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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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低矮的天花板。

閣樓?!

程凉揉了揉暈轉的腦袋,這屋子,這屋子不是他住的俞修遠家的那個閣樓。

屋內還是他曾經習慣的陳設,五本畫冊依舊整整齊齊地摞在桌子上。

他明明去了H市,明明去見了趙小舟,兩個人剛才還在喝酒來著,怎麽一覺醒來就又回來了。

他的腦子有點斷片,使勁捶了捶,腦子裏仍舊是一鍋漿糊。

肚子響了一下,他才發覺他現在餓的發懵。

門口處一陣響動,俞修遠推門進來了,他的手上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

依舊是低磁溫柔的聲音。

“睡了一天,沒吃東西,肯定很餓吧。”

程凉嗯了一聲,伸手就去接那碗粥,確實很餓。

俞修遠躲開了程凉的手,拿著勺子在碗裏舀了一勺吹了一下,自己先喝了半口,感覺的溫度可以,又把剩下的半口推到程凉嘴邊。

程凉已經習慣俞修遠這麽慣著自己,就湊過身去由著俞修遠一勺一勺餵。

“以後不能空腹喝酒了,對身體不好。”

“哦。”

“有沒有其他想吃的,我去給你拿。”

“沒有。”

“那再喝碗粥吧。”俞修遠轉身出去給程凉盛粥。

程凉靠在靠枕上。

估計真的是餓虛了,一碗白粥就讓他回了不少體力。

昨天發生的事一一回到了他的腦海裏。

不是夢。

俞修遠騙了他。

當時的憤怒又回到了他的腦海裏。

程凉強硬地拖著發軟的身子起來去衣櫃裏換下自己的睡衣。他要離開!

剛挪到衣櫃旁邊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昨天已經收進行李箱裏了,隨即又開始滿屋子找自己的行李箱。

那麽大個的行李箱應該很顯眼的,程凉卻怎麽找也找不到。他洩氣地摔了一下衣櫃門。

櫃門開合的間隙,程凉發現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櫃裏,連被他折得亂七八糟的襯衫也被熨得平平整整撐在架子上。

俞修遠就會那這種騙人的假象來哄人。

程凉想想就來氣,把櫃子裏的衣服全部取下來甩到了床上。

“涼涼、你在幹什麽?”

俞修遠手上端著粥佇立在門口深深地望著程凉。

“回家!”

程凉開始動手換衣服。

俞修遠放下粥,忙過去抱住他,程凉的手剛好卡在了睡衣的圍腰上,又被俞修遠抱著此時更是動彈不得。

“放手!”程凉冷道。

“不放、你要去找趙小舟。”俞修遠就這麽抱著他,被程凉一刺激,反而抱得更緊了一點,平時沈穩的語氣裏還帶了一點撒嬌意味的不依不饒。

程凉內心苦笑。俞修遠提什麽趙小舟,這是吃醋嗎?!他憑什麽吃醋,他就不知道自己現在也醋著呢嗎?他為什麽就不肯主動跟自己解釋一下梁朔是誰。還是根本就不想解釋。

程凉踢騰了兩下腿,被人反按著壓在了床上。

“你想幹什麽。”程凉本能掙紮。

俞修遠拉著程凉的睡衣給他重新套好,撫了撫他的背。

“涼涼、我們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程凉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警惕地跟他保持一臂遠的距離。

“談談你為什麽想回家,為什麽這裏不是你的家。”俞修遠沒有拉扯乘涼,任著他保持這個距離,深深地望著他。

程凉頂不喜歡這個眼神,這個讓他一步一步淪陷的溫柔眼神都是假象。

他心裏不順,口快地發洩了出來。

“那你告訴我梁朔是誰。你稱呼我為涼涼的時候,心裏到底裝的是哪個涼。是程凉的涼,還是梁朔的梁?”

“你怎麽會知道梁朔?!”

心虛了吧!程凉望著俞修遠,心底生出了一絲絕望。

他賊不喜歡這個疑問句。就好像不可以不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一樣。他就應該沒頭沒腦地的當個替身。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梁朔。你就說你跟梁朔什麽關系。而我又是什麽?是他的替身。你之所以會去接那個基佬劇,是不是因為人家莫子皓跟梁朔長得像。你還真是癡情。別人都說莫子皓跟我長得像,其實他是跟梁朔長得像。我跟莫子皓、我們兩個!都不過是個替身?”

“告訴我、俞修遠,我……說的對不對!”程凉顫抖的聲音夾帶了一點哭腔。

“不對!”俞修遠側身抱住程凉顫抖的肩膀。

“你不是替身!”你怎麽會是替身呢。俞修遠用力把人箍進懷裏。

“梁朔是我做公益活動時遇見的一個病人,因為、因為他長得像你。我自私了。所有需要救治的孩子裏我就只把他一個人帶在身邊,安排了單獨的病房。”

“是、莫子皓跟你長得很像,如果不是看到他是其中一個主演,我幾乎是不會接這個網劇。”

“涼涼、我喜歡你。”

程凉一頭霧水,俞修遠給的解釋推翻了他所有的理解。他神智都還理不清思緒。他現在唯一掌握的事實就是俞修遠是影帝,他比普通人更適合演戲。

“你、你又騙我?”

“我沒有!”俞修遠忽然放開程凉,雙手掐著他的腰,抵著額頭把人推到了床上。

俞修遠望著他,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深情。

程凉也擡眸回望他,眼裏是雀躍跳動的疑惑。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一眼不眨,但是誰也沒看透對方急切的眼神裏到底想表達什麽。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程凉抿著嘴默認,他確實想知道,這麽覆雜的思路,他需要俞修遠來理清。

俞修遠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貪婪地嗅著這具身體裏散發的溫暖。

低磁的聲音竄進了程凉的耳朵。

“很早了、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在你小時候親我那一次,你就住進了我的心裏,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心裏裝的全是你,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涼涼、我幾乎是沒有奢望過你會喜歡我。可是你喜歡我了,我怎麽會在放開。”

程凉想說點什麽,張開的嘴唇卻被俞修遠深吻了下去。

不帶□□的吻,輕柔的輾轉的,這個人就這麽小心翼翼地表達他的思念。

俞修遠是不想這麽做的,可是眼前這個人就像一朵只對他起作用的罌粟花,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這個人的身體對他產生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一想到可能會失去,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擁有。

單純地吻還是染上了濃重的情/欲。

程凉的腦子裏七上八下的,心裏緊張的不得了。他應該反抗的,應該去質問他的,可是這個男的開口就否定了他所有的猜疑。

而對於俞修遠的否定,程凉幾乎是下意識地深信不疑。

為什麽會這樣?程凉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剛被某人親手套好的睡衣,又被這人給親手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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