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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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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曾經被辰王退婚是身份,她亦是雲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更有輔國公府這座靠山,如今從那夏侯安兒的態度亦可看出,雲幹夢的存在,是夏侯族所承認的!

這般的一比較,楚潔等人頓時沒了優勢!加上楚飛揚本就是文武全才,上的戰場、入的殿堂,能殺敵將、能戰群儒,由他承襲爵位,亦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如此一想,眾人便紛紛收回方才不善的目光,看著立於不遠處的幾名少女,看著她們之間的暗潮湧動,不禁多了分看戲的心理,不知那雲幹夢是否能夠坐穩楚王妃的位置!

“怎會是打趣!我們可是真心來道喜的!”曲妃卿悄悄的朝雲幹夢眨了眨眼,音量卻比方才提高了些,讓所有人均是聽清了她所說的話!

雲千夢暗笑著曲妃卿的調皮,目光卻是放在楚潔是身上,見她始終保持笑意,仿若沒有察覺到周遭的一切!

只是從楚潔的身後卻傳來一道冷冽的目光,待雲千夢的視線追過去時,卻只見寒澈靜坐在人群中,目光幽遠帶著一絲清冽,卻在註意到她的視線後,微微朝著雲千夢點頭示意!

雲千夢眼波微轉,繼而看向曲妃卿,心中卻是暗嘆,不知表姐何時才能發現這世上除去親人之外,還有一人曾經為她做過許多的事情!

見楚潔等人已是親自向雲千夢道賀,其餘的女眷們也隨之起身,面帶笑容走向雲千夢,一時間花園中原本沈悶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男賓席間也隨之輕松了起來,相互敬酒寒暄,倒是其樂融融!

而此時朝堂之上亦是一片爭執之聲,幾方派別對於楚王位的繼承者一事而發生了辯論,殊不知在這一片吵鬧聲中,他們的立場早已是暴露在了玉乾帝的眼底!

而楚飛揚卻是氣定神閑的立於大殿之中,並未參與到這場論斷之中,亦沒有對楚王一位表示出熱衷的態度,他雙目清明、嘴角含笑,神色泰然的置身於一片喧囂之中,卻給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楚相,你對此事有何看法?”待群臣爭論的累了,大殿之上的聲音稍小,玉乾帝沈聲問著淺笑不語的楚飛揚!

收起臉上的淡笑,楚飛揚銳利的雙目一掃所有的大臣,隨後拱手回道“回皇上,方才的爭執之中,已把利弊關系剖析的一清二楚,臣再開口便是畫蛇添足!相信皇上心中早已有了論斷,臣謹遵聖意!”

楚飛揚的一段話,卻讓大部分朝臣陷入不解之中,這可是涉及王位一事,即便楚飛揚功勳卓著,但宰相與王爺還是無法相提並論,他竟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這般悠閑輕松,當真是對那楚王一位嗤之以鼻還是故弄玄虛迷惑眾人的雙眼?

而立於隊列之中的曲長卿,卻在聽到楚飛揚這般說話後,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氣,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想必相爺是不會如此開口!

立於楚飛揚身旁的雲玄之則是更加松了口氣,雲相府與楚相府聯姻,此事他不便開口,否則便有庇護之嫌,但楚王一位誘惑甚大,他自然是擔心楚飛揚會放棄!此時看來,楚飛揚並非放棄,而是以退為進,把選擇權交給玉1乾帝,如此一來,即便他得到楚王一位,相信朝中反對的聲音也不似方才那般強烈!

玉乾帝的右手食指輕敲龍案,冕旒遮擋的眼眸中流轉出覆雜的光芒,直到看到餘公公匆匆趕回大殿,朝他點了下頭,玉乾帝的嘴角這才緩緩揚起,隨即朗聲道“楚飛揚接旨!”

“微臣接旨!”而楚飛揚卻是早玉乾帝一步看到氣喘籲籲的餘公公,眼底一抹精光閃過,隨即走出隊列揚起前擺跪在大殿之上候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左相楚飛揚戰功赫赫、憂國憂民,遂免左相,今特封楚王!於二月初五前往幽州,協助虎威將軍處理幽州示意!”

“微臣謝主隆恩!”楚飛揚下拜磕頭,聲音清朗如月!

“都察院左都禦史秦霍接旨!”還不等眾臣自封王的聖旨中回過頭來,餘公公已是從袖中掏出第二封聖旨宣讀!

“臣泰霍接旨!”七旬高齡的秦大人腳步穩健的自隊列中站出來,隨即跪在楚飛揚身旁,目色肅穆的等著餘公公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察院左都禦史秦霍為官清廉,一心為民,攝左相一職,即日起上任!”

“臣謝主隆恩!”一抹詫異自秦大人眼底劃過,卻很快平覆了下來,立即磕頭謝恩,隨即與楚飛揚一同站了起來!

“此次科舉亦是選出不少才學之人,秦大人可看他們平日的表現,加以磨練,選其可用之才擔任都察院一職!”秦大人的為人自然是被人所信任,但畢竟年事已高,一人身兼二職,長久下來惟恐身體負擔不了,玉乾帝這才休恤老臣說出這番話來!

自然,這其中亦是包含了其他的意思,此時滿朝文武之中可堪能用之人不在少數,可心思純良之人卻只怕少之又少,倒不如大膽放權給年輕的學子們,或許能達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且都察院在朝中起著極大的作用,若是利用得當,時於玉乾帝而言,則是如虎添翼!

“微臣遵旨!”泰大人恭敬的回道,隨後便站回原先的隊列之中,臉上的表情是看盡一生榮華之後的淡然,並未因為自己升遷左相而沾沾自喜,眉宇間浮現的竟是一抹沈重之色!

而此時雲玄之卻是微皺了下眉頭,原本自己便與這都察院左都禦史不合,多年來他亦是彈劾了自己多次,如今泰霍成了左相,只怕將來兩人之間的矛盾還會加深!

真是一重歡喜一重憂,楚飛揚成為楚王固然是可喜可賀之事,可想到以後上朝站列亦要看到秦霍的老臉,雲玄之心頭便隱隱浮現一抹難受!

海王、辰王,海沈溪等人則早已在餘公公掏出那兩份聖旨時猜到了玉乾帝的心思!

只怕玉乾帝早已是擬好了聖旨,只是南尋一事事發突然,便提前讓楚飛揚承襲了楚王的爵位!

只不過,看著玉乾帝此時端坐在龍椅上嚴肅的模樣,幾人心頭不禁劃過一絲不悅,只怕今日朝堂之上,眾大臣均是被這位帝王擺了一道,而這些大臣身上印有的派別烙印,只怕也被玉乾帝看的一清二楚,帝王之道,當真是深不可測,卻又讓人防不勝防,果真是有趣之極!

“既如此決定,那楚王便趁這兩日好生的準備一番前去幽州,退朝!”

見事情已定,玉乾帝冷聲開口,隨即在餘公公的攙扶之下走回後宮!

“真是恭喜楚相榮升楚王!”玉乾帝一離開,大殿上的氣氛便瞬間活躍了起來,眾人紛紛上前祝賀,楚飛揚則是淺笑著應對著!

只是辰王卻在聽完玉乾帝最後一句話後,原本陰沈的眸子中閃現出一抹異樣的光芒!

而楚飛揚亦是沒有放過他臉上的表情,婉拒了眾人的邀請,楚飛揚緩步走到辰王身邊,笑道,‘方才真是辛苦王爺了’那般賣力的爭論,可惜聖意難測啊,倒是讓王爺白忙活了一場!”

聽到楚飛揚隱含譏諷的話語,江沐辰眼神微臣,面上露出一抹冷笑,隨即反駁“楚相方才心中也定是十分的忐忑不安吧!哦,錯了,是楚王!習慣了稱呼楚相,真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楚王此次險勝,只是回去後不知該如何面對楚大人!”

素來王府王位的爭奪一如皇位爭奪般慘烈,子嗣眾多的王府中,手足相殘的例子數不勝數,更是出現過不少兒子謀害父王的先例!

即便楚南山再如何的狡猾聰明,只怕也難以教導出沒有名利之心的兒孫吧!更何況,楚培離京多年,這期間到底有沒有改變,無人可知!

聞言,楚飛揚勾唇一笑,唇角上揚的完美弧度一如他的人生般完美無缺,讓人找不出半絲的瑕疵,清冽的目光中透著一抹沈穩冷靜,眼底流轉著的波光隱含睿智,讓人心生敬畏“那王爺可得好好的習慣一番,畢竟,這個稱呼可是要伴隨本王一生,王爺若是不習慣叫錯了,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一生?楚王竟有這樣的信心?”江沐辰話中藏話,語意不明,卻讓人心驚不已!

“難道王爺還有其他的打算?”楚飛揚似懂非懂,裝作不懂,睜著雙目看向江沐辰,微揚聲調的反問!

“不知兩位王爺在談論些什麽!”而這是,海沈溪則是推著海王走了過來,父子兩一同看向邊走邊談的兩人,海王淺笑著開口問著!

“辰王正與本王談論京中布防之事!畢竟在北齊之後,南尋也顯得不甚安分,辰王憂國憂民,不忍看到京中百姓受苦,便苦思京都布防格局,希望能夠做到萬無一失!”聽到海王的聲音,楚飛揚微側身,淡笑著開。”海王可是排兵布陣的高手,辰王不如與海王討論一番,想必定能有所收獲!”

看著江沐辰因為自己的話而越發冰冷的表情,楚飛揚依舊坦然自若地把話說完!

“楚王說笑了!本王退隱多年,那些兵法布陣早已過時,且城防與戰事又不盡相同,豈能混為一談?萬一出了錯,只怕遭殃 還是京中的百姓!況且,皇上把京中的防守交於辰王,定是信得過王爺的能力,又何需本王胡亂出策?”而海全卻是搖頭笑著推脫道,並未因為楚飛揚突如其來為他所出的難題而愁眉不展,談笑間已是化解了所有的指向他的矛頭!

“那可真是可惜了!辰王爺,海王這般的謙虛,本王也是愛莫能助!”

聽著海全的婉拒,楚飛揚瞬間撇清方才挑撥離間的關系!不但讓辰王認為海王故意拒絕,又讓海王認為辰王能力不足便想請教於他,而楚飛揚卻只是老好人的擔當了一會說客!

“楚王費心了!這般的心思不知能否打理好楚王府內諸事!”冷睨楚飛揚一眼,江沐辰早已洞悉了楚飛揚的算計,目光含冰的射向面前的楚飛揚,嘲笑的反擊!

眼中笑意漸漸的冷卻,楚飛揚毫不退讓的回擊“比不得王爺,這樣的心思竟在為本王的事情煩惱,當真是讓本王感激不已!只不過,本王好歹也已娶妻,王爺若是閑來無事,不如也盡早選一位情投意合的王妃,這才是正事!”也省的終日把目光放在別人的閨房之中,想著如何拆散別人夫妻!

話沒有盡數說完,可意思卻表述清楚,點到為止的含蓄則是因為雙方心中有數,又豈能說明白了讓海全看了笑話?

“呵呵,可惜本王只有兩個女兒,且均已出嫁!”此事,海全溫和的出聲“不過,夏侯公主可是世間少有的美人,楚王與辰王又如此投緣,若是辰王娶了夏侯公主,豈不是一樁美談?”

“小妹自小頑皮,最是受不得拘束,海王還是莫要拿她取笑了!且方才在端王府的晚宴上,辰王爺可已是說明他心中已有一人,我們怎能忍心拆散他們?豈不棒打鴛鴦了?”幾句玩笑話,替夏侯安兒擋去了一段不合適的姻緣,又戳到了辰王的痛楚,同時還讓海全閉了刺探消息的口,一箭三雕,也唯有楚飛揚能夠做到!

“現下時辰尚早,想必府中的晚宴還未結束,不如請幾位王爺一同回端王府敘上一番!”這時,最後從大殿內走出來的端王則是走近幾人開口詢問,此時幾人已走近宮門口,楚飛揚看到習涼朝自己點了點頭,便順著端王的話笑道“既然王爺美意,本王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江沐辰見楚飛揚前去,想必此時雲千夢還待在端王府,便冷淡的朝端王點了下頭,與眾人一起翻身上了馬背,率先朝著端王府的方向奔去!

“本王行動不便,就先回王府了!沈溪,你替父王去吧!”海王府的侍衛接手了海沈溪的事情,小心翼翼的把海王推上馬車!

“是,父王!”始終沈默著的海沈溪則是在目送海王府的馬車離開後,這才飛快的坐土馬背,緊隨著已經遠去的幾道身影而去!

此時宴會還在繼續,只是眾人卻不似方才那般構謹的坐在席間用餐,小姐夫人們三三兩兩的散步於端王府的花園之中,而男賓們則是三兩成群的立於墻邊商討著朝政之事,只是各自的目光卻時不時的掃過來!

曲妃卿與夏侯安兒則是相攜著散步在端王府花園之中!

“不知朝中又出了何事!”漫漫月色下,盈盈水波間,蕩漾的均是一抹清冷的月白之光,卻讓夏侯安兒心中不安,不明白為何轉眼間玉乾帝竟下了那樣一道聖旨!

看似賞賜的是富貴榮華,實則卻是無止盡的麻煩與危險!

“唉!”而曲妃卿卻是輕輕吐出一聲嘆息,並未對此事多加評論!畢竟這是端王府,還是小心為上!只是心中卻依舊為雲千夢擔憂著,方才從楚潔的態度便能看出,看似無害的人,往往一句話便能置人於死地,而楚潔只怕也不是那般單純!

只是,曲妃卿卻不知,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中,卻又一雙清冷的眸子始終註視著她,那雙眼眸中壓抑著隱藏極深的熱切,卻又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不讓任何一人看出倪端!

“寒兄,看什麽呢?竟如此的失神?”韓少勉與寒澈立於薔薇藤下相互交流著近日遇到的疑難雜事,卻不想自己方說到一半,寒澈的心思卻早已不知跑去了哪裏!

韓少勉不由得放眼看向花園之中,只見端王府諾大的花園中站滿了年輕貌美的閨秀,此時銀色月光傾瀉而下,朦朧的月色中只見她們身姿窈窕妖嬈,帶著不同於男子剛毅的柔美,展現著女子的輕柔!

韓少勉眼中不由得浮上淺笑,原以為寒澈一介書呆子,卻不想亦是一名懂得賞花鑒月的風雅之人!

“讓韓大人見笑了!下官只是一時迷了眼睛!”寒澈在韓少勉的提醒聲中回過神來,雙目瞬間恢覆了以往的冷靜,面帶淺笑的看向韓少勉,絲毫不見慌張狼狽的開口!

“什麽話!咱們同科中舉,豈有什麽下官之說?且你我一見如故,已是好友,豈能再說這等生分的話?”見寒澈如此的拘禮,韓少勉搖頭糾正著他的說辭!若非他與寒澈兩人如此投緣,今晚的宴會又豈會邀請他前來?

端王府中的晚宴雖比不得宮宴,可卻也不是什麽芝麻綠豆的官員都有資格踏進來的!

“是我疏忽!韓兄方才說到111,人”只是,寒澈叫想接上韓少勉的話,卻見一名韓府的小廝走了過來,躬身道“少爺,老爺請您與寒翰林過去一趟!

韓少勉眼露不解,為何父親突然會要求見寒澈?

而寒澈卻是神色淡然,並未因為對方的邀請而顯得心花怒放!

“寒兄,請!”見寒澈這般穩重,韓少勉則是展顏一笑,隨即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領著寒澈走向主桌的方向!

“父親!”此時主桌上僅剩韓父一人,只見他正獨自品酒等著韓少勉的到來!

直到韓少勉出聲,韓正毅這才轉過頭看向來人,只見韓少勉的身後跟著樣貌俊美卻不乏沈穩之氣的寒澈,一時間韓正毅眼中波瀾起伏,卻又在瞬間回歸平靜,和煦的朝著兩人一笑,指著身邊的座位開。”想必這便是寒翰林!請坐!”

“寒澈見過伯父!”既然韓少勉認自己這個朋友,寒澈自然也不是扭捏作假之人,立即恭敬的朝著韓正毅拱手道!

“呵呵,不用客氣,請坐吧!”而韓正毅卻似乎對寒澈十分的滿意,手中原本端著的酒杯早已放下,只見此事韓正毅的註意力盡數的放在寒澈的身上!”早已從少勉的口中聽聞過寒翰林的事情,想不到今日一見,寒斡林當真是一表人才,難怪能夠高中狀元!”

“伯父說笑了!是韓兄不嫌棄寒澈出身貧寒以齊匕相待,能與韓兄結識,是寒澈的福氣!”寒澈則是淺笑以待,有禮的回覆著韓正毅的話!

“哦?那既然寒賢侄如今已高中,可有把父母接入京都頤養天年?”一時間,韓正毅似乎對寒澈家中的父母十分的關心!

而寒澈卻是淡雅一笑,隨即回道“本有此意,只是父母舍不得離開家鄉,暫時只是讓小妹前來京都與寒澈相伴!”

韓正毅聽完微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再問,只是略顯熱情道“寒賢侄閑來無事大可多去韓府走動,少勉素日裏出了練習武藝,便是研究兵法,我可真是怕他會悶出病來!”

聞言寒澈卻是點頭淺笑,韓少勉人緣極佳,又豈是那種悶在家中的書呆子?

而被自己的父親當著好友的面開玩笑,韓少勉卻也不惱,帶著武人特有的爽朗開懷一笑,全當作是調節氣氛!

“啟稟王妃,王爺與楚王,辰王,海郡王一同回府了!”而這時,王府的管家則是匆忙的走了過來,彎腰站在端王妃的面前說道!

眾人一聽此時的楚飛揚已成了‘楚王’,便知雲幹夢這個王妃是坐定了,便紛紛起身,候著幾位王爺進來!

直到四人一同踏進拱門,此起彼伏的恭賀聲同時朝著楚飛揚而去,可楚飛揚的目光卻是從一開始便凝織在雲千夢的身上,見她一臉端莊笑意的坐在端王妃的身邊,楚飛揚眼底不由得浮上一抹暖笑,隨著端王走向韓正毅所坐的主桌!

寒澈與韓少勉早已在四人前來時站起了身,端王目光含笑的看了韓少勉一眼,卻在收回視線時看清了寒澈的長相!

以往寒澈受封接旨參加過宮宴,但當時宮宴上官員眾多,加上大多是晚上視線模糊,如此近距離清晰的看到寒澈的樣貌,今夜卻是第一次!

看著寒澈那雙帶著清冷幽靜的眸子,端王眼中閃過詫異,卻因此時還有幾位難纏的王爺在此,便壓下心頭的異樣,讓韓少勉學著去招待其他的賓客,自己則是留下款待楚飛揚等人!

“楚王此次前去幽州,不知逗留幾日!”海越此時已從別處回來,看著如今已晉封為王的楚飛揚,臉上笑著,心中卻頗有些不是滋味,不禁有些暗想楚飛揚的好運,不似自己家中兄弟四人,卻還有一個最難解決的海沈溪!

“世子不是寄情於山水之中嗎?怎麽今日也時朝政之事如此的關心?”

果真,海越的話音剛落,海沈溪的聲音便響起!

雲千夢順著海沈溪的聲音看向他,只覺海沈溪此人當真讓人分不出正邪,在這樣的場合亦是不會因為顧及海王府的顏面而有所收斂!

與之相比,海越則更像其父,淺笑之下是讓人察覺不到的深沈似海,不知將來這兩人奪位時,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五弟說笑了,本世子自然是要替父王分憂的!”一句淺短的話看似普通,卻隱含宣戰的意味!

尤其如今海沈溪已是海郡王,不但擁有海王全部的寵愛,更是手握兵權的郡王,豈能讓海越安心做他的世子?

加上海恬雖遠嫁北齊,但畢竟與海越一母同胞,自然是向著自己的親哥哥,這無形中也給了海越一份獲勝的籌碼,相較於以往在海沈溪面前的想讓,今日的海越則顯得高調的多!

“世子與郡王至紀至孝,海王當真是好福氣!”見兩人之間隱有硝煙之味,端王緩緩開口!

聽聞端王的誇獎,海越則是溫和一笑,而海沈溪卻是陰邪冷笑,隨即站起身離席走向花園之中散步賞景,所到之處,均會受到閨秀們傾慕的目光而他卻視若無睹,目光陰冷邪魅,帶著一股邪笑!

涼亭之中、窈窕之姿,卻吸引住了海沈溪的目光,荷塘內粼粼波光反射著幽冷月光,卻清晰的再現佳人妖嬈身姿!

看清那涼亭中的身影,海沈溪心情一時大好,腳步微轉便踏上涼亭的玉、扒 ……“真是幸會,得意見到曲小姐與夏侯公主!”看著坐在涼亭中交頭接耳的兩人,海沈溪笑著開口,眼中卻是浮上興味的冷笑,他倒要看看,少了雲千夢的看護,面前兩人能如何智對自己!

曲妃卿與夏侯安兒聞言側臉,看著緩緩走進涼亭的海沈溪,兩人眼底頓時豎起戒備,卻又同時起身行禮“見過海郡王!”

“兩位怎麽躲的這麽遠?怎不見兩位去祝賀楚王妃?”捕捉到她們眼底對自己的敵意與警惕,海沈溪不以為意,灑脫的坐在涼亭的圓凳上,淡淡的開口!

“郡王又何曾知曉我們沒有去道喜呢?”夏侯安兒的性子更為火爆些,加上海沈溪眼底盡是對她們二人的不屑,更是激起了夏侯安兒的不服,便淺笑著開口,只是看向海沈溪的眼中卻多了一抹挑釁!

“公主這般的美人,眼中含笑則會更加的傾國傾城,只是這樣含著一絲怒意,卻也別有一番韻味!”殊不知,海沈溪卻突然轉移話題,絲毫不給夏侯安兒面子的戳穿她的偽裝,而他自己卻是好整以暇的舉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原來五弟鐘情於夏侯公主這般的美人!難怪當初母妃前去輔國公府時,五弟那般的不樂意!”殊不知,隨著海沈溪的到來,錢世子妃亦是跟著走進了涼亭,而她顯然是聽到了方才兩人的對話!

“世子妃哪只眼睛看到本郡王鐘情某人了?”可不想,海沈溪不但不給錢世子妃面子,竟連夏侯安兒也一同被他否決了!

一時間,夏侯安兒心頭微怒,只覺這海沈溪為何生的這樣一張毒舌,當真是見誰咬誰!

“既然世子妃與郡王有事要談,我們便先告退!”曲妃卿看著錢世子妃來者不善,又見海沈溪又不是省油的燈,便拉著夏侯安兒站起身想先行一步離開!

“曲小姐這是何意?怎麽本世子妃一來,曲小啡與夏侯公主便要離開?

”先前宴席間有雲千夢替她們擋著,讓錢世子妃吃癟,此時雲千夢正與端王妃相伴,錢世子妃自然是不能放過兩人,尤其夏侯安兒這張漂亮的臉蛋,竟讓海越的目光停駐了半餉,怎能不讓錢世子妃心頭暗恨!

“世子妃與郡王本就是一家人,我們外人在場,自然是不方便!卻不想世子妃曲解了妃姐姐的好意,當真是讓人傷心!”夏侯安兒同樣不喜錢世子妃,若不是她莫名其妙的說出那番話來,何以讓海沈溪小瞧了她?

“我們所談之事並非秘密,曲小姐與夏侯公主自然是可以留下的!”說著,錢世子妃便對身後的丫頭使了個眼色,只見涼亭的入口處頓時站滿了四名婢女,而其餘的婢女則是分別站在了曲妃卿與夏侯安兒的身後!

“世子妃不會忘記這是端王府吧!楚王妃尚且沒有世子妃這樣的排場架子,世子妃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用看也明白,錢世子妃這是打算強行按著她們兩人坐下‘談心’!

可夏侯安兒卻是個倔強的脾氣,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越是想方設法的去做,只見她雙目含威的射向那兩名即將碰觸到她衣衫的婢女,頓時嚇得那兩名婢女低下了頭,腳下的步子也隨之微微停頓不敢靠前,而曲妃卿亦是不示弱,盈盈淺笑間已是擺脫了旁人的碰觸,面色微沈的冷視著面前面色不善的錢世子妃!

“當真是小看了你們!”卻不想,看戲的海沈溪卻是突然含笑開口,隨後只見他揚手一揮,那方才聽從錢世子妃的婢女紛紛又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157】

錢世子妃註意到海沈溪這一流串的動作,心口頓時一緊,再回頭看向那些已經站在身後的婢女,心底不由得湧上一股寒氣,從海沈溪方才的舉止可以判斷出,自己這些婢女顯然已經是聽命於海沈溪,可自己平日裏那般嚴厲的管教下人,且如今海王府後院之事還盡數的掌控在海王妃的手中,讓旁人無法在世子的院中穿插人手!

可海沈溪卻是辦到了,且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自已辛苦挑選出的婢女變成了他的人,這樣的心機手段,讓錢世子妃的目光不禁轉向遠處的海越,整個人竟一時籠罩在海沈溪帶給她的無盡的壓迫之中!

只是,錢世子妃卻有些不明白,海沈溪為何會在這樣的場合暴露他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

海王府的爭鬥素來不會讓旁人看到,即便是兄弟間姆姓之間的摩擦,亦是不會讓外人知道,且各院之間均是防備森嚴,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別的院落,不但是極其不易的事情,更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海沈溪竟如此輕而易舉的讓她知道自己身邊到底有多少他的人,難道是想向她說明此時的他已不是海越能夠抗衡的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錢世子妃心中紛紛冒了出來,可卻又不能當著曲妃卿與夏侯安兒的面質問海沈溪,且又見由遠而近走來的那尊貴的人,便生生的咽下這口惡氣,面帶冷笑開。”想不到五弟也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是嗎?那父王可就不用替五弟的親事煩心了!”一道溫和的聲音自玉,階上緩緩傳來,帶著一絲爽朗的笑意,頓時沖散了涼亭內方才過於緊張凝重的氣氛,只是卻又讓曲妃卿與夏侯安兒心頭一緊,原本涼亭中便坐著海沈溪這頭狼,卻不想竟又把海越給引了過來,她們以二敵三,只怕是有些吃虧的,“世子說的極是,方才妾身想留曲小姐與夏侯公主說會話,五弟竟還不樂意,生怕妾身欺負了人家兩位小姐似的!”錢世子妃立即朝著已經走進涼亭的海越福了福身,隨即淺笑著開口,絲毫不似方才那般陰沈的模樣,所表述的話語更是與之前發生的一幕相差甚遠!

聽著海越夫婦之間的對話,曲妃卿與夏侯安兒心頭頓時冷笑!

而海沈溪則是依舊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手中輕輕晃動著茶盞中的清茶,雙目微斂、嘴角微揚,沈靜的讓人心頭微顫,冷邪的叫人有些不願繼續呆在這涼亭之中!

“世子既要替父王分憂,怎麽不與幾位王爺多多交談,見世子妃在此,竟親自來到這涼亭,豈不顯得太7汝情長了?”在錢世子妃為海沈溪前半句話而暗喜之時,後半句竟讓她嘴角的笑容頓時凝固,這海沈溪果真是一張毒舌,不但當眾如此詆毀海越,竟還暗指自己霸占世子,不讓其參與政事!

而海越卻仿若沒有聽出海沈溪的弦外之音,只見他笑著優雅落座在海沈溪的身旁,和煦的目光淡掃夏侯安兒一眼,隨即才開。”大家都在恭賀楚相榮升楚王,本世子既然已經道賀,便把那好位置讓給別人吧!五弟不也是如此,才躲到這涼亭中來的嗎?不過五弟自小便聰靈,即便是品茗,也是挑著如此賞心悅目的風景!”

所謂的風景,便是只夏侯安兒與曲妃卿,放眼此時的花園之中,唯有那謝媛媛與謝婉婉的容貌能夠與夏侯安兒相較一二,但其二人身份卻又不及夏侯安兒的尊貴,看來海沈溪挑人的眼光卻還是精準的,既要美人、又要財富!

海沈溪微微擡眸,邪氣外漏的雙目冷笑的劃過一旁世子妃淡笑的表情,隨即毫不留情面的開。”比不得世子,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此言一出,便見錢世子妃含笑的美目微微半瞇,帶著危險的光芒射向曲妃卿與夏侯安兒,尤其是看到夏侯安兒那張令人生厭的面孔時,更是讓她擰了下眉頭,隨即小心翼翼的看向海越,卻只在海越的臉上看到淺淡有禮的微笑,讓錢世子妃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只覺此時的海越如一潭深水,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哈哈哈…五弟真是愛說笑!你也不怕人家小姐害羞!”而海越卻沒有反駁海沈溪的猜測,反側是更加大膽的盯著夏侯安兒的容顏,眼底盡是欣賞之色!

而相較於海沈溪的毒舌,此時海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則更讓夏侯安兒厭惡!

只是,她卻也知,此時最忌開口,否則這兩人口中的暗指便當真成了自己,屆時還不知要生出多少閑言碎語出來!

“不知世子與郡王在聊些什麽,竟如此的開懷!”殊不知,他們幾人在涼亭中閑聊了這麽些時候,竟連原本坐在主桌上的人也給引了過來!

楚飛揚牽著雲千夢的手款款跨上玉階,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中,均是透露出對雲千夢的呵護與細心,絲毫不在乎四周投註過來的異樣視線!

而雲千夢卻也是淺笑著與他相攜而來,並未因為旁人嫉恨的目光而充當一個只會以夫為天的懦弱女子,大方得體的伴隨在楚飛揚的身邊,即便只是一個帶笑的眼神,亦是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楚王與王妃當真是伉儷情深,即便是幾步路的距離,亦是這麽小心的扶著王妃!只不過卻少了往日戰場上的雄風!”含笑的面孔下,說出的是極其諷刺的話語,海越眼神微閃的盯著優雅踏上玉階的雲千夢,只覺她的容貌比之夏侯安兒雖不占優勢,但其眼底的神采卻是獨一無二的!

雖然在海王府也常聽到下人議論這位雲相府的大小姐,總是提及雲幹夢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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