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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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葉語修確定堆放在桌上的校服、小書包、顏色筆等物品全都寫上楊羽希ˉ小希的名字時,他感到很大的滿足感!散滿在桌上和地上的東西全都是小希上學要用的物品,而今天是最後一天假期了,可是葉語修整日都在寫名字中度過!他不明白,小朋友總會忘東忘西和弄不見東西的,就算有寫名字還是會不翼而飛!他小時候就是時常把顏色筆弄不見。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寫名字有什麼意義?但是,幼兒院的入學通知上就有請家長幫小朋友在所有物品上寫上名字這一條提示, 他才會動筆!

小希頭蓋著浴巾跑到葉語修面前「小希,洗完澡要把頭抹乾喔!」他接過浴巾幫小孩弄乾頭發,而小希就眼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東西。

小孩的頭發已經半乾了,葉語修放下浴巾,然後認真的和他說「小希,如果你上學後,還是不喜歡的話就告訴我,好嗎?」他還記得小希昨天的不安,但是他不安的原因在哪?雖然原因不明,但他只可以在小孩不安的時候,盡力令他安心!

兩天的假期很快過去了,因為距離小希上幼兒院還有點日子,所以還是跟著葉語修上班,當『特事科』眾人知道小希要上幼兒院後,他們特別地舉行了慶祝會。在他們吃渴途中老頭子竟然拿著巨大的熊娃娃送給小希,令葉語修他們非常驚訝,當老頭子走後,他們對老頭子的行為展開熱烈的討論。其實老頭子古怪行為葉語修是有點頭緒的,只是他不確定,看著整個人埋進熊娃娃裏的小希,他保持沈默了!多一個人疼愛小希不是壞事,所以就由著老頭吧!

「這麼大的熊娃娃老大家裏能放下嗎?」清可幽幽的飄出一句。

「還有這個娃娃要怎樣清洗?」冬麗也鄒著眉問。

他們適時的靜下來,然後把眼光望向葉語修。葉語修看著緊摟抱熊娃娃不放手的楊羽希小朋友,他嘆了一口氣,發現以後還是不要順著老頭子會比較好!

最後巨大的熊娃娃還是收了下來帶回家裏,小希他喜歡得很,常常坐在它的懷裏,讓熊娃娃環抱著他整個人,這樣令葉語修非常妒忌!因為小希不喜歡別人擁抱他,就算是身為家人的自己也不可以。但那只熊娃娃破例了!雖然明白小希不抗拒的原因,可是他仍是不理智地妒忌了!

小希第一天上學,葉語修和穿著幼兒院服的小希合照,再幫小希獨照了一張留作紀念後就出門了。到大堂時,他們看見一輛黑色的名車在大樓前面,而四周的行人紛紛註目著!葉語修和小希出了大堂後,名車的門也一一推開,從車門出現的是『特事科』各人。他們帥氣的穿著黑西裝,黑色的太陽眼鏡,就像某套電影的主角一樣,雖然真是很氣勢,但是葉語修卻『噗嗤』的笑了出來!

見到他不賞臉的笑了,李子雄遍著嘴說「噢!老大你這是笑話我們嗎?」

「嘻…你們…很像…黑…」他忍笑忍得很辛苦喔,說話也斷開了!

泰和用力向胸膛一拍「才不是呢!我們是保鏢!」

他說完後,葉語修再也忍不下去,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甚至連眼淚也流了出來「這一定是陳進新那只狐貍提意的!對不對?」

「對。」柳清可一臉懊惱。

陳進新摸著柳清可的頭,笑問「怎麼了,小可?這樣不好嗎?很威風啊!」柳清可低下了頭,雖然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耳朵紅彤彤的!

葉語修認識陳進新多年了,他們是大學同學,然後一起讀警校,在刑事科就成為了合作無間的雙人組!陳進新在人前是溫溫和和的,沒有脾氣,臉上總是掛著無害的笑容,很多人也說他很像大學教授!但其實陳進新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很喜歡設計圈套讓人跳進去!所以陳進新的別名叫『狐貍』!葉語修還知道他一個秘密,就是這只狐貍喜歡同性這件事!在他們認識兩年後,陳進新就告訴了他,幸好,葉語修從不歧視性取向特別的人所以這件事也沒有影響他們的友誼!

看到剛才的情況,狐貍應該有獵物了,葉語修向他投了一個明白的眼神,而陳進新也只是微笑的看著害羞的清可。

「我們還是快上車吧!」冬麗也穿著黑西裝,和平常的她穿著一樣,只是多了太陽眼鏡。

車子是昂貴的七人的房車,泰和坐在前排擔任司機,而李子雄坐副駕,不要看他們二人時常會鬥嘴吵架,但其實感情很好的喔!車的前排坐位只有兩個,所以其他人則分別坐在後兩排上。

「你們快說!車是從哪裏來的?還有你們一起翹班了,誰在局裏留守?」坐在中間一排的葉語修好笑地問,小希則坐在他身邊安靜的欣賞車窗外的街景。

「車是老頭子向『保護組』借的,是改裝車,它防子彈、防撞!局裏也是老頭子在坐鎮!」泰和說的『保護組』是專責保護證人的隊伍!

「呃!」葉語修真的想不到,老頭子會願意坐在他們組裏的辦公室裏留守!

「老大!跟你說,我們今日出現你以後就可以放心了,小希他一定不會在幼兒院被人欺負的!」李子雄轉過頭和他說。

「狐貍!你和小鬼說了甚麼?」

陳進新聳聳肩膀說「葉語修,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承應,衣著方面是我的鬼主意,但我沒有和小鬼說甚麼話,而且由始至終今天的事不是我安排,是小鬼先提意的。」陳進新在想,如果真的是由他安排,他一定找一輛更惹人註意的車!

「其實也不是我提意的!是老頭子說小希可能會被同學欺負,如果讓其他人以為小希家境不一般,那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了。」

葉語修向椅背一靠!他真的是對那個老頭沒有辨法!他的腦袋在想什麼?一群不到十歲的孩子哪會懂欺負這種事「真是拜托那老頭子!小希念的是幼兒院!不是小學中學喔!」

「老大!話也不是這樣說!現在孩子很成熟的了,可能幼兒院已經出現欺負的情況,而且那些孩子的媽,也很喜歡在背後說是非!所以老頭子的擔心也對的。」泰和插嘴說

葉語修最終也沒有反駁,其實如果這樣子真的會減少以後的流言蜚語,他也不會介意做做樣子喔!

到幼兒院的車程並沒有久,在他們說說笑笑後就很快到達了,當他們下車後,四周送小孩上學的太太們對英姿凜凜的他們驚呆了!而葉語修眼見陳進新他們嚴肅的圍在身邊作保鏢狀,他真的很有大笑的沖動,因為他們幾個根本像黑社會多一點,為了不讓人發現他的嘴在抖震,他只好低頭扮作深沈。這天之後『耀輝幼兒院』便傳出有位轉學生的背景很大,還是黑背景呢!可是卻也是非常帥氣,讓眾位太太迷戀不已,這個是後話!

因為他們一身嚴肅的黑氣,所以很多家長把小孩送進大門就飛快離開了,平時門庭若市的大門今天難得清靜了,見四周沒有人,陳進新他們也回到車上等候,讓葉語修和小希說話。

「小希,你要乖乖聽老師話喔!我很快會回來接你的,你不用怕,放學後我們一起回家!」他幫小希戴上白色的帽子,然後捉緊他一雙小手作出承諾,而小希看了他一會才點頭。

「小希小朋友我們進去了,好嗎?」接小希進校的是之前帶路的鄭老師,而小希也被遍進她負責的班了。

小希跟著鄭老師幾步後,回頭看了眼葉語修,小孩回頭有數次後,最後跑了回頭。雖然五歲的小希個子很小,但當小希沖過來抱著他的時候,他也因沖力而險些跌倒,看著抱緊他雙腿的小希,葉語修蹲了下來,然而這次,小希竟然雙手抱著他脖子,整個人鉆到他懷裏去!

葉語修整個眼眶都紅了,眼睛上的水氣也加深了,他深呼吸一口氣,把眼淚壓下去後才用雙手緊抱著懷裏的小孩!他曾經抱過小嬰兒的小希,還有曾經一歲、兩歲、三歲、四歲的小希,當時小孩暖暖的和現在一樣!但半年前,小希從冰冷的雙親的懷裏被救出後,他就失去了。

小希的雙親為了保護唯一的孩子而犧牲性命。小希在雙親的懷裏感受著他們漸漸變得冰冷!無論他怎樣抱緊他們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最初還會安慰他和他說話的雙親,之後無論他怎樣叫喊,他們也沈默無聲!小希和他雙親的屍首共處一日多,才被救出。小希從此討厭擁抱,討厭肢體的接觸;無論疼痛或是哭泣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半年後的今天,他終於能再次感受小孩的溫暖。

「小希不想上學,哪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家好不好?」他決定只要小希點頭,他以後就不逼小希上學,不喜歡就不上!只要他以後開心就可以了!什麼義務教學滾到一邊去!但小希離開了他的懷抱,向他搖搖頭然後揮揮手,跑回鄭老師的身邊,這次小希沒有回頭望他。

小希進入校舍後,葉語修就開始失落了!他現在有些父親嫁女兒的感覺。他明白其實小希放學,就可以再見了,又不是真的永遠離開自己!但可能是因為剛剛失而覆得的擁抱所以現在才會失落吧!

作家的話:

小希是個悲慘的孩子,心的傷痕會陪伴他一生。我聽過長輩一句話:人要跌倒、曾經品嚐痛的滋味,才會長大!所以楊羽希小朋友長大了!可是他還是小孩,一個充滿傷痛不安,需要大人的小孩!

今章很傷心,下一章來個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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