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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許嵩遠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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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嵩他......早就離開京城了......”

“遠派了?”

八寶兒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許嵩是新科狀元,如今不在朝中效力,倒是稀罕。

“嗯。”

石敬德本就覺得這事兒不好說,八寶兒不問他自然不想多說。

“派到哪兒去了?”

八寶兒見他諱莫如深的樣子,更覺得這裏邊兒有事兒。

“邊境,與呼哈爾交界的地方。”

暗嘆一口氣,到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竟是去了呼哈爾......”

“當初他是極力促成呼哈爾招降之事的,朝中有人攻訐......”

“怎麽會?他狀元及第,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怎麽會到這個地步兒?”

八寶兒百思不得其解,歷來狀元便是被人拉攏的對象。沒道理到了許嵩這裏竟弄得這般淒慘了。

“當初皇上雖然態度堅決,然而大臣們並不看好,唯有許嵩堅持此舉乃是利國利民之舉。甚得皇上青眼,卻得罪了一幫大臣,月前皇上已然將他派去邊城了。”

石敬德話中不無淒涼之意。

在他看來,許嵩之舉實在冒險,伴君如伴虎,倘若當初皇上改了主意,那麽許嵩如今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若是如此,皇上將許嵩派出去的用心就值得重新考量一番了。”

八寶兒並未如石敬德那般悲觀。

“娘子,你有何看法?”

“雖然我們身在山野,然而此事事關家國命運,我們也不妨妄自揣測一番。”

八寶兒眼睛微瞇,看得石敬德心裏一凜。

一旦出現這個表情,便是八寶兒有大計較的時候了。

“娘子,你......”

“朝中怕是沒有我們想得那般風平浪靜。不過一個舉措,並非要命的大事,竟有舉朝反對,意圖左右聖意。若不出所料,很快便是一場腥風血雨。”

八寶兒眼神定了定,像是在拿什麽主意一般。

“娘子,此乃朝中大事......豈是你我可以妄自揣度的?”

石敬德唯恐隔墻有耳,被人聽了去。

“如今已經顧不得那許多了,我們如今與許嵩關聯甚多,他所用資財之費,都由我夫妻二人一力供應,當初給他便是信他,他做了選擇,便是咱們做了選擇。哪日他一朝破敗,怕是咱們也跑不了了。”

“有這麽嚴重?”

“你以為呢?旁的不說,便是咱們家偌大的家業,還不知多少人惦記著,便是沒有關系,說不得也要硬扯上關系。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麽?如今只盼得他好,咱們同舟共濟,他日他功成名就,咱們不求得他隱蔽,但求一家平安。”

石敬德原本以為八寶兒得到消息,會責怪他將消息瞞了下來。

沒成想,此事竟還有這麽大的牽連。

“娘子,我......”

“你不必多說,月前我臨盆在即,便是你不說我也能明白。只如今,咱們得早做決定,西北之地,怕是如何也得闖上一闖了。”

八寶兒腦中已然將事情分析得明白,不是顧及那些兒女情長的時候兒。

“初八,初八是穗兒大婚的日子,咱們初九便動身。”

思忖片刻八寶兒已然有了主意。

石敬德見她意志堅決,也覺時間緊迫。

“我這就去安排。”

不止京城的事兒要安排,便是家裏那邊也得通知一聲。

聽了八寶兒的話,石敬德心裏既是忐忑又是激動。

他原本便想摩拳擦掌幹出一番事業,這願望雖然難以實現,如今被迫離開,倒當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跟著於當歸練了不少日子,他身體壯實了不少,身體裏的血液燃燒得厲害。

滿滿得都是想要建功立業的決心,有些東西他接觸得太少,不能與八寶兒站在同樣的高度俯瞰蒼生一直是他心中的隱痛。

即便這話說得誇張了些,然而在他眼裏,八寶兒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剛剛還有些虛浮的步子一步步變得踏實沈穩,不僅僅只有八寶兒這個娘子了。

他還有孩子,有整個家要擔負......

目送石敬德出了屋子,八寶兒倚在靠背之上,腦中不斷思索。

今天這個決定實在倉促,她要辦的事兒還多。

尤其淩飛的事,她心裏更加急切。

此番遠去西北,自是不能將淩飛帶上,西北如何暫且不說,單說這京城的生意,如今便不是隨隨便便能扔下的。

以前不過是為了幫淩飛,如今便是八寶兒自己也不敢說不需要銀子了。

在未見到許嵩之前,一切都不明朗,然而無論如何京城的線卻是斷不得。

朝中若真不穩,京城便是一手兒資料的來源之地。

說到消息,八寶兒便不由想起慕容燕。

無端獲罪之時,她也連發數封求救信,至今不見回覆。

後來便忙著養胎生子,這事便被她漸漸撂下了。

此番想起來,說不得便又要折騰一番。

慕容燕之事雖也要辦,到底淩飛這邊更緊一些。

淩飛不過一文弱書生,便說他手無縛雞之力也並不誇張。

倘若真個能娶了那鎮遠鏢局的千金,倒是當真也能讓她走得放心些。

如此這般思量一番,八寶兒便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八寶兒醒來已是午飯之後了。

穗兒的眼睛忽閃忽閃得,正在八寶兒的眼前晃悠。

八寶兒一醒便被她嚇了一跳。

“穗兒!!!艾瑪,你這丫頭,遲早我會被你嚇出病來!”

拍拍胸脯兒,八寶兒不無誇張地說。

“嘿嘿,夫人,我這不也是著急嗎?”

穗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臉的冒失。

“嗯嗯。”

知道她一定打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兒,八寶兒倒是不急著問她了。

目光往小凳兒上的托盤兒掃去。

穗兒便趕緊將小桌兒拿過來,放在八寶兒旁邊兒,又將飯擺上。

將筷子遞給八寶兒,這才又站到一邊兒眼巴巴得瞧著八寶兒。

見她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八寶兒不由一陣暗笑。

不過她這個做主子的,自是不能被丫頭看出端倪來才是。

沈了好一會兒,穗兒額頭已然出了細汗。

“哎呀,夫人~~~您怎麽不問我那姑娘的事兒?我這都急死了~~~”

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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