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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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宴會依舊沒什麽新意，楚依依穿著定制的齊肩禮裙，挽著吳啟的胳膊走了個過場。
她嘴角的笑意大方得體，對面的夫人親熱地湊過來，討教著保養的方法，一行人默默地分成了兩個場子，夫人們聊美容購物，先生們互相吹捧。
也有那麽幾個不對付的人，裏外敲打著問楚依依什麽時候要孩子，楚依依便抿著嘴笑著說了一句，“您家裏兩個，外頭兩個，也不覺得太熱鬧了？”
對面的人頓時失了笑意。
楚依依依舊笑著，直到沒幾個人願意在她身邊聊著。
她才隨手端了杯果汁酒，又劃開了手機看著還沒發出去的好友申請。
發肯定是要發的，但是驗證消息怎麽寫？
我一時犯神經刪了你，現在病好了咱加回來吧。
倒是真像個神經病會說來的話。
不遠處出了一陣喧鬧聲，楚依依順勢望過去，正好瞧見宮家的大小姐宮頤蓁趾高氣昂地站在人群中央，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她悄悄往後退了一分。
和她這種親爹不疼後娘不愛的大小姐可不一樣，人家宮頤蓁是真正被捧在手心裏的千金，就算沒爹沒媽，也是當家人宮頤和的眼珠子。
她一口氣喝完了杯子中的酒，起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冷風吹在身上，才叫她清醒了幾分，想打電話叫司機才想起來今天是做了吳啟的車來。
她讓人把留在車上的外套送來，打了輛出租車走了。
一直到了徐閔家樓下，她才開始想萬一人家不在怎麽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門鈴響了第二下的時候，屋裏傳來了動靜。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楚依依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被提了起來，她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燦爛一點，然後對開門的徐閔輕聲說了句，“嗨……”
徐閔怔了下，身後傳來了小穎的聲音，“媽媽，是誰呀？”
“是依依姐姐。”徐閔神情柔和，除了剛才的一絲驚訝，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依依姐姐？！”
楚依依看著晃著小短腿跑過來的小穎，忙蹲下身子接住了她，“小穎，慢點。”
“先進來吧。”徐閔接過了小穎抱在懷裏，側開身子，讓楚依依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高跟鞋，穿上柔軟舒適的拖鞋，然後看見趴在小桌子上的小穎回過頭來，“依依姐姐，你等下我哦，我要寫完作業才能陪你玩。”
楚依依點點頭，“那你加油寫，姐姐等著你。”
徐閔正幫楚依依掛好外套，看向她裏面不同於平日的打扮，頓了下還是問道，“你這是？”
“有點應酬。”楚依依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難得升起一點窘迫來，“居然忘記換了衣服來。”
徐閔眼神微微移開，“要換一下嗎？”
楚依依立刻點了點頭。
她在洗手間洗漱著，徐閔找好了衣服在外面輕輕敲了下門，“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說一聲。”
楚依依嗯了一聲。
好一會兒，門悄悄地開了一個縫。
徐閔把衣服遞進去，好一會兒，那邊的人才接住，說了一聲，“我這幾天，有點事。”
她松開了衣服，卻沒有回應這句話。
直到楚依依收拾好坐在沙發上，徐閔遞給她一杯溫水，才回答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沒有關系。但是忙完之後，不打算聯系的話，還麻煩你跟小穎好好地告一下別。”
她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可以理解成年人的變故，但是她還不能。”
“你……”楚依依揉了下衣角，看向徐閔，“是不是生氣了？”
徐閔楞了一下，她甚至皺了下眉頭想了想楚依依為什麽說自己生氣了。
明明那份情緒很隱秘，隱秘到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楚依依湊近了一點，看向皺著眉頭的徐閔說道，“我就是怕你生氣，才不知道怎麽處理的。”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未接電話，沒有哪個人會因為聯系不到我而這麽著急……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年少輕狂的時候，身邊總有一兩個狗腿子，隨時跟楚崇山報告自己的信息，就算她不聽話，她親爹第二個電話也是打到班主任那裏去。
徐閔頓了一下，解釋了一句，“那是……小穎打的。”
“那我就更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楚依依嘆了口氣，“早知道上來之前買一盒冰淇淋，會不會好解決一點？”
徐閔看向她，“你說什麽？”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說買冰淇淋這種話。
楚依依忙擺了擺手，“瞎說的瞎說的……”
不過這樣一來，楚依依倒是丟了之前的那些糾結，她是個什麽性子的人，結個婚都要讓前女友跟新郎坐一桌，憑什麽越活膽子越小了。
按著她楚依依的處事風格，別說是交個朋友了，就是交個女朋友，也不帶這樣畏畏縮縮的。
果然跟姓吳的住在一個屋檐下，智商也會被拉低。
徐閔看著她這個樣子，突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總之，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楚依依點點頭，微微向前湊近了些，“我以後不會再幹這種蠢事了，所以……”
徐閔看著突然湊近的人，瞳孔微微放大了些，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就看見楚依依伸手拿到了她身後的手機，然後捧在手裏可憐巴巴地說道：“姐姐把我加回來吧？”
這聲姐姐和小穎奶聲奶氣的叫法完全不同，那一瞬間徐閔腦海裏幾乎一片空白，她甚至來不及聽見姐姐後面的那幾個字，便下意識地點了頭。
“那就是同意了？”楚依依笑了下，把手機遞給了徐閔，“我去看看小穎。”
徐閔握緊了手機，等到楚依依走了好一會兒，她才劃開了頁面，同意了添加好友。
她看著重新恢覆的聊天頁面，嘴角也悄悄地彎了一下。
作業寫完的小穎和楚依依玩得開心，完全忘了前兩天聯系不到依依姐姐時的心情，甚至兩個人連周末要出去玩都約好了。
徐閔看著輕易被收服的小穎嘆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窩在楚依依懷裏的小穎，“周末可以出去，但現在你得睡覺了。”
小穎看了看身旁的楚依依，戀戀不舍地點點頭。
“小穎見到依依姐姐，開不開心？”楚依依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穎忙點了點頭，她便順勢瞧向了徐閔，“那你問問媽媽，開不開心？”
小穎也瞧向了徐閔。
徐閔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地抱了下正窩在一起的兩個小朋友，“我也很開心。”
楚依依感受著那個像羽毛一樣輕柔的擁抱，心頭像是被拂過一般，帶著些難以言明的癢意。
小朋友還是被勸去睡了覺，只是睡前還要喝一杯牛奶，楚依依看著徐閔收拾小穎的衣服，自告奮勇去熱牛奶。
打開冰箱的時候，楚依依微微楞了一下，她拿起了一瓶純牛奶，視線卻落在後面碼放整齊的幾瓶罐裝可樂。
徐閔在這方面並不放縱小穎，她自己更愛喝些花茶果茶，這些可樂，是給誰準備的呢？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楚依依關了冰箱，拿著牛奶到廚房裏，徐閔已經燒好了水，接過她手心微涼的牛奶放了進去。
“小朋友不能喝太多碳酸飲料的。”她一臉的明知故問。
徐閔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答道：“大朋友也不能多喝。”
楚依依笑了下，“那為什麽還要買？”
徐閔輕咳了一聲，“超市打折。”
剛好某人又愛喝。
楚依依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下去了，她只是倚在門邊，看著廚房暖色的燈光落在這人身上，然後情不自禁地笑了下。
“周末去哪玩啊？”徐閔隨口問著。
“你問PlanA還是PlanB？”
“怎麽說？”
“你跟著呢，就是文化館，動物園，吃火鍋。”楚依依很是乖巧地出賣了小穎同學，“我們倆，就是玩具店，逛超市，肯爺爺。”
徐閔輕笑了聲，“感覺我像封建大家長，阻礙了你們奔向自由。”
楚依依看著她，也跟著笑，“所以我來征求大家長同意呀。”
徐閔察覺她直白的視線，微微側過頭看向鍋裏的牛奶，“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楚依依有些不解。
徐閔把牛奶撈出來，然後摸了摸溫度，“謝謝你讓她這麽開心。”
楚依依眨了下眼睛，“那我也謝謝你。”
“嗯？”
“也謝謝你，讓我這麽開心。”她看向徐閔，真誠地說道。
徐閔頓了下，就看見楚依依突然收回了那副神情，“這樣謝來謝去，是不是很奇怪？你聽見我說這種話也不自在啊。”
“明明我也很開心的……”她瞧著徐閔，“所以，不用分那麽清楚，對不對？”
徐閔看向她，點了點頭。
小朋友已經喝完牛奶進入了夢鄉，成年人卻在門口接過了炸雞外賣。
徐閔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可樂來，開罐時的氣泡聲，讓兩個人相視而笑。
“我好久沒吃這些了……”徐閔喝了一口可樂，然後瞇著眼回味了一下，“難得放縱的感覺還不錯。”
楚依依搖了搖頭，“一時放縱一時爽，一直放縱……”
徐閔看向她，等著她說出下半句的金玉良言。
“一直爽！”楚依依笑出聲來，“有時候太克制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啊。”
徐閔咬了口炸雞，滿足的點點頭，不過她很快就反駁了一句，“小孩子還是不可以放縱的，就算周末你帶小穎出去玩，也不能只吃這些，還是要好好吃飯的。”
“好……”楚依依拉長了聲調，“聽姐姐你的。”
徐閔放下了手裏的炸雞，微微頓了下，“其實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麽……突然叫我姐姐？”徐閔順手抽了張紙，遞給面前嘴角沾上醬汁的楚依依。
楚依依沒有接過那張紙，只是湊近了過去。
徐閔頓了下，伸手幫她擦了一下。
楚依依這才坐了回去，回答她的問題，“不然叫你徐女士嗎？還是你覺得我逾距了？”
徐閔失笑了一聲，“怎麽會？”
“再說，林聽為什麽可以叫你姐姐？”楚依依看向她，林聽可是一直這麽喊的，也沒見她有什麽意見。
“我比她大呀。”徐閔解釋著；
“那我和她一樣大，也可以叫你姐姐啊。”楚依依理直氣壯的說道。
“可是小穎叫你姐姐，叫林聽阿姨呀。”徐閔給她指出這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來。
“那不管，我們各論各的，你是我的姐姐，我是小穎的姐姐，有什麽問題嗎？”楚依依舉起手裏的可樂，輕輕地碰了下她手裏的易拉罐，“姐姐？”
徐閔面色微微紅了下，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又喝了一口可樂。
楚依依看著她的臉頰，心情莫名又好了幾分，她又湊過去了一些，對著徐閔喊著，“姐姐，姐姐
徐閔那一點隱秘的小心思被這拉長的聲調逗笑出聲，她伸手點了下楚依依湊過來的額頭，然後把人往後推了一點，“不要學小穎撒嬌啊。”
“哪有？”
“不過，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那我要跟你說件事……”徐閔的神情，驀地露出一絲嚴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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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頓時失了笑意。
楚依依依舊笑著，直到沒幾個人願意在她身邊聊著。
她才隨手端了杯果汁酒，又劃開了手機看著還沒發出去的好友申請。
發肯定是要發的，但是驗證消息怎麽寫？
我一時犯神經刪了你，現在病好了咱加回來吧。
倒是真像個神經病會說來的話。
不遠處出了一陣喧鬧聲，楚依依順勢望過去，正好瞧見宮家的大小姐宮頤蓁趾高氣昂地站在人群中央，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她悄悄往後退了一分。
和她這種親爹不疼後娘不愛的大小姐可不一樣，人家宮頤蓁是真正被捧在手心裏的千金，就算沒爹沒媽，也是當家人宮頤和的眼珠子。
她一口氣喝完了杯子中的酒，起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冷風吹在身上，才叫她清醒了幾分，想打電話叫司機才想起來今天是做了吳啟的車來。
她讓人把留在車上的外套送來，打了輛出租車走了。
一直到了徐閔家樓下，她才開始想萬一人家不在怎麽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門鈴響了第二下的時候，屋裏傳來了動靜。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楚依依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被提了起來，她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燦爛一點，然後對開門的徐閔輕聲說了句，“嗨……”
徐閔怔了下，身後傳來了小穎的聲音，“媽媽，是誰呀？”
“是依依姐姐。”徐閔神情柔和，除了剛才的一絲驚訝，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依依姐姐？！”
楚依依看著晃著小短腿跑過來的小穎，忙蹲下身子接住了她，“小穎，慢點。”
“先進來吧。”徐閔接過了小穎抱在懷裏，側開身子，讓楚依依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高跟鞋，穿上柔軟舒適的拖鞋，然後看見趴在小桌子上的小穎回過頭來，“依依姐姐，你等下我哦，我要寫完作業才能陪你玩。”
楚依依點點頭，“那你加油寫，姐姐等著你。”
徐閔正幫楚依依掛好外套，看向她裏面不同於平日的打扮，頓了下還是問道，“你這是？”
“有點應酬。”楚依依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難得升起一點窘迫來，“居然忘記換了衣服來。”
徐閔眼神微微移開，“要換一下嗎？”
楚依依立刻點了點頭。
她在洗手間洗漱著，徐閔找好了衣服在外面輕輕敲了下門，“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說一聲。”
楚依依嗯了一聲。
好一會兒，門悄悄地開了一個縫。
徐閔把衣服遞進去，好一會兒，那邊的人才接住，說了一聲，“我這幾天，有點事。”
她松開了衣服，卻沒有回應這句話。
直到楚依依收拾好坐在沙發上，徐閔遞給她一杯溫水，才回答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沒有關系。但是忙完之後，不打算聯系的話，還麻煩你跟小穎好好地告一下別。”
她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可以理解成年人的變故，但是她還不能。”
“你……”楚依依揉了下衣角，看向徐閔，“是不是生氣了？”
徐閔楞了一下，她甚至皺了下眉頭想了想楚依依為什麽說自己生氣了。
明明那份情緒很隱秘，隱秘到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楚依依湊近了一點，看向皺著眉頭的徐閔說道，“我就是怕你生氣，才不知道怎麽處理的。”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未接電話，沒有哪個人會因為聯系不到我而這麽著急……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年少輕狂的時候，身邊總有一兩個狗腿子，隨時跟楚崇山報告自己的信息，就算她不聽話，她親爹第二個電話也是打到班主任那裏去。
徐閔頓了一下，解釋了一句，“那是……小穎打的。”
“那我就更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楚依依嘆了口氣，“早知道上來之前買一盒冰淇淋，會不會好解決一點？”
徐閔看向她，“你說什麽？”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說買冰淇淋這種話。
楚依依忙擺了擺手，“瞎說的瞎說的……”
不過這樣一來，楚依依倒是丟了之前的那些糾結，她是個什麽性子的人，結個婚都要讓前女友跟新郎坐一桌，憑什麽越活膽子越小了。
按著她楚依依的處事風格，別說是交個朋友了，就是交個女朋友，也不帶這樣畏畏縮縮的。
果然跟姓吳的住在一個屋檐下，智商也會被拉低。
徐閔看著她這個樣子，突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總之，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楚依依點點頭，微微向前湊近了些，“我以後不會再幹這種蠢事了，所以……”
徐閔看著突然湊近的人，瞳孔微微放大了些，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就看見楚依依伸手拿到了她身後的手機，然後捧在手裏可憐巴巴地說道：“姐姐把我加回來吧？”
這聲姐姐和小穎奶聲奶氣的叫法完全不同，那一瞬間徐閔腦海裏幾乎一片空白，她甚至來不及聽見姐姐後面的那幾個字，便下意識地點了頭。
“那就是同意了？”楚依依笑了下，把手機遞給了徐閔，“我去看看小穎。”
徐閔握緊了手機，等到楚依依走了好一會兒，她才劃開了頁面，同意了添加好友。
她看著重新恢覆的聊天頁面，嘴角也悄悄地彎了一下。
作業寫完的小穎和楚依依玩得開心，完全忘了前兩天聯系不到依依姐姐時的心情，甚至兩個人連周末要出去玩都約好了。
徐閔看著輕易被收服的小穎嘆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窩在楚依依懷裏的小穎，“周末可以出去，但現在你得睡覺了。”
小穎看了看身旁的楚依依，戀戀不舍地點點頭。
“小穎見到依依姐姐，開不開心？”楚依依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穎忙點了點頭，她便順勢瞧向了徐閔，“那你問問媽媽，開不開心？”
小穎也瞧向了徐閔。
徐閔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地抱了下正窩在一起的兩個小朋友，“我也很開心。”
楚依依感受著那個像羽毛一樣輕柔的擁抱，心頭像是被拂過一般，帶著些難以言明的癢意。
小朋友還是被勸去睡了覺，只是睡前還要喝一杯牛奶，楚依依看著徐閔收拾小穎的衣服，自告奮勇去熱牛奶。
打開冰箱的時候，楚依依微微楞了一下，她拿起了一瓶純牛奶，視線卻落在後面碼放整齊的幾瓶罐裝可樂。
徐閔在這方面並不放縱小穎，她自己更愛喝些花茶果茶，這些可樂，是給誰準備的呢？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楚依依關了冰箱，拿著牛奶到廚房裏，徐閔已經燒好了水，接過她手心微涼的牛奶放了進去。
“小朋友不能喝太多碳酸飲料的。”她一臉的明知故問。
徐閔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答道：“大朋友也不能多喝。”
楚依依笑了下，“那為什麽還要買？”
徐閔輕咳了一聲，“超市打折。”
剛好某人又愛喝。
楚依依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下去了，她只是倚在門邊，看著廚房暖色的燈光落在這人身上，然後情不自禁地笑了下。
“周末去哪玩啊？”徐閔隨口問著。
“你問PlanA還是PlanB？”
“怎麽說？”
“你跟著呢，就是文化館，動物園，吃火鍋。”楚依依很是乖巧地出賣了小穎同學，“我們倆，就是玩具店，逛超市，肯爺爺。”
徐閔輕笑了聲，“感覺我像封建大家長，阻礙了你們奔向自由。”
楚依依看著她，也跟著笑，“所以我來征求大家長同意呀。”
徐閔察覺她直白的視線，微微側過頭看向鍋裏的牛奶，“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楚依依有些不解。
徐閔把牛奶撈出來，然後摸了摸溫度，“謝謝你讓她這麽開心。”
楚依依眨了下眼睛，“那我也謝謝你。”
“嗯？”
“也謝謝你，讓我這麽開心。”她看向徐閔，真誠地說道。
徐閔頓了下，就看見楚依依突然收回了那副神情，“這樣謝來謝去，是不是很奇怪？你聽見我說這種話也不自在啊。”
“明明我也很開心的……”她瞧著徐閔，“所以，不用分那麽清楚，對不對？”
徐閔看向她，點了點頭。
小朋友已經喝完牛奶進入了夢鄉，成年人卻在門口接過了炸雞外賣。
徐閔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可樂來，開罐時的氣泡聲，讓兩個人相視而笑。
“我好久沒吃這些了……”徐閔喝了一口可樂，然後瞇著眼回味了一下，“難得放縱的感覺還不錯。”
楚依依搖了搖頭，“一時放縱一時爽，一直放縱……”
徐閔看向她，等著她說出下半句的金玉良言。
“一直爽！”楚依依笑出聲來，“有時候太克制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啊。”
徐閔咬了口炸雞，滿足的點點頭，不過她很快就反駁了一句，“小孩子還是不可以放縱的，就算周末你帶小穎出去玩，也不能只吃這些，還是要好好吃飯的。”
“好……”楚依依拉長了聲調，“聽姐姐你的。”
徐閔放下了手裏的炸雞，微微頓了下，“其實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麽……突然叫我姐姐？”徐閔順手抽了張紙，遞給面前嘴角沾上醬汁的楚依依。
楚依依沒有接過那張紙，只是湊近了過去。
徐閔頓了下，伸手幫她擦了一下。
楚依依這才坐了回去，回答她的問題，“不然叫你徐女士嗎？還是你覺得我逾距了？”
徐閔失笑了一聲，“怎麽會？”
“再說，林聽為什麽可以叫你姐姐？”楚依依看向她，林聽可是一直這麽喊的，也沒見她有什麽意見。
“我比她大呀。”徐閔解釋著；
“那我和她一樣大，也可以叫你姐姐啊。”楚依依理直氣壯的說道。
“可是小穎叫你姐姐，叫林聽阿姨呀。”徐閔給她指出這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來。
“那不管，我們各論各的，你是我的姐姐，我是小穎的姐姐，有什麽問題嗎？”楚依依舉起手裏的可樂，輕輕地碰了下她手裏的易拉罐，“姐姐？”
徐閔面色微微紅了下，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又喝了一口可樂。
楚依依看著她的臉頰，心情莫名又好了幾分，她又湊過去了一些，對著徐閔喊著，“姐姐，姐姐
徐閔那一點隱秘的小心思被這拉長的聲調逗笑出聲，她伸手點了下楚依依湊過來的額頭，然後把人往後推了一點，“不要學小穎撒嬌啊。”
“哪有？”
“不過，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那我要跟你說件事……”徐閔的神情，驀地露出一絲嚴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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