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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禍不單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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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宮門早已落鎖!公公怎麽出宮了?”楚飛揚明知故問,目光有意無意的瞟了瞟馬背上的江沐辰!

江沐辰自是知道楚飛揚在看自己的好戲,因此才忍著沒有瞪向楚飛揚,徑自盯著那公公,等著他的後話!

“皇上聽說京都出了大事,立招王爺與楚相進宮!此時,皇上正在養心殿等著二位呢!”那公公深吸口氣,緩了緩因為奔跑而產生的氣緒不勻,才立即開口!

“知道了!你先回去稟報,本王立即回宮!”江沐辰再看雲千夢一眼,對那侍衛吩咐道“回去稟報太妃,讓她早點休息,不要太過操心勞累!”

那太監見狀,立即騎上馬背,時楚飛揚與江沐辰告了聲罪,便先回宮覆命!

楚飛揚看眼雲幹夢能夠應付海恬的模樣,心中稍稍放心,卻是用眼神招來不遠處守備著的焦大,見他領會的點了下頭,這才翻身上了馬背,與辰王一同前往皇宮!

“楚相此時竟還有心思關心女子!怕是一會到了皇上的面前,楚相無法解釋那北齊的十皇子為何會養在楚王府中吧!”辰王見不慣楚飛揚非要對雲幹夢好的場面,出口便是酸溜溜的諷刺與幸災樂禍!

而辰王此時的用詞亦是十分的歹毒,那十皇子是被,養,在楚王府,而非囚禁!

這個,養,字,讓人浮想聯翩,只怕那些多心的大臣會認為楚王有勾結外族之心了!

楚飛揚揚鞭打在馬身上,一改方才的笑臉,此時與辰王一般均是滿面冰霜,面對對手的故意挑釁卻絲毫不落人後“王爺遲遲不讓護城軍出動救人,怕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吧!今日死了那麽多的小姐公子,王爺這才姍姍來遲,恐怕是給京都的這些世家大族提個醒,讓他們明白,他們的性命不是掌握在皇上的手中,而是掌控在你辰王的手中!恐怕王爺早已知曉那十皇子身在楚王府,而您卻在本相之後趕去村林,只怕是想引得本相先把那十皇子帶出楚王府吧!王爺這樣的老謀深算,真是讓本相佩服!怕是到了皇上的面前,王爺也是很難自圓其說吧!興許皇上一個動怒,便奪了王爺手中的護城軍,屆時,王爺可還有傲慢的資本?”

見楚飛揚的馬有隱隱超過自己的趨勢,辰王立即揮鞭加速,亦是超過楚飛揚一個馬頭,這才冷笑道“楚相說這話可有根據?本王奉旨守護這京都的安全,自然不會含有私心!倒是楚相這般造謠生事,不知意欲為何?難道是想陷本王於不義,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楚飛揚的馬兒見別的馬超越了自己,頓時不用楚飛揚督促,自個兒撇開蹄子便拼命的往前跑去,只是眨眼的時間便就超過辰王半個馬身!

楚飛揚悠閑的坐在馬背上,見自己的戰馬如此爭氣,眼底浮上一抹淺笑,隨即應對一旁黑臉的辰王“即便王爺事事謀算,可還是必有一疏!想必王爺沒有想到,在自己如此嚴密的防守攻勢下,那北齊的太子不但救走了十皇子,更是帶著自己的人逃出了京都!王爺此時定是十分的懊惱吧!否則,憑手上的北齊太子,王爺定能多一個助手,將來也多一份勝算!只是今日王爺得罪了那北齊太子,想必雙方已經結怨,將來要合作,怕是難事!”

楚飛揚一席話,讓辰王頓時怒目相視,咬牙切齒道“楚飛揚,你算計本王!你故意抓著那十皇子,算準了本王出現的時機,又深知本王不會放過他們,以此加以利用,就是想本王與北齊太子翻臉!”

辰王的眼中不再是冰冷一片,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怒火,恨不能立即拔出腰間的佩刮與楚飛揚決戰一場!

而楚飛揚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半餉才開。”本相哪裏能算到這些,只不過是巧合而已!王爺不覺得自己的運氣太背了點嗎?一個晚上幾番失利,王爺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向皇上交代吧!好好的想想,把你我知道的事情說給皇上聽,他會聽信誰的話!”

辰王回應楚飛揚的卻是一陣策馬揚鞭,卷著一層寒意快速的沖到了最前面,……,……楚飛揚的馬立即想趕超對手,可楚飛揚卻是撫了撫它那一身水亮的毛發,輕聲道“急什麽,慢慢走,又不急著去投胎!”

那馬兒竟聽話的放緩了腳步,以小跑的速度往宮門奔去!

綠黛河邊,焦大收到楚飛揚的暗示,守在距離雲千夢不遠的地方!

雲千夢則是對海恬行了一禮,隨即便搭上慕春的手打算上自家的馬車,只是那離去的手卻被海恬用力的握住,那尖細的指甲深深的嵌進雲千夢細膩的手掌心中,傳來一陣痛楚,更是留下一道極深的指甲印,想必,若不是恨極了雲千夢,海恬怕是連看都不願看這等臣女一眼!

“雲千夢,你非要跟我搶?”海恬上前一步,陰根低沈的開口!

而雲千夢手上吃痛,心頭大怒,藏在衣袖下的右手立即來了一個反手,在海恬吃驚訝異的目光中擺脫了她的挾制,更是在兩人手指分開時,不著痕跡卻力道不小的用自己的方才拔下的金簪尾部用力的戳了海恬的掌心,隨即狀似無意間碰到一般的推了海恬一手!

只見海恬一個踉蹌,直直往後退去,差點跌坐在地,雲千夢卻是欺近她,滿目冷霜道“臣女告退!”

說完,便領著身後的丫頭們上了馬車,焦大自然是看清了海恬先前的小伎倆,可此時見雲千夢竟如此的有氣魄,不禁雙目含笑的點了點頭,隨即騎上馬背跟著相府的馬牟離開,直至把雲千夢護送到雲相府的門口,看著她走進相府大門,這才騎馬離開!

楚飛揚與辰王二人趕到養心殿,經太監通報,兩人這才踏進內殿,卻見雲玄之等幾位朝中重臣已到齊,而玉乾帝卻是滿面陰沈的坐於龍椅上不發一言,殿內氣氛壓抑難受,讓眾人都不敢開口,那些個隨身詞候的太監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徑自把自己當成木頭樁子立於一旁!

兩人見狀,立即拱手行禮“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朕還能如何萬歲?”可得到的卻是玉乾帝響徹大殿的怒吼!

【90】

“皇上息怒!”眾人立即彎腰低頭拱手請罪!

可玉乾帝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裏能夠聽進他們的請罪,大手立即抓起案桌上的折子,猛地朝下面眾人扔去,隨即又聽到他的動怒的聲音“你們都好好的看看,土面寫的些什麽!”

眾人均是低頭面面相覷,唯有楚飛揚與江沐辰兩人擡起了頭來,只不過,辰王則是斷不會彎腰自降身份去撿那折子的,而楚飛揚卻是嘴角含笑,似乎毫不在意的彎下腰撿起折子,雙目細細的讀了一邊上面所說的事情,這才交給其他人傳閱!

“楚相,你曾帶兵打仗,可有何見解!”玉乾帝見楚飛揚閱讀完,便率先問他!

楚飛揚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微斂,眼中射出一抹謹慎的光芒,拱手回道“回皇上的話,勝負乃兵家常事!且瑞王與海郡王都沒有實戰經驗,丟失城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況且,北齊太子本就是用兵高手,他們兩人能夠在齊靖元的手中先奪回幾座城池,時於資歷尚且的他們來說,亦是不錯!”

“是嗎?事情真如你說的這般簡單,那朕也便安心了!只不過,今日夜晚,那北齊太子卻是現身於我們的京都,而海郡王等人丟失城池的時間,正是那北齊太子出現在京都的時間!北齊在沒有用兵高手的指揮下,竟出其不意的連奪兩座城池,朕不得不懷疑,這海沈溪是否真是用心在帶兵打仗!嗯?”話音在這裏停住,眾人聽到玉乾帝那重重的一聲,均是心驚膽戰,再也無人感出來為海沈溪瑞王說話!

畢竟,若在玉乾帝的心中認定海沈溪帶兵不用心,或者甚至上升到有異心的程度,即便他們說什麽,玉乾帝也是聽不進去的,反倒會連累了自家的前途性命!

因此,此時大殿之上又恢覆了方才的寂靜,夏日的蛙聲蟬聲從殿外隱隱傳來,更顯得這大殿空曠死寂,蒙著一層詭異危險的氣息!

“辰王,朕且問你!你這手下的人是怎麽管的?為何今晚會讓北齊的太子以及大皇子十皇子紛紛潛入京都,竟還造成那麽多人的傷亡,這個罪你可擔當的起?你自己看看方才言官進諫的折子吧!”說著,玉乾帝把另幾本奏折丟給自己身邊的總管太監,自己則是陰沈著臉坐在龍椅上,只是那看向辰王的目光中卻滿是責備!

辰王亦是一臉陰鷙的拿過那太監遞過來的折子,只看了一本便沒有再翻閱的意思,把折子交還給太監,自己低沈道“回皇上,言官只是一介文官,他們豈會知道這調兵遣將的繁瑣?尤其這護城軍,本就是重中之重,若是對方來個調虎離山之計,怕是這整座皇宮都危險了!既然如此難選,臣自然只能盡忠!皇上若是不相信臣方才所言,大可詢問當時值夜的護城軍統領等人”,楚飛揚聽著辰王的言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笑容,隨即開。”皇上,當時北齊大皇子等人出手極快,讓所有人措手不及,誰也沒有想到,在兩國交戰之時,北齊的皇子竟會大膽的潛入敵國的京中!而王爺本是設局,做好了準備等著活捉那北齊的太子,可惜那太子極其的狡猾,最終被他逃走!”

楚飛揚突然替辰王開口說情,讓其他大臣紛紛面露不解,心中不禁猜測,是否這辰王與楚相兩人早已結盟,否則向來不替人說話的楚相,今日為何偏偏就向著辰王了?

可只有辰王聽出楚飛揚話中的意思!

表面上楚飛揚實在替自己說話,可實際上,楚飛揚那漫不經心提到的,措手不及,四字,便是指出城防軍在辰王這麽多年的治理下,對突發事件的反應度太慢;而關於活捉北齊太子一事,如果真如楚飛揚所言,辰王是設好了局卻仍舊讓對方跑掉,那只能說辰王領軍不但存在問題,更有可能是他本人能力有限,竟連甕中之鱉也抓不住!

如此赤果果的指責,玉乾帝自然是聽出來了,雲玄之亦是聽出了楚飛揚的弦外之音,那些大臣亦是從面前幾人的面色中快速的反應了過來,眾人盡量壓低自己的臉面,免得玉乾帝會提問自己!

辰王楚相兩人勢均力敵,均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他們自然是不想做炮灰,“楚相如此說來,朕不但不能責罰辰王,反而要褒獎他了?”玉乾帝沈吟片刻開口,聲音中含著不怒而威的天家威嚴,更是壓得現場的氣氛越發的低迷!

辰王見楚飛揚如此陷害自己,自然也不能落人之後,冷哼一聲便也開。

“楚相似乎忘記了,當時是誰挾持了北齊的十皇子?既然抓住了人,為何不立即交由城防軍,反而帶到那齊國太子的面前,讓他有機可趁!”

江沐辰的話一出口,眾大臣紛紛面露震驚,所有人的目光均是看向楚飛揚,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

楚飛揚淺笑,面對眾人眼中的懷疑,竟絲毫不見慌張,反倒是緩緩道來“王爺這話可就說的自相矛盾了!當時本相並未尋到王爺,又聽聞那大皇子挾持了海恬郡主,為了安全起見,自然是把那十皇子隨身帶著,免得下面的人看守不住,讓齊靖元的人救走!卻不想,本相把人都帶到王爺的面前,王爺依舊是讓他給跑了,竟還累得海恬郡主受驚!此刻海郡王可是率兵在外征戰,若是讓他聽到自己的妹妹被人挾持當作人質,王爺以為海王府會作何反應?那海郡王手握十萬大兵,您認為他又怎能在心寒的情況下帶兵打仗呢?

楚飛揚決口不替雲幹夢亦被人擄走的事情,獨獨只提到海恬的名字,一來保全了雲千夢的閨譽,二來也是分析利弊,讓朝臣們心中有數,此刻海王府可是極為重要的!

且不說海王手中有多少軍隊兵馬,單單海沈溪手中的那十萬大軍,只消他好生的利用,定也能攪得西楚民不聊生,讓玉乾帝頭疼不已!

而此次海沈溪掛帥出征一事又是玉乾帝欽點,於情於理,對於海恬被劫持一事,玉乾帝都不能裝作不知道!

只是,海恬的名聲已是受損,即便玉乾帝想以貴妃之位許之,怕後宮太後皇後,朝中大臣均會反對一名被敵軍綁架過的女子入宮為妃!

“這次海恬被劫一事又是因為王爺有著最直接的關系,方才微臣入宮前,元德太妃趁夜派了馬車,要接海恬郡主入辰王府小憩!如此心意,王爺不如便從了元德太妃,亦是結下一段讓人稱頌的佳話啊!況且,大丈夫自古便有成家立業一說,想必王爺成家後,行事上定會比今日還要穩重慎密!”楚飛揚見玉乾帝低眉思索解決海恬一事的方案,便建議性的開口!

看著楚飛揚雙目中的算計,讓江沐辰猛地皺起了眉,立即反駁道“論起海恬郡主的心思,楚相想必比說都要清楚!今日若不是楚相出手相救,海恬郡主早已成了刀下亡魂!而後,海恬郡主又親自前來向楚相道謝,這等情意綿綿,真是讓本王十分的欽羨,自然是不會奪人所愛!”

兩人你一句、我一語,似乎是在閑聊鬥嘴,根本就忘記此刻他們正立於金鑾殿之上,那龍椅上還坐著當今的聖上!

而玉乾帝聽著兩人之間時話,眉頭漸漸舒展開,望向兩人的神色間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戾氣,眼中的冷芒更甚,心中的思緒早已不知翻了多少倍,這才開。”今日之事,若不給個交代,怕是對朝中大臣、大家世族、黎民百姓都無法交代!辰王,你雖是聯的親弟,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今日竟沒有察覺出有敵軍潛入城中,你自己說,該當何罪?”

江沐辰在事情發生事,便已料到玉乾帝會借此發揮,無非便是逼著自己交出城防軍的雀符!

只是,這雀符卻不是玉乾帝交給他的,而是西靖帝在彌留之際給他的,因此,江沐辰斷是不能交出雀符,遂了某些人的願!

冷峻的目光從楚飛揚的身上轉到玉乾帝,江沐辰冷然道“臣自願罰體半年!但求皇上讓臣將功折罪,以此為勉勵,更好的保護京都的安全!”

楚飛揚見江沐辰竟不痛不癢的給自己來了個罰體,嘴角不由得泛起冷笑,只是卻沒有開口!

倒是玉乾帝聽到江沐辰的話後,面色驟然一沈,如霜暴降臨讓人心生寒意“七弟,方才朕可是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朕顧念手足之情不忍責罰你,這才讓你自己說出懲罰的!可不想,你的心中如此不願受罰,竟說出如此讓朕為難的話來!如今京中死了這麽多人,你僅憑一個罰體,如何讓朕服眾?日後若有人再犯這樣重大的過失,難道都用罰體作為懲罰嗎?”

“皇上,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時,雲玄之竟站出來,冷靜的開口!

玉乾帝斂去少許的怒意,鏗鏘有力道“說!,,“是!”雲玄之立即應道,這才緩緩開。”皇上,法外不外乎人情!王爺此次也是先考慮到皇上的安慰,這才救人來遲!倒不如撤換一部分的守城軍將領,既給其他人提個醒,也不至於寒了所有人的心!”

雲玄之的話一落地,楚飛揚滿是興味的目光瞬間轉向他!

而辰王卻是冷冷的瞥了雲玄之一眼,雖沒有任何的表情,可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訝異!

玉乾帝顯然也沒有想到雲玄之會找到這麽一個折中的辦法,倒不是玉乾帝不知道有這麽一個法子,只不過,今日本就是一個逼辰王交出雀符的好機會,他自然不可能自己提出使用其他的法子!

畢竟,那城防軍是進入京都的第一道關卡,如此重要的位置,卻是辰王穩坐其位,讓玉乾帝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只是,雲玄之方才的分析亦是合情合理,幾乎沒有偏袒任何人!

加上方才辰王態度堅決,自己若是真把他逼急了,怕是江沐辰舉兵造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屆時西楚內憂外患,屆時怕是還會引起其他皇族對西楚的覬覦,得不償失可就追悔莫及了!

倒是雲玄之的法子可行,撤換了城防軍中重要的將領,既能給夭下一叮)交代,對於城防軍亦是恩威並施,而辰王吃了暗虧,有苦說不出,即便舉兵造反也是師出無門!

而那城防軍的將領若盡數是玉乾帝自己的人,即便沒有那雀符有如何?

玉乾帝怕是從此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既如此,就依雲相所言!辰王,你可有異議?”玉乾帝做完決定,卻又加了一句!

江沐辰面無表情,袖下的雙手緊捏成拳,半餉才冷然的開。”臣,領旨”,“既如此,都退下吧!撫恤的事宜便交給雲相了!”玉乾帝站起身,其他人紛紛彎腰恭送!

第二日,早起出門的人們看到京都大半的門戶上都掛上了白色的燈籠,整整半個京都,都陷入一股悲慟之中,隱約的,從那夏日飄來微風中,竟能淺淺的聽到那一聲聲傷心欲絕的哭聲!

這一日,西楚玉乾帝下旨全國範圍內禁嚴,撤換京都城防軍四品以上的所有官員,辰王罰俸半年,由朝廷出資撫恤死者家屬,而京都範圍內停止一月的歌舞宴會,為死者默哀!

聖旨一出,無人不為玉乾帝的決斷叫好,唯有江沐辰面色陰沈的難看,竟一連幾日呆在辰王府,閉門謝客!

而第二日晚胳十分,忙碌一天的雲玄之剛剛回到相府,便見蘇源騎馬奔了過來,兩人之前最有分歧,可今日蘇源見到雲玄之,卻是滿面笑容,恭敬之意無不表現在只言片語舉手投足間!

雲玄之見他有話要說,便把他領到書房,遣退所有的人,這才開口問道“今日前來有何事?”

蘇源端起茶盞,粗粗的喝了一口,竟連杯中是什麽茶都沒有嘗出來,便立即腆著笑臉開。”昨日,多謝雲相在聖上面前美言!”

雲玄之聽他如此說來,便知是何事,只是他卻只是冷哼一聲,這才沒好氣的開。”你也不要高興!我這也不全為了你!”

若昨日讓玉乾帝奪了辰王的雀符,怕是下一步便是摘掉辰王的頭顱,而且這之間的時間不會間隔太長!

蘇源之前已是投靠了辰王,若辰王這顆大村倒了,那蘇源必定受到牽連,屆時,蘇青這個妹妹自然逃不了幹系,怕是連整個雲相府都會一蹶不振!

因此,與其說雲玄之是在替辰王說話,倒不如說是替他自己說話留條後路!

蘇源自然是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若沒有雲玄之昨日的開口相助,怕是此時蘇家大小都已是被下了刑部大牢了!

他身為刑部尚書,又豈會不清楚那裏面的各種折磨人的刑罰?上次本想用在曲長卿身上的梳洗,可還不算是最厲害的!

因此,此番劫後餘生,蘇源便知既要依附辰王,卻也不能得罪雲玄之!

所以,方才他聽到雲玄之出宮回相府的消息後,便立即騎馬趕了過來,希望兩人撿起以往的日交情!

而此刻聽到雲玄之向自己吐露了真言,蘇源心頭一喜,瞬間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立即開口問道“不知小妹如今身子可好?全家可都盼著小妹給相爺生個兒子呢!”

提到這個,雲玄之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些,想起自己好些日子沒有進入風荷園了,而蘇青亦是許久沒有踏出風荷園了,都說孕婦有孕時心情舒暢才能生出聰明的孩子,今日正巧蘇源在這,倒不如兩人一起前去看望蘇青,讓她能夠開心開心!

如此一想,雲玄之只覺此法可行,便開。”蘇兄亦有不少日子沒有見到青兒了吧!今日正好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前去看望她!”

蘇源本就有這個意思,畢竟,只要蘇青得寵,蘇家自然有雲玄之護著,也是多了一層保護!

此時聽雲玄之所言,蘇源立即站起身,笑道“下官正有此意,相爺,請,”

雲玄之點頭,兩人竟沒有讓小廝先去風荷園通傳一聲,趁著夜色徑自往風荷園而去!

“小姐,那蘇大人方才隨老爺一起進了相府!此時正往蘇姨娘的風荷園而去呢!”米嫉嫉見外面有小丫頭朝自己招手,便趁著雲千夢用膳的空隙走出內室,過了半餉,又折回屋內,在雲千夢的耳邊輕聲回報!

雲千夢一手端著瓷碗,一手拿著銀勺攪拌著裏面的甜羹,嘴角泛著一抹淺笑,緩緩道“莫要大驚小怪!他如今還仰仗著父親,自然是不敢讓蘇青在府中掀起大浪殘害我的!最多,也不過是想讓蘇青重振精神,在府中眾多的姨娘中獨占鰲頭,這樣他們蘇家才能有長長久久的保護!”

米姆姆聽雲千夢此言,提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只是,她們好不容易壓住蘇青,讓她安分了一段日子,若此刻蘇青又得了寵,萬一又生了一個兒子,屆時整個相府怕都是蘇青的天下了!

“兒子?那又如何?她近日連大門都不邁一步,不就是為了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嗎?可即便生下來又如何,那此個姨娘就能放過她了?她總不能把孩子一輩子鎖在風荷園吧!”一口一口優雅的吃著手中的甜羹,雲幹夢淡淡的開。”夏姹嫉的情況恢覆的不錯,過一兩日去那邊看看,映秋的解藥配置的如何了!這才是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蘇青的肚子,至少還有三四個月,還不是咱們分神去擔心她的時候!況且,不用咱們盯著,你以為相府就真如表面那麽安靜嗎?”

近日一樁樁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尤其輔國公府的事情,更是分去了雲千夢大半的精力,既然這些日子中,柳含玉能壓住蘇青,那自己就不用太過勞神,反正心中著急的人大有人在,那些人總會蠢蠢欲動的,用不著自己當這個出頭鳥!

“是!”見雲千夢手中的甜羹快喝完,米嫉嫉趕緊又要盛一碗,卻被雲千夢給阻止,隨即便見她擦了擦嘴角便站起身往院中走去”””

風荷園中,蘇青自從被禁足後,已是許久都不曾踏出自己的房門了,如今肚子漸漸大了,加上天氣炎熱,就愈發的貪懶不願動了,整日便是吃住在床上,好好的保著肚子裏的這一胎,唯有傍晚天氣稍微涼爽時,才由王瑰瑭扶著去院中散散去,全當作運動了,免得將來難生產!

今日白天,蘇青多用了一碗燕窩粥,晚膳便吃的遲些,正在用膳時,便見外頭的丫頭婆子跪了一地,蘇青心中一緊,拿著筷子的雙手猛地握緊,心道自己今日並未踏出風荷園半步,即便這樣,難道那些賤人還要無事生非嗎。

重重的放下碗筷,正要喚過王瑭姆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卻見雲玄之與自己的大哥竟走了進來!

蘇青面前立即一喜,由王婚嫉扶著站了起來,岡要行禮,便被雲玄之親自攙扶住,頭頂響起雲玄之許久不曾聽見的溫柔關心聲“你有了身孕,這些虛京微免了,免得傷了腹中的孩子!”

聽雲玄之如此一言,蘇青心中更加的清楚,如今,這腹中的孩子才是自己最大的籌碼,雲玄之即便真的喜新厭舊對她沒有了情分,只要有了這個孩子,雲玄之也斷不會苛待了她!

因此,蘇青便更加用心的捂住那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的站直身子,笑道“相爺與大哥今日怎麽就一起過來了?兩位用過晚膳了嗎?若是沒有用,那就在奴婢這裏簡單的吃些吧!”

說著,蘇青便那修剪的圓潤光滑的指甲,便狀似無意的從雲玄之的手心微微擊過,惹得雲玄之立即低頭看向她,眼中含著一抹只有蘇青能夠看懂的情欲!

那蘇源早已從盼蘭的口中聽說雲玄之禁了蘇青的足,心裏頭早已不滿,認為雲玄之喜新厭舊,見自己妹妹年老色衰便去寵愛那些小妖精,因此,這才讓蘇源依附辰王的心思更加的堅定和強烈!

這時又見妹妹在見到雲玄之時一昏喜出望外的模樣,便更加確定了蘇源心中所想,更是擔心平日裏那管家的柳含玉連吃食都虧待了自己的妹妹,便立即探眼往餐桌上望去,只見各色雞鴨魚肉鮮果蔬菜魚翅燕窩樣樣不少,而蘇青此時用的小米粥,更是那盛產香米的南尋國進貢給西楚的貢品!

如此一看,蘇源的心倒是放下了,面上的笑容也真實了幾分,隨即開。

稱讚道“相爺可真是細心,下官這妹妹嫁進相府,下官可是放心的很啊!”

蘇青見自己大哥有意討好雲玄之,便也笑著說道“還有大哥不知道的呢!相爺怕我吃不慣那大廚房的菜,便特意挑了幾個燒菜好的廚娘,專門在風荷園照顧我!隔三差五的,各種珍貴的補品也是往我這風荷園送!相爺如此的寵奴婢,奴婢拼死也要為相爺誕下腆兒,一圓相爺想抱兒子的夢!”

蘇源見蘇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又趕緊的開。”這是自然的!你能如此得寵,哥哥在家也是開心的!”

雲玄之聽他們兄妹有意討好自己,便也不去戮穿到底是為了何事,倒也笑著讓兩人也落座,自己拿起王瑭瑭剛剛擺上的銀筷夾了一口銀絲茄子嘗嘗,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用過晚胳,蘇青挽留雲玄之,可今日雲玄之的確是為了死者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身子精神都有些乏了,便讓蘇源陪著蘇青說會子話,自己則先出了風荷園!

“你怎麽連個人都留不住!”雲玄之一走,蘇源臉上的笑容便收了起來,滿面陰鷙的開口,看向蘇青的眼中有著淡淡的責備!

蘇青自己心中還委屈著呢,聽到連自己的哥哥都如此的說自己,面色也是一沈,沒好氣的開。”哥哥何必說我?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即便他留下來,也只是說說話,一會那些狐媚子派人來請,他還不是照樣過去,屆時心裏不是更加添堵?”

聞言,蘇源掃了眼蘇青的肚子,“心中雖有不甘,卻也只能認清事實!

畢竟,若是換做是自己,他也不願一個孕婦服侍自己!

“何時生產?一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就怕在生產的途中出事情,蘇源這才問道!

蘇青則是輕皺了眉頭,想起那日雲千夢設計把自己禁足在這風荷園的表情眼神,至今想起來,蘇青仍是心有餘悸,不知為何竟有些害怕與雲幹夢那清亮的眸子對視!

想了片刻,這才開。”別人請的穩婆我都不放心用,哥哥若是得空,便替我找一個穩妥的穩婆!現今相爺的心都在那幫狐媚子身上,盡管他掛念著我肚子裏的這塊肉,可若是那些狐媚子使壞,把這個保命符給弄沒了,相爺對你時我對蘇家,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照拂了!”

蘇源細細的聽著蘇青的吩咐,慎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道“生產前幾日,我便讓你嫂嫂過來陪著你,也讓你安心些!”

蘇青聞言問道“嫂子還要幫襯著管理家裏的事情,若是來了我這,蘇府何人管理?”

誰知蘇源聽她這麽一說,面色瞬間便陰沈了下來,頓時略帶暴躁的開。

“不用提她了!看看她這些年都教導了什麽樣的好女兒,讓我在輔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宴上那般的丟人現眼!若不是看在程言這個兒子的份上,我早就讓她回自己娘家了!況且,你送過去的盼蘭倒是個賢惠能幹的,什麽事情一點,即通,她自己的小院子亦是打理的井井有條!說到底,還是妹妹會調教人,現在蘇府可沒有不服她的!”

蘇青見自己哥哥如此的誇盼蘭,一時臉上也有光,便跟著笑道“她跟了哥哥,是她前世修來的造化!否則憑她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哪裏能攀上哥哥這樣的人家,因此做事為人才會愈發的小心謹慎!既如此,就依了哥哥,讓嫂子過來照顧我幾日!”

蘇源見蘇青點頭,心中自然是歡喜的,畢竟,對於蘇源而言,即可以不用見到家中那個年老色衰的正妻,又能在妹妹的心中捉高他的形象,索性來回折騰的人又不是他,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你可要小心你們府裏的大小姐!月兒的事情,多半是雲千夢在裏面做的手腳!此女心思深沈,手段歹毒,若有機會,一定要除掉,否則後患無窮!”只要一想到蘇淺月的事情以及曲長卿的事情,蘇源便怒火中燒!

每件事情都是在緊要關頭出了破漏,那楚相在救走曲長卿第二日便上殿面聖,更是拿出了更有利的人證物證,辯駁的自己無話可說,若不是辰王替自己開口,怕自己今日這刑部尚書早就換人了!

而這每件事情,卻又都與雲千夢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系,加上蘇青與雲千夢結怨已久,蘇源自然是把她列為最大的仇人!

“哥哥放心,索性只有三四個月讓她囂張得意了!待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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