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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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小小一團的奶貓貓, 睜著圓溜的藍色貓兒眼,眼瞳也圓乎乎的,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帝國陛下。

蘭諾臉色還是很不好, 但沒立刻去處理寄生極光樹休眠的事, 而是選擇先餵貓貓。

他也看著小貓貓, 臉上看不出太多的其他表情,擱在桌上的指尖, 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桌面。

嘟嘟嘟。

節奏分明, 在安靜的前廳裏, 叩擊的聲音此刻格外清晰。

天宮總管皮埃爾,在Y字形樓梯上往下一瞥,見一人一貓互相看了半天,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皮埃爾搖頭,陛下還是太年輕啊。

小貓貓看似很淡定,實則心裏有億點子方。

怎麽辦?我是變人還是繼續當貓?

而陛下,則完全從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片刻後,小貓貓試探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爪爪。

叩桌面的指尖一頓, 蘭諾極自然的伸手握住。

他從善如流的問:“小乖餓了嗎?要吃肉還是小蛋糕?”

貓貓辛想都沒想,直接推了推粉色的貓飯小碗。

肉!

這一習慣性的動作下來, 貓貓反應過來,連忙去看蘭諾。

恰巧,蘭諾也在看著她。

這一瞬間, 一人一貓福至心靈。

小貓貓抖了抖貓須,朝著蘭諾叫喚了聲:“咪。”

那叫聲又嬌又嗲, 就和平時毫無區別。

蘭諾眼神閃了閃, 在小碗裏盛上鮮肉丸子推過去:“我今晚上要在低溫室休息, 小乖能自己睡嗎?”

貓貓怕燙, 先用粉粉的貓舌頭舔了一下,確定鮮肉丸子溫度合適,適才喵嗚喵嗚的下嘴開啃。

奶貓貓餓壞了忙著吃東西,聽聞蘭諾這話,半點都多想,只甩了甩尾巴表示知道了。

兩三句話下來,一人一貓飛快找到了往日的相處模式,那點因為掉馬帶來的尷尬和拘束感,像落入湖泊的冰水,眨眼就消失不見。

和“時辛”有關的話題,以及她在祭典上的所作所為,兩人更是非常有默契的半點不提。

時辛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蘭諾沒問東問西,也沒要求她變成人身,對“小乖”也依舊如常。

她找著了往日的熟悉感,遂放心大膽了起來,言行舉止越發和平時一般無二。

陛下垂眸,看著因為吃的歡快,蹭到手背上來的貓尾巴尖,也非常滿意。

還好,即便小乖就是時辛,但在他面前的,仍舊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小貓貓,也還是他的小乖。

事實上,陛下很快就會知道,他現在滿意的太早了。

此時,他攤開手,毛茸茸的貓尾巴尖順勢搭到掌心,柔軟的毛毛掃來掃去,帶來酥酥的輕癢。

蘭諾習慣性的去捏貓貓尾巴尖,細細小小的尾巴尖,並不如貓爪柔軟,可很好順著往上擼。

幹完一顆汁水鮮美的肉丸子,小貓貓努力開始啃第二顆。

彼時,蘭諾已經擼到了尾巴三分之二處,非常接近尾巴根部的位置。

當指尖再往上,徹底落在了貓貓尾巴根部。

貓尾巴根部,遠比尾巴尖更粗,從背脊骨末端的趾骨延伸出來,具備非常好的靈活性,蘭諾不自覺多捏了一下。

然他這一捏,正在幹肉的奶貓貓渾身一顫。

吧唧。

貓貓嘴裏的鮮肉丸子掉了。

突如其來的顫栗像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從尾巴根部被捏的地方,疊躥而起,順著貓貓的背脊骨蔓延到四肢,電的貓貓渾身發軟。

她扭頭盯著蘭諾的手,粉白的貓耳朵毛細血管充血,立時又燙又紅。

可比耳朵更燙的,是貓尾巴!

貓尾巴著了火,點火的還是蘭諾的手!

熱燥滾燙,燒的小貓貓瞬間炸毛跳開。

她弓著背,尾巴毛毛完全炸開,像是起了靜電的雞毛撣子,又蓬又亂。

奶貓貓兇巴巴的朝蘭諾低吼:“喵嗚喵嗚!”

不準不準不準摸我尾巴!

蘭諾頓了頓,他看了看沾染著貓尾巴浮毛的手,又看了看貓貓異常的反應。

忽的,他想起時辛長著貓耳貓尾的人身模樣。

帝國陛下的記憶力向來很好,自然記得時辛人身的時候,貓尾巴長在她的後腰脊椎末端的趾骨上。

細到似乎一折就會斷的腰,銜接著起伏往下的曲線。

曲線以下,那個位置是……

以及他剛才揉捏的貓尾巴根部位置……

人身和貓身的貓尾巴位置重合,瞬間就微妙起來了。

陛下沈默了。

他好像應該可能大概或許也許,對小乖幹了件冒犯的事。

小貓貓蹲坐在不遠處,警惕的盯著蘭諾,她還把貓尾巴盤前面,壓在爪爪下面藏起來。

蘭諾知道,但凡他要敢再伸手,貓貓定會給他一爪子。

此時此刻,陛下驀地意識到,小乖掉馬後,他好像沒辦法把她當成一只小貓貓看待了。

就在剛才,他以為自己可以,小乖還和平時一樣蹭吃蹭喝,掉馬與否區別並不大。

可他擼她,指尖劃過貓貓的耳朵後背時,是劃在時辛的耳後和光潔的背部,沒有衣服的阻隔,指腹貼著柔軟皮肉的零距離。

當他捏貓貓嫩嫩的肉墊時,是指尖嵌進時辛的手指縫裏。

宛如她用人身為他分擔極光那會,兩人的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非常親密的姿勢。

還有晚上和貓貓睡一張床,窩在一個被窩裏。

其實都是和時辛睡在一起,身體環繞緊貼著,體溫交換,氣息交融,貓貓的每根毛毛上都是他的味道。

無異於,漂亮的貓耳少女,乖巧的窩在他臂彎裏,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染透了他的氣味。

似雄性的氣味標記行為,對其他的雄性強勢宣告,這是獨屬他的人!

母胎單身二十八年的陛下:“……”

簡直,太……欲了。

時辛並不清楚蘭諾在想什麽,只是看他表情越來越緊繃,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野獸直覺爆表,不斷發出警報。

小貓貓蹭蹭又後退一米遠,準備隨時拔腿就跑。

片刻後,蘭諾深呼吸,壓下翻滾的情緒。

他的瞳孔黑浚幽深,帶著時辛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小乖,”他揉著眉心,嗓音也變得沙啞,“我們需要談談。”

比如,晚上不能再睡一張床這種問題。

然,貓貓辛心尖一顫,整只都如臨大敵。

來了來了,她就知道這一關逃不過的。

小貓貓耳朵往下壓了壓,垮起張毛毛臉,渾身都寫滿了不想談。

有關任務的那些事,時辛本能的不想蘭諾知道,不是因為聯邦保密,而是他要把襲殺當真了,她還不好解釋。

但她又知道瞞不過去的,也不想說假話騙他。

除此之外,她一直隱瞞身份,還貪他的極光。

被這樣利用,蘭諾現在才說要談,已經忍耐很久了吧?

小貓貓後退了幾步,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陛下耐心十足:“你和我之間的……”

“咪嗚。”時辛飛快打斷他的話。

等等。

貓貓辛坐直了身體,在這一刻腦子轉動的飛快。

躲不掉逃不掉的話,那就只好用拖字訣了。

於是,小奶貓抖了抖貓須:“咪咪咪。”

你先去低溫室休眠。

蘭諾壓了下嘴角:“你確定要我先去休眠?”

貓貓點頭,澄凈的藍色貓兒眼,像星空一樣深邃漂亮。

時辛開口說話了:“你的身體比較重要,我和你的事可以晚點再談。”

分明是微啞的很有韻味的小煙嗓,此時從只奶貓貓嘴裏冒出來,像是幼崽版的小時辛在說話,軟糯奶氣得很。

蘭諾眸光驟然轉深:“我可以認為,你是在關心我嗎?”

小貓貓卷起的尾巴停頓下,覆又狀若自然的擺起來。

她挺直了胸口,註視著蘭諾的眼睛:“是的。”

聞言,蘭諾勾了勾嘴角:“好,我先去休眠。”

他站起身說:“這次休眠不需要太久,最多一天一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皮埃爾。”

似乎擔心貓貓有顧忌,蘭諾多說了句:“從前你在天宮是怎麽樣的,以後也會是一樣的。”

換而言之,我的領域你是自由不被束縛的。

時辛怔然,她楞楞看著蘭諾,心情在這瞬間無比覆雜。

蘭諾低下頭,他慢慢伸手落在貓貓頭上揉了揉。

時辛就聽他宛如呢喃的耳語:“我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變成了人會是怎樣的,當時想不出來,但是現在……”

“時辛,”他喊她的名字,舌尖一卷就帶出纏綿的意味,“我能告訴你。”

貓貓望著他黑亮的鳳眸,心跳猛地開始加快。

咚!咚!咚!

一聲聲的,跳的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

蘭諾翹起嘴角,很淡的微笑浮上他蒼白的臉。

他說:“我很高興。”

很高興你是現在的模樣,很高興那模樣的人是你,很高興我能想象和想象不到的也全都是你。

他手下稍微使力,輕輕壓著點貓貓頭。

“時辛,”陛下俯身低頭,深深的鎖著她的眼睛,極認真的說:“你關心我身體我也很高興,至少說明你不是拖著趁我休眠想跑。”

貓貓辛震驚了:“!!!”

臥槽!

啊啊啊啊,他知道!他竟然全猜到了!

喵喵喵,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這男人非常不好糊弄。

貓貓心虛的一逼,毛毛臉上也淡定的一逼。

她甚至還不滿跺爪子:“蘭諾,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嗎?”

哪知,蘭諾誠實點頭。

小貓貓佯怒咆哮:“喵嗚,你看不起誰呢?”

蘭諾一根手指頭點著她貓貓頭,半垂眸道:“狡猾的時辛,狡猾的小貓貓。”

時辛怒!汙蔑!

她才不狡猾,他才是真詭計多端!

貓貓當即就要撓他,後肢站立起來,前爪爪快到撓出殘影,兇猛至極。

但貓貓頭被蘭諾指頭抵著,爪爪又太短,撓半天連蘭諾袖子都碰不到,全撓在空氣裏,撓了個寂寞。

貓貓辛:“……”

你等著,等我變人的時候。

貓貓舔口爪爪冷靜冷靜,她平靜下來後揮著爪子說:“我不逃的,你放心去休眠。”

蘭諾定定看了她一會,適才點點頭。

這一次,他是真起身去了室內自動懸浮梯。

時辛目送他離開,高大的背影,鉑金色的發尾隨著步履飄動,像是蕩漾的月光,清淩華美。

一直到懸浮梯門關閉,阻斷了兩人的視線。

貓貓仍舊看著懸浮梯沒動,她就那麽看了十分鐘,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當天晚上,皮埃爾將那對海水晶袖扣找出來。

他笑著道:“禮物還是要親手送才更好,小乖再送陛下一次吧。”

貓爪印的袖口,角度不同而折射出不同種藍的海水晶,偏鉑金色的淺玫瑰金鑲嵌的邊,是她的眼睛和蘭諾頭發的顏色。

時辛問:“我不是真的動物貓,我還是聯邦的人,你不告誡蘭諾警惕我嗎?”

皮埃爾聳了聳肩:“陛下自有判斷,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總管,哪裏是能幹涉陛下決斷的?”

小貓貓:“……”

神他喵微不足道。

一把基因磁場幹擾木倉打殘蘇念,真要微不足道,蘇念該哭死。

貓貓辛收了袖扣:“我會重新送的。”

聞言,皮埃爾笑的甚是欣慰。

這年輕人跟年輕人之間的感情,還是很純粹很美好的嘛。

時辛說要親自再送一次海水晶袖扣,自然不會失信。

不過,怎麽送什麽時候送,就難住她了。

於是,掉馬的第一天晚上,時辛失眠了。

小貓貓抱著海水晶袖扣的禮物小盒子,仰躺在草坪斷手上打了幾個滾看月亮。

她答應了蘭諾不逃,但沒說不走。

如今分擔了一半的寄生極光樹,她已經不需要從蘭諾那裏攢極光了。

很長的時間裏,她的身體能在人身和獸態之間自如轉換,曾經的路西法族群一半的寄生力量,足夠她用很久了。

到了她回聯邦清算的時候了。

小貓貓看著透亮的圓月,一身雪白的毛毛在月光照耀下,折射出螢火蟲般漂亮的點點銀光。

真要走了,環視整座天宮,倒忽然生出了幾分不舍。

不得不說,蘭諾養貓貓是真的用心,這幾個月裏不管她是有記憶還是沒記憶的時候,都過的很舒坦。

為此,她還胖了,連馬甲線都被蘭諾餵沒了!

想起這個,小貓貓憂傷的埋頭看了看肚子,兩三層軟乎乎的粉肚皮重疊在一起,真真游泳圈了。

貓貓怨念.jpg,貓貓苦澀.jpg。

這得鍛煉多久才能重新練回來?

時辛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既然一定要走,蘭諾休眠就是最好的機會。

小貓貓等到半夜,確定蘭諾真的進入休眠了,她才貓貓祟祟溜進負九層低溫室。

極致的低溫,甫一進去,小貓貓就蹦跶著跳了起來。

艹,凍爪爪!

他的臉色稍稍有了人的氣色,不過房間裏太冷了,鴉色睫羽和眉毛上都凝出了一層白霜。

乍看上去,他整個人都被薄薄的白霜覆蓋,宛如不食煙火的神靈。

俊美,冰透,冷淡,禁谷欠。

貓貓不由自主靠近,前爪輕輕落在他搭在池邊的小臂上。

濕冷的水汽打濕肉墊,貓貓抖了抖爪子,甩掉毛毛上的水珠。

時辛看了眼他背後,失去一半的寄生極光,剩下的一半完全痿了。

此時,反而是蘭諾自己那顆極光樹占據絕對優勢,根須死死纏繞其上,大有要反寄生同化對方的架勢。

時辛安心了,她拿走一半寄生極光,對蘭諾確實是件好事。

不過,祭典的前一天,蘭諾到底幹什麽去了?

在那麽重要的祭典上,喚醒這些休眠的鬼東西,應當是有什麽比祭典還重要。

小貓貓甩甩尾巴,想了半天無果,也就丟之腦後不想了。

她舔了舔被冰到的肉墊,踱著貓步走到蘭諾腦袋前。

小貓貓頓了頓,忽的伸出冰冰涼涼的爪爪,用柔軟的肉墊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冰。

貓貓蹭的縮回爪子,極冷不防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時辛拿爪子揉揉粉鼻子,趕緊掏出那對海水晶袖扣。

小巧的袖扣,一拿出來就蒙上了一層水汽,讓海水晶的藍變成了霧蒙蒙的深藍。

貓爪爪太不好操作了,時辛左看右看,確定這裏沒監控。

下一刻,貓貓柔軟的身體拉細拉長。

極光閃耀,貓耳人身的時辛站在了蘭諾面前。

她顧不得身上光著,冷的牙關直哆嗦,飛快把海水晶袖扣別蘭諾襯衣袖口上。

做完這一切,極光再一閃,她又恢覆成了小貓貓狀態。

奶貓貓很滿意。

她爪子扒拉了下,看著白色的襯衣袖口上,多出來的海水晶貓爪印袖扣,越看越覺得好看。

毛爪爪拍拍蘭諾手背,小貓貓說:“你給我戴的貓圈,我給你戴的袖扣,扯平啦。”

這間房的溫度太低,水汽也很重,貓貓並不喜歡這種環境。

半個小時後,小貓貓從房間裏跑出來。

她抖抖毛毛,果斷聯系金十來接她。

淩晨三點,小貓貓打開權限,放金十的懸浮車進來。

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看月下的木上天宮。

純白的建築群,蜿蜒的空廊,拱形的穹頂,巨大的星門,巍峨的路西法雕像。

一切,都是時辛熟悉並會懷念的模樣。

金十倚靠在車門邊,嘴裏嚼著烤肉味的口香糖。

她問:“舍得暴君?”

貓貓沒回答,只是看著蘭諾所在的方向。

金十嘆了口氣:“我有點舍不得那條小狗。”

一個小時前,還纏綿的難舍難分呢。

一個小時後,就得分道揚鑣。

時辛回頭看她一眼,眼神有點奇怪。

忽然,她跳下懸浮車,化為一道白影,飛快躥進蘭諾的臥室。

白影毫不停留,只在臥室停頓片刻。

爾後,一張對折的白紙飄落到皮埃爾的臥室裏。

淩晨三點十分,金十的懸浮車升空,咻的化為一道光影,消失在木上天宮。

隔日中午,提前從休眠中的醒來的蘭諾,一睜眼沒看到毛茸茸的小貓貓。

皮埃爾站在一邊,看著陛下眼神一寸寸涼薄下去。

他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您可以看看您的袖口。”

蘭諾垂眸,濕冷的袖口處,一對海水晶貓爪印袖扣,在水霧裏褶褶生輝,格外漂亮。

濕潤蒼白的指尖撫觸過袖扣,陛下問:“她有說什麽嗎?”

皮埃爾搖頭。

蘭諾捏住袖扣的指尖一緊:“她有做什麽嗎?”

皮埃爾還是搖頭。

蘭諾薄唇抿成了直線,他擼了把額前的濕發,雙臂一撐從營養池裏站了起來。

他什麽都沒再問了,對貓貓的離開似乎意外又不意外。

皮埃爾想了想說:“我看了AI監控,她臨走之前去了您的臥室,並帶走了一樣東西。”

蘭諾邁出池子的動作一頓,皺起了眉頭:“什麽?”

皮埃爾一言難盡的吐出三個字:“貓抓板。”

蘭諾:“……”

所以,分明有權限,卻沒去他書房走一趟,帶點有價值的帝國情報回去當籌碼?

也沒拿他的私人物品,帶回去當戰利品炫耀?

蘭諾不太確信的又問了一遍:“確定只拿了貓抓板?我給她編的那個貓抓板?”

顯然,皮埃爾也很恨鐵不成鋼:“是的,就是您臥室裏那副貓抓板。”

帝國陛下沈默:“……”

這是有出息,還是沒出息?

“另外,”皮埃爾掏出一張對折的白紙,“這也是她留給您的。”

陛下心情稍微好了一丟丟,好歹還知道留點支言片語。

他打開對折的白紙,只看了一眼,驀地就勾唇笑了。

皮埃爾好奇:“她說了什麽嗎?”

蘭諾看他一眼,合上白紙:“秘密。”

皮埃爾:“……”

陛下,你跟小乖學壞了。

作者有話說:

陛下:求問,關於我老婆回娘家,結果只帶了一副貓抓板這件事,她會被看不起受欺負嗎?我是不是該軍艦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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