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與姨媽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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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次,大姨媽她不是一個人!竟然還帶了一個女子!譚筱筱的全身的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

大姨媽臉上的微笑洋溢到了耳邊:“哎呀,外甥媳婦兒這麽早就起了!”

譚筱筱頭上的黑線更是稠密:這都什麽時辰了,這還叫早起?!不過她並不想和大姨媽在月亮門這裏現眼,便笑道:“大姨媽,這是表妹麽?快請屋裏坐!相公正在書房讀書呢,我想著不好打擾他,便自己出來迎接了,還望大姨媽不要見怪。”邊道邊帶路引著二人向著堂屋走去。

“怎麽會見怪呢!這讀書人,可不就是要讀書麽!你們家本來就是書房門第,以後呀,還要靠著大外甥光耀門楣呢!”大姨媽似乎是對於自己大外甥的前程很有信心!

“大姨媽您過獎了。今年相公不就落榜了麽,這才沒日沒夜的苦讀。”譚筱筱笑著待到大姨媽坐下了,才坐下,又笑問,“這可是大姨媽您昨兒個說的庶女?”

大姨媽就笑:“可不就是!來,桃花,給表嫂見禮!”

“表嫂好。”桃花扭扭捏捏地行了個禮,耳朵尖都紅了。

譚筱筱細細看去,這桃花果然不負桃花的名字,真的是生的面若桃花。雖然看眉目間還帶著些微的稚氣,不過這長相還真的是一下子就將譚筱筱給比下去了。只可惜生錯了人家,雖然長得漂亮,可惜“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竟然攤上了這麽個母親,真是個命苦的姑娘。譚筱筱便誇道:“桃花妹妹生的真好,這般顏色,在縣城裏也不多見吧?”

大姨媽一拍大腿:“可不是!不是姨媽我自誇,就桃花這長相,即便是進宮也是可以的了!”

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譚筱筱可是直到大姨媽這次來還真的是難以善了,故而轉而問起桃花的實際情況來:“姨媽,桃花妹妹多大年紀了?”

姨媽瞧著這大外甥媳婦兒和和氣氣的樣子,心裏也就放松了些:“今年剛十四,明年呀,就能成親啦!”

一句話說得桃花紅了臉兒,譚筱筱強忍住沒有翻臉,依舊是溫和地問道:“十四了,明年可就及笄了,可說親了沒有?”即便是穿越前,譚筱筱也是知道這古代的女子很多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訂了親的,當然自己這幅身子就算一個。

大姨媽一楞,臉上的微笑帶了些微的裂縫:“還沒有呢,她爹爹也說了,這事兒不急。便是等到明年及笄再說也不遲。”

“原來是這樣。瞧著桃花妹妹生的這般的好,定然是能找個好人家的。”譚筱筱絲絲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和大姨媽杠上了!看誰的微笑維持得久!

大姨媽眼睛微微一瞇,又笑開來:“可不是,昨兒個我和她爹爹商量來商量去,覺得呀,還是大外甥兒最實在。不說家裏頭沒有公公婆婆,就說大外甥媳婦兒你,也是個和氣的,定然是不會和妾室鬧什麽不痛快的。所以呀,我們就想著,不如等兩年,等到大外甥兒有了功名,再將桃花擡進來做妾也是好的。”

譚筱筱心裏頭默念了一百遍的“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臉上的微笑依舊保持:“是麽?姨媽也覺得我是個好相處的。”接著又像是忘了什麽似的,忙道:“哎呀呀,忘了忘了。姨媽,桃花妹妹,你們先坐著,我去廚房裏看看給相公熬的藥!哎呀呀,都忘了。”說著,邊向著廚房走去。

“熬的藥?”大姨媽喃喃自語,“昨兒個見他還好好的,怎麽今兒個竟然吃起藥來了?”說著站起了身,對身邊的桃花道:“桃花,咱們去書房看看你大表哥去。”

桃花又羞紅了臉:“好。”

大姨媽跟在自己家裏似的,領著桃□直走向了書房。書房裏,鄧程明臉色帶了一種不自然的慘白,一手捂住嘴咳嗽,一手捧著書卷苦讀。大姨媽一瞧這樣,眉頭微微一皺,面帶關切的問:“大外甥,姨媽來了。你怎麽病了?臉色竟這麽難看?”

鄧程明像是剛聽見她們進來似的,站起身來,卻不知為何身子晃蕩了兩下,勉強笑道:“姨媽,您來了。”

大姨媽一聽這話,也不管大外甥病不病的了,忙介紹道:“大外甥,這是姨媽的庶女,名叫桃花的,今年十四了。你們小時候也是見過面的。”

鄧程明又是一陣咳嗽,方道:“桃花妹子好。”

桃花看著大表哥長得竟然這般好看,臉上又泛了紅:“大表哥好。”

大姨媽很滿意桃花的表現,卻對於大外甥只看了桃花一眼竟然沒有神魂顛倒的表現表示不滿:“大外甥,你看著你桃花妹子怎麽樣?”

鄧程明很是奇怪:“桃花妹子年方十四,正是好年紀,姨媽該張羅著為桃花妹子找尋一門親事了。”

大姨媽正要說我想找的就是你啊大外甥的時候,卻見譚筱筱推門而入,頓時滿屋裏都充滿了草藥的味道,大姨媽和桃花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相公,藥煎好了,快趁熱喝了吧。”譚筱筱將藥端到了書桌前,親自看著書呆子喝完了一大碗的草藥。

大姨媽疑惑不解,明明昨天很健朗的,今兒就病成這樣,這能是什麽病?便問道:“大外甥,你這得的什麽病?”

鄧程明便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麽病,不過就是覺得胸悶氣短,然後就是覺得頭暈眼花,四肢酸痛無力,時好時壞的。”

不待大姨媽問話,譚筱筱便嘆道:“可不是。要不然呀,我也不願意拋頭露面的開私房菜。只是因為相公喝的這藥,用的可都是名貴的藥材,家裏的錢,可都給了相公治病了。實在是窮得揭不開鍋了,我便想,我的廚藝還能拿的出手,我便開個私房菜看看能不能掙點錢給相公養病,這才開的。我本想著,等相公的病好了,我便停了私房菜不幹了。可是相公的身子也一直不見好轉,我也便只能一直開著了。”說罷,又是嘆了口氣。

大姨媽眼睛一陣閃爍,卻還是問道:“這病就不能除了根兒麽?即便是多花點錢,除了根也是好的。”

卻聽譚筱筱又是長嘆一聲:“外甥媳婦兒也是這般想的。可是上一次問了大夫,人家說要是想根治,這藥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竟是還昆侖山上的雪蓮做藥,這可如何去?不僅如此,還要上好的人參,還要好多好多,我都記不清了,總之就是這麽一副藥配下來,一千兩銀子都是難以下來的。如今家裏本來就是掏空了的,我開私房菜的錢,不過是剛夠了相公吃藥,如何還能夠多花錢給買那根治的藥?”

大姨媽一聽這話,便有些笑不出來,很艱難的維持了笑容:“沒想到大外甥看起來還是很健朗的,卻不知竟然得了這麽奇怪的病!”

“唉,可不是。之前相公還好好的,自從落了榜,就沒了精氣神兒的,這才生了病。如今十天裏頭能有那麽兩三天身子是好的,我就謝天謝地了!”譚筱筱接著補充。

大姨媽這一次笑得更難看了,卻是眼珠一轉,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是濃郁:“難不成是心思郁結?不過這也算不了什麽,不是我說,我們家桃花可是最會照顧人,最會勸解人的了。有了我們家桃花在身邊,想必大外甥的病就能好些了。”

譚筱筱暗暗咬了咬牙,鄧程明也不禁蹙起了眉頭:“大姨媽,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桃花妹子不過是才十四,還沒有及笄!”

大姨媽便哂哂地笑了:“姨媽不過是說說罷了,怎麽著也要等她及笄了再說的。”

譚筱筱又是嘆了口氣轉移話題:“唉,大姨媽,我聽說,這女子及笄以前訂了親比較好。”

卻聽大姨媽道:“這不,我就把桃花帶來了,你們瞧著,長得也不錯,女紅、廚藝也都很好,更別提多會照顧人了。大外甥,你看如何?”

饒是鄧程明氣量再好,這時候也要生氣了,只不過他比較能忍,說出話來還不是讓人感覺到很嗆:“大姨媽,我說過了,不納妾。我剛成親三個月,姨媽您就來說服我讓我納妾,這讓外人聽了去,這叫什麽?”

譚筱筱也真的是給大姨媽跪了,這人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過對於這種人,硬來也沒有用處。只能另辟蹊徑。故而譚筱筱抹起了淚:“大姨媽,您是不知道,相公是不願意連累桃花妹妹。如今,相公堅持著讀書,不過是想爭取個功名,好為家裏爭口氣罷了。您是不知道,如今,相公幾乎是每日裏都要喝藥,媳婦只能每日裏忙活,即便是如此,那錢也不過是堪堪夠用。若是將桃花妹妹納進來,又哪有錢給桃花妹妹添置衣物,添置胭脂水粉的?”頓了頓,又哽咽著道:“恐怕,到時候就連桃花妹妹的嫁妝都要用來給相公買藥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還是比較大的。大姨媽想將自己的庶女擡進來做妾,不過是想著省了嫁妝,而且鄧程明是只潛力股,未來發展不可限量。不過,看目前的狀況,鄧程明竟然成了個病秧子,這可如何是好?雖然庶女過的好不好無所謂,那也是做正房,嫁過去了做了妾室仍是過得苦哈哈的,這豈不是讓人嚼耳根子?!大姨媽這時候臉上顯出了猶豫的神色。

鄧程明也道:“大姨媽,桃花妹子年紀好小,不若好好地找尋一門親事。更何況,桃花妹子除了是庶女,各方面都很好。”

這話就說到了桃花的心裏了。之前過來的時候,嫡母就誇得這個表哥跟一朵花似的,雖然是過來做妾侍,不過能夠過得比在家裏好她也就知足了,卻沒想到表哥雖然長相不錯,讀書不錯,但是一看卻是個病秧子,而且每天都要吃藥,以後能撐幾年都不好說。這麽一想,桃花就頗為猶豫了:“母親,咱們還是回去吧?”

譚筱筱一聽就有戲,便接著嘆道:“之前我在家裏的時候,雖然父母雙亡從小跟著舅舅家生活,不過舅母也是個厚道的,從來沒有苛待過我。我在家裏除了做做女紅,偶爾做做飯,就很少動手了。哪能想到嫁入鄧家之後,只是相公吃藥,銀錢就撐不下去了,我也不願意每天那麽累的。而且如今相公的病情似乎有又加重的趨勢,要不然,我也不會收了徒弟,這樣我才能抽出空來照顧相公。”成功地看到了大姨媽和桃花妹妹都皺了眉頭,譚筱筱再接再厲:“對了,大姨媽,其實,桃花妹妹若是擡進門來,我也能清閑清閑,前面我就讓幾個徒弟回家,我就專心在私房菜做菜,桃花妹妹就能照顧相公。哦,對了,如今,相公每日裏都要喝兩次藥,早晚各一次。每一次煎藥都要一個多時辰,都要很認真地看住火候呢。誒,對了,桃花妹妹會煎藥麽?對了。有時候,相公還會想吃些市面上沒有賣的吃食,都要我做,若是姨媽堅持要桃花妹妹進來,不若,桃花妹妹就照顧相公好了,雖然現在不能給桃花妹妹名分,不過等到相公考上了舉人,再考上進士,就能給了。”說罷,又看了鄧程明一眼。

鄧程明這時候突然插話:“筱筱,你去將我昨日方才讀得書拿過來,也該讀書了。方才為夫讀得什麽?”

“哦,讀的《論語》,相公,你又不記得了?”譚筱筱又嘆了口氣。

“啊,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鄧程明老老實實地回答,“《論語》,聽起來很熟悉。”

大姨媽徹底被驚悚到了,雖然大姨媽沒有讀過幾本書,可是也是知道《論語》的,而且,她還記得大外甥兒從小就聰明,五歲就熟讀《論語》了,如今竟然都不記得了!桃花也是睜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譚筱筱站起身來,握住了桃花的手,一臉的笑意:“今兒一看,方知桃花妹妹竟然這般如花似玉的。若是能照顧相公,也是我的福氣。只是聽郎中說,如今相公臥病在床,子嗣上怕是有些難了。若是桃花妹妹能生個一男半女的,也是好的。”

大姨媽的臉頓時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奉上。雖然過了零點。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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