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天燈（下）

「天燈？天燈不就是孔明燈，過年時放到天上許願用的嗎？」聽了胖子的話，吳邪如墜五裏霧中。

——那盞小燈籠怎麼看也飛不起來啊！難不成有什麼隱秘的設計？例如按個鈕便會從推進器中噴出火來，讓它往上飛之類的，不過，新月飯店裏多的是木造家俱，放個天燈亂飛也太危險了吧！

才一眨眼的工夫，吳邪已不知天馬行空的想到哪兒去了。

胖子斜了他一眼，道：「天真，這你就不懂了，在拍賣這一行當裏，點天燈可有個特別的意思。」然後便仔細的將點天燈的意思說明一遍。

原來在拍賣的時候點天燈，好像是包場子的意思。一個包廂內，左右兩個主位，右邊的就是掌燈位。若有人坐到任何一個包廂的右座上，就表示，無論這一輪賣的是什麼，無論最後拍到多少錢，我都自動加一票，相當於不管你們怎麼玩，這東西我要定了。

吳邪一聽，登時懵了。

——這可是個燒錢的活兒啊！難道小哥是什麼富豪人家失散多年的兒子？不然哪來的錢點天燈啊？

吳邪還沒理出個所以然，一個夥計拿著鑼繞場敲了一圈，瞬間整個場子鴉雀無聲，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此次拍賣會規則，想叫價的就搖鈴當，每次叫價最低十萬，最高一百萬，而這玉璽開出來的底價是一千萬。

吳邪聽到這兒，早已驚詫不已，張口結舌，無法言語，然而更教人吃驚的還在後頭，拍賣會一開始，裏面的人個個仿佛銀行是自家開的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上叫，輪番加碼的結果，最後成交的金額竟然高達一億。

一億！？

盡管胖子不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了，但一億這樣的天價他也聞所未聞，更別說吳邪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合，自然要瞠目結舌，簡直連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別說一億，一千萬對他們這兩個初出茅廬工作還沒幾年的小夥子來說，都是個天文數字了，一億到底要幾輩子的時間才賺得到啊？那不過就是一顆玉璽，就算再珍貴，花一億買回去未免也太離譜，這些人瘋了嗎？不，應該說張起靈瘋了嗎？

吳邪和胖子倆面面相覷，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而螢幕中的張起靈看來仍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似乎完全沒把這個金額放在心上。

這次拍賣會就只這麼一項拍賣品，拍板成交後，張起靈立刻起身準備隨工作人員離去。

吳邪尚未從震驚中恢覆，便見到張起靈準備離開，連忙拉著胖子道：「胖子，快，小哥要走了。」

「那小哥到底是什麼人啊？」胖子還茫茫然的，沒回過神來。

「胖子！」吳邪急得不得了，在胖子旁邊大吼一聲，震得他耳膜都要破了。

胖子這才終於還魂，向吳邪招呼道：「啊！快跟我來。」

胖子推開門，領著吳邪從工作人員專用的甬道穿梭疾走，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已來到剛才張起靈所在的包廂之外，只見服務員正領著他和同行的人要去付款、取貨。

吳邪見狀，急得大叫：「等等，小哥！張起靈。」

張起靈聞言，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吳邪一眼，冷冷的道：「你是誰？」

三字如箭，穿心而過。

「小哥，我是吳邪啊！你不記得我了嗎？」被他這麼一問，吳邪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跟。

「我不認識你。」張起靈緩緩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小哥，你真的不認識我？」吳邪慘白著臉，渾身微微顫抖著。

這次張起靈沒再回答，只是頭也不回的跟著服務員繼續往前走，腳下再無半點遲疑。

吳邪沒料到多年的找尋與等待會是這種結果，一時呆在原處，眼睜睜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終至消失不見。

胖子見了，也不知怎麼辦才好，原本想他們分離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否極泰來，兩人可以歡歡喜喜的破鏡重圓了，豈料人算不如天算，他怎麼也沒想到，張起靈竟然又失憶了。

——看來，這小哥不僅是專門失蹤人員，還是個專業失憶人員啊！從沒見過有人像他這麼容易失憶的。

胖子感嘆不已，轉頭瞧見吳邪呆楞失神的模樣，一時也不知從何安慰起。

呆站了一會兒，吳邪忽然想起什麼，恨恨地跺了一腳，咬牙切齒地說：「可惡，張起靈，你騙我。」然後發足朝張起靈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明所以的胖子見狀，也只好一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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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註：點天燈的相關說明出自於南派三叔的「盜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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