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這思維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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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兒在門外裏聽著,方知石胖子費心之處不在一處,一一記在心裏,以圖來日再報。

不想日後大富要如何給自己交代這騾子的事兒,如今萬事俱備,再做不好便沒道理了。

這幾人的衷心自不必說,八寶兒也不消得去懷疑什麽。

一連幾日,家裏事宜安排妥當,八寶兒倒是閑下來了。

不管是書院還是吳管事那裏,大富都安排地很是妥當。

沒晚都會給八寶兒交代一次賬目,八寶兒才發現大富竟是識字的。

八寶兒這才意識到這幾個人不單單是幹活兒的那麽簡單了。

單憑大富的管理能力,這怕是委屈了。

不過目前八寶兒也沒什麽好的法子,唯一能做的便是拓寬業務了。

一連幾日八寶兒都不曾出得門去,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倒是閑下來了。

倒是家裏多了人,梁氏輕松下來了。

先前說好了的,八寶兒唯恐梁氏不喜,便又讓她每日做些‘雲彩包子’也帶了去賣。

各種餡兒的都有,倒是賣得不錯,起碼每日給八寶兒的銀錢多了。

八寶兒生怕幾人為了貼補她便虛報做生意掙的錢,當下便又尋了個時機叮囑了一番。

家裏便也相安無事。

倒是裏正家裏自從出了那事兒便沒再傳出過什麽消息,更沒來找海哥兒的麻煩。

海哥兒心下過意不去,一連幾天都到裏正家門口兒徘徊。

然而都無疾而終了。

八寶兒旁邊兒瞧著也就隨他去了,饒是誰碰上這種事兒心裏也是不好受。

人最怕沒有計劃,突如其來的空降大軍到來,八寶兒反而不知做什麽好了。

隔了幾日,裏正家裏傳來消息,王寶珠要嫁人了。

嫁的是鎮上崔家的少爺,說是嫁,實則是過去做妾的。

然而以王寶珠的身份便是去崔家做了貴妾似乎也不算委屈了。

拋開這良家女子的身份不談,說來經歷了那樣的事,王寶珠能嫁到崔家已經算是最好的歸宿了。

最讓八寶兒意想不到的是,正當王寶珠要嫁到崔家的事兒被傳得家喻戶曉的時候。

裏正娘子竟然來了周家。

這種時候來周家竟是為了八寶兒而來。

一家人蒙圈之餘,八寶兒見到了就要出嫁的王寶珠。

崔家當真是大手筆,不過是娶個妾室,屋裏邊已被堆得琳瑯滿目。

除了沒著大紅喜服之外,王寶珠當真是一副新嫁娘的模樣了。

今日難得的她不是穿的水藍色,粉色的衣裙反而將人襯得越發水靈了。

她今日挽了發,想必便是今日要擡到崔府去了。

八寶兒與她一向不睦,這般來時竟也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此番過來,不過是覺得兩人是同村,雖然有些不快,也不至於就老死不相往來的。

然而瞧見人的第一眼,八寶兒便知道自己想錯了。

因為王寶珠那眼睛裏竟是滿滿的恨意。

“你道我是怎麽嫁到崔家去的?”

裏正娘子將八寶兒帶到屋兒裏人已經不見了,想必是之前已經約好了的。

王寶珠頭上釵環叮咚作響,又兼明眸皓齒,當真貴婦人一般了。

這會兒似在盛怒之中,心裏又有好大的火氣,倒真多了幾分氣勢。

當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見八寶兒像是不認識她一般上下打量她,她便一聲冷笑,接著說下去了。

“想必你覺得我這般愛慕虛榮的女子,是巴不得嫁到崔府去的吧。我告訴你周八寶兒,我恨你,真的。我之所以會有今日全都拜你所賜!那崔家的小姐不過是因你惹了她,我才會遭此橫禍。那所謂的崔府的少爺不過是個流連花叢的色鬼。我原本還覺得崔家小姐當真是個心善的,我以前還笑她傻,如今不過是拿了她那日給我的步搖過去,她便給了我一條生路。誰知那日崔府的少爺親自來送聘禮,從我身邊一過,我便知道了。他那身上的香味我記得一清二楚。天下人身上的味道不是一般,想來香味相同也是有的,然而這天下哪有這般巧的事。我一人在這條路上走了不知多少遭,從未出過事,那日坐在牛車上還有海哥兒在旁都沒攔住歹人行兇。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他們這是合起夥兒來算計我呢!一邊兒算計我,一邊兒還要我感恩戴德。”

一邊兒說著她的眼淚便嘩嘩地流下來了,當真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八寶兒也覺悲從中來,只是她沒有放過王寶珠說過的步搖。

不過這會兒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未反駁。

“周八寶,我恨你,恨你這般不聲不響得便將勇哥兒奪了走。我不過是旁人手裏對付你的一顆棋子。我便是嫁到崔府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那淒厲又壓抑的夾雜著抽咽的話裏,八寶兒當真了解到了她的恨不是說說那麽簡單。

見她說完,八寶兒覺得自己的使命也該是完成了。

定定得看了她一眼,“好好保重。”

說完便欲轉身離開。

卻被身後猛然傳來的聲音叫住了,“周八寶!好好保重是什麽意思?!!你就沒有什麽話對我說?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就討厭你這副樣子,似乎什麽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什麽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求之不得的東西,你偏生就唾手可得。明明我比你漂亮,你不過是個醜八怪;我是裏正家的千金,你不過是個被揀來的童養媳;我有的你都沒有,但你卻左右逢源,我不服!”

“想來寶珠姐姐不問個清楚今日便是上轎也不安心了。‘無功不受祿’,不知寶珠姐姐口中崔府小姐給的步搖是因何而來。我那日在林蔭道上便從旁沖出兩個大漢手持賣身契,想將我綁走,聽說因我面相醜陋便是賣到紅樓,也是沒人要的。便是賣到山溝溝裏還能賺得個把兒銀子,左右是個女的,脫了褲子都一個樣。不知寶珠姐姐可有印象?”

八寶兒見她眼神閃爍便知她與此事脫不了幹系,“二嬸在家養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偏生在寶珠姐姐與我們同坐牛車的第二日上門將家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順帶打了我娘一個耳光。若不是姥姥回來,我娘會不會流產尚未可知。不知寶珠姐姐在做事之前有沒有想過,這些用心的背後擔著的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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