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覺得二少不可控制地會崩…

視線所及內一片模糊。

“佐助……”壓在他身上的人低低地喚他。有什麽溫柔地落在了他眼角。“真可惜啊……佐助的眼睛……。”

“不過……還你一個的話，你也不會介意的吧？”帶著幾分篤定的得意，只聽聲音便好像能想象到他的笑容，滿滿的，暗藏溫柔的堅定。

掙紮著想要推開他，想要問他是什麽意思，可是，不能動。

只覺慌亂無助，那種即將失去什麽的覺悟。

憤恨地想要殺了眼前讓自己如此無措的人，卻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吶……這樣的話，就可以停止了吧？你的憎恨……”

動不了……這樣受人所制的情況……即使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他卻仿佛能見到身上的人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嘴角明明最大限度的上揚著，卻讓人覺得疼。他知道那是他已經極力藏好的，卻不小心洩露出來的苦澀。

“咳咳……”

有什麽東西落進了他的眼睛，熱得眼睛發燙，本就模糊的視線變成了暗紅，他極力地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他的模樣，那個弧度，隱約是在笑著的吧？

“真懷念啊…和佐助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開心…”帶著留戀的指尖在臉頰上溫柔地劃過，最後停留在了他的眼睛。

“好好睡一覺吧，然後把一切都忘掉。替我保護好木葉啊佐助……我可是……一直在看著的唷。”

佐助喘息著坐起身，左手捂住有些發燙的眼睛。

只是夢，急促的心跳卻平緩不下。右眼視線有些模糊，他忍不住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竟有了濕意。

捏著被子的手緊了緊，他坐起身，如同醒來後每一個清晨那樣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筆直的劍眉，略微狹長的眼，挺直的鼻梁，緊抿的唇角，他知道自己的樣貌是極好的，就算自己不甚在意，那群女人已經讓他很是了解，但是他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最暗沈的黑，帶著宇智波家血統的顏色，也是他最信賴的武器。

而右眼，卻是藍色。

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就算木葉最好的晴空也抵不過萬分之一的湛藍。

讓他每每見到就覺無法呼吸卻總移不開視線的澄澈。連心臟都緊縮起來的幹凈顏色。

這不是他的眼睛。

不管是每每只是在鏡子裏見到時自己覆雜到無法細說的情緒，或者是這樣的異色和完全不符合宇智波的……無用。

是夢裏那個人的吧。

那個說著替他保護木葉的白癡，連模樣都不甚清楚的白癡。

害他一覺醒來將六歲之後的記憶通通丟掉擅自替他下決定的白癡。

但是……應該是個很特別的人吧。

不然自己也不會對著鏡子想象著那只眼睛主人的模樣。

可是……

佐助想象不出來。有著這樣的眼睛的人，會是怎樣的模樣。

他加起來的記憶，實在不足以讓他拼湊借鑒。

盡管已經醒來兩年。

盡管他很快就接受了從六歲到十六歲這十年裏的劇變。

連忍界大戰那樣的事情都能發生和接受的話，別的也就沒什麽大不了。

所幸記憶丟了身體本能尚在。忍術什麽的有哥哥的陪練很快就恢覆到了據說是失憶前的水平。

宇智波家族的陰暗面哥哥父親也很認真地和自己談過。意圖反叛被木葉秘密處理，忍界大戰的發起者宇智波斑和帶土什麽的，佐助其實並不太在意這些，得到哥哥和父親的認可，站在平等的位置探討才是真正讓人覺得開心的事情。

但是……那些內容，究竟有幾分是真實的呢？

因為大戰眼睛受傷而變得視力極差的哥哥，在大戰中幾乎覆滅的宇智波一族，還有因為大戰而意外失憶的自己。

因為性格冷漠所以和同期生相交甚淡的自己。

接受機密任務作為臥底作為打入敵方為忍界大戰做出貢獻的自己。

究竟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虛妄？

沈浸在平和假象下的自己，其實早在骨子裏舊已經刻下懷疑和不信任的箴言。

比如那場叛亂的處理結果和方式，比如大戰一族只剩下自己一家安然，比如失憶的真正原因，在比如同期生每每看到那只眼睛的時候極力隱藏著的情緒，比如關於這只眼睛的主人語焉不詳的一筆帶過。

佐助只惶惶然地沈浸在一家人平靜卻又讓他覺得美好得有些虛幻的生活裏。

太……懦弱了。

只一個夢便能將所謂現實撕裂，沈浸在這樣的現實裏的自己，太懦弱了。

處事冷靜果斷為人冷漠這樣的字眼在兩年裏被冠在宇智波家二少爺的頭上，這樣的性格和六歲之前的記憶實在相去甚遠，那十年裏究竟經歷了些什麽他一直興趣缺缺，但是就這樣逃避著的自己，和只會跟在哥哥身後的小孩有什麽區別？這樣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和哥哥父親站在平等角度談話吧，更別說什麽覆興宇智波一族或者……保護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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