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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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符雲峰遭襲。

這一夜註定沒有安寧。

酥酥和重淵趕到符雲峰山下時, 不少金門的內門弟子長老,還有賓客也都匆匆趕來。

不少都是從睡夢中被驚醒,只披了一件衣裳, 踩著鞋簇擁在山腳下的小路旁。

“怎麽回事,這是什麽?”

“妖氣嗎,還是魔息!”

“符雲峰不是空長老的地盤嗎?這是發生了什麽?”

來往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是符雲峰整座山都被門主下了禁制,旁人根本不得入內。

酥酥混跡在人群中,仰頭凝望著此處山頭的血霧氣息。

是不詳的,陰暗危險的。

甚至給酥酥一種在赤極殿曾經遇上過的那團霧氣所帶來的危險。

然而符雲峰被下了禁制, 來得再快的長老也無法先一步進去, 急得不停派人去催促門主。

符雲峰說是空寂書一的峰頭, 可他到底是金門的煉器師, 門下也有一些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煉器師,煉器師的自保能力著實有些弱,一旦發生什麽危險, 這一山頭的修士, 加起來恐怕都不夠打的。

酥酥在人群中看見了不少一臉急切的, 還有些漠不關心只是單純湊熱鬧的。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悄悄退後半步, 拽著重淵的袖子。

冷清少年如有所感,彎下腰來。

酥酥在他耳邊小聲問:“……會不會是藏劍閣?”

之前藏劍閣的弟子說,會想辦法讓符雲峰出事, 現在符雲峰真的出事了,就算這個血霧看起來格外的邪惡, 她也忍不住想到藏劍閣的那兩個修士。

重淵微微搖頭。

“不是。”他幹脆利落地否定, “這是魔息。”

藏劍閣的兩個修士都是人修, 氣質純粹,是最幹凈的劍修。

而符雲峰山頭的所彌漫的氣息,則是魔息。

此處,被魔族盯上了。

魔息?

酥酥眨著眼,在記憶裏翻找了不少,也沒有找到和魔族有關的事情。

但是她天然對魔息的存在有一種排斥感。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很快,身為金門大弟子的盛景韶已經匆匆趕到,他提著劍腳下飛速,走到人群之中,擡頭看了眼符雲峰的山峰,在人群中精準的找到酥酥,投以目光。

酥酥悄悄對他搖頭。

盛景韶了然。

而盛景韶的到來,讓不少金門人有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問門主此處的禁制怎麽回事。

盛景韶也是剛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也是到了才發現符雲峰山頭的情況,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的多。再加上酥酥的否認,那麽就不是藏劍閣弟子能做得出來的。

魔息,魔族,這不是一件小事。

盛景韶請聚集在山腳下的賓客暫且讓路,讓他們不要湊熱鬧先離開,但是來此的賓客無一不是被這種異動吸引來的,這種魔息的存在,讓所有人腦子都緊繃一根弦,誰都不能放下心離開。

盛景韶說罷,也不過是大家讓開了路,聚集在另一側,緊張地盯著符雲峰的山頂。

而後,天空一柄劍淩空飛出,一道金色印章從天空降落,巨大的金印紋在符雲峰山頭。

下一刻,符雲峰的禁制消失。

而前往符雲峰的小路上,踩著劍的,是一個白衣中年男子。

化神期的高階修士,單是他出現,周身帶來的靈氣波動,都足以讓修為底下的人心神不穩,收到威壓的牽制,無法行動自如。

這其中不包括酥酥。

酥酥只是在人群中看見那白衣中年男子的抵達,猜測這就該是金門的門主了。

化神期的修士。

然而酥酥打量了好一會兒,只有一個朦朧的猜測。

好像化神期對她來說,也不算是什麽會有威脅的存在?

而後酥酥搖了搖頭,應該是錯覺,畢竟她是金丹修為,差了太多個境界。

金門門主的抵達,讓事情有了一步發展。符雲峰的禁制接觸,門主直接禦劍而上。

緊隨其後的盛景韶,盛景韶悄悄給酥酥擠了個眼。酥酥了然。

她已經畫出兩張隱身符,她一張重淵一張貼上。

然而重淵卻撕了隱身符,對她低語:“這符對化神期修士沒用。”

貼符目的就是悄悄潛入符雲峰,但是在化神期修士的眼中這符的存在反而是一種提醒,提醒他有人心懷不軌,悄然潛入。

酥酥一楞。

符不行,那怎麽辦,這金門弟子不允許賓客前往。

難道他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都混不上去符雲峰嗎?

酥酥還在苦惱中,冷清少年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她被重淵抱著淩空而起。

在風中消失了聲音。

“有我在,怕什麽化神期修士。”

空氣中,傳來重淵的輕笑。

酥酥眼前一花,幾乎在下一刻,她已經身處符雲峰的山峰頂處。

此刻雖是深夜子時,但是半個天際都是通紅的。頂端上空彌漫著一圈血霧,從血霧之中,吐出了不少黑色的霧團,而黑霧團在落地後,化作一個個生長著獠牙的青面魔獸。

而此事的符雲峰山頂,已經是一片狼藉。

在他們趕來之前,這些魔獸顯然已經對此進行過一次入侵破壞。

廣場上的法器被破壞了許多,甚至還有兩個年紀不大的弟子倒在血泊中,一點一點往外爬。

而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手持一方二十多頭黑色輪旋法器,全靠法器暫時作一抵擋,同時還回頭撕扯著嗓子喊:“快跑!”

這是讓他的弟子先做離開。

還有幾個弟子倒是沒有受傷,跌跌撞撞來扶那兩個倒在血泊中的弟子。

每個人臉上都是眼淚,惶恐,緊張。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的陷入危機之中。

青面獠牙的魔獸卻不給他們這點喘息的時間。

青衣男子手中的法器並非武鬥所需,只能作為暫時的抵擋,更多的卻是不能。

就在那魔獸要撲到青衣男子身上時,禦劍而來的金門門主從空中落下,手中攥著一柄劍,劍勢劃出,將那魔物一劍擊退。

金門門主落地,掃了眼那青衣男子。

“寄書,你的劍呢?”

那聲音沈穩,卻有種隱隱的逼迫。

空寂書松開法器,擡手抹了一把臉。

“……我已封劍,至死不動。”

“愚不可及!”

金門門主這麽撂下一句,而後縱身一躍,劍舞漫天,鋒芒外露。

那空中的血霧源源不斷吐出黑色的霧團,霧團化作魔物,撲上糾纏。

酥酥和重淵藏匿著身影和氣息,她目視著那金門門主的動作。

不自覺的,她開始拿金門門主和重淵作比較。

金門門主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在面對這種血霧的魔物,居然做不到幹脆利落的一擊斃命。劍勢縱然鋒利而有氣吞山河之勢,可無法第一時間鏟除血霧。

而她在赤極殿遇上過重淵動手。

不過是他擡手一掌,那血霧也好,妖獸也好,一切化為灰燼。

難怪重淵是超越一切修士的巔峰存在。

他真的很厲害。

只是……

酥酥擡眸看了眼重淵。他的目光落在那血霧上,若有所思。

因為他神魂重傷,只怕實力遠不如從前。一直以來身處巔峰的他,恐怕難以接受這種落差吧。

空寂書面色蒼白,從血泊中扶起自己的弟子,掏出丹藥一個勁塞到弟子口中。

而後環顧一圈。

“小芯藏好了嗎?”

酥酥耳朵豎起,聽得真切,空寂書喊了一聲小芯。小芯是不是就是……

“藏好了,師父放心。”

他的弟子聲音有些哽咽,該是在為自己的同門心疼。

空寂書微微松了口氣,他擡眸,那空中的血霧在門主的攻勢下,到底是退避其鋒芒,悄然縮小,不再有黑霧魔獸吐出,逐漸消失。

而與此同時,盛景韶也禦劍匆匆趕來。

他來時,魔物已經要被金門門主全部消滅。

他索性直接過來幫空寂書,將兩個受傷的弟子扶進一側的房屋之中。

“你別動,”空寂書卻不讓盛景韶來,擡手揮了揮,“去幫門主。”

而後還是讓自己的弟子來接手。

這一個動作,讓盛景韶微微楞了楞,片刻後,他低語:“師叔,芯姑娘的存在,不是我說出去的。”

空寂書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盛景韶無法,只能退讓開。

而酥酥眼尖,看見了一側房屋的後檐,一個身著青色弟子衣的矮小少年,墊著腳在朝外張望。

那相貌,和茉兒有六分像。

酥酥眼睛一亮,拽了拽重淵,手指向那小少年。

“你看,她是不是芯兒?”

身著弟子服,偽裝成一個年紀小的弟子,藏在符雲峰上的芯兒。

重淵沒有見過芯兒,對茉兒的印象也很淺,只看相貌,的確是尤退的女兒。

他微微頷首。

無論如何,終於找到芯兒了。退叔那一劍沒有白挨,找到了茉兒,找到了芯兒,退叔的目標就更明確了,就只剩下他被人帶走的大女兒。很快,尤退就能和三個女兒團聚了。

這真是一個大喜事。

酥酥眼睛都笑彎了,她剛要擡步走過找芯兒,就聽見不遠處,空寂書一字一頓和盛景韶說道:“不管是不是你說出去的。半妖一事,已經外洩。”

酥酥腳步一頓,她目光投向空寂書,空寂書面色冷凝,甚至是帶有一絲厭惡的,疲倦的。

“你以為我不讓外界知道,是為了什麽?”

盛景韶沈默。

酥酥打量著盛景韶,她猜測這消息應該不是盛景韶外洩的。盛景韶只是想讓尤退來找到自己的女兒,只會告訴尤退。如果消息真的是因此洩露,那大概是一個誤會。可是聽空寂書的語氣,像是很嚴重一樣。

她不由得有些緊張,往後靠了靠,而重淵手搭在她的肩頭,給予她背後的支撐。有熟悉的溫度在側,酥酥吐出一口氣,稍微放松了點。

“你又以為,今夜出現在這裏的是什麽?”空寂書冷冷說道。

酥酥也不知道今夜出現的是什麽,重淵說是魔息,她擡眸看向重淵。

重淵低語:“是魔界的先哨。”先哨的存在,就是去探查所要發起進攻之地的詳情。一般來說出現了魔界的先哨,這無疑對不少宗門來說,都是災難。

而血霧消散,金門門主提著劍繃著臉大步走來。

“是魔界的先哨。”

“寄書,你以為我讓你交出半妖是為了什麽?”

金門門主厲聲道:“你可知,一個半妖會給金門帶來什麽災難?!”

空寂書仰起頭,與金門門主正面相對。

“我只知道,若是讓半妖落在屠城鬼蜮之手,或者魔界手中,那才是災難。”

“我已經錯過一次,絕對不會……再錯第二次。”

酥酥一楞,空寂書說居然知道半妖,屠城鬼蜮,他還說錯過一次……也就是說,在空寂書叛出師門之前或者之後,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空寂書聲音嘶啞。

“屠城鬼蜮想要半妖做什麽,別人不知道,我卻知曉一二。”

“門主,這半妖,我勢必會護到底。”

作者有話說:

來啦

本來想白天更新的,結果白天事情多到我腦闊疼,只能晚上回來了碼字

明天……盡量早點?

嗚嗚嗚嗚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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