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怎麽又是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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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雪臉色微囧,這還是阮凡煙第一次端出太子妃的架子給她說話,雖然她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可冷如雪知道,她骨子裏的那種傲氣不容讓人挑戰。

她只能微微笑道,“那如雪就謝謝姐姐了。”

“說什麽謝!”阮凡煙睨了她一眼,“等到了京城,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要是閑著無聊,我就教你打牌,準保你不會寂寞。”

東西全部收拾好以後,阮凡煙看著放在院中的幾個大箱子,忍不住咂舌,來的時候可是基本什麽東西都沒帶,這回去,就跟搬家一樣的。

李靜笑著走過來,挽住阮凡煙的手,撅著嘴說,“我不管,公主住在太子府,婉兒姐姐也住在太子府,就連蘇婉如都住在太子府,我也要住在太子府裏,回去之後,一個人守著元帥府多無聊。”

阮凡煙緊緊盯著李靜的眼睛,見她眸中確實有些傷感,阮凡煙笑著點點頭,“好,那你便住過來吧,反正太子府那麽大,有的你住的地方。”

“呵呵……”李靜擡起頭,笑嘻嘻的晃了晃阮凡煙的手,“就知道嫂子對我最好了。”

全部準備好了以後,阮凡煙等人便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行駛,走了一段路後忽然停下。

阮凡煙問駕車的月影,“怎麽了?”

月影在外稟告,“主人,前面的路被百姓給堵住了。”

“嗯?”阮凡煙楞了一下,掀開車帷,擡眼便見數不清的百姓站在路口,一見到她,紛紛跪了下去,“太子妃娘娘……”

沒辦法,阮凡煙只能讓月影扶著自己下了馬車。

領頭的百姓見她走過來,重重的地上磕了一個頭,“太子妃娘娘這就要走了嗎?”

阮凡煙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對他身後的百姓說道,“大家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看著百姓那紅通通的眼睛,阮凡煙心中動容,笑著點點頭,“大戰之後,在這裏也待了不少時日了,春耕已過,地裏的莊稼長得也好,我是該回京了。”

“娘娘!”百姓們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不用謝我。”阮凡煙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雖為女子,但幸好可以為太子分憂,幫助你們,那是分內之事,何談一個謝字?”

見他們還要說什麽,她趕緊道,“只要你們日後能夠生活的幸福美滿也不枉我辛苦這一番。”

那些百姓紛紛擡起手擦眼淚,也心知是留不住阮凡煙的,畢竟太子妃是不可能一直住在這北方,怎麽也要回京的。

他們紛紛拿出手中的東西,獻了過來,“這是自家養的雞下的蛋,娘娘帶在路上吃吧。”

“這是我自家養的鴨,娘娘在路上也可以補些營養……”

看著無數的籃子和雞鴨沖著自己送過來,阮凡煙的眼睛都要直了。

這麽多東西,她怎麽可能帶的走?

“等一下,等一下。”阮凡煙擡起手打斷他們,“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路途遙遠,帶這麽多東西確實不方便,不如你們拿回家自己吃,就當是謝謝我了,可好?”

百姓們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直接跑過阮凡煙,將雞呀,鴨鴨,裝著雞蛋的籃子什麽的通通朝著馬車裏面放,就連後面幾輛裝著物件的馬車也不能幸免。

阮凡煙看得眼皮子直跳。

最後實在是裝不下了,那些動作慢的百姓才怏怏的住了手。

阮凡煙無奈的笑出了聲,“如此,就謝謝大家的好意了。”

阮凡煙上了馬車,看著林婉兒手裏抱著一只雞,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給我吧。”

林婉兒尷尬的將雞遞給她,笑著搖了搖頭,“這些百姓可真熱情。”

阮凡煙撅著嘴點點頭,“可不是嘛,其實,人心本善,只要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懂得知恩圖報,雖然有個別的……”

就像是阮家那一幫子,可畢竟也是少數。

阮凡煙還是相信人心向善的。

這一路,除了月影和暗夜陪同著,夏鈞堯還特別挑選了二十個精英護送他們。

這一路上,浩浩蕩蕩的,每到一個地方,都能引來無數百姓的圍觀。

因為林婉兒懷了身孕,冷如雪又帶著孩子,所以這一路走得倒也慢,白天趕路,晚上住店。

一個月後,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天晚上,在城中的食為天酒樓住下。

阮凡煙隨手翻著賬本,聽著掌櫃向她匯報新店開張至今的戰果。

忽然,王盈盈捏著絹帕捂著嘴,難受的嘔了起來。

眾人見狀,忙圍過去詢問。

阮凡煙也站起身走了過去,“嫂子,這是怎麽了?”

王盈盈擦了擦嘴角,難受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幾日總是覺得胃裏不舒服,翻江倒海的總是想吐,說不定是因為坐馬車累得。”

坐馬車?

阮凡煙皺眉,這從京城趕往靖江的時候,雖然王盈盈不像李靜那般生龍活虎,可也不像現在這般虛弱啊……

就在這時,林婉兒用手扯了扯阮凡煙的袖口,阮凡煙看過去,就見林婉兒抿著唇看著自己笑,她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麽,便問王盈盈,“嫂子,你這種難受有多久了?”

王盈盈認真的想了想,“好幾日了,之前都還好,能夠忍住,暗夜幫我買了一些梅子吃,也算好過許多,只是今日,梅子都吃完了……”

哎呀,我去!

阮凡煙頓時激動起來,喚了月影,“月影,快,去請大夫。”

月影就像是在夢中一般的,怔怔的不解的看著阮凡煙,待看見阮凡煙心急的瞪了自己一眼,總算明白過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妹妹……”王盈盈有些自責,“也不是什麽大事,何必去請大夫呢?”

“什麽不是大事!”阮凡煙笑得一張臉都爛了,“說不得還是好事呢!”

李靜站在一邊懵懵的問,“這生病了還能是好事?”

冷如雪抱著孩子笑道,“可不是,對於成親的女子來說,這嘔吐想吃酸的就是好事。”

“哦!”李靜雙手一拍,立刻明白過來,“師娘該不會是有了吧?哈哈……”

幾個女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打趣著王盈盈,把王盈盈說得臉都紅了,“哪裏有這麽快……”

“嗨,怎麽沒有這麽快!”阮凡煙對著王盈盈笑著眨了眨眼,“我聽說啊,這男人憋久了以後,小蝌蚪最是厲害,能夠過關斬將,直沖巢穴……”

她一句話,說得幾個女人臉都漲紅了起來。

雖說她們還不太懂小蝌蚪是個什麽東西,可阮凡煙這話細細一琢磨就明白了啊。

李靜撅起嘴嗔了阮凡煙一眼,“嫂子,這麽多人呢,暗夜還在那呢,你這樣說,不害臊嗎?”

阮凡煙轉眸,一個冷厲的眼神朝著暗夜看去。

暗夜後背徒然一涼,猛一提氣,“咻”的一聲就跑了。

阮凡煙這才勾起唇笑了起來,“他沒聽到。”

李靜又指著掌櫃的跺了跺腳,“那還有一個呢!”

這句話一出,還不等阮凡煙看過去,掌櫃的就已經貓著腰跑上了樓。

阮凡煙得意的挑了挑眼角,“怕什麽,大家都是嫁了人的,再說,我說的本就是事實。”

等了一會兒,月影便將大夫請了進來,大夫幫王盈盈把了脈後,一臉笑意的道,“恭喜夫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真的?”王盈盈激動的看著大夫,還有些不可置信,“我真的……真的有喜了?”

“自然!”大夫站起身,走到一旁,寫著方子,“老夫給夫人開幾貼補胎的藥,按時服下,嘔吐的癥狀會好一些。”

阮凡煙眼珠子一轉,忽然轉到了李靜的臉上,她笑著對大夫招了招手,“你先別急,先幫我給這位妹妹把完脈再說。”

“我?”李靜驚得睜大了雙眼,“為什麽要給我把脈,我好得很啊!”

阮凡煙才不管她,推著她走到太師椅般,將她一下按了下去,抓起她的手就朝著大夫伸了過去,“來,一起把把脈。”

大夫雖然不解,但也照著做了,沒想到手指剛剛放上去,大夫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可是把李靜給嚇了一大跳,“怎麽了?為何這個表情?我……我是得了什麽病嗎?”

大夫睨了她一眼,沒吭聲,繼續把脈,片刻後,大夫搖著頭站起身,看了眼旁邊已經微微顯懷的林婉兒,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敢情這有喜也會傳染的?”

“什麽!?”阮凡煙楞了一下,忽然激動的問道,“你是說,我這個妹妹也有了身孕?”

“嗯!”大夫認真的點點頭,“確實也有喜了。”

“哈哈哈哈……”今天的好事真是太多,阮凡煙高興的轉回身,抱住了李靜,“靜靜,聽見沒,你有身孕了,青兒要當爹了!”

李靜怔怔的,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看到大家都在盯著自己笑,這才慢慢的有了些感覺,“我真的有喜了?”

大夫聽見這話,直接翻了翻眼皮,“為什麽每個人都要問這句話,你們是在懷疑老夫的醫術嗎?”

“不是,不是!”阮凡煙趕緊賠笑道,“只是她們沒想到,會來的這麽突然。”

這王盈盈和李靜都有喜了,所有人的視線一下落在了阮凡煙的臉上,阮凡煙嘴角的笑容一下僵住,顫著聲音問,“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

李靜趕緊站起來,將阮凡煙給推到椅子上坐下,笑著拉著大夫過來,“快,幫我姐姐也看看。”

阮凡煙心裏一驚,這事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都有身孕……怎麽可能!

雖然想是這樣想的,可阮凡煙心中還是隱隱的期待。

將手伸出去,大夫將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阮凡煙的心“砰砰”直跳,盯著大夫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過了一會兒,大夫放開阮凡煙的手,“挺好的,沒什麽大礙。”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李靜不高興了,問他,“我姐姐到底有沒有身孕啊!”

大夫瞪了李靜一眼,“你以為這女子懷身子是那麽容易的啊!?”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心裏都“咯噔”了一聲,阮凡煙心裏的失落鋪天蓋地般的壓了過來。

看見林婉兒她們看向自己那種尷尬中帶著同情的眼神,她故意咳嗽了一聲,“那啥,沒事,我這毒才剛剛解完,怎麽會那麽快嘛!”

說著,她催促大夫,“趕緊開方子吧,別忘了兩份。”

當晚,月影就飛鴿傳書,將李靜和王盈盈有喜的事送到北方去了。

第二日,照常趕路,因為孕婦越來越多,這走起來也就越來越慢,月影和暗夜還要負責給李靜和王盈盈煎藥,眾人心裏也都高興,倒也沒覺得怎麽累。

終於,兩個月後,他們安然到了京城。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剛走到城門口,月影便看見福公公站在那。

停了馬車,月影對車簾裏的人說,“主人,福公公在城門口,看樣子在等我們。”

阮凡煙聞言,掀開車帷,看了眼那邊笑瞇瞇的站著的福公公,從馬車上下來。

“太子妃娘娘萬福。”

福公公恭敬的對阮凡煙行了一禮後,笑道,“皇上得知今日娘娘能抵達京城,特意命老奴在這裏候著,請娘娘一行人進宮。”

啥!?

這剛回來,連口水都不讓喝,就直接要進宮啊!

誰讓人家是皇帝呢,阮凡煙只能點頭應允。

福公公看了眼從馬車上紛紛下來的小姐們,指著身後的轎子說,“轎子都已經備好了,各位請上吧。”

就這樣,阮凡煙等人又匆匆進了宮。

看見阮凡煙那一刻,皇帝直接從龍椅上站起身,笑著走了過去,“丫頭,快讓朕好好看看,瘦了沒?”

阮凡煙把皇帝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只見他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想來穩坐京城的他,日子過得有多愜意。

“我好著呢,沒瘦!”

李靜走過來,對著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禮,“靜兒參見皇上。”

皇帝打量完阮凡煙,又打量靜兒,看到她們都很好,沒什麽閃失,這才放下心來,“這次多虧了有你們在,大梁一戰才能全勝,朕一定會好好的封賞你們的。”

要說封賞,阮凡煙和李靜都不需要了,阮凡煙把王盈盈推到禦前,跟皇帝介紹道,“這位是葉俊生葉將軍的夫人,父皇,她可是為我出謀劃策,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你不可隨意打發了人家。”

“哈哈哈哈……”皇帝爽朗的笑了起來,“你啊!”

他忽然止住笑,瞪了阮凡煙一眼,“朕是如此小氣的人嗎?”

阮凡煙便嘚瑟的挽住他的手臂,像個孩子一般的撒嬌起來,“父皇當然不是,只是兒媳覺得,論功行賞,王姐姐必算頭功。”

說完了王盈盈,阮凡煙又對著冷如雪招了招手,冷如雪上前,跪在了皇帝的眼前,“大梁寧和公主冷如雪參見皇帝陛下。”

大梁……!?

這皇帝只聽說鄧青雲是被他們詔安來的將軍,卻不曾聽說過還有一個大梁公主。

他轉眸看向阮凡煙,皺眉問,“這是怎麽回事?”

阮凡煙便把但是的情況跟皇帝說了一遍,深怕他會老糊塗治冷如雪的罪,不依不饒的說,“如果不是公主大義凜然,這一仗也不是那麽好打的,而且鄧將軍在此戰中可是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你可要好好賞賜人家。”

皇帝總算聽明白了,笑睨著阮凡煙問,“敢情鄧將軍是你派到大梁去的臥底?”

臥底!?

阮凡煙怔怔的眨了眨眼睛,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算是吧,鄧將軍臥薪嘗膽這麽多年,父皇可要感念人家的艱辛啊!”

“好好好!”皇帝笑著點點頭,“賞,都賞!等著堯兒回京之後,朕會一一封賞,你放心。”

阮凡煙又跟皇帝說了薛君遷在戰後立刻趕達,幫助夏鈞堯重建的事,皇帝聽著,不由得感嘆道,“堯兒有這些人相助,如虎添翼一般,朕心甚慰。”

從皇宮出來,大家哪也沒去,都回了太子府。

暗夜早就將食為天的大廚請到了太子府裏,阮凡煙她們回府就大吃大喝了一頓。

夜晚悄悄降臨,阮凡煙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想起白天皇帝說的那話,她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裳,走了出去。

來到冷如雪的房門前,阮凡煙猶豫再三,還是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

阮凡煙推開房門走進去,看見冷如雪正抱著成兒逗,她也笑著走了過去,對著成兒伸出雙手,“來,讓姨抱抱……”

冷如雪聞言,將孩子小心的放在了阮凡煙的懷裏。

阮凡煙抱著成兒,看著他肉肉的一團,心裏喜歡的緊,就抱著不撒手了,眼角餘光瞥到冷如雪那一臉溫柔的笑意,她抱著孩子在冷如雪身邊坐下,語重心長的說道,“如雪,雲兒不是我故意派到大梁的臥底。”

這件事在皇宮的時候,阮凡煙就想跟冷如雪解釋了,可那麽多人在,她又不好開口,只能挑這種夜黑風高的夜晚,要是冷如雪敢誤會她,她就……哼哼!

把冷如雪按在床上撓癢癢,直到冷如雪求饒為止。

冷如雪轉頭看著阮凡煙,緊緊的盯了片刻,才輕輕笑道,“姐姐這是在跟我解釋?”

阮凡煙微微一楞,“不然呢?”

“呵呵……”冷如雪笑著搖搖頭,“姐姐大可不必,我知道,在殿前,姐姐這樣說,會讓夫君受到皇上的重視,以後也好多封些賞賜,姐姐是權衡之下才這樣說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真的?”阮凡煙本來以為跟冷如雪說的時候,冷如雪會問當年的事,沒想到她不但沒問,反而還這樣理解她的心思。

這一下,倒讓阮凡煙不好意思起來。

搞得好像她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

“哎……”她嘆了口氣,“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最好不過了,如雪,你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雲兒都是我的弟弟,我一定會像照顧青兒和靜靜那樣照顧你和雲兒的。”

“嗯!”冷如雪點點頭,這時候,孩子在阮凡煙懷裏忽然扯著嗓子就哭了起來,嗷嗷的聲音立刻傳遍了整個屋子。

寒霜趕緊跑進來,將孩子抱了過去,“娘娘,幸好今日暗夜去幫公子找了一個奶娘來,現在我就抱著公子去奶娘那裏。”

阮凡煙點點頭,看著寒霜將孩子抱走以後,才拉住了冷如雪的手,“你貴為梁國公主,雖然現在梁國已經滅亡,可你公主的尊貴還在,有沒有為成兒想過以後?”

冷如雪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落寞,“姐姐說的好聽我是個公主,其實我不過就是一個亡國公主,如若不是你們大度,我又怎可有現在的尊貴?不淪為階下囚已經感恩,不敢再想。”

這事……

阮凡煙在心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決定這事等到夏鈞堯回來以後再說。

時間一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林婉兒眼看到了生產的日子,可阮凡煙還沒有接到夏鈞堯的歸期,她這心裏也有點著急。

冷如雪生產的時候,鄧青雲就不在她的身邊,現在林婉兒也要生產了,如果薛君遷不在,那林婉兒該多難過。

畢竟鄧青雲那是逼不得已,可薛君遷就不應該了。

請了穩婆來太子府住了,林府的人也派了丫鬟過來照顧林婉兒,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等著薛君遷現身。

“娘娘……”

阮凡煙在廚房裏親自給李靜和林婉兒她們燉湯,忽然聽見七月的聲音,她心裏一緊,頓時沖了出去,“七月!”

七月看著阮凡煙,恭敬的行了一禮,“娘娘,太子他們在正廳裏等你。”

“回來了?”阮凡煙激動的也不等七月回答,就朝著正廳跑去。

一路上,看見不少侍衛在往裏面搬東西,她更加急得,只恨自己不能飛起來。

遠遠的,她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堯哥哥……堯哥哥……”

眾人聽見聲音,紛紛回頭,看見她滿臉通紅的跑進來,阮冬青忍不住叫,“姐,你慢點,太子又不會飛走,你著什麽急!”

阮凡煙沖過來,當著眾人的面,一下撲進了夏鈞堯的懷裏。

夏鈞堯抱著她,笑得一臉溫柔,“先喘口氣。”

阮凡煙就抱著夏鈞堯,乖乖的先不說話,等著自己的氣順了以後,她才從夏鈞堯的懷裏出來,看著滿屋子的人,忍不住問,“薛大哥來了嗎?”

“這呢!”薛君遷從葉俊生身後擠出來,端了一杯熱茶遞給阮凡煙,“我怎麽可能不來。”

夏鈞堯睨了阮凡煙一眼,忽然沈了臉色,“這麽久不見,你第一個問的竟然不是我?”

阮凡煙訕訕的笑了一聲,伸手拉住了夏鈞堯的手,解釋道,“這不是沒看見薛大哥麽,林姐姐就要生產了,他要是不來,林姐姐該傷心了。”

這話說得,一眾人哈哈大笑。

特別是葉俊生和阮冬青,兩個人的眉眼裏止不住的笑意,“還好你們啟程的早,安詳那個地方人少,東西也少,到時候營養跟不上,可就不好了。”

“嗯!”薛君遷附和的點點頭,“只要出了安詳,遍地都是阮妹妹的酒樓,我可是聽說你們這一路游山玩水的,比我們吃的都好。”

“那是!”阮凡煙嘚瑟的挑了挑眉,“我那麽多酒樓可不是白開的!”

眾人正說著,有個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見阮凡煙趕緊走過去,跪在了阮凡煙的身前,“娘娘,林夫人馬上要生了!”

“要生了!?”阮凡煙心裏一驚,也不管這一堆男人,率先跟著小丫鬟跑了出去。

薛君遷聽罷,也是掀起衣袍跟著阮凡煙跑了起來。

葉俊生和阮冬青對視一眼,都想先看看林婉兒生產時是個什麽慘樣,以防後面李靜和王盈盈生產時,先有個心理準備,便也跟著追了上去。

夏鈞堯深吸一口氣,心裏也擔心林婉兒,就一起走了出去。

阮凡煙才剛剛跑到林婉兒住的院子,就聽見林婉兒那痛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薛君遷在她身邊大驚,“這……這……”

阮凡煙深吸一口氣,拉住急於跑進去的薛君遷,盡量用平靜的口吻說道,“你不能進去,就在這外面等著,女人說孩子的時候都是這樣,你也聽聽,以後可要好好對林姐姐。”

為了防止薛君遷忍不住沖進去,阮凡煙特意讓月影在外面看著薛君遷,不管他如何沖動,也要擋住他的腳步。

交代完以後,阮凡煙推開門跑了進去,林婉兒看見她,一邊大口的喘氣,一邊問,“表……表哥……”

“嗯!”阮凡煙用力的點點頭,走過去握住了林婉兒的手,“薛大哥就在外面,林姐姐你放寬心,只要努力將孩子生下來就還。”

這裏的幾個穩婆可不是當初安詳那兩個穩婆,這都是阮凡煙請的全京城最好的穩婆,做起事來也麻利。

李靜和王盈盈現在都顯了懷,自然是不方便進來的,除了丫鬟和穩婆之外,就只有冷如雪在這裏陪著林婉兒了。

冷如雪已經有了經驗,便在林婉兒的耳邊不停的教導著,“吸氣,呼氣,好……再來一遍,用力,吸氣,呼氣……”

林婉兒已經盡量的克制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可腹中脹痛難忍,憋了一會兒,臉都憋白了,阮凡煙見狀,在她耳邊說道,“林姐姐,別怕,薛大哥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你實在受不了就叫出來吧!”

林婉兒真的就叫了出來。

房間外。

薛君遷就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在外面走來走去,走的眾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薛大哥,你就別走了!”鄧青雲走上去拉住他,“你就是再急也沒有用,放寬心,不會有事的。”

“不是!”薛君遷急得滿頭大汗,聽著從房中傳來的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他的心都提了起來,“你聽聽,這……這……我怎麽可能放寬心?”

夏鈞堯睨了薛君遷一眼,面色沈穩的道,“女子生產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每個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你再急也沒用,不如靜下心來,跟我聊聊你的養殖場。”

還養殖場呢!

薛君遷現在滿腦子都是林婉兒,他搖了搖頭,“不行,殿下,我實在是做不到啊!”

“啊……啊……好疼……”

林婉兒的聲音越來越痛苦,聽得外面的男人們也鎮定不了了。

葉俊生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阮冬青的肩膀,“青兒……”

阮冬青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門,也嚇得一頭冷汗,“師傅……這……”

“呼……”葉俊生又吸了一口氣,“竟是這般痛苦嗎?”

阮冬青搖搖頭,“我……我也是第一次聽見。”

半個時辰後。

薛君遷就跟瘋了一般的朝著屋裏闖,暗夜抱著他不撒手,“冷靜,冷靜,你要是再不冷靜我就把你扔缸子裏了!”

“冷靜什麽啊!這根本就冷靜不了啊!你放開我,讓我進去看看,快點放開我!”薛君遷眼底裹著血絲,盯著房門就像是要噴出火來。

“不行!”暗夜雲淡風輕的搖搖頭,“主人不讓你進去,你只能在這裏等著!”

“不不不,放開我,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

暗夜挑挑眉,“你就怎樣?”

薛君遷忽然低頭,對著暗夜的手臂上狠狠的咬去……

“唔……”暗夜眉頭一擰,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男人,無奈的搖搖頭,“沒用的,你就是把我這只手砍下來,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主人的命令,我不能違背。”

“放開!放開!”薛君遷見這樣沒用,就跳起雙腿掙紮,“放開!放開!”

葉俊生看了薛君遷一眼,搖了搖頭,“要不是怕一會兒門打開,阮妹妹見不到他會打死我,我真是忍不住走過去一掌拍暈他。”

阮冬青認同的點點頭,“這也太不淡定了。”

沒一會兒,就從房間裏傳出孩子嘹亮的哭叫聲。

眾人心裏的石頭總算是安全落了地。

屋內,阮凡煙看著孩子那小丁丁,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怎麽又是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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