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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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晨曦酒莊, 玩家換掉了自己破了十個洞的鞋子,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然而現實卻不允許他這麽做。

雖說計劃做的粗糙,事實也證明計劃趕不上變化, 但事到如今, 一切還真就按著玩家的想法在走, 也就是說,走到最後一步了。

讓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了解到他們就是暗夜英雄, 這只是第一步,而真正想要達成所謂的祈願,還需要能夠幫上他們。

而他們當下面臨的危機, 就是mimic這個組織。

當然, 危機遠不止於此, 但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也是繞不過去的一環。

放到太宰治他們身上,就算解決了這個問題,也還有更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但是玩家不同。

他只是一個過客罷了,就算停留,也不可能在這裏停留太久, 何況他需要的不過是祈願罷了, 幫一個忙足矣,不至於還要送佛送到西。

“那麽, 旅行者,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夜晚來臨之前,迪盧克如此問道。

玩家擺了擺手:“說老實話, 我很想用一些不講武德的方法。”

“比如麻/醉針啊電/擊木倉啊下毒啊之類的。”玩家隨口舉了些例子, 隨後便註意到派蒙仿佛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忍不住無語。

“派蒙,你這眼神有點……”

“我也很想控制我自己的,只是旅行者你的方法實在是太……”派蒙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旅行者的方案實在是一個比一個卑鄙啊!

對此,玩家表示——

“如果我說,只要能獲得勝利,我們就可以獲得很多摩拉,天天吃不同類型的美食,吃遍提瓦特……”

“旅行者!你是天才吧!”派蒙毫不吝嗇誇讚,“連這種賺錢方法都能想到!不愧是你!”

玩家:……

“天色不早了,我和迪盧克老爺還有事商量,派蒙你先去休息吧。”

玩家發出送客的暗示,生怕派蒙這個智商盆地給他也帶傻了。

等等,他今天犯傻該不會也是被派蒙傳染的吧?

要說派蒙吧,在游戲裏跟著還好,多少能襯托出爺的聰慧,可是來到現實裏,總是會把爺帶歪啊……

於是玩家深深決定,夜晚的行動不能帶上派蒙。

這可是暗夜英雄的高調出場!怎麽能掉鏈子呢!

“唔……這麽一說是有點困了……”

好在派蒙配合,雖然玩家覺得應該是派蒙白天咖喱吃多了,導致她肚子飽了就困了,但是玩家才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他只會開開心心送派蒙去睡覺,仿佛在喊“大郎喝湯”一般。

——絕對沒有惡意。

送走了派蒙,玩家稍稍松了口氣,總算可以認真和迪盧克談事情了,他先是輕咳一聲,解釋道:“之前的方法都是開玩笑,我完全沒打算用的。”

迪盧克挑眉,不置可否。

開玩笑或許是開玩笑,但有沒有打算用……還真不好說。

迪盧克顯然是看出來了,至於玩家,看迪盧克這神色,頓時也尷尬扭頭,不過話是他說出來的,接下來硬著頭皮也得繼續講。

“關於安德烈·紀德的能力,你有什麽針對的想法嗎?”

這回迪盧克倒是沒有不說話了,他開口道:“我記得他的能力是預知?”

玩家點頭,這一點他之前也講過。

“對付這種能力,無論是正面迎戰,還是奇襲,都討不到好。”

正是如此。

正面迎戰,如果不是什麽延遲發作的傷害的話,那麽對方必然會因為看到未來的攻擊而迅速躲開。

至於奇襲?

奇襲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都被敵人發現了,便也沒了意義。

“我曾在別的世界見到過,有人為了對付他,進行了縝密的布局。”

即使是現在回想起來,玩家也忍不住為太宰治的計謀而驚嘆,仿佛將對手的每一步都計算到位了一般。

可那是太宰治的做法,放到玩家身上卻很難實現。

他不可能連對手的每一步都能猜到。

玩家擅長的,向來是從錯誤上總結教訓,不斷走向正確的道路。

雖然有些曲折,但多少有用,算是個笨方法。

他不去想別人曾經做到了什麽,而是轉而思考,自己能做到什麽。

“縝密的布局,需要對敵人有十分明確的了解,以及對整體大局的明晰,我認為在這一點上,我是做不到的。”

對此,無論是玩家還是迪盧克,都缺乏對於安德烈·紀德本人的了解,目前也只是直到他的異能罷了。

但對於異能的使用,戰鬥的習慣,個人的性格等等,他們了解的都不詳細。

因此,想要在戰前來制定詳盡的計劃,並不現實。

“對付預知,最關鍵的點就一個。”

“那就是即使預知到了,也無法改變未來。”

玩家擡頭笑道:“迪盧克老爺,要來一發超載嗎?”

--

織田作之助行走在安德烈·紀德給出的地址處,腳步在空蕩蕩的建築物中發出聲響。

太宰治不出所料地被禁止前來幫忙了,但他們卻並不慌張。

早在了解到這件事裏有港口黑手黨插手,並且打算以織田作之助領養的孩子們的生命來引發他的怒火之後,他們便針對這件事展開了動作。

先是偽造了孩子們被殺的現場,隨後將咖喱店老板和孩子們一起送走,花費的時間不長,卻極耗心力。

畢竟只有足夠快,才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這些。

好在他們成功了。

孩子們被送出了橫濱,而織田作之助也將計就計,來到了作為決戰地點的建築物中。

關於安德烈·紀德的能力,他們早就調查到了,對付這種預知的能力,太宰治的異能力並不能起什麽作用。

畢竟對方可以預知到別人的動作,只要在太宰治發動能力之前躲開就好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確實只有織田作之助一個人能前往戰鬥。

但偏偏,他不殺人。

不殺人的人,對上殺人的人,結果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唯一能讓他們有信心前往的,還是玩家臨走前的承諾。

當然,太宰治也不會只信一個承諾,他特意給了織田作之助一堆裝備:“這裏有毒藥迷藥麻醉針電/擊木倉……”

如果派蒙在這裏,她一定會大喊一聲:旅行者你怎麽和這個太宰治半斤八兩啊!

織田作之助畢竟是個前殺手,也沒有什麽戰士不能不講武德的奇怪堅持,很是痛快地就收下了這些。

而很快,他就見到了自己的敵人。

安德烈·紀德。

如果沒有暗夜英雄的出現的話,孩子們現在就已經死去了吧?而失去了孩子們的自己,必然會前來殺死對方,而殺了人的自己也就失去了寫作的資格……

這樣的未來,僅僅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甚至感到憤怒。

就為了讓他願意出手殺人,就害死五個無辜的孩子,這是何其殘忍的事情?

帶著這樣的情緒,織田作之助下手也狠了些,而這放到安德烈·紀德的眼裏,就是他們的計劃成功了的表現。

如果不是那群孩子死了,織田作之助又怎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呢?

於是,他更加興奮了。

這樣酣暢淋漓的戰鬥,正是安德烈·紀德所渴求的!

而雷光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安德烈·紀德並非沒有預見到雷影的出現,預見到此的不僅有他,還有織田作之助。

仿佛配合著那雷影一般,織田作之助卡著安德烈·紀德躲藏的位置射出子彈,而在直接造成傷害的子彈,和預見中並沒有帶來傷害的雷影之間,安德烈·紀德選擇了躲避前者。

這是正常人都會選擇的。

因為在他所看到的未來中,織田作之助的攻擊會給他帶來傷害,血液的流失會造成後續戰鬥的影響。

而雷電,不過是短暫的麻痹罷了,並不會——

忽然,火光乍現,在可以預料的所有未來中,一只火鳥從天而降,帶著毀滅般的氣勢,仿佛要將一切吞沒。

必須躲開。

安德烈·紀德看到了,那火鳥將掠過他的皮膚,帶來漆黑的痛楚,這種痛楚絕對會影響到他後續的戰鬥。

可織田作之助也看到了他躲避的動作,子彈傾瀉而出,向著他躲避的方向不斷射擊,封死他的所有退路。

可最後偏偏漏出一點小小的空隙,安德烈·紀德仿佛看到希望一般地往那處奔逃——

在那個方向,火鳥或許會稍微碰到一些,但範圍不會很大,而子彈也能夠剛巧避開。

可是……這樣的未來,織田作之助看不到嗎?

不,他看到了,他們都看到了。

火焰觸碰到剛剛沾染了雷電的身軀,仿佛引發爆炸一般,在瞬間發出劇烈的響聲,明明只是小部分的接觸,卻帶來難以忍受的痛楚。

但也只是痛楚。

他沒有死。

或者說,無論是一開始雷電的攻擊,還是火鳥的攻擊,亦或者是織田作之助的槍擊,都沒有對準他的要害。

甚至,織田作之助最後的引導,也是將他引向了不會死去的這條路。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

戰鬥的本能讓他選擇受傷最小的躲避路線,但這也導致了現在的結局。

安德烈·紀德倒在地上,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而織田作之助也迅速掏出太宰治給的麻醉劑,快速地給他按上。

很快,安德烈·紀德便陷入了昏睡。

還不放心的織田作之助又取出了繩索,給他牢牢捆上了。

看得一邊的玩家都有些無言。

而也正是這時,織田作之助像是剛註意到玩家他們的到來一般,輕聲道:“謝謝。”

玩家則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接下來,暗夜英雄們也該回家啦。”

“一定要感謝的話,就祝我們一路順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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