玉插入發髻裏,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

轉眼就是舒安夏失蹤的第四天,舒潯易把這個消息壓得死死的,生怕會侮了舒安夏的名聲。舒府上下也是全部出動,尋找失蹤的舒安夏。

舒潯易把舒府的下人挨個盤查,所有人都說,並沒有看見舒安夏。尤其是,經過舒潯易盤查之後,突然發現,在舒安夏失蹤的那一日,舒府確實沒有馬車出去過,所以看門的小廝說舒安夏是坐馬車出去的,就顯得十分詭異。

再加上,那日來的公公只是說奉“皇後手諭”,沒有人見到手諭,也沒有人確認傳話公公的身份。

實在找不到人,舒潯易只好去了顧家找顧瑞辰,在京都,如果顧瑞辰都找不到的人,這個人,也就多半兇多吉少了。現在舒安夏是他翻身的唯一的籌碼,他一定不能失去她!

舒潯易揉了揉發痛的額際,他不安地等待著顧府管家的回話。

又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顧府管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