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警察小心翼翼的問穆清，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守在觀察室外面的穆清跟一尊殺神一樣，警察都有些瘆得慌。

醫生在觀察室裏面忙碌，穆清看著護士拿進去各種各樣的針劑，一想到這些針劑都要註入到謝陶陶的身體裏去。

穆清恨不得躺在裏面的人是他，他沒有殺了那個小混混，真是後悔。

“同……同……同學……”年輕的警察實在是沒有勇氣再問第二次了。

“誰是這位omega的alpha！”醫生焦急的從病房出來，取下口罩大口喘氣。

醫生是一個beta，受信息素的影響都已經很小很小了，但是在觀察室裏面呆太久了，也有些受不了了。

“我是，陶陶怎麽樣了？他之前腺體才恢覆，這一次我給了陶陶臨時標記，加大了信息素的註入，可是還是沒什麽效果……”

穆清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眼睛沒有離開觀察室的門。

“我只能說情況更加嚴重了，患者的腺體有崩潰的趨勢，家屬到了嗎？”醫生臉上帶著沈重，那個孩子還那麽小。

“到了，我們到了！”陶葉還穿著一身睡衣，腳上穿的還是涼拖鞋，還穿著圍裙。

“醫生，陶陶的情況怎麽樣？”陶葉嘴唇幹的起皮了，雙眼布滿紅血絲。

“這是手術通知單和病危通知書，我們需要對患者用腺體幹擾素。”醫生把兩張單子給陶葉。

“你們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腺體幹擾素是絕對不允許使用的，腺體幹擾素的後果我再跟你們詳細解釋一遍……”

腺體幹擾素帶來的危害很多，陶葉知道，但是從醫生嘴裏再聽一次，整個人置身冰窖之中，手裏的通知書掉在地上。

一旦使用腺體幹擾素，意味著陶陶的腺體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那謝陶陶就是接近死亡了。

腺體幹擾素用了會對身體機能造成嚴重損害，而且造成的傷害是未知的，也許人再也醒不過來了，也許癱瘓了，也許……

“有……保守治療……嗎？”穆清雙眼通紅，沙啞的聲音，像一頭孤狼，醫生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醫生搖搖頭，嘆口氣。

如果稍微有其他的辦法，腺體幹擾素都不會被提出來。

“那就……用吧……”陶葉顫抖著手簽下自己的名字，陶葉兩個字歪歪扭扭的落在通知單上面。

還有被眼淚打濕的痕跡，有好幾筆都戳透了紙張。

穆清看著陶葉把通知單給醫生，雙手抱著頭，抓著自己的頭發，靠著墻蹲下。

陶葉差點就摔了，幸好跟著來的警察扶住陶葉，把陶葉扶到一邊的椅子坐下，看著穆清和陶葉，警察也不知道自己能做點啥。

說什麽好像都是徒勞。

謝晗和穆淩都匆匆趕過來，陶葉看見謝晗，撲進謝晗懷裏嚎啕大哭。

穆淩走到穆清的身邊，拍拍穆清的肩膀，把穆清抱住，抱住穆清穆淩才感覺到，穆清的身體在顫抖。

“會……沒事的。”

什麽語言都是蒼白的，穆淩本來準備了滿腔安慰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又無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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