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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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那個人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另一個我你說過, 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卻殘忍的讓我送你離開。

另一個我你說過, 你永遠不會忘記我們一起的記憶, 現在卻忘了我的名字。

撲通。

……不要哭啊。

看著他滿溢出來的淚珠,呼吸一滯,心臟抽搐著疼。好想,好想將他擁入懷中,擦去他的悲傷。

撲通。

另一個我,失去記憶也沒關系嗎?即使沒有我們的記憶的也能笑著活下去的吧?

夥伴!

汗水從淺褐色膚色的額角滲出, 越過皺起的眉峰, 滑落到了眼角。這時, 那人猛地睜開眼, 暗紫色的眸子亮的驚人, 閃耀著懾人的光澤。

還沒能從夢中完全清醒, 阿圖姆看著眼前昏暗的石壁還有些失神,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沒能將那淚水拭去的手。

怎麽可能笑得出來啊。

“王,您醒了。”

阿圖姆扭過頭,清澈的淺紫色瞳孔,白嫩的皮膚讓他想起了他庭院裏嬌養的白蓮……

“王?”

黑發黑眼的侍衛輕聲的呼喊。

幻象散去,白皙的手恢覆成咖啡色指腹粗糙的手。

阿圖姆怔怔的看著, 低下頭,金色的頭發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他伸手握上侍衛的手, 順著力氣站了起來。

心跳慢慢恢覆過來,阿圖姆冷靜下來,腹部的傷還在刺痛,他緩緩呼了口氣。

“蒼彌,你是怎麽成為王宮的侍衛?”

“……”蒼彌的睫毛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將頭低得更低了。

“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不,並沒有那回事,王。屬下只是猛然回顧過去有些感慨。”

“屬下本是市井小民,一直渴望能夠為偉大的王效力,幾年前,一身武藝蒙夏達大人賞識,幸而入宮。能進入皇宮瞻仰王您的榮光是屬下的無上榮幸,屬下一直忠心耿耿,恪守本分,所以被隊長大人看中擔當了侍衛。”

阿圖姆站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蒼彌一動不動,阿圖姆淡淡的說:“走吧,要盡快和馬哈德他們會和。”

“是。”蒼彌大聲應下。

已經過了一晚了,阿圖姆相信賽特和馬哈德他們的動作,現在就應該已經將那些刺客解決了,但不能確定是否還有漏網之魚,所以兩人依舊謹慎的圍著石崖尋找著出路,萬幸這個石崖並不高大。根據千年積木的給他指出的方向,在繞過兩對不能確定的人馬後,阿圖姆很快就找到了馬哈德他們走過的痕跡。

……

“還沒找到嗎?!”馬哈德憤怒的呵斥著眼前的護衛隊隊長。

身材高大的隊長及身後的同樣體格壯碩的壯漢們跪在地上被比他們第一頭的馬哈德渾身吼的冷汗津津,不敢應聲。

看到他這樣子馬哈德更加惱火,相較其他神官要好脾氣的他此時發起火來也十分可怕。現在的他異常的焦躁,王消失不見已經有半天的時間了,因為離開了皇宮,千年飾品的指引也很模糊。那些罪人早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被全數抓拿,然而他們的頭領在抓到的那一刻就服毒自盡了,其他的都只是雜碎而已,也不知是否還有餘黨。但不管怎樣,法老王是埃及的象征,是神之子,是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跟著指引朝這邊尋找,賽特帶著一部分人馬朝石崖另一邊搜尋,在王宮的愛西斯也將自己的政事托給阿克納丁連夜趕了過來,現在在一邊審問那些罪人,一邊追殺罪人餘黨。

再次瞪向身邊的護衛隊:“還在這裏等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正說著,他的話語突然停下。

被馬哈德罵的護衛們微微擡起頭,發現眼前哪裏還有馬哈德神官。

在他們身後,連話也沒說完馬哈德神官就揚起韁繩,朝那個方向策馬奔騰。

在那裏,在地平線的那面,有兩個黑點在慢慢靠近,那是……

“王!!!”

馬哈德一馬當先,身後的士兵也匆忙趕了過來。

是法老王!

等他們來到那兩個黑點附近,馬哈德跳下馬去,朝他的王跑去。

“王,您……”馬哈德欣喜的想說什麽,但他一看到阿圖姆的樣子就一下子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衣物臟破,遍體鱗傷。

額上的荷魯斯之眼不知所蹤,身上滿是傷痕,精美的黃金飾品也早就丟失,衣服也被刮破多處。撕爛的衣角潦草的包紮著腰間的傷口,浸染半身衣衫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跟在他身後的不是穿著精美的萬千仆隨,而是一個手臂帶傷的護衛。

明明是十分落魄狼狽的狀態,但是在他身上,這位年輕的法老王身上。

只是看著他走過來,沒有人,沒有人會因此而認錯。

即使不是在王宮,即使沒有帶著黃金飾品,他朝著這邊走來,目視前方身體筆直,行走間自然而然形成的龐大威勢,那雙淩厲攝人的暗紫色眼睛,仿佛閃耀著神之光的神之眼,毋庸置疑,他就是埃及至高無上的法老王。

趕來的眾人皆被他所震懾。

馬哈德是最先恢覆的,他看到阿圖姆身上的傷,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醫師!快!快給王處理傷口!”

“王!”

隨隊的醫師拿著箱子連忙上前處理阿圖姆的傷口。

“是屬下失職,請王降罪。”馬哈德猛地跪在上,腦袋磕在砂石地上發出不小的悶聲,然而即使這樣也不能減少一點點他心中的罪惡感,讓王受到這樣的傷,他實在罪該萬死!身後的侍衛們也早在距離來人三米遠的時候就紛紛恭敬的跪下,在面對法老王的時候,他們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馬哈德。”

年輕的法老王沒有回話,他雙眼緩慢掃視著他們這些人,被看到的人頓時冷顫著將頭壓的更低。身邊的醫師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更加的小心翼翼。

“那些來行刺的人處理幹凈了嗎?”

“已經將所有行刺的那些罪人全部抓拿,然而那個可惡的罪魁禍首服了毒。沒能問出是否還有後手,不敢請放心,其他活口還有,今天以內就能‘問’出所有他們知道的東西。”馬哈德眼中閃過一絲戾芒。

“賽特他們吶。”

“賽特還在山崖那面尋找……”

“夠了。”阿圖姆突然冷不丁的開口。

馬哈德頓了頓,不敢有任何動作。

“玩夠了吧。”阿圖姆揮開身邊的醫師,眼瞳孔轉向一邊。

“蒼彌。”

……

從蠃蚌老師的辦公室出來,游戲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看著笑呵呵身體依舊硬朗的爺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真好,這裏的爺爺身體硬朗,還沒有因為腰疼所以將店鋪丟給他到美國和霍普金斯爺爺一起美曰其名養老實則在搜羅世界各地的游戲。^^

將書包放好,游戲呼了口氣,看著自己桌角空蕩蕩的,忍不住摸向那裏,略粗糙的桌面和一個淺淺的印記,他知道,那裏曾經有什麽被珍視的放在了那裏。

在回來這裏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這點,問過爺爺,可惜爺爺也說不記得了。然而,自己每次做作業或是做其他什麽事情空著一只手的時候,手總是不自覺的摸向那裏,每每都會撲了個空。那時,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就會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

那裏到底曾經放過什麽吶?為什麽他想不起來?應該是很重要,很重要,重要的不得了的東西。因為,只是看著那個空空蕩蕩得看不到任何東西的桌角,他就也莫名其妙有一種空殼一般空空蕩蕩仿佛缺少了心的鐵皮人的感覺。

那是仿若他的靈魂一般重要的存在。

“游戲啊,看看爺爺剛剛收到的游戲~很好玩哦~快出來和爺爺一起研究新的玩法唄~”

游戲一怔,從剛剛莫名的情緒中掙脫,發現自己的手死死扣著那個桌角,用指甲挖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木屑紮到肉裏,指甲縫裏也都是,手上血流不止——

……

游戲跑了出來,爺爺疑惑的呼喊還在耳邊,然而他還是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要跑去哪裏,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他渴望找到,渴望找到那個他失去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跑出去了多遠,游戲停了下來,他的呼吸早已紊亂,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氣。

“游戲?”

?!游戲猛地擡頭,看到了穿著外衣拿著便利袋,明顯出來買東西的杏子。

“杏子?”

“游戲!你的手怎麽了?”

“哎?!”

杏子一眼就看到了他還在流血的手,手中的塑料袋掉到地上也不管,跑到游戲身邊托起他的手左看右看,不知該怎麽下手。

“啊!我,這,嗯……”忘了包紮了,游戲不知所措想著措辭。

“行了,不管怎樣要先治療一下啊。”

杏子拉著游戲的胳膊,帶他到一邊的長椅上,轉身朝剛剛她去的便利店裏跑去,迅速買了一些藥和繃帶,給游戲包紮起來。

……

“你啊,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大個人了,擺弄新玩具夾到手,居然能弄成這樣,還因為怕爺爺擔心想都沒多想就這樣先一步跑了出來?!”

“笨蛋嗎?!?!?游戲真是個大笨蛋!”

抱歉爺爺,我說謊了。堵住耳朵的游戲在心中默默道歉。

“你就沒想過包紮好回來還是會被發現的嗎?!而且還會更讓你爺爺媽媽擔心啊!”

游戲不停點頭:“我知道錯了,杏子,只是因為……咳咳,說起來杏子你怎麽現在還在外面?”

“我只是幫忙買了點東西而已。”杏子舉起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

“哦。”沒註意到……

“哎~”將手放下。杏子看著訕訕的游戲嘆了口氣:“游戲你最近很奇怪啊。”

“啊?”

“經常發呆,還有時候會用一種一種……”杏子苦惱的撮著嘴。

“長輩看小輩的眼神看我們。”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她點點頭。

游戲眨眼。

哎呀,被發現了。

抓了抓後腦勺,游戲瞇著眼睛露出可愛的微笑,努力讓自己顯示的很無辜:“哪有啊,是杏子你想太多了吧。”

杏子鼓起腮幫子,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彈了他一個腦瓜蹦。

“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覺啊。”

“啊,是是是是。”用抱著紗布的手捂著額頭,游戲連連點頭。

“雖然不知道游戲你在考慮些什麽,但我們大家就在你身邊,不要硬撐啊。”

大家……想到之前在夢中看到的杏子,游戲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問道:“杏子,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去了美國,可發現自己學舞蹈的事情卻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生活上的困難會十分痛苦,即使有天賦也不被重視,即使熱愛也被現世所折損。在這樣的情況下,在美國會過得很不好情況下你也要去嗎?”

杏子楞了楞,看著游戲認真的表情,她抿抿嘴,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隨著這種可能的展開,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覆雜。杏子緩緩轉過頭,雙眼凝視著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掛滿繁星的夜空,咧開嘴笑了起來。

“還是要去!”她笑著說道,瞳孔中盛滿了點點星光。

“我知道,我要是去美國一定會有存在異國他鄉,語言問題,生活問題等等很大的問題讓我在美國待著很痛苦,但,讓我放棄夢想留在日本這會使我更加痛苦。”

“舞蹈一直我的夢想,而實現它的機會就在那裏,即使未來再痛苦,生活再辛苦,再累,為了實現我的夢想,我也會朝那荊棘跨過去。”

“再說,人生本來就不可能一帆風順,而且真的要說,其實不順應該是更多的,而即使再不順,再苦惱,再痛苦,人不也是要活著的嗎?既然這樣,在痛苦中尋求快樂不是更好?真到了美國,我會遇見挫折和困難,我可能會傷心,痛苦,失去信心,但我相信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因為我還有你們,我還有我的夢想。”杏子看向游戲,臉上的笑容比今晚的月亮還要燦爛。

“一路走來,你們都是知道我可不是這麽輕言放棄的人啊。”

杏子!紫羅蘭的瞳孔在繁星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游戲的嘴角高高的揚起:“是啊,杏子你從小就一直向往著,不怕違反校規也要打好幾份工,即使再困難也沒有將你打倒。”沒錯,杏子並沒有退縮,在夢中的杏子那時候露出的表情我終於明白了。因為是朋友,所以她沒有說,因為是朋友,所以她只是稍微依靠一下,稍作休息,當她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她就會重整旗鼓,繼續搏擊風雨,朝向遠方。

真好~游戲瞇了瞇眼睛,壓下想流淚的沖動。不管是夢中的杏子還是現在的杏子,她其實並沒有變,她的夢想,她的堅持。是那麽耀眼,那麽美麗,讓曾經的他憧憬不已。

……

……曾經的,他?

那現在的他是如何……

註視著青春貌美的杏子,游戲突然發現,他之前默默以為的,他喜歡杏子這件事不知何時竟早已改變。

為什麽?

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

明明他之前喜歡杏子的,這是千真萬確的,那麽,為什麽他現在對杏子沒有任何的心動。

他喜歡的究竟是誰?

噗通。

游戲捂住心臟。

游戲一直不是一個蠢笨的人,他瞬間就清醒過來,認清自己的不再心動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了他真正愛上的人。

那個人是……

他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沸騰。

有什麽意味不明的感情沖破他的四肢百骸噴發出來。

【我輸了,夥伴。】

【游戲!】

是誰!一直在和我說話的是誰?!!!

【夥伴,你可是贏了,怎麽可以哭吶。】

【站起來,勝利者跪著還怎麽辦?我要是你的話是不會讓人看見眼淚的。】

【你一點也不懦弱,你一直擁有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大。那是叫做‘善良’的強大,是你教會我的。】

【夥伴,你接受戰鬥儀式的勇氣為我指示出應當前往的道路。】

戰鬥儀式……

那是,第一次,第一次能夠和他觸碰,也是他離開的時候。

藍色的外套輕輕揚起,翻卷著變成王的披風,那熟悉的校服消失不見,留下的是王的白衣。

沒有帶走任何東西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個人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

臉上帶著他溫柔的微笑,挺拔的身姿如初見一般沒有任何變化,但游戲恍惚覺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才看到的東西了。

他想他都快忘記了。

只要能和夥伴一直在一起,就算找不回記憶也沒關系。

另一個我!!!!!!

……

“游戲?游戲!你怎麽了,手還疼嗎?”

“……杏子。”游戲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仿佛哭泣一般的微笑。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三十五(雙11剛過,雙12要來,媽耶,小劇場賺的錢還沒發,真的要吃土了啊!TAT)

給游戲小天使解惑~

游戲看了眼標題:……= =

吾輩:餵,小天使,還問不問了?

游戲:啊,問!咳咳,請問蒼彌君,第三場試煉開始的時候為什麽要去游樂園照相啊?和試煉其實沒有什麽關系的樣子啊?(雖然玩的很開心)

蒼彌:原因不是說了嗎。— —

游戲:啊?(拼命回想)

阿圖姆:原因……原來如此,是那個第一條信息吧。= =

蒼彌:啊。(點頭)

游戲:什麽什麽?第一條信息?(回想)難不成……是那個……

蒼彌淡定點頭:嗯,沒寫錯,我錯過航班了。

游戲:哎?!?!?!?

蠃蚌:就是這樣,當時我從天而降就是因為這家夥錯過了定好的航班,所以搭成後面那個,可是時間太趕,沒票了,所以幹脆逃票坐在飛機‘上’過來。為了節省時間在飛機到了游樂園上空的時候,就幹脆跳了下來。

蒼彌:為了減少麻煩,我當時還變回了神器狀態。

蠃蚌:過去的時候在飛機裏面還沒太大感覺,回來的時候倒是好好感受了一下飛機的速度,發現你們人類制造的東西還蠻快的,坐在上面要保持正坐還有點小麻煩。

蒼彌:不要小看了人類啊,神明大人。

被遺忘的阿圖姆和游戲:……=_= =口=(不知說什麽好 槽點太多不知該從何吐起)

PS:2333上次更新時間被發現是在淩晨了。其實吾輩經常發完然後躺下睡覺後蒙的夢見好像有什麽句子不通順,或是錯別字,就會再爬起來改,(發文前必擼至少一遍錯別字的強迫癥患者的附加病癥)所以更新時間偶爾十分詭異。(嚇到你們了吧!⊙?⊙!)

萬分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最愛你們了!麽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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