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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夜 鬼屋驚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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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吧臺上,燈色旖旎而迷離,音樂每一個躁烈的音序在身體血管裏橫沖直撞,酒香游蕩在空氣的肌理之中,趁著身體之中的不適感稍稍淡去,索霓瞇著眼重新打著眼前的男人,布裏頓。

不得不承認,布裏頓既年輕又英俊,溫和的面龐上有混血感與少年感,因為常年練習棒球的緣故,他的腹肌肌理在球衣之下若隱若現,寬肩窄腰,肌肉勁韌硬實——完美的一.夜.情對象。

很遺憾地,索霓對年下小奶狗完全無感,當布裏頓的手以邀請的手勢伸在她面前時,她幾乎是處於下意識地躲在了駱以熙的背後,並且用手悄悄在他的掌心畫圈圈:

“路澤,你代我去跟那個小男孩跳個舞好嗎?”

駱以熙現在是女裝,讓他去跟布裏頓跳支舞,全無問題。

舞廳的冷色調光線照徹在駱以熙冷艷的面容上,他的臉色半明半暗,語音也含糊不清:“可他只邀請了你。”

空氣裏仿佛有什麽小小的東西掀翻了,索霓忽而覺得他的話有點酸。可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嘗試著湊前而去,雙手扶著他的肩膊,臉微微擡起,鼻子幾乎要挨上他的,舉止既是親昵,又是暧.昧:“你是吃醋了?”

她打量著眼前男人的神態,他的眼中晃過了一抹不自然,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目前的狀態是如她所說的那般,遂是後退一步,走向布裏頓,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布裏頓微微愕住,但他很快掩去一絲微妙的失落,換上了溫和寵溺的笑意,牽著路澤的手漫入舞池之中。

安黎有點擔憂地端著酒杯,坐在路澤剛剛做過的高腳凳上,湊近安潔:“路澤有點過分了啊,竟為了爭個小奶狗就欺負你。”

索霓挑起了一側的眉,無聲地笑了一笑,笑意隱藏在黑暗的光影裏。在旁人的眼中,剛剛她和駱以熙的近距離對視,她們都誤以為她們倆在為了布裏頓而爭風吃醋。

索霓不作任何解釋,明面上只是露出擔驚受怕而又委曲求全的模樣,既是羸弱又是溫靜,楚楚可憐之色,惹得眾人心疼。

虎鯊為剛剛打算偷襲安潔的事情感到愧疚,他坐在索霓左側無人的高腳凳上,胳膊肘有意無意地觸碰著她的,腦袋挨過來:“小美女,你想喝些什麽,我請。”

男生之前對她的敵意與惡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憐惜與心疼。

這讓索霓刷新了一種新的認知,在驚悚世界裏,嬌白蓮的羸弱人設才是yyds(永遠滴神)。

索霓又羞又懼地看著他,遲遲沒有出聲。

少女雙手忐忑而不安地絞在一處,視線低斂,紅色鬥篷之下,溫順飄逸的墨發掩著純漆色的眸,眸色瀲灩如畫,受驚了般,有一團薄薄霧氣攢著,這一雙幼獸般孱弱的眼神,仿佛是在對虎鯊剛剛那一種行為,是一份無聲的抵觸和抗拒。

虎鯊心中的愧疚更加強烈了,眼下,安潔不說話,他馬上遭到了來自周遭朋友們的嘲笑,他想要安慰一個受驚的小妹妹而不得,尤其是畫眉和安黎,兩個女生各自窩在男伴的大腿上,一邊與男伴們親昵,一般朝他噓聲與拋白眼。

在虎鯊的焦灼之中,小可憐終於啟口了,她纖弱白嫩的手從紅色鬥篷之中緩緩伸出,細白的手指指了指某處:“蜘蛛形態的酒。”

索霓對酒過敏,也幾乎不接觸外國的酒,她瞄到吧臺上的酒款各式各樣,琳瑯滿目,什麽圖案的都有,為了保持清醒,她揀選一款偏向果酒形態的酒款。

虎鯊喊來了酒保,酒保把那一款她所欽定的酒端了過來。趁著酒保為她撬蓋調酒、斟酒入杯的空當兒,她用餘光看向了酒的瓶身。

高級色澤的酒瓶上,有一行斜體花式英文字母。

Spider Vodka。

意即,蜘蛛伏特加。

好奇怪的名字。她瞇著眼打量著,英俊酒保兌好了酒,將酒杯輕柔地遞給她,她沒有接過,眼神膽怯遲疑地看著酒杯,拘謹地沒有看人。

少女這番柔弱的模樣,特別容易激起異性的保護欲。

虎鯊替她說話:“小美女是第一次喝酒呢。”酒保被安潔嬌赧又無助的模樣逗樂了,吹了聲口哨,道了一句“Happy Halloween(萬聖節快樂)”,接著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口吻輕快:“美酒配佳人,伏特加很適合你。”

氣氛拿捏得恰到好處,索霓適才溫吞地接過了酒,用很低很輕的嗓音道:“謝謝。”

頭頂上的繽紛燈光還在飄搖晃蕩,冷色調轉成暖色調,不一會兒,索霓喝過了一口伏特加,酒液濃烈腥甜,僅一口,給予她的後勁兒十分兇猛,她差點招架不住。索霓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虎鯊問她要去哪裏,索霓使用萬能答案:“人家要去洗手間呢。”

規避掉了虎鯊的糾纏,索霓經過舞池,在人潮之中很快找到了那一對跳舞的男女。駱以熙穿著性感護士裝,跳起舞來,真是太欲了,他的氣場完美掩蓋住了布裏頓,周遭的男女都紛紛朝他看過去。

索霓感慨一番,正想要去穿過人潮去找他,但酒勁把她的腦袋晃得很暈,顯然地,伏特加一點都不適合她,索霓決定臨時跑到酒吧的後門去透一口氣兒。

後門處,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色益深,一道鐵絲網將酒館與街面切割出來。遠處的街面亮起了花哨的霓虹燈,各路熠熠發光的英文招牌沈浮在霧氣裏,馬路上車水馬龍,近處的地面上積了幾處清淺水窪,剛剛她在酒吧待著的時候,外邊下起了雨。

現在雨剛剛停下。

就在她準備舒一口氣時,倏地,一道冰冷如霜的視線砸在了她的身上。索霓頃刻之間如芒在背,脊椎生寒。

她側過了身,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僅一眼,她悉身血液幾乎凝結至冰點。

一個身穿紅色鬥篷袍衣的男人,看不清臉,陰寒地站在鐵絲網背後,一動不動,悉身發散著詭譎而又不太友好的氣場。

索霓看著他,心尖兒有些發毛,剛剛鐵絲網那邊還沒有人的,他怎麽突然出現那裏。

鬥篷的帽檐把此人的臉遮了一大半,他的臉隱在晦暗之中,情緒莫測。

直覺告訴索霓,伴隨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出現,游戲主線要開始了。

這個人一身紅衣站在鐵絲網背後,一瞬不瞬地瞅著她,也不說話,行徑極其古怪。他是誰呢?索霓思忖著,難道是她那位變態男友嗎?男友因為不滿女友去參加酒會,就穿著一身紅袍特地來恐嚇她。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索霓定了定神,情緒臻至平靜,那她現在要幹什麽呢,要走上前跟他說一聲“嗨”?

“嗨,安潔。”此刻,她的肩膊忽然搭上來了一只手。

索霓驚顫地返身,一連後退好幾步,擡眸一看,那人是原本該在舞池上跳舞的布裏頓。

察覺少女受驚驚懼的模樣,布裏頓的語氣有些受傷:“我就這麽可怕嗎,你剛剛對我也是這樣。”

“不,你誤會了,我不是對你,”索霓指了指鐵絲網那個位置,“我剛剛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衣的——”

她的視線側過去,下一刻,心神俱是怔住,那個紅衣男不見了。

他消失在了雨天裏鐵絲網的背後。

布裏頓順著她指著的手勢一看,只看到一座空蕩蕩的鐵絲網,不解地道:“你看到了什麽?”

索霓顱內的酒意一霎地清醒,她咽下了一口幹沫,搖了搖顱首,恢覆慣常的笑意:“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

布裏頓看著她嫻靜的臉,問道:“你有發生過什麽害怕的事情嗎?”

索霓斂著眸,輕聲道:“沒有啊,過得挺好的,”不知是不是這個問題戳中了原主,她不自覺補充了一句,“與父母相處得挺融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就回到了酒館裏。

吧臺旁,安黎和畫眉已經在討論要不要去鬼屋探險,路澤倚身在吧臺上,逆著光看著索霓和布裏頓走過來。

他自然而然地伸臂攬過索霓的肩膊,索霓悄悄把自己方才的發現告訴了他,他遞了一塊薄荷糖給她:“很害怕?”

索霓跟他咬耳朵,鼻頭微紅:“是有一點。”她接過了薄荷糖,放入口中,酒意又清醒了幾分。

駱以熙輕抿唇角,牢牢捂住她的手掌,接著,他的唇輕吻了她的手背一會兒:“有我在。”

近側的布裏頓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妙,在某個瞬間,他感覺自己被眼前兩個女生給戲弄了。

不一會兒,在酒吧喝夠了酒,六個人驅車前往鬼屋。路上,虎鯊開車,路澤要求坐在副駕駛座上,而索霓、安黎、畫眉和布裏頓坐在後座上。

車至中途,不知為何,那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重新找上了索霓。

她忍不住朝後看過去,在漆黑的公路上,數十米外,有一輛車在跟著他們。

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多想了,以為只是個巧合,但接下來,不論他們的車是往右拐,還是往左轉,那一輛車都不緊不慢地跟上來時,她變得警惕凜然。

此刻,坐她右側的安黎拿著手機道:“大眾點評上,玩家說咱們要去的這座鬼屋很水,不好玩。”

畫眉拿過她的手機,看後說道:“我看五星好評挺多的啊。”

安黎拿回自己的手機:“我只看那些打一星好評的人怎麽說,我就怕刷高分的人大部分是雇來的水軍。”

虎鯊是負責開車的,聽到兩個女生在爭論,愁著美,舉棋不定地道:“所以我們到底去哪裏?”

畫眉道:“就去我們之前提到的那座鬼屋。”

安黎將手機滅屏,不說話。

車輛很快抵達了鬼屋,而索霓看到那一輛車最後消失在了樹林背後,她盯了車身好一會兒,暗自舒下了一口氣。

鬼屋是一座城堡模樣的建築,屋前是灰色的皸裂地面,一位穿著戲服的小醜先生矗立在屋門之前。

小醜先生看到有人來玩,他的嘴抿成了一條線,勾勒出了一個詭幻的笑。

但他的笑意隱藏在濃厚的妝容之下,並不甚顯明。

屋門是一道緊閉的卷簾門,沒有可直接通過的路口,眾人不能直接進去。

小醜先生開始給大家變魔術了,他拿起一枚鑰匙,攥在手心裏,接著向走在最前方的安黎伸出兩個手背。

安黎驚喜地道:“你是讓我猜鑰匙在哪兒嗎?”

她指了指記憶之中小醜先生攥著鑰匙的那一只手。

小醜先生攤開了手掌,掌心處空空如也。

“那是另外一只手嗎?”

小醜先生同樣攤開了另一只手,掌心處依舊空空如也。

鬼屋的鑰匙,莫名其妙地從他兩只手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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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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