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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日媚色花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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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蘇臉上一熱,擡著眸看過去,那容媚正渾身貼在了李禦南身上,嬌媚地眼直直的看著自己。她能覺得李禦南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寧蘇略顯尷尬,又低了頭下去。

李禦南應了一聲,"可是被你發現了。但,本王看沒你來得嫵媚尤物!"

容媚又是一陣嬌笑,李禦南抱著她坐了下來,吃了一顆她遞過來的花果。

秦羽嬌上了前,跪拜在地,"妾身來遲了,王爺不要怪罪才是!"

李禦南沒看她一眼,倒是問了寧蘇起來,"怎麽伺候王妃的?動作這麽慢,可是餓著我的小美人了!"說著,便滿臉溫情地對容媚道,"若是餓了,以後便不必再等這些人了!"

說罷,又不再理會寧蘇這一幹人,容媚本也不是撩人萬分,只是她身上的罌粟香裏又配了百米香。

百米香無色,獨用沒有任何用處,倒是和罌粟香配用,使用的人更顯撩動。寧酥心裏冷笑,李禦南自以為的那些,還不是和她一般,拿著香時時誘惑他。

秦羽嬌楞了楞,側過頭冰冷地說道,"還不扶本妃起來!"

寧蘇應了一聲,連忙扶著她起來坐到了一邊,秦羽嬌冷笑,坐正了身子,睨了寧蘇一眼,"你看,這就是當初寵你的男人!"

寧蘇一笑,"他也是姐姐最愛的男人!"

寧蘇並不是不知道怎麽去和秦羽嬌扯開臉,只是她做得不過分,寧蘇自會忍讓。但自上次她如此對待,即使寧蘇心裏還惦念著兩人的感情,卻也不再逆來順受。

有時候,該說什麽該反口,她又怎會白忍?!

秦羽嬌惱怒不已,才要開口,那容媚已經款款走到面前,"王妃姐姐,媚兒邀姐姐喝一杯可好?"

"誒喲,這本妃可不敢。妹妹現在可是王爺的心頭肉,姐姐哪敢不受邀?"秦羽嬌拿起酒杯,令寧蘇倒了一杯,訕笑著喝了下去。

寧蘇坐在一邊,看著這一桌的食物,多日裏來,每日也就吃一些從秦羽嬌飯菜中勻出來的。她今日雖不是側妃的身份,倒也還稱得上是妾。今天也給她留了個位子。

今日她只是一個失了寵的妾侍,更沒有人上前來惱她的興致。

一個人坐開了,拾起筷子就吃。

"這位姐姐怎麽稱呼?媚兒酒獻過了!"一會兒,這容媚到了她面前,幹脆舉著酒就要往她嘴邊遞。

寧蘇眉一皺,還為伸出手,就聽的那容媚空自喊了起來,"王爺,人家手好酸!"

李禦南狡黠一笑,起了身過來,"手酸?本王給你揉揉怎麽樣?"

容媚看了寧蘇一眼,"可是媚兒還沒給這位姐姐獻酒呢!"

"不必了!"寧酥放下筷子,朝她莞爾一笑,"自小母妃就教導我,喝酒傷身,我至今日還未曾喝過酒。"

寧蘇低頭欠服,說罷又要拾起筷子。

"既然夫人叫你喝,你就喝!"李禦南將酒杯往她面前一放,厲聲道。

寧蘇擡眸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不做理會。

容媚一看,心裏倒是急了,跺腳道,"你這妾侍,怎如此不懂規矩?本夫人敬你你不喝就算了,連王爺的命也不聽了!"

"王爺為人良好,想來不會為難妾喝的?王爺可說是?"寧蘇不慍不急,慢慢撥弄著飯碗裏的魚肉,"倒是夫人,這一杯杯酒過去,還能如此清醒。妾,才佩服!"

"那是,我們妲巖的女子各個能酒,想必是你們見都未曾見過的。"那容媚喜了起來,倒在了李禦南懷裏。

寧蘇唔嘴一笑,"倒也不是未曾見過,這天啟的酒肆裏,豌酒女子倒也能如此喝。難道,妹妹還比得上她們?"

"那是自然!"容媚還未聽出她話裏的意思,笑的驕傲嫵媚。

琉姬和秦羽嬌一聽,都捂嘴笑了起來,這寧蘇,倒也伶俐。

寧蘇不由得一笑,這公主著實是個不會轉腦子的蠢人。她擡眸,正好遇上了李禦南的目光,那麽陰沈冷淡,甚至還有絲絲戲謔。寧蘇低了頭,臉上的笑隱了下去。

那容媚疑惑地看著笑個不止的幾人,忽的明白起來,鬧羞成怒不說,伸手就是在寧蘇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寧蘇抵不過她的力氣,頭猛的一扭,一下子牽動了皮肉,傷到了脖子,微微一動就像是要裂開來一樣。但是這時候怎麽能夠就這樣別著頭接受這痛楚!

寧蘇咬了咬唇,緩緩地擡起頭,微笑地看著她,"夫人,這才明白麽?"

"你!"容媚氣極了,打她也沒有說又說不過,她眼眸一轉,一下子將頭埋在了李禦南懷間,跺腳道,"王爺,這卑妾欺負媚兒!"

"媚兒又何必與一只母狗生氣,乖,你動手手都疼了吧。"李禦南不以為然,爽朗大笑。說著,摟著她就要往位子上走去。

寧蘇冷冷一笑,"王爺的愛好真不一樣,一開始看中了母狗,現在又和狐貍混在一起。這.......可也不是人幹得出來的。"

李禦南忽地轉身,反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寧蘇的脖子本就受了傷,被他如此有力一捏,太陽穴處如鼓跳動,她張著嘴,甚至已經覺得頭暈了。她想呼吸,但看著冰冷的李禦南,腦中和他相處的日子,如閃回般浮現在眼前。

兩目蓄滿了痛苦的淚水,卻一滴都流不下來。李禦南看著她小臉通紅,眼中淚水遍布,可是那眸中卻有了堅定和抗拒。

是什麽時候,她的眼中不再這麽柔情純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滿眼血絲紅紅,原本清凈的臉,倒沾了一絲的汙穢,卻又顯得靈動。

李禦南猛地撤了手,寧蘇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李禦南沈著音,居高臨下,“且饒了你,下次不要這麽沒規矩!”

寧蘇不說話,只是淡淡地一笑,倒也再無別話了。

容媚滿意地一笑,拉著李禦南的胳膊,“王爺,快來嘗嘗這酒!”

“哼!”李禦南一甩袖,轉身離了去。

寧蘇一笑,勉強著起來,脖子處已經紅腫起來,她臉上的肉都覺得要被扯動了。寧蘇走到秦羽嬌身邊,低聲道,“王妃,妾身能否先告退。”秦羽嬌笑瞇瞇地和紅蓮說著什麽,只是微微睨了她一眼,“幫本妃捶捶肩。”寧蘇咬牙,心裏氣不過去卻又沒有辦法。這時候,只有一個忍字當心中記。這春日宴也並非多有情致,寧蘇的脖子處越發紅腫了。李禦南帶著容媚又是游園又是摘花的,到了黃昏時分,才說著要帶著容媚去外面走走,放過了那一群已經疲累不堪的妾侍。

寧蘇回了屋子,脖子間已經動彈不得,這萍院雖算簡陋,可有襲伊在又清靜地很。

“主子,您回來了。”襲伊放下了手中的素衣,連忙著迎了上去。寧蘇看著她通紅的手,心頭一酸,這襲伊雖為丫鬟,可是每每都是在人之上,何時又這般洗過衣服。

“主子?”襲伊忽地看到她脖間的紅腫,“主子,您怎麽弄成了這樣?”

“襲伊,你幫我去把那前時的傷藥膏來。我的脖子該是扭壞了。”寧蘇微微一動,就痛得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

“主子您別哭,襲伊這就去拿。”襲伊嚇了一大跳,連忙將衣服交給了彩雲,自己個兒忙去找那傷藥膏了。翻騰了好一會兒,襲伊一臉懊惱地過來,“可不是我疏忽了,還落在昭司閣忘記帶來了!”

寧蘇一顰眉,輕輕一碰就痛得她呲牙,“可疼得要了我的小命了。也罷,我和你一塊去了,順道看看還有什麽落下的。”

“也好也好,彩雲快過來,你不是將那玩物留在昭司閣了麽?要不要一同去拿?”襲伊得了令,連忙拉上彩雲跟上了寧蘇。

寧蘇今日不同往時,走在了路上,那些個奴才愛理不理,尊敬的喊她一聲主子好。倒也是,寧蘇被降為了妾,也沒有什麽稱號。

彩雲嘟囔著嘴,“這些奴才果真是狗眼看人低!”

“你也別說了,我們跟著主子過好就好!”襲伊一笑,指了指身前的寧蘇,“我看啊,我們是多慮了。”

“何說?”

襲伊一笑,在彩雲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彩雲大笑不止。寧蘇僵著身子轉過身來,脖子動彈不得,“說什麽呢?”

彩雲剛要說,襲伊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寧蘇見這兩人有事情瞞著她,上前了幾步,“瞞著我說什麽呢?這兩個小妮子,越發大膽了!”

襲伊和彩雲更是笑了個不停,寧蘇要上來和她們玩弄,倒卻是踩住了裙擺,一個仰身就要往後倒去,寧蘇嚇了一跳。

“主子!”襲伊一臉驚恐地看著寧蘇倒下去,將身後歡笑的女子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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