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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血腥屠宰場信號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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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名學生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根本容不得他們多想,江逐非常快速地將那蟲子砍了頭,接住那人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

為了防止它疼痛的時候加大撕咬力度,會生生將他這條腿也扯下來,斬首是最簡單便捷的,但也會造成一個問題。

所有蟲子死亡之後,身體會迅速僵硬鈣化,可現在它接近成人小臂粗細的獠牙狠狠紮在大.腿動脈的位置上,若是拔出來恐怕這人直接就要沒命了,但就這麽掛個腦袋在身上根本不現實,更何況也不知道它的口器中到底有沒有毒素。

於是時易和江逐對視一眼,無比默契地同時動作起來。

時易擡手隔著葉片抓住了那獠牙的末端,江逐手起刀落,將它醜陋的頭再度砍削,只剩下橢圓形的粗壯一截,高出皮膚大概兩厘米,然後又是一陣強效藥劑打下去。

除了必備的食物,他們的背包裏還是有專門的醫藥包的,起碼要能保證他們撐到救援來臨。

打過針之後,過了大約一分鐘,那名學生醒了過來,眸子黯淡無神,瞳孔微微放大,滿是極度驚懼之後的疲憊放空。

他這輩子,恐怕都沒法忘記今天跟蟲子那般負距離接觸的慘烈場面了。

他就這麽神情呆滯地靜默了兩秒,然後又突然一臉驚懼地劇烈掙紮起來,但強效藥劑讓他的身體暫時沒法移動,嘴裏嗚嗚咽咽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時易當機立斷,再度給他紮下一針鎮定劑,等他稍稍平靜下來,才開始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又遭遇了什麽。

“我們沿著這條路……有蟲……蟲!好多,好大……我逃了,其他人……蟲……”

他的神志還是不太清醒,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但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讓時易他們不自覺蹙起了眉。

也就是說這個方向還有不少他們的同學,而且在嚴重低估了蟲族實力的情況之下,會遭遇什麽可怕的事根本是難以想象的!

甚至他們的智腦哪怕是求援也僅僅只能發送一個位置信號回去,卻不能具體通報情況,也就是說學校恐怕對他們目前所面臨的處境也是一無所知!

時易抓住他的手腕,用他的智腦發送了求救信號,然後左右看了看,將周圍的環境都仔細打量了番。

江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直接抓住那人的腰,在不會擴大他傷口的情況下,將他提到了最高的一棵樹上放著,靠著一根粗壯的樹幹,又將他包裏還算完整的激光槍掏出來塞進他手裏。

求救信號已經發出,很快學校的飛船就會過來,看到這副慘狀自然就能明白形勢的嚴峻了。

看剛才那只蟲子的大小,似乎快要進入第二階段了,但到底還差一些。

蟲子的成長一共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就是從孵化之後到幼蟲時期,這個階段它們體型最大長至三四米,軀殼也還沒有那麽堅硬,可以被人類徒手殺死。

第二階段則是進化,開始蛻皮,長出翅膀和如鎧甲一般堅硬的軀殼來,到那時候飛天遁地,已經不是他們目前能夠解決的了。

最後就是成年期,進化為完全的成熟體,體型巨大數十米高,能和機甲直接正面硬剛的存在。

好在現在那些蟲還沒徹底進入第二階段,不然一旦飛起來,不斷在星球上方盤旋監控的飛船肯定會發現端倪的。

既然還沒有長出翅膀,那麽按照它最大不過三四米的身高,又不會爬樹,就算跳躍最高也不到十米,江逐給人選了一棵近十五米高的粗壯樹木作為暫時的避難所,算是比較安全的。

他們不能一直守在這裏,必須要往前去搜尋,恐怕還有更多的同學處於極度的危急之中。

“別走……別!別丟下我……啊……”那人眼看著兩人離開,神志突然清醒了一瞬,掙紮著想要伸手挽留,可眼前卻模糊一片,很快連那兩人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你怎麽看?”時易問道。

兩人在叢林間飛速奔跑著,江逐也不提讓他休息的事了,只是跟在他身旁不到半米的距離,沈默卻又令人安心。

“情況不太對。”江逐沈聲道,難得憋出半句擔憂的話,“要小心。”

說完,又默默提速,落在了時易身前兩米遠的位置,確保有任何危險都能第一時間解決。

時易看著江逐的背影,他似乎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好好打量過他。

已經是跟印象中的削瘦截然不同的寬闊有力,緊身的作戰服清晰地勾勒出流暢漂亮的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發力和美感。

這孩子……長大了啊。

兩人認識太久了,從那個滿身是傷的豆芽菜,到眼前這個強大俊美的男人,明明沒過多久,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成長到不會再跟在他身後,而是護在他身前;成長到受了什麽挫折委屈都不會再說,全都默默咽進肚子裏;成長到心思深沈得連他都看不透的地步。

甚至隱隱讓他覺得陌生。

時易眨眨眼,強壓下這突如其來的感慨,兩人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很快就遇到了下一個學生。

但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半邊身子不見了蹤影,從腰部以下完全消失,兩條胳膊也都被咬得血肉模糊,人早就沒了氣息。

江逐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發現他胸腹和胳膊上的咬痕並不一致,看來這個可憐的倒黴蛋遭遇了不止一只蟲子,所以死得格外慘烈些。

這也是時易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就算在此之前,做過再多的心理建設,看過再多的影像資料,也知道從踏上這條路起,犧牲和流血都是在所難免的,但到底沒法做到完全的心如止水。

半天前還跟他們坐在同一艘飛船上無比鮮活的生命,甚至還在暢想著順利畢業之後的美好生活,現在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時易微微蹙起眉,呼吸急促了幾分,心口悶悶得疼。

“走吧。”江逐看他這副模樣,擡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壓了壓。

明明沒說任何安慰的話,僅僅是這麽一個動作,卻讓時易徹底冷靜,定下心來。

“嗯。”他悶聲應道,毫不嫌棄地翻出那人手腕上占滿血液的智腦,發送了一個特殊指令。

除了求救信號之外,就是這個特殊信號,意味著該人員死亡,並發送了定位信息。

帝國軍校校訓,不會留下任何一個同胞。

但活人永遠比死人重要。

所以飛船會來接,不過需要保證優先營救受傷人員,最後才是幫他們收屍。

而眼下情況不容樂觀,也根本沒有時間留給他們悲春傷秋,時易站起身來,瞇眼瞧著地上那蜿蜒的足跡,冷聲道,“我們需要再快一些了!”

所有的悲傷都被壓下,化為滔天的憤怒和殺意,兩人沿著那足跡往裏面追尋,看到蟲子就殺,兩人配合無間,一度殺紅了眼。

一路上他們也救下了不少被蟲群圍攻的學生,少數沒來得及等到救援,但多數人僅僅是受了傷。

傷勢重的被他們照例安置在了樹上等待救援,傷勢輕的簡單打藥包紮之後,就跟著一起,滅殺蟲族搜尋同伴,漸漸地隊伍擴展到十幾人。

大量的人員跑動加上沒能及時愈合的傷口成為了吸引蟲族的最佳誘餌,越來越多的蟲子聚攏過來,小的還是幼蟲階段,可是大的,已經是無限接近第二進化階段了。

幾十只蟲子將他們完全包圍在裏面,對比來看,這十幾名人類簡直瘦弱到近乎渺小的程度,撕碎了都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看著那一雙雙綠油油的巨大覆眼,尖銳有利的足,和不斷滴落惡心液體的口器,早就被嚇破膽的學生們不免有些絕望,握著匕首和激光槍的手都在抖。

往常一個人單挑一只幼蟲都有些吃力,更別提這麽多了。

“不想死就動起來!”時易和江逐已經沖進了蟲堆裏,明明身體已經疲累到極致,他卻不敢也不能停下來,頭也不回地故意激道,“你們這群Alpha不會這麽沒用,直接嚇破膽了吧?如果真的害怕,那就乖乖躲在我後面就好了。”

這話一出,這群人才想起來。

時易,他是個Omega啊!

他們竟然被一個Omeag從蟲子的嘴下救了,現在還要躲在一個Omega身後,讓他來保護自己?

這群人心底的那把怒火和少年意氣被瞬間點燃,嘶吼著沖了上去,喊殺聲震天。

死就死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們是活生生被蟲子嚇破了膽而失去還手的力氣才死的,那還不如直接在這裏就被撕碎!

更何況任由一個Omega為他們賣命?開什麽玩笑!

戰局膠著且激烈,人類面對蟲子本來就不占優,更何況幾乎是赤手空拳,數量上還有著這麽大的差距,原本如果只有時易和江逐兩個人也就算了,他們就算沒法殺光,但全身而退問題總是不大的。

但是身後有這麽一群傷員病患,面對眼前的敵人還要時刻提防著他們不會喪命,時易的體力消耗得越發快了,有好幾次都險險被咬到。

江逐就不一樣了,他不管任何人,自始至終都緊緊跟在時易身邊,替他擋去大部分攻擊還要小心著他不會受傷,也被掣肘住,沒法發揮全部實力。

就算拼盡全力,人類這邊的劣勢還是太大了,平均一個人要對付兩只蟲子,就算有時易他們照看著,傷亡數也還在不斷增加,時易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動作卻一如既往地迅猛。

他眼眶微紅,甚至能看到明顯的紅血絲,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身上的信息素都開始躁動起來。

如果他沒控制住釋放了信息素,非但幫不上什麽忙,還會讓這群Alpha都失去戰鬥力,得不償失。

江逐有些緊張地盯著他,準備隨時安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枚炮彈直接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距離炸裂開來,一股濃郁的令人惡心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瞬間將所有蟲子都吸引了過去。

學校的飛船從空中降落下來,那名教官看到他們這副慘狀也是驚了一跳。

帶過學生那麽多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慘烈。

“快上來!”除了一個駕駛員,剩下的所有醫療人員也紛紛出來幫忙,把人一一撫上了飛船,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飛了起來,原本寬闊的機艙裏已經躺了不少人,看來都是之前他們循著信號救下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教官看著時易他們,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地上這群基本都用了藥陷入深度昏迷,只有這幾個還算神智清醒。

“蟲子的情況不對……”

“太大了,根本不是幼蟲……”

“而且成群結隊,好多同學都被直接撕裂了!”

“數量也很多,學校怎麽會挑選這樣的地方給我們?”

“這哪是什麽考核,根本就是一個屠宰場!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們為什麽沒有監控到異常?”

眾人劈裏啪啦地說了出來,死裏逃生的後怕和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吃掉的恐懼終於壓垮了這群根本還是溫室花朵的學生,他們嘶吼著掙紮著,不斷朝那教官湧去,推搡著他想要一個說法。

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可怕,生生壓斷了他們的最後一絲理智,有的甚至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一瞬間整艘飛船都陷入了混亂,眼看著就要產生二次沖突。

他們太害怕了,所有的情緒堆積在一起,必須要有一個宣洩口。

時易好幾次想要插話,都被更加喧鬧的人聲蓋了過去,他本來就透支得厲害,聽到這動靜,更是覺得太陽穴突突得疼。

除了剛和江逐重逢時勉強休息的小個時辰,他已經繃緊神經就近十個小時,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跟那些人吼什麽。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在他耳邊炸開,江逐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墻上,生生將合金的鋼板往下砸了一個坑。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瞬間安靜了。

“閉嘴。”他道。

然後轉頭看向時易,示意他可以說話了。

時易按了按自己疼得厲害的額頭,朝教官走了過去,那群Alpha不知是被江逐的冷臉嚇到,還是還算記得這人救了他們的命,乖乖讓開一條通道來,沒有再多話了。

“情況上報了嗎?”時易看向教官,“學校救援還有多久?”

“上報了,還需要大約半天。”那教官下意識蹙眉,想要說些什麽,但到底沒有講什麽掃興的話。

畢竟他下來的時候,是親眼看到時易在蟲堆裏廝殺的。

而早在他連續收到三次求救信號,又看到那群學生過於淒慘的狀況,就已經察覺到不對,第一時間上報了。

“半天……”時易喃喃道,眉心蹙得死緊。

需要這麽一個考核的地方,不能驚擾到普通居民,所以遠離首都星,這都可以理解,但是半天。

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會有學生喪命,那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絕不該葬送在這莫名其妙的血腥屠宰場裏。

“你應該有權限吧?把所有考生的信號屏蔽全部解除並對我們開放,一起搜尋剩下的同學。”時易沈聲道,即使額頭疼得快要爆炸,也依舊條理清晰,“飛船上應該有配備的武器吧?趕緊分發一下,這裏的蟲族到底還沒成長到第二階段,高頻激光槍可以解決……”

“絕對不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教官嚴詞打斷,“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學校的救援隊很快就到,等我先把剩下的考生接到然後馬上返回學校……”

他說著,手指不斷在大屏幕上點著,還有幾個信號閃爍著,直接設定成降落目標。

時易直接伸手按住了屏幕,力道不輕,顯示屏都閃了閃,蕩開了一圈彩色波紋才恢覆平靜。

“看來教官對眼下的情況,還是沒有足夠的了解,也是……”他輕嗤一聲,“高高在上地坐在飛船裏,通過不那麽敏銳的衛星監控一切,偶爾憑借著接收到的信號來救下一兩個,可你真的知道,什麽樣的人才會發出信號嗎?”

時易擡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完全沒了意識的家夥,有些甚至缺胳膊少了腿,臉色蒼白如鬼。

“他,他,還有他們,”時易的手指一個個點過去,“這些人的求救信號都是我們發的,更多的人等我們趕到是已經沒命了,所以發送了特殊信號,您覺得……”

時易用上了敬語,但微微上挑的眼尾斜睨著他,滿滿都是諷刺,“剩下的沒有發出信號也暫時沒有蹤影的,您覺得他們現在是什麽境況?”

“是死是活?又被多少只蟲子包圍著?”

“是一息尚存還是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甚至……還有沒有個全屍?”

“你……你……”那教官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胸口一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學生,甚至還是個Omega嚇到,他的臉色陰沈下來,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麽,我說過了,這件事有學校處理,救援很快就到……”

時易半句都聽不下去了,隨手抓了身邊離得最近的一個學生,扯過來站穩,指著人道,“來,告訴我們教官,咱們這一路上碰到的同學,都是什麽狀態。”

那個Alpha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卻被矮了他一個頭的時易提溜在手裏,下意識想要掙紮,可是對上他那雙冰冷到極致的眼,下意識塌下了肩,囁嚅了兩下唇,神色有些痛苦,顯然是回憶起了某些極為不好的場景,嗓音都開始顫,磕巴道,“很多蟲,有人已經死了,有的昏迷,只有我們幾個還能動……”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痛苦,都從側面證實了時易剛才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

“所以您覺得,”時易把人松開,輕輕扯了扯唇角,怒極反笑,“半天時間,剩下的人,還能活幾個?”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根本連發出信號都來不及,就那麽活生生丟了性命!”

他嘴裏說著,視線卻一直落在教官臉上,明白就是說給他聽的。

“可是……可是,”教官狠狠擰了擰眉,“我會加快搜尋速度,定位信息也會同步發給學校,但是不能分享給你們,這是規定!”

時易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跨步朝那人走了過去,長久的忍耐和額頭的脹痛讓他的情緒極度不穩,正當他準備采取某些特殊手段時,卻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肘朝後拉去。

然後眼睜睜看著江逐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了一個按鈕上。

那是武器庫的門禁,被他直接暴力捅開,大門朝一側劃開,露出後面的各式標配武器。

所有人都楞楞地看著他們,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轉換,一時竟不知道該幫誰。

“多耽擱一分鐘,就可能多一個人喪命,帝國軍校的學生,要死也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這種可笑的邏輯之下。”時易深呼吸一口氣,借著江逐的力道站穩身子,冷著一張臉,擲地有聲道。

“究竟是規則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因為你的堅持而死去,這個責任,你負嗎?”

他的耐心已經全部耗盡了,正準備使用信息素讓這個家夥直接讓開道,沒想到那家夥這回不知道是被唬住了還是想開了,沈默了一瞬,主動走進武器庫把所有的槍械分發下去,然後又在光幕上操作了兩下,頓時所有信號屏蔽器全部關閉。

所有人的位置都用紅藍綠色標記出來,紅色是特殊信號,代表已經死亡,需要最後去收屍,藍色是求救信號,綠色則是他們這群,根本沒有觸發過信號的人。

現在他們集中在一起,剩下的分散在樹林的各個角落,然後被同步傳導到每個人的智腦上,只要點擊一下具體的小點,還能查看身份信息和姓名。

“不對,這不對!”時易快速翻看了兩下,臉色瞬間白了,“人少了,剩下的人呢?!”

他擡頭看向教官,那人莫名了一瞬,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連忙將所有光點進行了一個統計。

參加考核的算上他們一共是一百五十人,可現在有信號的還有一百三十多,那剩下的二十幾人呢?

就算死了,就算沒有來得及觸發求救信號,哪怕只是屍體,就算智腦被蟲子吞了,基本的位置信息也應該反饋回來才是啊!

而且信號屏蔽不可能只屏蔽部分,這顆星球上除了他們就只有蟲子了,他們設置的屏蔽器已經關閉,那些人不該毫無蹤影才是。

時易抖著手將所有的信號全部點開來查看了一遍,抿了抿唇,握緊手裏的激光槍就往門口走。

“你留下,我去找。”江逐再度拽住他,想將他往一旁的休息區拉去。

“江逐,林度不見了。”時易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深呼吸一口氣,手指輕顫,“我必須去。”

他擡眼看向江逐,輕聲道,“就算你把我留下……”

“他們攔不住我,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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