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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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今兒去鎮上見著老祖宗了。”
石敬德略一琢磨便明白這話兒裏的意思了。
去鎮上見到老祖宗很是正常，若專門兒拿出來說，想必是有事兒。
“嗯。”
石敬德嗯一聲，讓大富接著往下說。
“鎮上大夫人那日說懷孕實際上是假孕，郎中給瞧過了，大夫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的。倒是新夫人確實懷孕了，只是還不知是男是女。不過老祖宗說了，不管是男是女，她只認您這一個孫子。”
一句話，就將老太太交代的事兒說明白了。
“知道了，沒事兒你先去吧。把咱們院兒裏的事兒都安排好，不帶小少爺去了，讓奶娘看好他。除了穗兒和六子，再將德瑪德邦帶上也就行了。你也跟著過去，旁人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給家裏交代一聲兒，我們不在的這些日子，不許小少爺出門。你一會兒順便去王家一趟，把裏正夫人接過來，有她在，夫人也能放心些。”
石敬德斟酌一番，覺得還是讓王氏過來更為妥當些。
“老爺，‘我們’是指？”
大富覺得自己聽出了什麽，又有點兒不敢相信。
“嗯，你也去。德瑪德邦也是，如今雖然也是頭頭兒了，但是放放也不要緊。旁的事兒都是小事，夫人若是有什麽事，才是大事。鎮上的事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若是沒有個機靈衷心的，我是不想讓她去的。這回回去也是，盡管把咱們院兒裏的郎中也帶上，去了讓他先把那個屋子給我裏裏外外檢查一遍，每天把菜飯衣食都檢查好了再端到夫人面前，若是有個閃失......”
石敬德後邊兒的話沒說出來，卻聽得大富心驚肉跳。
上回那個想要害夫人的人，屍體被扔在亂葬崗，如今有沒有被野狗叼走都是另一碼事。
“是。”
大富連忙低頭，半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以前總覺得夫人才是這個院兒裏的主心骨兒，眾人都這樣覺得。然而大富卻早已清楚，老爺不過是不想讓下人失了對夫人的敬意。
百般護著夫人，老爺的殺伐果斷，猶在夫人之上。
夫人聰慧是聰慧，然而到底是女人，總是心存善意。
這自然是好，但是這般模樣總是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麽。
石敬德不知大富的想法，他也沒空去理會。
揮揮手，讓大富下去了。
奶奶的話他明白。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這樣一來，不僅整治了姨母，也讓她再無在父親跟前立足的資本。
只是‘終身不孕’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似乎過於殘忍了些。
然而石敬德在心中尚存一絲仁義之心的時候也曾想到，那個女人便是想這樣害八寶兒的。
以這樣想，縱有千般想法都被他埋在肚裏了。
憑她受什麽罪，如今這樣子都是她自己作的。
能夠留下她，沒有將此事抖出來，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她便老老實實的，石家也不過缺她一口飯吃。
......
石敬德跟八寶兒到石府門口兒的時候，老太太竟親自到門口兒來迎接了。
兩人俱是一陣錯愕，“奶奶，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接寶丫頭來了，因為寶丫頭，咱們家也得以沐了聖恩，奶奶這是感激寶丫頭啊。敬德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兒！”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老太太這話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了。
“是啊，多虧了寶丫頭。娘，咱們到屋兒裏說吧。也好讓他們放鞭炮。”
說話的正是石敬德的姨母，瞧了她一眼，石敬德並未覺得她臉上有多少悲戚之色。
一度讓石敬德疑心，奶奶是不是騙了自己。
只是很快，石敬德又將這個想法否定了，奶奶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斷不至於騙他才對。
這樣一來，便是這姨母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
其實這會兒她這行為倒也不是說不過去，畢竟她終身不孕的話，似乎石敬德便成了她的儀仗了。
她這個從小便跟石敬德有著‘深厚情誼’的姨母，自然要比那個新進門的平夫人要強上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樣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然而石敬德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電光火石之間，石敬德已然想了許多。
倒是八寶兒覺得今日這繼母倒是難得和氣，倒以為是新夫人的功勞，如今也學了個乖。
自是人家不與她為難，她才懶得去挑旁人的毛病。
這會兒看著歡歡喜喜額，一團和氣，當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這話說得是，快到屋兒裏，一會兒還得到祖祠裏燒香。快進來，快進來。”
老太太趕緊將人招呼進來，八寶兒倒沒想到還要祭祖宗，還以為怎麽都得等那匾來了再說。
不過想想前日老太太都親至小院兒了，這事兒也就不怎麽奇怪。
倒是石敬德微微一楞，似乎有點兒不可置信。
定睛一看，石敬德這才註意到，奶奶身後竟是平日不曾常來的叔伯還有同宗的爺爺。
不同尋常的感覺蔓延在石敬德的心頭，然而此時，石敬德更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如此一來，奶奶心急火燎得讓八寶兒來鎮上便能解釋得通了。
石敬德不想再深想下去，只希望八寶兒永遠不會了解這次祭祖的真相。
身後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八寶兒便這樣依偎在石敬德的身邊，她倒是不怕身後的鞭炮響，只是格外喜歡這熱鬧的氣氛。
這兩個多月，她果真是在家待得久了，不過是放個鞭炮竟覺得如此歡喜。
因為是要祭祖，八寶兒對於這事兒當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不懂規矩，所以半句也不敢多說。
老祖宗在進祖祠之前也交代過了，她輕易不能說話，也不能胡思亂想，所有的意思，都由老祖宗代為轉達。
她覺得新奇，又覺得神聖，盡量讓自己保持一顆虔誠的心，既是石敬德的祖宗，自己當然也要誠心跪拜才是。
石敬德看著她那又歡喜又害怕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她早該來的。
只是如今他一句話也說不得，只能看著她神情激動得拜完。
“敬德，你也跪下。”
意料之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裏的猜測被證實，石敬德顯得很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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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德略一琢磨便明白這話兒裏的意思了。
去鎮上見到老祖宗很是正常，若專門兒拿出來說，想必是有事兒。
“嗯。”
石敬德嗯一聲，讓大富接著往下說。
“鎮上大夫人那日說懷孕實際上是假孕，郎中給瞧過了，大夫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的。倒是新夫人確實懷孕了，只是還不知是男是女。不過老祖宗說了，不管是男是女，她只認您這一個孫子。”
一句話，就將老太太交代的事兒說明白了。
“知道了，沒事兒你先去吧。把咱們院兒裏的事兒都安排好，不帶小少爺去了，讓奶娘看好他。除了穗兒和六子，再將德瑪德邦帶上也就行了。你也跟著過去，旁人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給家裏交代一聲兒，我們不在的這些日子，不許小少爺出門。你一會兒順便去王家一趟，把裏正夫人接過來，有她在，夫人也能放心些。”
石敬德斟酌一番，覺得還是讓王氏過來更為妥當些。
“老爺，‘我們’是指？”
大富覺得自己聽出了什麽，又有點兒不敢相信。
“嗯，你也去。德瑪德邦也是，如今雖然也是頭頭兒了，但是放放也不要緊。旁的事兒都是小事，夫人若是有什麽事，才是大事。鎮上的事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若是沒有個機靈衷心的，我是不想讓她去的。這回回去也是，盡管把咱們院兒裏的郎中也帶上，去了讓他先把那個屋子給我裏裏外外檢查一遍，每天把菜飯衣食都檢查好了再端到夫人面前，若是有個閃失......”
石敬德後邊兒的話沒說出來，卻聽得大富心驚肉跳。
上回那個想要害夫人的人，屍體被扔在亂葬崗，如今有沒有被野狗叼走都是另一碼事。
“是。”
大富連忙低頭，半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以前總覺得夫人才是這個院兒裏的主心骨兒，眾人都這樣覺得。然而大富卻早已清楚，老爺不過是不想讓下人失了對夫人的敬意。
百般護著夫人，老爺的殺伐果斷，猶在夫人之上。
夫人聰慧是聰慧，然而到底是女人，總是心存善意。
這自然是好，但是這般模樣總是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麽。
石敬德不知大富的想法，他也沒空去理會。
揮揮手，讓大富下去了。
奶奶的話他明白。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這樣一來，不僅整治了姨母，也讓她再無在父親跟前立足的資本。
只是‘終身不孕’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似乎過於殘忍了些。
然而石敬德在心中尚存一絲仁義之心的時候也曾想到，那個女人便是想這樣害八寶兒的。
以這樣想，縱有千般想法都被他埋在肚裏了。
憑她受什麽罪，如今這樣子都是她自己作的。
能夠留下她，沒有將此事抖出來，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她便老老實實的，石家也不過缺她一口飯吃。
......
石敬德跟八寶兒到石府門口兒的時候，老太太竟親自到門口兒來迎接了。
兩人俱是一陣錯愕，“奶奶，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接寶丫頭來了，因為寶丫頭，咱們家也得以沐了聖恩，奶奶這是感激寶丫頭啊。敬德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兒！”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老太太這話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了。
“是啊，多虧了寶丫頭。娘，咱們到屋兒裏說吧。也好讓他們放鞭炮。”
說話的正是石敬德的姨母，瞧了她一眼，石敬德並未覺得她臉上有多少悲戚之色。
一度讓石敬德疑心，奶奶是不是騙了自己。
只是很快，石敬德又將這個想法否定了，奶奶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斷不至於騙他才對。
這樣一來，便是這姨母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
其實這會兒她這行為倒也不是說不過去，畢竟她終身不孕的話，似乎石敬德便成了她的儀仗了。
她這個從小便跟石敬德有著‘深厚情誼’的姨母，自然要比那個新進門的平夫人要強上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樣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然而石敬德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電光火石之間，石敬德已然想了許多。
倒是八寶兒覺得今日這繼母倒是難得和氣，倒以為是新夫人的功勞，如今也學了個乖。
自是人家不與她為難，她才懶得去挑旁人的毛病。
這會兒看著歡歡喜喜額，一團和氣，當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這話說得是，快到屋兒裏，一會兒還得到祖祠裏燒香。快進來，快進來。”
老太太趕緊將人招呼進來，八寶兒倒沒想到還要祭祖宗，還以為怎麽都得等那匾來了再說。
不過想想前日老太太都親至小院兒了，這事兒也就不怎麽奇怪。
倒是石敬德微微一楞，似乎有點兒不可置信。
定睛一看，石敬德這才註意到，奶奶身後竟是平日不曾常來的叔伯還有同宗的爺爺。
不同尋常的感覺蔓延在石敬德的心頭，然而此時，石敬德更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如此一來，奶奶心急火燎得讓八寶兒來鎮上便能解釋得通了。
石敬德不想再深想下去，只希望八寶兒永遠不會了解這次祭祖的真相。
身後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八寶兒便這樣依偎在石敬德的身邊，她倒是不怕身後的鞭炮響，只是格外喜歡這熱鬧的氣氛。
這兩個多月，她果真是在家待得久了，不過是放個鞭炮竟覺得如此歡喜。
因為是要祭祖，八寶兒對於這事兒當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不懂規矩，所以半句也不敢多說。
老祖宗在進祖祠之前也交代過了，她輕易不能說話，也不能胡思亂想，所有的意思，都由老祖宗代為轉達。
她覺得新奇，又覺得神聖，盡量讓自己保持一顆虔誠的心，既是石敬德的祖宗，自己當然也要誠心跪拜才是。
石敬德看著她那又歡喜又害怕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她早該來的。
只是如今他一句話也說不得，只能看著她神情激動得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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