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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粘人升級版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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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但那都是在學校,在大街上,寒冷的冬天Alpha給自己的Omega取暖,又或者單純表達親昵用的動作。

卻沒想到江逐竟然這麽會。

可偏偏那始作俑者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件多麽撩人的事,只是用那雙清醒時絕不會有的,寫滿了無辜與深情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然後湊過來,在他側臉又貼了下,歪了歪頭,似乎在問他為什麽發呆。

這可怎麽辦?

現在可是在部隊裏,要是被人發現他們這樣……

但說什麽,時易也沒法扔下這樣的江逐不管。

易感期的Alpha除了粘人和占有欲強之外,攻擊性也是非常強的,僅僅是無意識間洩露的一縷信息素,都足夠被他認定為挑釁,或者是想搶奪自己的配偶,從而引起一系列的暴力沖突以及流血事件。

單是想想就已經開始頭痛了。

“你是剛回來?任務結束了?餓了嗎?”實在對眼下的場面有些尷尬,時易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大串,完全忘記了眼前這家夥的狀態,是沒法思考並且完整回覆的。

但也不是說成為了完全沒有腦子的傀儡,於是他揪住了其中的某個字,輕聲嘟囔了句,“餓……”

然後湊過去,在時易臉上又親了一口。

時易整個人都僵住了,“我是問你餓不餓,不是讓你吃我豆腐!”他有些慍怒道。

江逐不太明白他那突如其來的怒意是怎麽回事,但本能地不想看到這個人蹙眉,於是又湊過去,這次直接在他唇上貼了貼,哄道,“不餓了,不生氣……”

時易:……

他往後退了退,避開那可能被侵襲的範圍,長嘆了一口氣。

這還能怎麽辦呢?

他也是魔怔了,竟然試圖跟已經變成小孩心智的家夥溝通。

“松開點,我去給你找找有沒有吃的。”時易掙了掙,卻被握得更緊了,甚至江逐再度湊近過來,眼看就又要貼在一起。

“你別這樣……”時易實在有些遭不住,擡手撐住他的胸膛,想把兩人拉開點距離,卻聽到了一聲悶哼。

雖然很輕,但他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聽力,而且江逐的臉上肉眼可見地閃過了一抹痛色。

如果是平時,他哪怕就是痛得快要昏過去了,在時易面前都不會洩露半分,可眼下,站在自己全心信賴的人面前,卻忘了掩飾。

時易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想起了上次江逐易感期時的情況,和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那次他的狀態也同樣很糟糕,難道這家夥易感期的誘因,是身體情況?還是又被抓去做什麽實驗了?

時易把兩人相握的手從江逐口袋裏掏出來,然後握著他的手腕,強硬地掙脫了他的桎梏。

“時易……”江逐眨眨眼,有些無措地想要再抱過來,被時易一個眼神釘在原地,“站那!”

江逐不敢動了,維持著一個兩手平舉,想要擁抱的姿勢,尤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兇,眼神有些委屈,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頹喪。

眼下已經一米九多高的個子,微微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得時易幾乎要心軟。

但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楞是硬著心腸道,“把衣服脫了。”

江逐楞了一瞬,甚至歪了歪頭,有些迷惑,不懂怎麽會有這個要求。

“我說,衣服脫了,聽得懂嗎?”時易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雙眼睛,免得心軟,索性偏頭看向大門,“要麽聽話,要麽你就出去。”

江逐快速且用力地搖了搖頭,再也不是那副面癱的模樣,甚至過於豐富的表情令人有些難以把兩人聯系起來。

他絕對不要呆在一個沒有時易的空間裏。

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絕被推開,成功地激起了他心中的暴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這個人是他的!

不能拒絕他!

於是他臉上的神色微變,卸去了那種可憐的弱態,變得霸道又強勢,動作極快地朝時易逼近,伸手就想把他抓進懷裏。

如果是之前,時易恐怕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可隨著這段日子的特訓,他的實力上漲了不少,堪堪避開了他的手,兩人就在這麽個狹窄的空間裏過起招來。

時易無比清楚他不是這家夥的對手,而且又擔心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敢跟他硬碰硬,很快就落在了下風。

就當江逐越來越焦躁,即將成功的時候,時易冷著臉說道,“江逐,別惹我生氣。”

江逐的動作瞬間僵住了,所有的淩厲全部消失,顯出幾分無措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能脫衣服,只是下意識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是不能被時易知道的。

可時易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是要堅定地保守那個秘密然後被趕出去,還是先哄好心上人,這似乎並不是一個需要糾結的問題。

無論何時何地什麽情況,時易在他這裏,都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乖乖站好,纖長的手指緩慢地解著自己的扣子。

灰撲撲的作戰服,槍套,襯衣,背心……

當最後一件衣服落地時,時易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江逐赤.裸的上身,瞬間紅了眼眶。

這次不僅僅只有手臂了,甚至那些令他覺得無比熟悉的針孔已經算不得什麽了,他的胸膛上布滿了各種傷口,血肉外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覆著。

有些已經淡得只能看見一道粉色的疤,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一通打鬥的原因,有的還在往外淌著血珠,而最嚴重的,則是胸口的那道將近一厘米寬的傷疤。

上面粗粗縫了兩針,看那深度,就像是曾經有人剖開了他的心臟一樣。

時易感覺自己的腦中一片混沌,滿眼只剩下了那片濃郁的鮮紅,他渾身的氣息開始躁動,狂暴的精神力從體內激射而出,周圍的桌椅都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桌上的水杯猛然碎裂,透明的水液順著那破口處淌了滿地。

但即使是這樣,那所有的氣刃都小心地避開了江逐,只是一下一下發洩般地砸在墻上,頓時又是幾道深深的口子,露出後面醜陋斑駁的水泥墻體。

江逐左右看了看,直覺眼前人的狀態不太對,倒是毫不擔心可能會被他傷害,快步走過去將人摟進懷裏,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學著他小時候對自己做過的那樣,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脊背,柔聲哄道,“不氣,不氣……”

時易的頭擱在他的胸口,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道刺目的傷口,耳邊是沈穩的心跳聲,告訴他這個人還算安好。

他微微側頭,輕輕在那傷口上親了親,然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取了藥箱,拉著人往床邊走。

江逐試探性地抱過去,就再也沒有被推開了。

於是時易專心給他的傷口上藥,除了兩人緊貼著擋住了傷口,他都不會管,於是江逐越發大膽起來,不光兩手將人摟著,就連腿都盤了起來,把時易完全圈在了自己的地盤裏。

也徹底染上了自己的氣味。

雖然知道江逐的體質異於旁人,這些傷都會好的,甚至連疤都不會留,他更是親眼看到了傷口愈合的過程,但還是心疼得緊。

時易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猙獰的傷口,心臟像是被人握緊了反覆揉捏,又酸又澀,更是泛起細細密密的悶疼。

江逐也摸著他的眼眶,他不懂他眼中的悲傷和疼惜是因為什麽,卻直覺不喜歡看到他這副這樣,只能笨拙地一下下親吻著他的眼皮。

時易閉了閉眼,沒有問那些問題,他知道這人不會說的。

也就是這時,他的神志稍稍冷靜下來了,視線才被傷口以外的另一個小東西引走了註意力。

那是一枚扣子,金屬的質感,上面雕著精致的花紋,但這也否認不了它僅僅只是一枚扣子的事實。

可就是這麽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東西,卻被江逐用繩子穿了,無比珍惜地掛在脖子上,像什麽絕世珍寶一樣貼身收著。

這樣的態度,讓時易不由地多看了它兩眼,甚至捏在指尖仔細端詳。

上面的花色,多少有點眼熟……

他像是在哪見過。

但就算見過,又怎麽會對這麽一個小東西有印象呢?他又沒丟……

時易的腦中瞬間閃過了什麽,他打開智腦上自己拍攝的畢業照片,放大了某個部分。

墨綠色的校服上,赫然就是這種金屬扣子,連花紋款式都一模一樣。

而且很巧的是,也是上次江逐易感期,他照顧了人幾天之後,等那家夥恢覆理智跑了,他的校服就丟了第二顆紐扣,導致他不得不去重新申請了一套。

卻原來是,被這家夥給順走了嗎?

而且還……

還這麽珍重地收著。

時易突然感覺有些臉熱,手上的扣子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他忙不疊松手,任由那紐扣重新垂落在江逐的胸膛上,襯著那白皙的皮膚,讓他越發不敢直視。

這人究竟對他,是個什麽心思啊!

怎麽就能把他看得這麽重呢……

時易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對上江逐似乎有些擔憂的目光,輕咳一聲,問道,“餓嗎?”

江逐非常堅定地搖了搖頭,剛才的失控似乎似乎就是這個話題引起的,他絕不希望那場景重演。

而且他也根本感受不到饑餓,只想抱著這個人直到天長地久。

但這個姿勢終歸不太舒服,況且江逐還沒有穿衣服,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要生病。

於是時易抱著人,一起躺回了床上,又扯過被子把他蓋了個嚴嚴實實。

“這次任務,跟誰去的?”時易想起這家夥申請外出的理由,就是一肚子火。

特殊任務的理由都編得出來!

不,也有可能他確實用了某種方法去接了任務,只不過最終目的是為了……那件事罷了。

以他的實力,為什麽會那麽受制於人呢?

江逐眨眨眼,假裝聽不懂,抓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把玩。

時易算是明白了,就算是這種情況下,他不想說的事,也硬是能裝傻充楞糊弄過去。

沒想到清醒的江逐不好糊弄,這種情況下的他也依舊不是什麽甜心娃娃。

而且江逐身上的味道太濃了。

時易蹙了蹙眉,不自覺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即使打了抑制劑,可就連那特殊抑制劑都是用江逐的信息素制成的,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下,江逐對他的吸引力更是爆表。

倒沒有那種恨不得被標記的欲.望,只是覺得非常舒服,下意識想賴在他身邊,跟人湊得更近一些。

江逐顯然對他這樣的親昵非常開心,連忙把人摟緊,一點縫隙都不留。

這個姿勢並不舒服,可誰也沒有介意,淡淡的溫馨在兩人間流轉,就像是已經在一起多年的親密愛.侶一樣,溫馨又甜蜜。

就著這個姿勢睡過去,等到第二天,時易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就知道這家夥還沒恢覆。

他仔細檢查了遍,昨天還有些猙獰的傷口已經全部結痂了,程度輕的更是只剩下淺淺的白痕,完全看不出昨天那皮肉外翻的慘狀。

可這樣的奇景並沒有讓時易松口氣,而是盯著那還在不斷恢覆的傷口發呆。

這樣的體質,這家夥該受了多少苦啊?

無論多重的傷,只要沒有傷到性命,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覆,連半點印記都不會留下,可想而知,江仁那樣的變態,又會對他做些什麽。

想到小時候江逐總是一副弱弱的,走路都能摔倒的模樣,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遭受非人的折磨了,卻因為這該死的體質,所以一直被隱瞞得很好。

“不皺眉。”江逐擡手按上了時易的眉間,手指輕輕滑動,想要撫平那礙眼的褶皺。

“去洗澡。”時易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拍了拍那大狗一樣黏在他身上的家夥,剛出任務回來,昨天一身傷也就算了,今天已經好了,再不去弄弄幹凈,他會暴躁的。

江逐被他推進了一旁的浴室,像他們這個級別,多少還是有特權的,起碼不用跟著去擠幾十人的大澡堂。

浴室裏雖然也有時易的氣息,但已經很淡了,江逐看著時易轉身,心頭的恐慌根本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他兩步搶上前,抓住時易的肩膀,將他按在墻上,焦躁地在他頸間拱了拱,啞聲道,“你幫我……”

時易感覺自己渾身的寒毛都要炸開了,這家夥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嗎?

但顯然,江逐並不懂這些,甚至也分不清兩人現在的區別,只是本能地不想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那我不走,我就在這裏陪你。”時易想起了上次自己洗澡的時候,江逐那分外沒有安全感的樣子,估計這次也差不多。

就算他現在出去了,恐怕也會被他接連不斷的呼喚給鬧得頭疼。

壓著他的那只手微微松開,溫熱的人體離開了他身後,應該是乖乖走回去了。

時易稍稍松了口氣,但等了幾分鐘都沒有水聲傳來。

他慢慢轉過頭去,倒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因為江逐還是那副樣子傻楞楞地站在淋浴頭下面,可憐巴巴地望著這裏。

“幫我……”

時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戰底線。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不洗了。

於是他走過去,準備把人拽出去,結果下一秒,溫熱的水噴射而出,將他淋了個透徹,白色的襯衫瞬間就貼在了身上,透出一種朦朧的暧.昧來。

“我幫你!”江逐就像是個惡作劇得逞的小朋友,笑嘻嘻地伸手過來想要解時易的扣子,被他惡狠狠地拍開,又樂此不彼地再度湊上來,幾乎要將人擠到墻角。

而他身上也已經濕透了,水珠劃過光.裸的皮膚,再度緊貼在一起,那感覺可就……

完全不一樣了。

時易瞬間黑了臉,用力將人推開,隨手抹了把水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江逐怎麽叫他都不回應,來拉他也會被甩開。

時易快速用毛巾給自己裹了一下,然後換了衣服,等江逐跟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完了,然後坐在床上看起了智腦。

一幅徹底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江逐走到時易身邊蹲下,把下巴擱在他的膝蓋上,從下往上看他。

原本狹長的眼眸瞪得溜圓,滿是無辜與忐忑,尤其這個角度,真的是任何男人都沒法抵抗的滿足感。

時易閉了閉眼,轉身換了個方向,不理他。

江逐也跟著轉了一圈,還是那個姿勢,大狗一般地蹲在他腳邊。

就這麽來來回回兩三次,江逐終於忍不住了,擡手去扯他的手腕,伸出大掌想把智腦蓋住,不給他看,啞聲道,“理我!”

“你理理我……”

時易被他鬧得簡直沒脾氣,為什麽做錯事的家夥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但偏偏他現在就是個小朋友,還不能真跟他計較什麽。

再說他又記不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等等。

時易又想起來了一個關鍵的點。

這家夥似乎會把易感期中間發生的事忘掉,也就是說……

他終於低頭,看向渾身散發出可憐氣息的家夥,板著一張臉道,“想要我理你?”

江逐猛地點點頭,滿臉期待。

時易:“那你叫我一聲哥哥。”

畢竟這家夥明明比他小,可這麽多年了,無論他怎麽威逼利誘,都從來不肯軟軟地喊他一聲“時易哥哥”,永遠都是那麽無比冷淡地喊他的名字。

明明是當童養媳養大的,卻半分感受不到親近,時易多少有些不甘心,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江逐呆住了,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有些排斥那麽做。

可偷偷瞄兩眼時易的表情,又無比確信自己如果不照做,這人還是會很生氣,然後不理他。

糾結了半響,江逐握緊時易的手腕,甚至都不小心留下了一道紅色的指印,可見他究竟有多掙紮。

“哥……”江逐抿著唇,無比小聲地喊了句,“哥哥……”

時易眼睛微亮,俯身去看他,幾乎要頂到他的鼻尖。

“什麽?我沒聽清。”他故意逗道,甚至頗為不厚道地打開了智腦準備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哥哥!”江逐就像放棄了什麽一般,閉著眼大聲喊了句,然後偷偷睜開一條縫子,扯了扯他的衣擺,小聲道,“你理我。”

時易捂住了嘴,將所有的笑意都憋了回去,捏了捏那張此刻顯得格外軟萌的臉,“那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也絕對不會再瞞著我。”

江逐猶猶豫豫地跟著他重覆了遍,兩眼定定地盯著他,目光有些焦躁地在他臉上巡視,想確認他有沒有消氣。

被人這麽哄著,時易哪裏還能生得起氣來,有些無奈又好笑地揉了一把他的臉。

“乖孩子……”

這下江逐才算松口氣,連忙起身,有些後怕地將人抱進懷裏,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時易不理他這件事,他真的是一秒鐘都忍受不了。

有些害怕地將人摟緊了,牛皮糖一樣黏在人身上,基本時易走一步,就得帶著身上這個巨大的人型掛件跟著動一步,雖然不太累,但終究不舒服。

而且應該是到吃飯的時間了。

兩人起的不算早,這麽鬧騰了一通,快接近中午了,再不吃點東西,估計身體扛不住,本來這家夥就有點虛弱。

但他的宿舍裏沒有儲存食物,部隊對這方面管得還是很嚴的,所以除了兩袋營養劑,搜刮不出什麽來,而且食堂用餐,這些都是有規定的,不像家裏那麽隨意。

“該去吃飯了。”時易拖著那個人形擺件到了門口,稍稍有些用力地將人從身上撕下來,微微嚴肅了語氣對他說道,“我們要去食堂,你乖一點,見到人不能攻擊,還有在外面不能抱我。”

“為什麽?”江逐瞬間變了臉色,陰沈沈的,染上了明顯的不悅,甚至將他纏得更緊了,半點不肯放松。

“因為我們只是去吃個飯,時間不會太久,而你……”他想說你平時都很高冷,但想想他可能聽不懂,就委婉地換了種方式,“而你要是在外面也這樣對我,會給我造成困擾,可能會有人想要把我們分開,你不願意那樣吧?”

時易眼也不眨地說著慌,稍稍有些心虛,畢竟但凡江逐清醒了還記得,他都說不出這種似乎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的話。

倒也不算徹頭徹尾的謊言,一半一半吧。

以他現在身份尷尬,要是再鬧出什麽緋聞□□來,恐怕那些一直盯著他的家夥會更加開心的,恨不得將他直接拉下去,順便在把江逐也毀掉。

強迫Omega,多大的罪。

他可還有輝煌的未來呢。

“不行……”江逐思考了一會,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不悅道,“我不同意,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他將時易的手腕握得死緊,像是生怕他會真的拋下自己一個人離開一般。

“我不走。”時易安撫性的捏了捏他的肩,“我會跟在你身邊,半步都不離開,只是說你不能這樣抱著我,這樣很容易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你不希望那樣吧?”

江逐渾身一僵,一想到會有別人盯著面前的人,就恨不得直接戳瞎他們的眼睛!

將他們揍得再也不敢看一眼為止!

可是對上時易深沈的,充滿期待的眼睛,他又說不出什麽話了。

已經連續犯兩次錯了,不能再惹他生氣了……

“而且你要是聽話的話,回來會有獎勵。”時易眼見他有所松動,又加了一把火。

於是江逐深呼吸一口氣,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在時易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頓時就留下了一個印子,穿高領都遮不住的位置。

時易的臉瞬間就黑了,可對上某人那委屈又有幾分不安的表情,到底說不出什麽重話,只能隨手扯了一條領帶在脖子上饒了一圈。

領帶配軍裝,看著不倫不類,但也沒別的好辦法了。

接下來,部隊食堂裏,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那個基本上一直默默跟在時易身後的江逐突然破天荒地跟在他身旁,而且兩個人並肩走著,彼此之間挨得非常近,擺動手臂的間隙都會碰到彼此,這絕對不是一個令人舒適的距離。

可當事人卻都毫無所覺,江逐甚至會在時易遠離他身邊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時,主動伸手把人拉回來,然後擡頭,用惡狠狠的視線瞪著所有人,嚇得他們瞬間收回視線,埋頭扒著自己碗裏的飯。

雖然對這兩人的關系一直隱隱都有猜測,但是兩人平時也沒什麽出格的行為,就是普通的同學加上下級關系,只是比跟別的戰友更加親厚和彼此信任一些,怎麽今兒個感覺這兩人的氛圍格外暧.昧呢?

這楞是連遮掩都懶得遮掩,準備直接高調地宣布戀情的節奏嗎?

當事人都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打完飯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正巧邊上還有一根圓的承重柱擋著,避開了大部分視線,於是江逐抓了抓時易的手腕,握著他手裏的勺子想往自己嘴裏送。

那表情可太熟悉了,是想讓他餵。

時易唰得就臉紅了,出來前竟然忘了把這事也一並叮囑了,他能怎麽辦?

大庭廣眾之下讓他親一口吃一口?

絕對是殺了他都做不到的。

眼見時易不肯動,江逐也有些生氣,出來就一直委屈著的情緒得不到發洩,索性撐著桌面想探過身子去親他,時易嚇得連忙後退。

“別亂來!”他深呼吸一口氣,快速地掃了周圍一圈,眼見周圍沒什麽人關註到這裏,才稍稍松了口氣,軟下聲調安撫道,“你自己吃,聽話,等回去……”

“回去給你獎勵。”

這理由依舊有吸引力,而且察覺到時易身上濃濃的抗拒情緒,江逐也只能憋下那口氣,筷子動得飛快,恨不得幾秒鐘就將這些東西都解決完,然後抓著這人回去。

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夠了。

順便領取他的“獎勵”。

時易出於某些心理,吃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等他們解決完了,又一起往宿舍走的時候,那些自以為隱蔽的偷窺視線逐漸明目張膽起來。

江逐擡手摟住時易的腰,把人死死拴在身邊,然後無比囂張地用威勢將所有偷看的人全部轟了出去。

連人帶餐盤撒了一地,劈裏啪啦地聲響不斷,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無比震驚地看過來。

“再看,打瞎你們的眼睛!”他薄唇微啟,冷聲道。

眾人:好……好兇殘!

雖說就算修覆艙可以治,但是生生被打瞎,那也太疼了吧?!

而且這人怎麽變得這麽霸道,就連看一眼都不準了?

原本還有人不服氣,但當他們發現自己身上就像壓了一座沈重的大山,就連想起身收拾一下東西都做不到時,瞬間變了臉色。

有些甚至只能任由那些湯湯水水滴落在自己身上,都沒法換一個姿勢。

太強了……

雖然以前也知道這家夥強,但從來沒想到這麽強!

似乎只要他想,都不用動動手指就能弄死他們,根本連反抗意識都生不出。

明明他們也是A.級,為什麽彼此之間的差距會這麽大?

感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就像小孩和大人對峙一般,沒有任何勝算,就連求死都是奢望。

難道這家夥是傳說中的……S級?

但想想也不可能,如果他體力或精神力為S的話,那肯定是整個星際的大事,怎麽可能淪落到這小破軍團來?

更何況他還是個Alpha,又不是時易那種僅僅只有信息素等級為S的Omega。

大概只是江逐的信息素特別強悍吧……

眾人暗中尋思,一直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食堂,他們身上的壓力才瞬間消失,所有人都像重新活過來一般,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你說那江逐,和咱隊長……”一人有些遲疑道。

“嘖,不就是那麽回事?臭情侶,本以為來個Omega是給我們送溫暖的,誰知道是個小惡魔。那個年紀小的更狠……沒一個省油的燈!”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賽一個的強悍,真的是不給人活路……”

江逐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打擊,讓這群人燃起了久違的鬥志,自動地翻倍了訓練量,起碼爭取下次不至於被壓制地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那也太丟臉了些。

畢竟同為A.級Alpha,這樣真的讓他們很沒面子。

回到宿舍,剛剛開門,時易就被人整個拽進去,然後狠狠壓在墻上,用力攥住了他的唇舌,同時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將人從頭到腳細細密密地裹了一遍,將所有在外面沾到的氣味全部排斥出去。

“疼……”時易被他這種狗啃式的親吻方式鬧得有些窩火,用力把人推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一陣刺痛。

果然被這狗崽子給咬破了。

“獎勵……”偏偏對面那家夥還不消停,鍥而不舍地湊過來想要屬於自己的獎勵。

在外面憋了那麽久,又被人窺伺了心上人,江逐的忍耐度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他的眼睛蔓延上了細細密密的紅血絲,看著有幾分駭人。

時易倒不害怕,他只是深刻認知到,這家夥是在認真地跟他討要著獎勵。

好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時易用手背在自己的唇上按了按,然後主動湊近過去,在他唇上貼了貼。

“乖孩子的獎勵……”他道。

一觸即分,想後退時卻被一只大手攬過,再也逃不開了。

被咬了第二個口子之後,時易有些迷迷糊糊地想,這家夥果然是屬狗的吧?

不然為什麽會這麽兇?

會吃人的……

好在除了一個吻,更多的事對於現在還是小朋友的江逐來說,似乎沒有那麽必要,所以沒有接著鬧下去。

為了避免方才的尷尬上演,時易還順便打包了兩份晚飯回來,他相信短時間內,那群人也並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真的把臉都丟光了。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這是江逐啊……

是無論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他都沒法真正生氣的江逐啊。

是他從小疼到大,已經習慣性寵愛的江逐啊……

所以除了寵著,沒有任何辦法。

第二天時易睜眼的時候,身邊的人還沒醒。

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搭在自己腰上的粗壯手臂挪開,進去衛生間洗漱,等他全部收拾完畢,出來就看到江逐傻楞楞地站在屋中央,像是見鬼一般地上下打量著。

“你去洗漱吧,我在門口陪你。”時易隨口道。

但是那人沒動,沒有說話,更沒有粘過來。

時易走過去,被子疊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江逐,有些遲疑道,“江逐?”

江逐:“……嗯。”

他回應地有些許遲疑,但僅僅是這麽一個音節,就足夠時易確認,這家夥恢覆了。

這次倒是沒第一時間逃跑麽。

於是他走過去,圍著人打量了兩圈,朝他擡了擡下巴,“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我……”江逐蹙了蹙眉,剛說一個字,目光就死死凝在他的頸間撕不下來。

那裏,有一個無比鮮艷的紅痕。

他不是才幾歲的毛頭小子,當然知道那是什麽痕跡。

“是誰?”江逐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一晃神就出現在了時易面前,擡手按上了那個刺眼的痕跡,甚至微微用力地擦了擦,似乎想要將它從皮膚上直接擦去。

“什麽?”時易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這個痕跡!”江逐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極端的憤怒和妒意,才能不至於發出顫音來,“是誰幹的?”

時易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時易:……

他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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