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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婚中:辰王逼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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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源被辰王突然吐出口的‘很好’嚇了一跳!

他是真沒有料到辰王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女囚的大牢之中,更沒有想到辰王待雲千夢竟已是特別到這樣的程度,讓他那還來不及激動興奮的心情沒有過足癮便被這兩個字給澆滅!

從辰王出現在這大牢的那一刻起,蘇源便知,對於雲千夢,他是只能看住卻是半分也不能動,否則別說楚飛揚饒不了他,即便是辰王,恐怕也會扒了他的皮!

心中有萬般的不甘心,若不是雲千夢,他的淺月應當是嫁入辰王府為側妃的,現在竟只能委委屈屈的進入韓國公府為那元慶舟的妾室,這讓蘇源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本想趁著這次絕好的機會毀掉雲千夢,卻發現機會稍縱即逝,瞬間便從指尖溜走,讓蘇源恨不能捶胸頓足仰天長嘯!

只是,蘇源心中卻還是存了私心的,這刑部大牢之中最是不缺刑罰,那些讓人痛進心中,卻在表面發現不了傷痕的刑罰比比皆是,辰王自是不可能總在關鍵的時刻出現,他只需把雲千夢帶進暗室之中,又有誰會知道呢?

心中雖想著對付雲千夢的法子,可蘇源的臉上卻是表現的十分恭敬,讓人看不出半絲的異樣!

“寧鋒,你留下!”可蘇源此時要瞞住的人卻是辰王!

江沐辰自小生在皇宮,能夠長大成人成為玉乾帝最大的威脅,其中學會的一項本領便是察言觀色,而蘇源自認為完美的表現在江沐辰的眼中卻是漏洞百出,只是稍稍一眼,便看透了蘇源心中的想法,隨即出聲,命令寧鋒留守在刑部,讓蘇源找不到對雲千夢下手的機會!

聽到辰王如此開口,蘇源心中暗惱,卻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裏露出了馬腳,竟讓辰王這麽快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寧鋒立即應下辰王的話,隨即命令身後的侍衛出門守在大牢的出入口,自己則是緊隨辰王身後,跟著雲千夢的步伐漸漸的走進那牢房的深處!

只是越往深處走,辰王的眉頭便皺的越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讓他心情壓抑,尤其這牢房的環境當真是不能住人,四處透著深秋晚間的寒風,沖鼻的血腥味、糞便味、人體身上的異味紛紛撲面而來,讓江沐辰第一次覺得這牢房汙穢不堪實在不宜久留,更是對蘇源這次的所作所為十分的不滿!

相府人口眾多,僅僅丫頭婆子便關了整整十幾間牢房,江沐辰冷眸找了半天,才在眾人之中找到雲千夢的身影,只見她此時與一群婆子丫頭擠著坐在地上的稻草上,只是那堅強的神情中卻不見絲毫的狼狽與膽怯,即便是察覺到自己正註視著她,雲千夢依舊是一副坦然不卑不亢的模樣!

只是,看著這樣的雲千夢,江沐辰發自內心的覺得她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目光再次的轉到蘇源的身上,見他只顧著低著頭不敢看自己,江沐辰便知自己方才留下寧鋒的舉動已是對蘇源起到了作用,又見雲千夢似是不願理會自己的樣子,便暫時退出了牢房!

“蘇大人,雖然雲相此時被皇上問罪,可還未定罪!那牢房中的環境著實讓人作惡,你這個刑部尚書是不是太過失職了?”踏出牢房,江沐辰便冷然出聲,又是驚得蘇源一身冷汗!

“王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麽做了!”立即低著身子走到辰王的面前,蘇源快速的接口!

聽到蘇源的保證,江沐辰便不再開口,隨即便翻身上了馬背,朝著辰王府的方向而去!

而被留下的寧鋒則是盡職的守在大牢的門口,目光堅定、面容冷峻,讓蘇源心中暗罵一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略顯狼狽的暫時離開了這滿是臭氣的地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大伯的罪為什麽要連累我…放我出去…”而此時緩過神的雲易易則是在看到辰王離開的身影時,猛然從人群中站起身,快去的跑到牢門處,雙手緊緊的搖晃著面前的木柱,朝著外面放聲大叫著!

被她這麽一帶動,其他人也開始變得惴惴不安,所有人原本死寂的心思也漸漸的活絡了起來,尤其方才辰王適時的解救了她們,更讓她們仿佛看到了希望,一個個紛紛站起身跑到門口朝著外面大聲的喊著、叫著,唯有雲千夢、雲嫣、柳姨娘幾人依舊坐在原地閉目養神,對於面前吵雜的環境仿若充耳不聞!

“叫什麽叫,你們不想休息,別人還要休息呢,再叫就把你們拖出去單獨關起來!”而這時,剛才那幾名女獄卒便匆匆趕過來,對著想鬧事的人吼道!

只是,有了方才那名女獄卒的前車之鑒,加上心中恐懼辰王會再次的突然出現,此時這幾名女獄卒表情雖兇悍,但手中的長鞭卻沒有再揮向眾人,只是用言語恐嚇著!

而發現這一點的眾人則是變得有恃無恐,那女獄卒罵的越兇,她們反而叫的越發的大聲,整個牢房之中盡是她們喊冤大叫的聲音,直直的讓人耳膜發疼!

“你又是什麽狗東西,居然敢對我大呼小叫的!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誰?容得你這樣的下三濫在這對著我指手畫腳!仗著自己看管大牢便耀武揚威,還當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了不起的東西了?我呸!”只是,雲易易向來容不得自己受委屈,此時見那女獄卒又開始兇狠了起來,便伸出手指著那女獄卒破口大罵!

而她身旁的丫頭婆子們見四小姐已經開罵,一個個也毫不示弱,也跟著在後面謾罵了起來!

這些婆子丫頭若說有什麽本事,那就是生的一張張的巧嘴利嘴,那說出的話比那女獄卒手中的鞭子還要厲害,氣的那幾個女獄卒渾身發抖,握著鞭子的手瑟瑟發抖,卻又不敢揮出去,只能猛力的提著身旁的柱子,幹脆轉身離開,隨便她們鬧去,反正等到了明日,她們鬧夠了,見沒有人前來救她們,也就沒有心思和力氣了!

眾人正罵的起勁,卻發現對方竟不再理睬她們的離開了,頓時一個個的表情如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得意,只是她們鬧了這麽半天卻發現辰王並未再次出現,而又並未從那女獄卒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每個人心中頓時一陣強烈的失望,眼中的得意漸漸的又轉化成了悲戚,心頭不由得湧上對死亡的恐懼,一個個又開始抱頭痛哭起來!

“是你!都是你個賤人害得,若不是你,我們怎麽可能下獄?憑什麽你爹犯了錯要拖著我們倒黴?雲千夢,你果真是個掃把星,克死了自己的娘,現在又開始克你親爹和我們!你這樣的人,怎麽不早點去死,居然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你安的是什麽心?你就不怕老天降下一道雷電劈死你嗎?”見沒了可以罵的人,可心頭的怒氣還未盡數的發洩出來,雲易易轉身看著同一個牢房內安靜坐著的雲千夢,立即轉移目標,把炮口對準雲千夢便開火罵道!

眾人看著雲易易手指著雲千夢,便紛紛閉上了嘴!

在這些被奴役已久的下人眼中,雲千夢即便是再落難,那也是宰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況且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內,雲千夢的手腕她們也是見識過的,雖然這位大小姐平日裏深居簡出似乎不管相府諸事,但每當有大事要事發生,柳姨娘便會親自去請教大小姐,這也可看出雲千夢地位的不同!

更何況,她們此時已經落難,若是再對自己的主子怨聲載道,只怕更是罪上加罪,而且平日裏雲千夢也並沒有苛責下人,這些都是被眾人看在眼中的!

而這些在相府中混了多年的丫頭婆子均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什麽叫明哲保身,更明白即便雲相府沒了,可輔國公府、楚相府、楚王府卻還是好端端的,若雲千夢有機會走出牢房,那倒黴的豈不是她們?

因此,眾人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沈默,紛紛選了遠離雲易易的位置坐下,每個人均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著實沒有心思去響應雲易易的怒火!

而雲千夢卻始終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勢,此時已是身在這樣的環境,也虧得在氣味如此難聞的監牢之中,雲易易還能暢游的大喊大罵,這樣的本事,當真是讓人佩服!

只是,雲千夢的沈默卻換來雲易易更大的怒氣,看著被自己母親抱在懷中依舊昏迷著的老太太,雲易易跳腳的沖到雲千夢的面前,揚起手掌便要朝著那粉嫩玉白的臉頰打下去……

‘啪!’可她的手掌還未落下,便被一旁如閃電般站起來的元冬給打掉!

撫著泛紅發疼的手背,雲易易滿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守在雲千夢面前的元冬,雙目頓時染上嗜血的光芒,張開雙手便朝著元冬撲了過去,口中同時尖叫著罵著“賤婢,居然敢打我,找死!跟你的主子一樣的犯賤,賤人、賤人……”

如得了失心瘋一般,雲易易不要命的撲向元冬,可她畢竟只是個養在深閨的小姐,加上年紀尚小,即便是發了瘋一樣的想要元冬的性命,可與平素練武的元冬相較量,實在是沒有可比性!

只見元冬只是快速的轉了個身,便立即從後面挾制住雲易易的右手,繼而輕松的把她的右手往後一番,瞬間便反手制止了雲易易瘋狂的舉動,隨後又擡腳朝著雲易易的膝蓋彎一提,雲易易毫無反抗能力的便雙膝跪在了雲千夢的面前!

“四小姐,您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居然還如此的沒有輕重,只知道一味的責怪他人!大小姐不欠你什麽,反倒是自你進入相府之後,大小姐待你便如待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妹一般,想不到你竟如此的沒有良心,一朝落難便對大小姐惡言相向,著實是薄情寡義!”這時,忍無可忍的柳含玉滿面憤怒的盯著雲易易,冷冷的說出這些話來!

“放開我女兒!”而這時,原本照顧著老太太的李氏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突然大聲喊道,隨即便沖著元冬沖過來!

而元冬則是快速的拉著雲易易往旁邊退去,讓那李氏一時間撲了個空,差點撲倒在地,還未站穩身子便對雲千夢怒目而視“夢兒,我待你不薄,可你是怎麽對我的女兒的?竟讓一個賤婢欺負到易易的頭上,你可真是兩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後又一套!如今看著易珩被奪走了會元,你滿意了?開心了?連帶著也欺負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娘,跟這個賤人廢話什麽,打死她,打死她,我倒要看看,她死了,楚相是迎娶她的牌位還是她的棺材!”而雲易易更是個不省事的,即便此刻被元冬抓住,那張嘴巴仍舊惡毒的很,不但是在詛咒雲千夢、更是在嘲笑楚飛揚!

雲千夢半瞇著的雙目微微睜開,著實是面前的兩人著實吵到了她的清凈,不著痕跡的看了元冬一眼,只見元冬立即會意,右手仍舊緊緊的按住雲易易的身子,左手卻是猛然做成手刀的姿勢,出其不意的朝著雲易易的肩胛處揮去,只見前一秒還盛氣淩人雲易易,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打暈了過去,軟倒在稻草堆上!

“易易……你們對她做了什麽?”看著雲易易竟這樣悄無聲息的倒地不起,李氏一時慌了,看向雲千夢的眼中盡是恨意!

“嬸嬸放心,只是讓她暫且休息會,也讓大家清凈一會!嬸嬸若是覺得體力充沛,大可繼續開口罵人!只是,等到了真正過堂的時候,嬸嬸若是沒有力氣為自己申冤,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雲千夢淡然的開口,只是那清淡的語氣中卻帶著十足的冷意,讓李氏的心不由得猛跳了一下,心中頓時明白,即便雲千夢此時落難,她的身邊依舊有太過的人保護著,自己若是冒然的得罪她,只怕倒黴的反而是自己!

如此一想,即便李氏心中再如何恨雲千夢,卻也是忍下了這口氣,隨即喚過雲易易身邊的兩個丫頭,扶著雲易易走向牢房的另一邊,讓雲易易與老太太一同躺在稻草堆上,自己則是在一旁照顧著!

而牢房中的其他人經過雲千夢的提醒,頓時醒悟了過來!

與其跟著沒有頭腦的四小姐胡鬧,不如跟著冷靜自若的大小姐,興許還有出路,否則把自己的精力折騰沒了,又有誰會來救自己呢?

牢房之中終於是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可此時,眾人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借著屋頂上方直射下來的月光往那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覺那最裏頭的牢房中的稻草堆上竟重疊著兩道身影,而那白花花的反射光中讓眾人頓時明白,這是兩具赤果的身軀,此時正在做著讓人羞愧的事情,而那壓在上面的身體強健有力,一看便是一名男子!

眾人滿眼驚恐的看著面前這一幕,腦中不由得付出同一個疑問!

這女子的牢房之中為何會有男子?

瞧著那男子身下的女子卻是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如今已是被那男子折磨的奄奄一息,眾人紛紛捂住自己的嘴巴,身子直直的往後退去,只想與那牢房離得更遠一些,免得被那男子發現,自己成為他下一個目標!

就連方才還顯得較為冷靜的雲嫣柳含玉,此時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也不由得讓雲千夢的身邊靠了靠!

而相較於其他人的驚恐害怕,雲千夢心中卻早已有數,既然已是階下囚,自然要有這方面的覺悟,牢房本就是最骯臟的地方,自然是什麽勾當都有!

那男子怕也是這刑部大牢中的囚犯,卻只要稍稍給那些女獄卒一點好處,這大牢之中的女子還不是仍有著他為所欲為嗎?

只是,這樣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只怕蘇源要落得一個督管不利、虐待女囚的罪名!

“大姐……”雲嫣畢竟膽子要小些,看著那男子不停的折磨著身下的女子,雙手顫抖的抓緊雲千夢的手,身子害怕的抖動了起來,心中不停的吶喊著,她不要成為那女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感受到雲嫣的恐懼,雲千夢雙手合掌的抱住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安撫的淺笑,低聲道“沒事!”

不知是雲千夢那冷靜鎮定的聲音起了作用還是她的雙手給了雲嫣力量,只見這被嚇壞的小姑娘漸漸的恢覆了平靜,在雲千夢的示意下閉上雙目,不再理會牢房之中發生的一切!

而直到此時,雲千夢這才掏出藏於袖中的油紙包,不明白老太據為何給自己這個,難道是怕有人在飯菜中下毒?

想著這樣的可能性,雲千夢把那油紙包放於手掌上輕輕打開,卻只發現裏面只是一些風幹的綠色植物,不由得舉高放在鼻下聞了聞,雲千夢眼中頓時射出冷芒……

寅時,一輛馬車狂奔至緊閉著的皇宮門口,值夜的烏大人站在城樓上早已是看到了那馬車上的標志,立即親自走下城樓來到馬車旁!

“烏大人,我們要見皇上與太後!”曲淩傲走下馬車,看著今夜第二次見面的烏大人,語氣強硬的開口!

而烏大人卻是看了看天色,執意的搖了搖頭“侯爺,本官知道你心急如焚,只是,現在還未到開宮門的時辰,還請您稍等!”

對於曲淩傲,烏大人始終保持這一種敬佩,畢竟,朝中向曲淩傲這樣清貴正直的人並不多,這讓烏大人對於這個有太後作為靠山,卻絲毫不見傲慢的侯爺總是以禮相待!

“淩傲!”而這時,馬車內卻傳出谷老太君的聲音!

聽到自己的母親喚自己,曲淩傲朝烏大人微點頭便轉身走進馬車,卻見谷老太君早已是掀開車簾,伸出一只手來,把手中握著的東西交給車外的曲淩傲!

曲淩傲接過谷老太君手中的東西,借著月光燭火一看,面色頓時一喜,隨即舉高至烏大人的面前開口“烏大人,這樣便可進宮了吧!”

烏大人決計沒有想到這輔國公府竟有楚王的東西,這可是先祖爺禦賜給楚王隨意出入皇宮的玉牌,普天之下只此一塊,可此時竟在這輔國公府谷老太君的手中,當真是讓人心中震驚不已!

只是,盡管心中觸動不小,烏大人依舊是滿面的冷靜,仔細的看過那玉牌的真偽,隨即便讓侍衛打開一扇角門,而曲淩傲則是立即坐進馬車內,把手中的玉牌交給谷老太君!

隨著馬車漸漸駛進內宮,曲淩傲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的開口問道“母親手中為何會有楚王爺的玉牌?”

而谷老太君卻是小心的收好玉牌,面色沈靜如水,只是眼中卻是含著無限的感嘆“是方才夢兒塞入我手中的!”

原來,在谷老太君把自己準備的油紙包交給雲千夢的同時,雲千夢亦是把楚飛揚留給她的玉牌交給了谷老太君!

這本是楚飛揚留給雲千夢防身之用的,可如今雲千夢深陷大牢,想要進宮簡直是癡人說夢,倒不如把這玉牌交給谷老太君,興許用途還要大一些!

聽著谷老太君的話,曲淩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真是難為夢兒了!也只有她,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這麽的透澈!”

“正因為這孩子這般的通靈剔透,我決計不能看著她被人陷害冤枉!”而此時,谷老太君卻是鏗鏘有力的開口,曲淩傲擡眼看向自己的母親,只見谷老太君眼神中射出淩厲之色,面色中更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這讓曲淩傲心頭一緊,只覺這次進宮,怕是要發生大事!

說話間,馬車已是到了內宮的門口,兩人立即下車上了軟轎,直接朝著太後的鳳翔宮而去!

待轎子到達鳳翔宮時,此時已過了寅時,天色雖還未泛白,可卻已能漸漸聽到雞鳴之聲,看來一整夜也快要過去!

而此時,蘭姑姑卻是站在鳳翔宮外候著,想必在馬車到達皇宮門口時,太後便已接到了消息!

“見過老太君、侯爺!”看著臉色嚴肅的老太君,蘭姑姑心頭微微一怔,隨即上前見禮!

“太後可起身了?”冷冷的掃了眼面前的蘭姑姑,老太君開口問道!

“回老太君的話,太後已經起身,正在正殿等著二位!”回答的同時,蘭姑姑把二人引進鳳翔宮的正殿,果真看到太後端坐在上面!

“參見太後!”兩人見太後面色寡淡,便行禮道!

“母親與弟弟都坐吧!”太後的聲音緩緩響起,讓人聽不出此時她帶有什麽情緒!

待谷老太君與曲淩傲落座後,太後揮手讓蘭姑姑領著宮內的宮人們盡數退下,等宮門關上,這才重新開口“母親與弟弟今日怎麽有空來本宮這鳳翔宮坐坐?”

“太後既然遣走了所有的宮人,想必也是猜到老身前來的原因!”谷老太君此時亦沒有什麽心情與太後閑扯,況且此時雲千夢還身在大牢,更沒有多少時間浪費!

聞言,太後卻是淡淡一笑,隨即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雲相府的事情,本宮當真是無能為力!”

一句話,堵住了谷老太君與曲淩傲所有的希望!

“大姐,夢兒可是我們的親人!”曲淩傲看著如今越發陌生的太後心痛不已,只希望她能夠站在親人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我同樣也是你們的親人!”曲淩傲的一句話似是觸怒了太後,讓她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

只是,片刻之後,太後便恢覆了以往的冷靜,隨即苦笑著開口“我已經護著她長大成人,可我自己的皇兒卻早已被人害死!母親,我也會累!看著若離的孩子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而我的皇兒卻早已成了一堆枯骨頭!有誰想過我的感受?”

谷老太君看著情緒突然低迷的太後,眼中閃過一抹不讚同,神色間的堅定卻沒有因此而松動,只再次開口“太後是不打算插手此事?”

看著谷老太君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太後收起面上的傷感,冷笑著開口“母親莫要忘記,這是朝堂之上的事情,後宮不得幹政,本宮為太後,又豈能帶頭破了規矩?還請母親與弟弟也莫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火燒身,毀了曲家的根基!”

“好好好!老身記下太後的教誨了!淩傲,我們走!”聽完太後的話,谷老太君突然大笑起來,隨即連說三個‘好’字,便拄著拐杖站起身,腰桿挺直的朝著鳳翔宮的宮門口走去!

而曲淩傲則是皺眉看了眼面色冷絕的太後,隨即轉身跟上谷老太君的步伐,離開了鳳翔宮!

監牢之中是不可能像在相府那般一天三餐外帶夜宵!

從昨夜便受驚的眾人早已是餓的饑腸轆轆,望穿秋水般的才在午時盼來了午膳!

只是,那放在面前的一木桶分不清是菜還是飯食物還散發著陣陣餿味,讓眾人還未吃便紛紛幹嘔不已!

“餵,你讓我們怎麽吃?連碗筷都沒有!”這時,一名相府的一等丫頭潑辣的開口!

只是她的話卻引起幾名夥夫的大笑,只見那幾人用極其諷刺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上等、面容嬌俏的一等丫頭,竟起了淫心,幾人不懷好意的逼近那丫頭,幾只肥大的手不分場合的開始對那丫頭上下其手!

“啊……你們幹什麽,走開,畜生……”那丫頭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失言竟招來這樣的橫禍!

‘撕……’衣帛被撕裂的聲音刺耳的響徹在牢房之中,那丫頭已是被一名身材肥胖的夥夫壓在身下,只是抵死不從的她卻還在死死的掙紮著,睜大的雙目更是求救的看著四周的眾人,只是這監牢之中全是女子,此時見這幾個夥夫身材魁梧,她們早已是嚇破了膽,哪裏還有膽子上前救人,只能一個個蜷縮著身子不敢看向面前的暴行!

“元冬!”雲千夢看著那夥夫死死的掐著那丫頭的喉嚨,不讓其發出聲音,只怕不到十秒,那丫頭就必死無疑,便低聲開口!

元冬聞言微點頭,瞬間出手,三兩腳便踢開那騎在丫鬟身上的夥夫,隨即快速的出手,把那幾名夥夫盡數的踢倒在地……

“臭丫頭,找死……”那夥夫正玩到興頭上,卻被元冬給打擾,頓時惱羞成怒,一時竟忘記大牢的門口還守著辰王的侍衛,竟大聲吼道,只見他快速的站起身,真要朝著元冬撲過來,只是突然間他雙目微凸、表情僵硬,竟直直的倒地不起,而此時他的背後竟插著一柄長劍……

“啊……”見死了人,那些丫頭婆子又是大聲尖叫了起來!

而寧鋒卻在這時走進牢房,從那夥夫的身上拔下自己的佩劍,隨即看了眼雲千夢,見她一切安好,心底這才松了口氣,目光頓時掃向其他幾名夥夫,揮手讓身後的屬下把那幾人帶了下去,自己這才放心的走出牢房!

而在他離開之後,雲千夢竟起身走到牢房中唯一一閃極小的窗子下,朝著那窗子中四方的天空中發出一道暗號……

這件事情過去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大牢之中竟又來了一撥人,只是這次來的竟是些中年婆子,只見她們每人都捧著幹凈的被褥等生活用品,只是卻是分別走進兩間空著的牢房之中,隨後開始打掃牢房,更是在四周的木柱上圍上了粉色的綢緞,以遮擋住其他人的目光!

待一切整理完畢後,那幾個婆子便喊來女獄卒,命她打開牢門,一名領頭的婆子走進牢房,開口問道“誰是雲小姐!”

眾人早已是看到那兩間被布置的十分舒適的牢房,只見早已清醒過來的雲易易頓時開口“就是我!”

那婆子看著臉上尚有稚嫩之感的雲易易,眼中頓時浮現疑惑,再次開口“哪位是雲千夢小姐?哪一位是雲若雪小姐?”

見那婆子點名自己,雲若雪心中頓時明白過來,一時間有些激動的站起身,開口“我是雲若雪!”

而雲千夢嘴角卻是浮現一抹冷笑,擡眸冷淡道“何事?”

那婆子看著面前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心中雖不解,卻還是上前道“請兩位小姐雖奴婢出來!”

說著,便要領著雲千夢與雲若雪出牢房,只是,卻被雲易易給擋住了去路!

“憑什麽領她們兩人出去?她們是雲小姐,我也是雲小姐,你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居然如此的捧高踩低!”看雲易易這樣子,眾人便知她是把昨天在雲千夢那受的氣盡數的撒在這婆子的身上!

可這婆子並非雲易易的奴才,看著這樣無理取鬧的人,竟是擡起手臂,瞬間便拂開雲易易,讓她跌坐在地,隨即又使了個眼色,讓身後的婆子去把仍舊坐著的雲千夢請過來!

元冬見那幾個婆子不懷好意,正要護在雲千夢的面前,卻被雲千夢給制止,隨即給了元冬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自己便站起身,隨著那婆子走出牢房!

“這是蘇大人安排的,讓兩位小姐好生的休息!”說完,便分別把雲千夢與雲若雪關進了那兩間被打掃幹凈的牢房之中!

看著一切生活用品皆不缺的牢房,雲千夢便知這定是辰王的意思!

而那桌上的鮮花、首飾盒、書籍,卻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辰王以為這樣,她便會忘了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了嗎?

這種掩耳盜鈴的事情,當真是讓人好笑!

“姐姐、姐姐,求求你跟她們說說,讓我跟你一間牢房吧!大姐姐,之前都是易易不懂事,說了那許多的混帳話,還請大姐姐看在易易年紀小的份上幫幫易易吧!大姐姐,求你了……”而就在牢房門即將被關上時,雲易易突然死死的推著木門,朝著斜對面牢房中的雲千夢喊道!

雲若雪則是早已坐在幹凈的床鋪上,面帶譏笑的看著不知死活的雲易易,昨天那般的辱罵雲千夢,她真當雲千夢這人有多大的胸襟,對於辱罵自己的人還會掏心挖肺的好?這雲易易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居然蠢到這樣的地步!只不過,看著別人垂死的掙紮,雲若雪卻是無比的開心痛快!

雲千夢則是轉過身,看著雲易易滿眼的希冀,目光不由得轉向那牢房之中的雲嫣與柳含玉,便開口對那婆子開口“我那妹子年紀尚小,還請帶她過來!”

此言一出,雲若雪看笑話的面色頓時一沈,而雲易易則是面帶歡笑的瞬間跑到雲千夢的身邊,等不及的便躺到那柔軟的床鋪上,擁著被子偷笑不已!

只是與雲易易的興奮相比,雲千夢卻是異常的冷靜,並未因為換了幹凈舒適的環境而開心,心情反倒是越發的沈重!

只不過,接下來的幾日,一切卻又仿佛恢覆了正常,眾人只是安靜的呆在大牢之中,並未有人提審任何人,也沒有第二道聖旨下來,這樣的詭異,別說其他人不解,就連雲千夢心中亦是充滿疑惑,不禁暗想,難道是自己之前猜錯了方向,那幕後之人要的不是雲玄之的性命,而是想通過雲玄之得到其他的收獲?否則以那日玉乾帝連下口諭聖旨的速度,又豈會拖了五六日再也沒有動靜了?

而這段期間,谷老太君等人連著幾日前來探望雲千夢,卻均被寧鋒及蘇源給硬擋了回去!

雲千夢粗粗的心算了一番,自入獄以來,她們已經在這刑部大牢之中呆了整整八日,如今已是邁入寒冷的十二月,而入獄那日正是楚飛揚種痘之日,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楚飛揚也不知到底怎樣了?

雖然那日自己發信號告知習凜可安插人手進夥房,也每日與習凜保持通訊,可對於楚飛揚的消息,竟連習凜也如斷線一般半點也不知曉,這讓雲千夢平靜的表面下漸漸了起了焦色,比擔心自己的處境還要擔憂楚飛揚的身子狀況!

正分析著所以的事情,牢房之中竟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眨眼間,便見那一身榮華富貴的蘇淺月在丫頭婆子們的簇擁下來到雲千夢的牢門外,看著已經有近時日沒有梳洗打扮的雲千夢,蘇淺月滿眼的得意!

只是,當她的目光觸及雲千夢的牢房竟被布置的如此雅致,又響起父親不小心說出辰王對雲千夢的心思後,蘇淺月眼中的得意瞬間轉變成了嫉恨,立即低喝身旁點頭哈腰的女獄卒“給我把牢門打開!”

‘哐當’一聲,那牢門上的大鎖被打開,隨即蘇淺月一身傲慢的走了進來!

只是雲千夢卻是註意到,蘇淺月走路時的速度十分的緩慢,而她身旁的丫頭婆子更是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仿若生怕她摔著碰著了!

由此一看,雲千夢心中頓時了然,距離元慶舟與吳沁沁大婚已過去兩月有餘,只怕這至今還未嫁進韓國公府的蘇淺月已是珠胎暗結,只是蘇源是決計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屈居人下做一個妾室的!

既然嫁給元慶舟已是不能改變的事實,那至少要讓蘇淺月坐上正室的位置,而此刻她肚子裏的孩子,卻是最好的籌碼!

若是生下男孩,只怕連吳沁沁都要讓步,兩人共同為元慶舟的正妻,也不是沒有可能!

“小姐,小心腳下!這牢房汙穢,老奴勸了幾次,小姐就是不聽,萬一吸進那汙穢之氣傷了身子,老爺定會扒了老奴的皮的!”一名動作十分嫻熟的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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