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夙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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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夙怨（上）
話說吳邪本來和張海客在外面留守，聽著裏面的動靜心焦不已，沒想到過了不久，路上竟突然出現另一隊汪家人馬。
心知有異，他們立刻躲起來觀察情況，發現那隊人馬竟然進了療養院隔壁的屋子。
情勢有變，自該立即通知療養院中的夥伴，以免他們應變不及，另方面也可找來援兵一同前往隔壁查探；可是此刻裏頭戰火方興未艾，槍林彈雨中，帶著吳邪前去通風報信實在危險，權衡之下，張海客決定自行前往，要吳邪原地等候，臨去前還再三交代吳邪千萬不可孤身深入險境，否則若有萬一，他將無法跟族長交代。
吳邪當然應允。
然而張海客離去後，吳邪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先去探探，免得張海客回來時已錯失先機，於是，他躡手躡腳走向隔壁，悄悄翻上圍墻探看。
圍墻之後是間殘敗的平房，墻壁斑駁，門窗頹圮，似乎只要一陣大風刮來，隨時都會倒塌。這個院落很小，一眼便可看盡，可是剛進門的那一行人竟然全都消失無蹤了。
吳邪考慮了一會兒，決定翻過墻去，落地時不知踩到了什麼，傳來「喀嚓！」東西碎裂的聲音，嚇得他心如擂鼓，靜待了一會兒，並沒有任何人出現，他才又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靠過去，透過窗戶往內望，屋裏還是沒人，門也未曾上鎖。
抱持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態，他輕輕推開一道門縫，當門打開的那瞬間，突然一道黑影竄出，直朝他的脖子撲來，他還沒看清楚是什麼，這段日子練出來的反射動作已經發動。
當那東西跳上他的肩頭的剎那間，他已抓起自己的領子往前拉緊，向上一提，蒙住自己的頭，接著縮緊脖子，將衣服往前拉，再雙手交叉從下方把衣服翻上來脫掉，這一連串的動作前後花了他不到二秒鐘，那個攻擊他的東西已被困在衣服裏，不斷撲騰著，他迅速將衣服打了個死結，往地上猛力砸了幾下，裏面的東西就沒了動靜，可能已經暈死過去。
他自幼心軟，不想趕盡殺絕，但也不敢大意的就這麼把它放著，於是打開屋裏的櫃子，把那個東西先關了起來。
他環顧屋內，只有一些年久失修的家俱，並無異狀，他在屋裏繞了一圈，沒什麼發現，於是又到屋外找了一遍，還是一樣。
難道那群人竟然會憑空消失嗎？這太不科學了。
吳邪完全不能接受，於是他決定再找一遍。
他進屋裏重新搜索，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依他剛才在屋外繞一圈的印象，這間屋子似乎該再深一些，可是這間房子簡單到就只有一廳一房，再無其他，難道還有暗房？
一思及此，吳邪的雙手摸上墻壁，一寸寸仔細的找過，突然，墻壁動了一下，原來這面墻壁竟然是一道翻板門，吳邪用力一推，門便翻轉開來，他往裏一探，裏頭有個向下的樓梯，又窄又長，下面一片黑暗，一眼望去，一時間竟見不到底。
吳邪遲疑一下，慢慢走了下去，這道樓梯很窄，僅容一人通過，修得又粗糙，兩側只是隨意塗了水泥，每一階的高度甚至不太一樣，一看就不是專業修築的水平。
吳邪走得很慢，一顆心提到了心口，警覺著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走了兩分多鐘之後，已來到了樓梯的底部，後面又接著一小段往上的樓梯，依距離推估，差不多已走到地下二層的深度左右。
——地下二層？
吳邪心中「咯噔！」一聲，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這竟是通往療養院地下室的秘道？
想到這兒，吳邪的心裏更緊張了，他悄悄踏上最後幾層階梯，推開一點門縫往裏看，一看，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道樓梯果真是通往療養院地下室的秘道，門裏面的布置正如昨日黑瞎子探路回來後所言。但這並不是最令他驚訝的，最令他驚訝的是：坐在輪椅上的那個老人他竟然認識。
那個老人是他書法教室的第一個學生，叫汪藏海，吳邪都叫他汪老爺子，難道他就是汪家的主事者？
——是啊！他姓汪，怎麼我一直沒想到呢？
直至此刻，吳邪才將二者連結在一起，不禁暗惱自己的糊塗。
仔細回想，多年前初次遇到他時，幫小哥包紮的那個醫生也姓汪，甚至連當初差點開車撞上他們的那個姑娘也是，難道這一切都非巧合，這些年來，汪家的人一直暗中監視著他，但他卻完全不自覺嗎？
吳邪愈想愈覺得可怕，立刻沿著秘道準備回去通知張起靈他們，不料才走了沒幾步，其中一個汪家人突然回頭，發現門被開了一道小縫，斥道：「是誰在那裏？」
吳邪一聽，連忙發足狂奔，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讓他冷汗直流，由於樓梯高低不一，他途中絆了好幾次，幸好這樓梯僅容一人通過，汪家的人也沒辦法一下子一湧而上，眼看出口差幾階就到了，吳邪一喜，正要趕緊鉆出去，後面的追兵卻已經到了。
來人抓住他的右肩，用力一捏，吳邪肩膀傳來一陣劇痛，使勁掙脫，那只手卻緊抓著他不放，吳邪又掙了幾下，忽然一個矮身，左手肘往後一撞，正中來人的胸口，那人呼吸一窒，手上稍松，吳邪便趁機竄了出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跑出屋子，後面的一眾追兵已經趕到，雖然他頑強抵抗，但雙拳難敵四腿，何況吳邪只是個半調子，一會兒功夫，便給人架住，帶了回去。
回到地下室，汪藏海一見到他，竟頗為親切的笑了一下，道：「吳老師，你也來啦！」好像正準備與他閒話家常一般。
「汪老爺子，好久不見。」被人壓得嚴嚴實實，手都快被折斷了，吳邪沒空跟他耍嘴皮子，何況這種時候耍嘴皮只是自討苦吃罷了。
「你們太沒禮貌了，還不快放開吳老師。」汪藏海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架著吳邪的汪家人一聽，立刻將他放開，但仍寸步不離的站在他身後，若他有任何輕舉妄動，便會立刻出手。
吳邪雖然二逼，但並非傻瓜，忖度形勢這種事他還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只是揉揉肩膀，苦著一張臉說：「汪老爺子，明人不說暗話，您老到底想要幹啥？」
「很簡單，我要張起靈。」
「我不知道你們和張家究竟有什麼過節，竟然過了幾百年都還耿耿於懷，其實事情都過了那麼久，張家都不記得怎麼得罪汪家了，想來應該也不是多麼嚴重的深仇大恨，就讓它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不是很好嗎？」
「原來你連這件事也知道，看來張起靈確實很重視你。」
「呃……」吳邪一時語塞。
若是承認，無非是宣告汪家挾持了一個有用的人質；若是否認，想必汪藏海這人精也不會信；也就是說：無論他承認或否認，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那你知道麒麟血的事嗎？」汪藏海忽然改變了話題。
「什麼麒麟血？我根本沒聽過。」吳邪搖頭，他知道張家族長受麒麟守護，但不知何謂麒麟血。
「也難怪你不知道，張起靈身上的便是麒麟血，這件事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麒麟血中所含的激素能讓人身體活化，加速新陳代謝，更可加強人體各項運動機能，使人能常保於巔峰狀態，反應、力量皆高人一等，這也是張家族長能夠長保青春的原因。」
「那又如何？」
「你還年輕，不懂得老朽的可悲，當你有一天垂垂老矣，想做什麼都力不從心，走路需要別人攙扶，喝水時連水杯都握不住時，你就會懂得麒麟血的好處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的循環，妄圖改變，是逆天之舉。」
「如果當你盛年之時，一天之內突然變成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你會不會想變回去呢？」
「花開花謝自有定律，一個好好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變成七、八十歲的老頭呢？」
汪藏海冷笑一聲，道：「就是有這種事。」
見汪藏海毒蛇一般的怨恨眼神，吳邪心中一悚，想著：「難道他指的是他自己？」
「吳老師你是聰明人，想必已經猜到我說的是誰了。」汪藏海眼睛半瞇，目露精光，道：「我三十歲那年，遭逢變故，一夕之間變成如今的模樣，求死不得，茍延殘喘，全拜張家所賜，不，更正確的說，應該是拜麒麟所賜。」
「麒麟乃仁獸，連草木都舍不得傷害，又怎會害你？」
「哼！仁獸？如果真是仁獸，又怎會害我受苦五百年？」汪藏海講得咬牙切齒。
——五百年？
吳邪震驚了，汪藏海的言下之意，是他已經活了五百年嗎？張家族長壽命是一般人的兩倍已然驚人，汪藏海竟然活了五百多年，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十大驚奇了！
汪藏海無視吳邪瞠目結舌的模樣，冷冷的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TBC============
作家的話：
總算要將汪家和張家的夙怨交代清楚了，
歡迎大家進入葉子的坑爹神話異想世界……
（其實我真的是很認真的想出來的，別打我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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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心軟，不想趕盡殺絕，但也不敢大意的就這麼把它放著，於是打開屋裏的櫃子，把那個東西先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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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走得很慢，一顆心提到了心口，警覺著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走了兩分多鐘之後，已來到了樓梯的底部，後面又接著一小段往上的樓梯，依距離推估，差不多已走到地下二層的深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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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人是他書法教室的第一個學生，叫汪藏海，吳邪都叫他汪老爺子，難道他就是汪家的主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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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一聽，連忙發足狂奔，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讓他冷汗直流，由於樓梯高低不一，他途中絆了好幾次，幸好這樓梯僅容一人通過，汪家的人也沒辦法一下子一湧而上，眼看出口差幾階就到了，吳邪一喜，正要趕緊鉆出去，後面的追兵卻已經到了。
來人抓住他的右肩，用力一捏，吳邪肩膀傳來一陣劇痛，使勁掙脫，那只手卻緊抓著他不放，吳邪又掙了幾下，忽然一個矮身，左手肘往後一撞，正中來人的胸口，那人呼吸一窒，手上稍松，吳邪便趁機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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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雖然二逼，但並非傻瓜，忖度形勢這種事他還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只是揉揉肩膀，苦著一張臉說：「汪老爺子，明人不說暗話，您老到底想要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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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吳邪一時語塞。
若是承認，無非是宣告汪家挾持了一個有用的人質；若是否認，想必汪藏海這人精也不會信；也就是說：無論他承認或否認，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那你知道麒麟血的事嗎？」汪藏海忽然改變了話題。
「什麼麒麟血？我根本沒聽過。」吳邪搖頭，他知道張家族長受麒麟守護，但不知何謂麒麟血。
「也難怪你不知道，張起靈身上的便是麒麟血，這件事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麒麟血中所含的激素能讓人身體活化，加速新陳代謝，更可加強人體各項運動機能，使人能常保於巔峰狀態，反應、力量皆高人一等，這也是張家族長能夠長保青春的原因。」
「那又如何？」
「你還年輕，不懂得老朽的可悲，當你有一天垂垂老矣，想做什麼都力不從心，走路需要別人攙扶，喝水時連水杯都握不住時，你就會懂得麒麟血的好處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的循環，妄圖改變，是逆天之舉。」
「如果當你盛年之時，一天之內突然變成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你會不會想變回去呢？」
「花開花謝自有定律，一個好好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變成七、八十歲的老頭呢？」
汪藏海冷笑一聲，道：「就是有這種事。」
見汪藏海毒蛇一般的怨恨眼神，吳邪心中一悚，想著：「難道他指的是他自己？」
「吳老師你是聰明人，想必已經猜到我說的是誰了。」汪藏海眼睛半瞇，目露精光，道：「我三十歲那年，遭逢變故，一夕之間變成如今的模樣，求死不得，茍延殘喘，全拜張家所賜，不，更正確的說，應該是拜麒麟所賜。」
「麒麟乃仁獸，連草木都舍不得傷害，又怎會害你？」
「哼！仁獸？如果真是仁獸，又怎會害我受苦五百年？」汪藏海講得咬牙切齒。
——五百年？
吳邪震驚了，汪藏海的言下之意，是他已經活了五百年嗎？張家族長壽命是一般人的兩倍已然驚人，汪藏海竟然活了五百多年，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十大驚奇了！
汪藏海無視吳邪瞠目結舌的模樣，冷冷的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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