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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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那天給他打過電話，老爺子第二天就收拾訪友去了，這段時間一直當自家孫女在醫館呢，走的很放心，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誰曾想訪友回來才知道，沈念壓根沒進過醫館，這可不得了，從來沒有過的事，所以十分生氣。
蔣雨棠心直口快，說“爸您先消消氣，您孫女是辦正事去了，又不是不務正業”沈宏也幫著證明，兩口子都想為女兒說好話。
老爺子氣道“她辦什麽正事，什麽事比醫館還重要？”
“給您追孫女媳去了。”
老爺子一聽更火了“什麽孫女婿？什麽人還得讓我孫女去追！現在男孩子這麽沒眼力的嘛？”
蔣雨棠知道他是聽岔了，補充道“您理解錯了，是追的女孩，您孫女媳婦，這麽說您能理解吧？”
沈老爺子瞪大眼睛追問道“什麽女孩？哪來的女孩?”
“哦，您也見過的，還給她調整過身體，青嵐，您還記得吧”
“是她？那小丫頭才多大？不行！這事我不同意！”老爺子態度很堅決，心想那小丫頭多嫩，孫女找她不得當孩子哄呀。他想象中孫女對象必須能幫襯孫女一二的。找個小那麽多的，那怎麽能行，幫不上忙不說，孫女還能專心打理醫館嗎？
“看你們這爹媽當得多省心，我看見你們倆就覺得真不省心，自己女兒終身大事你們就這麽草率，還得我這當爺爺的操心”說完老爺子氣呼呼背著手走了
留下夫妻倆面面相視。心說我們也五十好幾，都快能當爺爺奶奶了，結果還被老爺子罵不省心，還好沒別人在，我們不要面子的啊！過會夫妻倆又開始為女兒擔心，心想這是有場硬仗要打呀！老爺子這關可不好過，作為過來人，他們回想起當年剛在一起時，老爺子比現在罵的狠多了。
沈念她們回到申城，直接回家，程青嵐一進門受到蔣雨棠夫妻倆的熱烈歡迎，怎麽看怎麽滿意，抱過來看了又看，女兒什麽的，沒倒沒那麽重要了。沈念也不在意，拎著禮物放到客廳。
進屋後程青嵐將給蔣雨棠的禮物送上，很快沈老爺子也從書房出來了，看到程青嵐時楞了一下，才沈臉坐到沙發上。心道模樣變化倒是挺大，還是自己給她調理的好，看來效果不錯。模樣看起來是成熟些了，還有點眼熟，想不起來是像誰，那也改變不了比孫女小8歲的事實，還是不滿意。
程青嵐恭敬叫人，沈老爺子不冷不熱嗯了一聲。
程青嵐深感老爺子這關不好過呀，不過後來出現意想不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末及。這要從程青嵐準備的禮物說起。
她準備的禮物也是費了心思的，用很講究的木盒裝著，有她寫的書法，還有一幅沈老爺子的畫像，沈老爺子也不客氣，接過來仔細看，摸著胡子不住點頭，倒也是個性情中人，好就是好。不同意歸不同意，不影響他對禮物讚賞。最後打開的盒子裏裝有一本醫書，這書一看就知有些年頭了，老爺子十分慎重，小心取出拿在手上看。
這本書確實是貴重，保仔如此完好。差不多這個時期的醫書，只有少數幾本留存下來的，且都收藏在博物館裏，老爺子心想，這小姑娘竟隨手就拿來送人，這書隨便一拍賣可就能買套房。不由審視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書的真實價值。
他雖愛這本書，也不是貪財占人便宜之輩。
程青嵐看出他所想，恭敬說出送書原由，這本醫書為程爺爺偶然所得，原本家裏一共收藏有三本，戰亂時期丟失兩本，剩下的一本一直放在家裏，書太多，壓在最底下都忘記了。他們家沒人學醫，放著也沒什麽價值，想到沈家能用上，所以送給老爺子，也算物盡其用，讓它發揮出應有的價值。對此程奶奶也覺得合適。
最開始程青嵐是打算送沈念的，那會她們還沒在一起，單純不想醫書蒙塵。後來沈念就去研究所了，沒機會送出去。這次來之前，她想到送沈爺爺最合適，她還手抄了兩本，一本送給了沈念。另一本隨原版一起給老爺子，手抄本拿來翻看查閱更隨意些，原版則可以用來收藏，考慮的也很周全。
“這，程道康是你什麽人？”老爺子聽完她所講，正將手裏醫書合起來時，一眼看到扉頁上的印章，是枚梅花形狀的章，這是圖書收藏章，很小不註意看不顯眼。沈老爺子先是覺得這章很熟，再細看名字，更覺吃驚，這是他年輕時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名字啊，單看名字可能有重名，但這章決不可能認錯，這章還是他當年送給好友的。於是出聲追問，聲音都拔高不少！
沙發上幾個人都被沈老爺子狀態嚇一跳，程青嵐也是，心想老爺子怎麽了，一驚一乍地。想著這些，嘴上還是回答說“是我爺爺呀。”
說完覺得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呢，當初老爺子問她和大師伯什麽關系，好像也是這語氣，莫非？不會那麽巧吧！沈爺爺還認識我爺爺不成？又覺不太可能呀，從沒聽家裏有人提起過。
沈念和她父母也奇怪看向老爺子，不知道這具體什麽情況，卻又都隱隱有了猜測。
沈老爺子盯著眼前的小姑娘，試圖從她身上找到故友痕跡，長的不太像，細看又有些神似，說話行事氣度也有很像。沈老爺看到她不由想念起半個世際沒見的好友，猛得想到兒媳婦以前提過這小姑娘身世，說的是她父母爺爺同一天過世的。
沈老爺子心中一痛，得到故友消息的喜悅，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悵然。一時悲喜交加，想不到眼前的小姑娘會是道康兄的孫女，實在太過意外。
被老爺子這麽盯著，程青嵐有些不知所措，不確定的問“沈爺爺您認識我爺爺呀？”
老爺子回過神，嘆息道“何止是認識呀，我和道康兄年輕時是莫逆之交，道康兄才華橫溢，相貌氣度不凡，年輕時他常來申城和姑蘇，我和他通過朋友認識，一見如故成為至交，那時他和姑蘇邱家關系要好，每次到邱家，都會來申城找我一聚，我們一幫人大都是出身書香世家，道康兄雖是地主家庭，但文彩過人，和我們很投緣。
後來，戰亂中失了聯系，最開始偶爾還能從姑蘇朋友那打聽知他平安。再後來就趕上文-革，唉！姑蘇邱家一夜化成灰燼，那時人人自危怕被牽連，一幫好友再無聯系，沒想再得知故友消息，竟是。。。老爺子說到這潸然淚下，情緒低落
看老爺子這樣，程青嵐也有些難過，沒曾想還有這些往事，沈爺爺竟和爺爺是朋友，這太出人意料了，她再看沈老爺子時也覺親切。
坐他們邊上的一家三囗聽的目瞪口呆，世界這麽小的嘛，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都有些不信這是真的。想到這回是親上加親又加親，蔣雨棠心說老爺子這回該同意了吧。這老爺子最是護短，對故友這麽深情懷念，怎麽著也得護著人家孫女吧。
蔣雨棠想起剛才老爺子提到姑蘇邱家，小姑娘的奶奶可不就是姓邱，還也是姑蘇的，和自家媽還是閨中密友。天，真是太巧！說不準老爺子和邱家還有些什麽淵源。
“真想不到你會是道康兄的孫女，能見到你，我很欣慰，但一碼歸一碼，你們倆要在一起，我可以暫時不反對，想必我反對也沒用，你們還是會待一塊。看你表現，你還沒正式工作，得要努力，否則想進一步，想結婚，我是不會同意的，這點不會因為你是道康兄孫女就改變。”沈老爺子態度松軟許多，語氣也溫和不少。
老爺子這麽說已經是很大讓步了，程青嵐聽後不由松了口氣，至少沒把她轟出門去。老爺子把禮物收下，還誇她畫畫得不錯。程青嵐心想多虧爺爺留下的善緣，這本書送的太對，也太值了。
沈念早在爺爺對程青嵐冷著臉時，就打算站起來維護她，一直被程青嵐偷偷壓著手，不讓她動。這會危機解除，倆人更是手緊緊相握沒松開過。
48.沈家往事
“等你這次回江城，我跟你一起，我要去拜祭長康兄”沈老爺子不無傷感的看著程青嵐說
程青嵐應下後，還想多聽聽沈爺爺講年輕時的事，老爺子也樂得講給她聽，像講故事似的，給他們講些過去的事情。話說以前沈氏醫館在整個江南地區也是數一數二的，那時醫館不但開遍申城，連姑蘇也開了不少家，所以才會結識程青嵐的爺爺。
沈老爺子年輕時就對道教文化感興趣，除了和一幫少爺吟詩作賦，就是到處游歷，拜訪得道高人，反正家裏吃穿不愁，隨便他折騰。他年紀在朋友中是最小的，程爺爺則年長些，且程爺爺對道家思想見解獨到，通過朋友認識後，沈老爺子就最喜歡跟著他。
後來戰亂，沈家醫館關了不少，到再後來看中醫的人越來越少，到沈老爺子接管時，已經只剩下申城的幾家。後來就是遇上十年內-亂，沈老爺子成家後收斂很多，收心行醫。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其實沈氏醫館在申城的地位是沒多大改變的，連文-革也沒受什麽影響，畢竟你再有錢再厲害，你不能保證自己不生病呀，生病還是得求著沈家。尤其是申城名門望族，還是更信任中醫，所以沈家在申城也算是經久不衰。
沈老爺子當年求娶沈奶奶也是真心喜歡她，且費了一番功夫的，沈奶奶年輕時是申城有名才女作家。嫁給沈爺爺後生下一兒一女，讓沈爺爺傻眼的是這對兒女都遺傳了沈奶奶的藝術細胞，與學醫絕緣。小女兒學音樂，大兒子學的油畫，沒一個遺傳到沈家學醫天賦的，把老爺子愁死了。
沈家醫館傳承這麽多年，不能斷在自己手上，他一面收了些外姓弟子，一面默默將希望寄托在將來孫輩中。於是沈老爺子狠抓第三代，從兒子找對象這事抓起。他想一定不能給兒子找個學藝術的媳婦，得要保證有學醫的基因。
沈念的爸爸沈宏年輕時絕對是個騷包，也跟老爺子學過一段時間醫，他也留了長發，還常偷偷穿上道袍在學校轉悠，成功迷倒一片少男少女，也成功將蔣雨棠拐到手。
沈爺爺一聽兒子又找了個學畫的，怎麽也不肯同意，兩個都是學畫的，生下來的孩子能有學醫基因嗎，這可不行，就要棒打鴛鴦。後來是聽說蔣雨棠的媽媽是醫生，心想沒準能隔代傳，這才勉強同意他們的婚事，才有了沈念的出生。
等沈念生下來後，沈老爺子說什麽也不讓那不著調的兩口子帶孩子，直接養在自己身邊，從小開始培養，防兒子和媳婦更是比防狼還緊，唯恐孫女被教偏，喜歡上藝術。當然他也不是不講道理，茫目讓孫女學醫，確實是因為沈念在學醫方面，有非常高的天賦。
聽沈爺爺講以前的事情，程青嵐聽的有滋有味，能多了解沈家歷史，還有沈念小時候的事情，十分滿足。講到姑蘇邱家，程青嵐想起自己奶奶，又不確定和沈爺爺講的是不是同一個邱家，於是問了老爺子，這一描述，可不就是同一家。姑蘇邱家，叫出名號的，就那麽幾個。
沈爺爺和邱家父子有過幾面之緣，交情不深，邱家大小姐名字也是聽說過的，一聽她說奶奶名字叫邱雲淑，沈老爺爺點頭道，那沒錯了，就是我說的那個邱家。
他說“沒想到道康兄娶了邱家的小姐，不過當時兩家交情也很正常，你奶奶能嫁給你爺爺，是不錯的歸宿啊。”畢竟當年的情況誰敢占上邱家的邊，她遠嫁到江城，隱姓埋名的也算過一段清靜日子。確實是這樣的，南湖鎮沒幾個人知道程奶奶大名，外姓的鄰居都程奶奶的程奶奶的叫，本家都是叫她二嬸，二嬸，二奶奶，程奶奶也不提過去的事情。
說起來就提到程爺爺的弟弟，也就是程青嵐的小爺爺，大名程道安，參軍後自己改名叫程振東，字長泰，兄弟倆年紀相差十好幾歲，沈爺爺是見過他一次的，還是很小的時候，程爺爺帶著他來申城玩過一次。
突然提起這麽多故人，沈爺爺也很傷感，都是那麽好的人啊，就那麽去了
“沈爺爺，我在家裏找到爺爺留下兩本很厚的筆記，您要是感興趣，我下次帶來給您看看。我也在整理，打算發表出去”程青嵐看老爺子情緒低落，於是提起這事來，那很厚很厚的兩本筆記，她整理時忘記其中有沒有提到過沈爺爺，想來他們關系這麽好應該是提過的。只是她當時不知道沈爺爺叫什麽名字，沒太在意過。
“哦？聽你這麽一說，我真是希望馬上就能看看，道康兄文彩過人，他留下的筆記一定很精彩，道康兄早年去過好多地方，聽說他還留過洋，後來因為要撐起家業才放棄的求學”沈老爺子聽說有筆記，確認很感興趣，能看看故友留下的遺物也是一種念想啊。
“爸，要不咱明天就去吧，祭拜一下程叔叔，我們做長輩的也該正式拜訪下青嵐的奶奶”沈宏見自家爸傷心，有意讓他高興起來，接著討好他道“反正我和雨棠退休了，您暫時也沒別的事，剛好我們陪您到鄉村走走，散散心。家裏醫館有笑笑在呢”
沈老爺子聽了有些意動，看向程青嵐，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程青嵐肯定沒意見啊，老爺子都同意她和沈念在一起了，就是要去月球她也陪著啊。
她沒意見，沈大夫有意見，還是非常大的意見，心想，聽聽你們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我剛把人拐回申城，這飯還沒吃上呢，你們就要把人給我帶回江城去，還是把我一個人留下守家的那種。想到這就淡定不了，沈念故意輕咳了好幾聲，表示抗議。
程青嵐成功聽懂女朋友發出的信號，不敢答應沈老爺子的話。她聽懂了，蔣雨棠當然也聽懂女兒發出的抗議，抿唇偷笑，隔了會還是決定幫她一把，說道“爸，青嵐今天才來家裏，怎麽著也得住上一段時間，去江城的事要不過幾天再說吧？”
沈老爺子一聽在理，說道“就按你說的吧”大手一揮示意開飯。
沈念這才放心些，她真怕爺爺說一不二的脾氣，真能飯都不吃了立馬去江城，她可一點都不想被留下守家。
晚上，程青嵐成功留宿沈家，歡歡喜喜的跟著沈念上了二樓，沈念房間在二樓東側，她爸媽住在西側，中間隔著會客廳和兩間客房，各自形成獨立空間。三位長輩誰都沒提房間安排的事，沈念大大方方的將人帶回自己房間。
這也是程青嵐第一次進入沈念房間，以前來都沒上過二樓。沈念的房間裝修風格簡潔，以暖色調為主，床品也是素色，沒有那些花裏花俏的圖案，就是很舒服，和程青嵐喜好差不多。
沈念去洗澡時，程青嵐打量起女朋友的閨房，發現放在桌上的相冊，她以為是沈念小時候照片。這一翻不要緊，發現全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有些照片連她家裏都沒有了，真是保存的太好了。沈念還給照片標註了幾歲時拍的，還有她們在申城幾次游玩的照片。
這本相冊是自己成長過程呀，程青嵐覺得好甜，心想我朋友還真是可鹽可甜呀。從回來申城，沈念又恢覆到原來的氣場，說話做事都淡淡的，和在江城時完全不同。
將相冊放回原位，程青嵐覺得這樣也很好，這樣的沈念熟悉又神秘，並且她生動可愛一面，只對自己一個人展現，這一切都太珍貴了，能給沈念做女朋友，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洗完澡程青嵐滿意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後來一想不行，這是我第一次上門，要註意點形象，萬一阿姨聽到聲音，還以為我們在做什麽讓人誤會的事，馬上收斂情緒，乖乖躺好。
結果她想收斂，沈大夫不同意，沈念回來看她躺那這麽老實，撲過來抱著人滾了好幾圈。程青嵐隱晦的提醒了兩句，沈念滿不在乎的說“家裏隔音好，他們聽不到，就是聽到我也不怕”心說在我江城放肆慣了，這第一天回來還有些不習慣，都回房了還不讓我放肆下呀！
隔天吃完早飯後，沈念不得不去上班了，她想待會把程青嵐帶到醫館去，反正三樓空間大，讓她在上面玩，等我得空還能上去看看。結果沒等她開口呢，已經有人搶先把她女朋友安排好了。
沈爺爺說“青嵐啊，你昨天送我的書法不錯，一會到書房來陪我練會字，我們好好探討下。”
程青嵐能得老爺子親睞，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多好的機會呀，把老爺子哄高興了，她和沈念在一起才能順利些。
沈念站在沙發邊默了默，平時很按時上班的她，今天暫時不想走。
“青嵐啊，你先陪爺爺練書法，待會我們去逛商場，好久沒人陪我逛街了，剛好你快要上班了，得買點正式的衣服”蔣雨棠笑著說
這時沈宏主動舉手報名說“我也去，我給你們拎包拿東西”
很好，一家人全都按排好了，就我是多餘的，沈念站在沙發邊上深吸一口氣，心想我女朋友就先借給你們一天吧！
程青嵐將她送出門，沈大夫開車上班去了，一路都情緒不高，別問，問就是不想上班。
沈念這一天是真的忙，離開這麽久，爺爺也沒在醫館，留下一堆的藥材進出清單，醫館賬目要核對，還有很多指定要找她看病的病人。等忙完外面已經天黑了。
開車回到家裏，只見客廳裏四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其樂融融。沈念心想我才是外出打拼養家的那個，結果工作一天回到家，連個歡迎我的人都沒有。
看到她回來，沙發上的四人異口同聲地說：“回來啦”轉臉又聊他們的去了。
沈念默默上樓換衣服，程青嵐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很快找了上來，等她敲開門，沈念就這麽委屈巴巴的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程青嵐被她看的好心酸，感覺自己像是負心漢似的。
“怎麽啦”程青嵐擠進房間，順手關上門，將人摟進懷裏問
沈念被抱著也不講話，就這麽將身體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下巴輕搭在她肩膀上。心想她的懷抱很治愈，自己好像沒那麽不開心了。就這麽安靜的抱了會，再歡歡喜喜的牽手下樓。
晚上等她們收拾好躺到床上，沈念說“毛毛，明天你跟我去醫館吧，三樓空間大，你待在樓上玩，等我忙好就上去陪你。或者我讓萬青到樓上陪你玩。下班我們一起回公寓住”沈念想的很好，覺得這樣她們才能多些機會相處。她不想一個人可憐巴巴出門了，住在家裏有長輩在，多少有些不方便。
聽完沈念的話，程青嵐一時不知道怎麽辦，總覺得接下來的話會踩雷，要惹沈念不高興了。今天她答應沈爺爺，接下來一周都陪他練書法。明天申城有個美術交流會，她答應陪阿姨和叔叔參加，主要她自己也想去看看。後天申城有個小型的國畫展，阿姨約好讓她一起去。大後天阿姨說要帶她去吳迪家玩，看看她們的婚房，時間都和吳迪姐姐確定好了，大大後天阿姨說要帶她去看看沈念的外婆，大大大後天。。。總之就是一周時間都預定好了。
程青嵐答應時想的是，反正白天沈念要去上班，自己不好打憂，跟著她會顯得自己不成熟，在家也是閑著，就答應了。晚上她和沈念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啊。沒想到，原來沈念是希望自己陪她去上班的。
想了想措辭，程青嵐還是將這些安排告訴了沈念，沈念聽後果然不滿，心想你是我女朋友，還是我媽女朋友呀，陪她時間比我還多。女朋友借出去一天我已經很大度了，居然還把一周都定下來。想想就是不開心，翻身不理她，別扭的背對著程青嵐。
程青嵐知道她生氣了，這肯定要哄呀，想將她翻過來，翻了幾次都沒成功。這小性子耍的威風凜凜，覺得她這生氣的背影可憐又可愛，想了想哄道“已經答應長輩的事情，不好反悔，這樣好不好，等見完吳迪姐姐和外婆，後面我就不陪他們出去了，我去陪你上班，早上我們一起去，中午我在樓上給你做飯，晚上我們再一起回家”
沈念聽完應該比較滿意，終於肯轉過身來了，還是不講話。
“哎呀，我錯啦！別氣了好不好，陪誰也沒有陪女朋友重要啊。之前我怕去醫館會打擾你工作，也怕你嫌我粘人。”程青嵐主動認錯哄人。
“那你記得明天就跟我媽說”沈念太了解自家媽了，為免再次被她搶先，還是提前打個預防針。當然啦，媽媽之前幫過自己，這幾天陪她就陪她吧。
兩人搭成共識後，和好如初，沈大夫很懂得利用戰術，打一棒子再給個棗，前面發脾氣，這會再抱過來親親哄哄。
參加交流會這天，結束時程青嵐看時間還早，直接打車去的醫館，路上還打包了些雞蛋仔，進門時剛好沈念在一樓，看到她進來眼神一亮，明顯很驚喜。程青嵐覺得女朋友怎麽這麽可愛，太好哄了，自己來看看她就滿足了。沈念走過來很自然的牽著她手，將人帶上三樓，萬青在樓下看的嘖嘖稱奇。
大半天沒見，沈念將人直接帶上樓，關上門先摟過來一頓親，到沒力氣才肯放人。見她能主動過來找自己，沈念確實很驚喜。平時不怎麽吃甜食的人，但女朋友投餵的怎麽能一樣，反正程青嵐遞過來的雞蛋仔，她很樂意吃。
這兩人在樓上膩歪半天都沒出來，萬青覺得師姐真是墮落了。前段時間她加了沈念的微信，還圍觀過好幾次秀恩愛，萬青覺得戀愛使人分裂，冷靜如師姐都逃不過。她到現在還沒適應師姐的另一面。
晚上倆人手牽著手走進家門，有人接自己下班，沈念給人的感覺明顯不一樣，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那氣勢簡直像在哪打了場勝仗歸來。
吳迪的婚房買在迪士尼片區，很溫馨的小三房，已經裝修好了，家裏擺了很多婚紗照，聽說婚期也定了，就在國慶期間，天氣不冷不熱適合穿婚紗。吳迪的女朋友回自己家鄉了，沒在申城，所以沒見著。反正吳迪媽媽是很滿意的，西西長，西西短的掛在嘴邊。
這時話題講到吳迪小女友為什麽肯這麽早結婚，吳迪媽媽得意的說，“西西說啦，現在結婚領證，等她大四一畢業剛好滿一年，就可以給我們吳迪生寶寶啦，西西還說我們吳迪年紀大了，不好再拖著。。。”說的一臉喜色外加得意。
聽到這些把蔣雨棠給酸壞了，心想你就秀吧，天天秀。張口就是西西說，人家天天把“媽媽說”掛嘴邊的叫媽寶，你這也不知道叫什麽寶！酸完又是羨慕啊，人家吳迪和我們沈念同齡，找女朋友找在前面，結婚也是先結，以後有孩子還是在他們家前面。以自家女兒的溫吞性子，人定婚了她才將女朋友哄到手，也不知道哪天能抱上孫女。
等兩位長輩去廚房，吳迪哭笑不得的對程青嵐說“看到沒？我天天就這麽受她們摧殘，以前她倆見面也不這樣的，以前在一塊聊聊書畫，談談人生多斯文的教授呀。現在一見面，一個西西說，一個我們家青嵐。”
“你是不是覺得我媽秀的過頭啊？我告訴你，蔣阿姨平時比我媽還過份那，在我媽面前一口一個我們家青嵐怎麽樣怎麽，要不就是講你們兩家的淵源，我媽這個人特別相信緣份，平時就喜歡看什麽星座啊，最羨慕人家有浪漫故事，所以每次一聽蔣阿姨講這些就急眼，回去就說為什麽咱家沒遇上這麽些緣分，如果有，將來婚禮上一講多煽情，多浪漫呀。最近受蔣阿姨刺激狠了，讓我編些和西西的奇遇呢，說是好在婚禮上講講。。”說起長輩們的這些，吳迪真是。。。
程青嵐很同情吳迪，又覺得兩位老教授好可愛，沒事坐到一起鬥鬥嘴豐富退休生活，刺激完對方下回見面又是親親熱熱的，像兩個較勁不服輸的小朋友，一點沒影響感情。當然她也將吳迪媽媽的話聽進了心裏，有自己的打算。
程青嵐去見沈念外婆時，沈念也和她們一起去的，畢竟也算是見家長。沈念的外公很多年前得了老年癡呆，記不清人。外婆陪著外公住在郊區的療養院裏，他們從江城搬回來就住在那，平時也不肯讓蔣雨棠幫忙，自己親手照料，現在蔣雨棠不上班了，每周會去一次。
楊外婆穿著打扮非常體面、優雅，細看能發現蔣雨棠長的和她非常像，老太太很好相處，看到程青嵐就把人拉到身邊，特別親切，一直誇她說長的真好，和小時候長的不像了。看到自己當年接生的小嬰兒長成這般模樣，是老友的孫女，又是末來的外孫女媳，老太太特別欣慰。
楊外婆這幾年其實去過幾次江城看程奶奶，當時程青嵐恰好不在家，所以這麽久這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老太太從手上退下兩只玉手鐲，給沈念和程青嵐一人一只，笑著說剛好一對，外婆一點心意。臨走的時候，還再三關照讓她們好好相處。等她們走後老太太興奮的立刻打電話給程奶奶，反正哪哪都滿意，兩人從什麽時候適合結婚，一直聊到將來孩子叫什麽名字好。
49.陪伴
沈念是真的非常忙，白天忙醫館的事情，晚上還有宴請應酬要參加。沈老爺子已經正式將醫館，包括沈家在申城的人脈關系都交給了沈念。
在此之前，祖孫倆進行了一次長談，沈念對醫館末來發展有不同想法，之前這些想法還不太成熟，沒和爺爺提過。經過這幾年的認真思考。她決定還是和爺爺講講自己的規劃。
沈念和爺爺甚至是祖輩們想法完全不同，祖輩們守著沈氏醫館這塊招牌兩三百年，不招外姓弟子，甚至是醫術不肯傳本家旁支弟子，這也間接造成沈氏醫館影響力有限，最頂峰時也只在江南一帶有影響力。
這近百年來，沈家穩居申城，找沈家治病的都是些申城名門望族，沈家醫館在一定程度上變成達官顯貴們的私人醫館。雖說沈氏醫館營收可觀，沈家本來也不缺錢。就這麽維持下去也沒什麽問題。
但相比經營醫館，沈念更看重宏揚國醫文化，想為傳承中醫醫術出點力。
她認為是不是掛沈氏招牌有什麽關系呢！雖然說醫館傳到沈老爺子手上已經比較開明，肯接收外姓弟子，但在沈念看來遠遠不夠。唯有摒棄門弟之見廣收學徒，培養更多的國醫人材，開更多國醫館，從而擴大國醫影響力。她要打破使用沈氏命名醫館規矩，聯合起各地中醫世家，同心協力讓老百姓重新拾起對國醫信心。
在醫館經營上還要順應時代發展，改變傳統規則，滿足不同群體的治病需求。沈念跟沈老爺子講，她計劃提供線上預約煎藥，接入外賣配送，既能保證藥的品質，又能為忙??的年輕人提供便利。
以後還要走進學校，向學生們傳播國醫文化，唯有讓年輕群體認識、接受國醫，才是傳承根本。
畢竟年輕人代表末來，如果他們再不做點什麽，可能真的將是中醫受眾斷層，沒有病人找你看病，談何發展，生存下來都難。
難道真的要淪落到提到中醫，就只知道養身保健嗎？
沈老爺子聽後沈默許久，一方面他很欣慰，孫女能有這樣的抱負和志向，為她感到驕傲，同時也很慚愧，自己這一生都在緊緊守著沈氏醫館的招牌，唯恐祖業毀在自己手裏，沒有孫女想的長遠，是自己格局太小。
沈老爺子最後語重心長的說“爺爺支持你的決定，你盡管放手去做，需要爺爺做什麽盡管提！沈韞啊，沈家末來就靠你啦，國醫命運要靠你們這一代人了”
沈老爺子本來找孫女談，也是打算正式交權，聽完她的一番話，更加沒什麽顧慮。
雖說沈家行醫治病並不怎麽接觸商業，但沈家在江南紮根兩三百年，早就和申城各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沈念是早就接手醫館經營，但這些人脈關系過去一直是沈老爺子在維護。那是以前老爺子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也不願沈念過早為應酬人情所累。
如今這些大家族的第三代接班人陸續接手，正是新老權力交替，老爺子有心趁機將沈家人脈交給沈念，讓她以沈家當家人的身份，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念對應酬也沒那麽抵觸，爺爺說光會給人治病還不夠，應酬交際也很重要。如今做什麽事能離開背景關系。申城這些大家族願意結交沈家，何嘗不是看上沈家盤根錯節的強大關系網，因為沈家最容易接觸到申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以前沈爺爺不在申城時，沈念也出席過這種場合，應酬而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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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雨棠心直口快，說“爸您先消消氣，您孫女是辦正事去了，又不是不務正業”沈宏也幫著證明，兩口子都想為女兒說好話。
老爺子氣道“她辦什麽正事，什麽事比醫館還重要？”
“給您追孫女媳去了。”
老爺子一聽更火了“什麽孫女婿？什麽人還得讓我孫女去追！現在男孩子這麽沒眼力的嘛？”
蔣雨棠知道他是聽岔了，補充道“您理解錯了，是追的女孩，您孫女媳婦，這麽說您能理解吧？”
沈老爺子瞪大眼睛追問道“什麽女孩？哪來的女孩?”
“哦，您也見過的，還給她調整過身體，青嵐，您還記得吧”
“是她？那小丫頭才多大？不行！這事我不同意！”老爺子態度很堅決，心想那小丫頭多嫩，孫女找她不得當孩子哄呀。他想象中孫女對象必須能幫襯孫女一二的。找個小那麽多的，那怎麽能行，幫不上忙不說，孫女還能專心打理醫館嗎？
“看你們這爹媽當得多省心，我看見你們倆就覺得真不省心，自己女兒終身大事你們就這麽草率，還得我這當爺爺的操心”說完老爺子氣呼呼背著手走了
留下夫妻倆面面相視。心說我們也五十好幾，都快能當爺爺奶奶了，結果還被老爺子罵不省心，還好沒別人在，我們不要面子的啊！過會夫妻倆又開始為女兒擔心，心想這是有場硬仗要打呀！老爺子這關可不好過，作為過來人，他們回想起當年剛在一起時，老爺子比現在罵的狠多了。
沈念她們回到申城，直接回家，程青嵐一進門受到蔣雨棠夫妻倆的熱烈歡迎，怎麽看怎麽滿意，抱過來看了又看，女兒什麽的，沒倒沒那麽重要了。沈念也不在意，拎著禮物放到客廳。
進屋後程青嵐將給蔣雨棠的禮物送上，很快沈老爺子也從書房出來了，看到程青嵐時楞了一下，才沈臉坐到沙發上。心道模樣變化倒是挺大，還是自己給她調理的好，看來效果不錯。模樣看起來是成熟些了，還有點眼熟，想不起來是像誰，那也改變不了比孫女小8歲的事實，還是不滿意。
程青嵐恭敬叫人，沈老爺子不冷不熱嗯了一聲。
程青嵐深感老爺子這關不好過呀，不過後來出現意想不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末及。這要從程青嵐準備的禮物說起。
她準備的禮物也是費了心思的，用很講究的木盒裝著，有她寫的書法，還有一幅沈老爺子的畫像，沈老爺子也不客氣，接過來仔細看，摸著胡子不住點頭，倒也是個性情中人，好就是好。不同意歸不同意，不影響他對禮物讚賞。最後打開的盒子裏裝有一本醫書，這書一看就知有些年頭了，老爺子十分慎重，小心取出拿在手上看。
這本書確實是貴重，保仔如此完好。差不多這個時期的醫書，只有少數幾本留存下來的，且都收藏在博物館裏，老爺子心想，這小姑娘竟隨手就拿來送人，這書隨便一拍賣可就能買套房。不由審視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書的真實價值。
他雖愛這本書，也不是貪財占人便宜之輩。
程青嵐看出他所想，恭敬說出送書原由，這本醫書為程爺爺偶然所得，原本家裏一共收藏有三本，戰亂時期丟失兩本，剩下的一本一直放在家裏，書太多，壓在最底下都忘記了。他們家沒人學醫，放著也沒什麽價值，想到沈家能用上，所以送給老爺子，也算物盡其用，讓它發揮出應有的價值。對此程奶奶也覺得合適。
最開始程青嵐是打算送沈念的，那會她們還沒在一起，單純不想醫書蒙塵。後來沈念就去研究所了，沒機會送出去。這次來之前，她想到送沈爺爺最合適，她還手抄了兩本，一本送給了沈念。另一本隨原版一起給老爺子，手抄本拿來翻看查閱更隨意些，原版則可以用來收藏，考慮的也很周全。
“這，程道康是你什麽人？”老爺子聽完她所講，正將手裏醫書合起來時，一眼看到扉頁上的印章，是枚梅花形狀的章，這是圖書收藏章，很小不註意看不顯眼。沈老爺子先是覺得這章很熟，再細看名字，更覺吃驚，這是他年輕時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名字啊，單看名字可能有重名，但這章決不可能認錯，這章還是他當年送給好友的。於是出聲追問，聲音都拔高不少！
沙發上幾個人都被沈老爺子狀態嚇一跳，程青嵐也是，心想老爺子怎麽了，一驚一乍地。想著這些，嘴上還是回答說“是我爺爺呀。”
說完覺得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呢，當初老爺子問她和大師伯什麽關系，好像也是這語氣，莫非？不會那麽巧吧！沈爺爺還認識我爺爺不成？又覺不太可能呀，從沒聽家裏有人提起過。
沈念和她父母也奇怪看向老爺子，不知道這具體什麽情況，卻又都隱隱有了猜測。
沈老爺子盯著眼前的小姑娘，試圖從她身上找到故友痕跡，長的不太像，細看又有些神似，說話行事氣度也有很像。沈老爺看到她不由想念起半個世際沒見的好友，猛得想到兒媳婦以前提過這小姑娘身世，說的是她父母爺爺同一天過世的。
沈老爺子心中一痛，得到故友消息的喜悅，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悵然。一時悲喜交加，想不到眼前的小姑娘會是道康兄的孫女，實在太過意外。
被老爺子這麽盯著，程青嵐有些不知所措，不確定的問“沈爺爺您認識我爺爺呀？”
老爺子回過神，嘆息道“何止是認識呀，我和道康兄年輕時是莫逆之交，道康兄才華橫溢，相貌氣度不凡，年輕時他常來申城和姑蘇，我和他通過朋友認識，一見如故成為至交，那時他和姑蘇邱家關系要好，每次到邱家，都會來申城找我一聚，我們一幫人大都是出身書香世家，道康兄雖是地主家庭，但文彩過人，和我們很投緣。
後來，戰亂中失了聯系，最開始偶爾還能從姑蘇朋友那打聽知他平安。再後來就趕上文-革，唉！姑蘇邱家一夜化成灰燼，那時人人自危怕被牽連，一幫好友再無聯系，沒想再得知故友消息，竟是。。。老爺子說到這潸然淚下，情緒低落
看老爺子這樣，程青嵐也有些難過，沒曾想還有這些往事，沈爺爺竟和爺爺是朋友，這太出人意料了，她再看沈老爺子時也覺親切。
坐他們邊上的一家三囗聽的目瞪口呆，世界這麽小的嘛，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都有些不信這是真的。想到這回是親上加親又加親，蔣雨棠心說老爺子這回該同意了吧。這老爺子最是護短，對故友這麽深情懷念，怎麽著也得護著人家孫女吧。
蔣雨棠想起剛才老爺子提到姑蘇邱家，小姑娘的奶奶可不就是姓邱，還也是姑蘇的，和自家媽還是閨中密友。天，真是太巧！說不準老爺子和邱家還有些什麽淵源。
“真想不到你會是道康兄的孫女，能見到你，我很欣慰，但一碼歸一碼，你們倆要在一起，我可以暫時不反對，想必我反對也沒用，你們還是會待一塊。看你表現，你還沒正式工作，得要努力，否則想進一步，想結婚，我是不會同意的，這點不會因為你是道康兄孫女就改變。”沈老爺子態度松軟許多，語氣也溫和不少。
老爺子這麽說已經是很大讓步了，程青嵐聽後不由松了口氣，至少沒把她轟出門去。老爺子把禮物收下，還誇她畫畫得不錯。程青嵐心想多虧爺爺留下的善緣，這本書送的太對，也太值了。
沈念早在爺爺對程青嵐冷著臉時，就打算站起來維護她，一直被程青嵐偷偷壓著手，不讓她動。這會危機解除，倆人更是手緊緊相握沒松開過。
48.沈家往事
“等你這次回江城，我跟你一起，我要去拜祭長康兄”沈老爺子不無傷感的看著程青嵐說
程青嵐應下後，還想多聽聽沈爺爺講年輕時的事，老爺子也樂得講給她聽，像講故事似的，給他們講些過去的事情。話說以前沈氏醫館在整個江南地區也是數一數二的，那時醫館不但開遍申城，連姑蘇也開了不少家，所以才會結識程青嵐的爺爺。
沈老爺子年輕時就對道教文化感興趣，除了和一幫少爺吟詩作賦，就是到處游歷，拜訪得道高人，反正家裏吃穿不愁，隨便他折騰。他年紀在朋友中是最小的，程爺爺則年長些，且程爺爺對道家思想見解獨到，通過朋友認識後，沈老爺子就最喜歡跟著他。
後來戰亂，沈家醫館關了不少，到再後來看中醫的人越來越少，到沈老爺子接管時，已經只剩下申城的幾家。後來就是遇上十年內-亂，沈老爺子成家後收斂很多，收心行醫。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其實沈氏醫館在申城的地位是沒多大改變的，連文-革也沒受什麽影響，畢竟你再有錢再厲害，你不能保證自己不生病呀，生病還是得求著沈家。尤其是申城名門望族，還是更信任中醫，所以沈家在申城也算是經久不衰。
沈老爺子當年求娶沈奶奶也是真心喜歡她，且費了一番功夫的，沈奶奶年輕時是申城有名才女作家。嫁給沈爺爺後生下一兒一女，讓沈爺爺傻眼的是這對兒女都遺傳了沈奶奶的藝術細胞，與學醫絕緣。小女兒學音樂，大兒子學的油畫，沒一個遺傳到沈家學醫天賦的，把老爺子愁死了。
沈家醫館傳承這麽多年，不能斷在自己手上，他一面收了些外姓弟子，一面默默將希望寄托在將來孫輩中。於是沈老爺子狠抓第三代，從兒子找對象這事抓起。他想一定不能給兒子找個學藝術的媳婦，得要保證有學醫的基因。
沈念的爸爸沈宏年輕時絕對是個騷包，也跟老爺子學過一段時間醫，他也留了長發，還常偷偷穿上道袍在學校轉悠，成功迷倒一片少男少女，也成功將蔣雨棠拐到手。
沈爺爺一聽兒子又找了個學畫的，怎麽也不肯同意，兩個都是學畫的，生下來的孩子能有學醫基因嗎，這可不行，就要棒打鴛鴦。後來是聽說蔣雨棠的媽媽是醫生，心想沒準能隔代傳，這才勉強同意他們的婚事，才有了沈念的出生。
等沈念生下來後，沈老爺子說什麽也不讓那不著調的兩口子帶孩子，直接養在自己身邊，從小開始培養，防兒子和媳婦更是比防狼還緊，唯恐孫女被教偏，喜歡上藝術。當然他也不是不講道理，茫目讓孫女學醫，確實是因為沈念在學醫方面，有非常高的天賦。
聽沈爺爺講以前的事情，程青嵐聽的有滋有味，能多了解沈家歷史，還有沈念小時候的事情，十分滿足。講到姑蘇邱家，程青嵐想起自己奶奶，又不確定和沈爺爺講的是不是同一個邱家，於是問了老爺子，這一描述，可不就是同一家。姑蘇邱家，叫出名號的，就那麽幾個。
沈爺爺和邱家父子有過幾面之緣，交情不深，邱家大小姐名字也是聽說過的，一聽她說奶奶名字叫邱雲淑，沈老爺爺點頭道，那沒錯了，就是我說的那個邱家。
他說“沒想到道康兄娶了邱家的小姐，不過當時兩家交情也很正常，你奶奶能嫁給你爺爺，是不錯的歸宿啊。”畢竟當年的情況誰敢占上邱家的邊，她遠嫁到江城，隱姓埋名的也算過一段清靜日子。確實是這樣的，南湖鎮沒幾個人知道程奶奶大名，外姓的鄰居都程奶奶的程奶奶的叫，本家都是叫她二嬸，二嬸，二奶奶，程奶奶也不提過去的事情。
說起來就提到程爺爺的弟弟，也就是程青嵐的小爺爺，大名程道安，參軍後自己改名叫程振東，字長泰，兄弟倆年紀相差十好幾歲，沈爺爺是見過他一次的，還是很小的時候，程爺爺帶著他來申城玩過一次。
突然提起這麽多故人，沈爺爺也很傷感，都是那麽好的人啊，就那麽去了
“沈爺爺，我在家裏找到爺爺留下兩本很厚的筆記，您要是感興趣，我下次帶來給您看看。我也在整理，打算發表出去”程青嵐看老爺子情緒低落，於是提起這事來，那很厚很厚的兩本筆記，她整理時忘記其中有沒有提到過沈爺爺，想來他們關系這麽好應該是提過的。只是她當時不知道沈爺爺叫什麽名字，沒太在意過。
“哦？聽你這麽一說，我真是希望馬上就能看看，道康兄文彩過人，他留下的筆記一定很精彩，道康兄早年去過好多地方，聽說他還留過洋，後來因為要撐起家業才放棄的求學”沈老爺子聽說有筆記，確認很感興趣，能看看故友留下的遺物也是一種念想啊。
“爸，要不咱明天就去吧，祭拜一下程叔叔，我們做長輩的也該正式拜訪下青嵐的奶奶”沈宏見自家爸傷心，有意讓他高興起來，接著討好他道“反正我和雨棠退休了，您暫時也沒別的事，剛好我們陪您到鄉村走走，散散心。家裏醫館有笑笑在呢”
沈老爺子聽了有些意動，看向程青嵐，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程青嵐肯定沒意見啊，老爺子都同意她和沈念在一起了，就是要去月球她也陪著啊。
她沒意見，沈大夫有意見，還是非常大的意見，心想，聽聽你們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我剛把人拐回申城，這飯還沒吃上呢，你們就要把人給我帶回江城去，還是把我一個人留下守家的那種。想到這就淡定不了，沈念故意輕咳了好幾聲，表示抗議。
程青嵐成功聽懂女朋友發出的信號，不敢答應沈老爺子的話。她聽懂了，蔣雨棠當然也聽懂女兒發出的抗議，抿唇偷笑，隔了會還是決定幫她一把，說道“爸，青嵐今天才來家裏，怎麽著也得住上一段時間，去江城的事要不過幾天再說吧？”
沈老爺子一聽在理，說道“就按你說的吧”大手一揮示意開飯。
沈念這才放心些，她真怕爺爺說一不二的脾氣，真能飯都不吃了立馬去江城，她可一點都不想被留下守家。
晚上，程青嵐成功留宿沈家，歡歡喜喜的跟著沈念上了二樓，沈念房間在二樓東側，她爸媽住在西側，中間隔著會客廳和兩間客房，各自形成獨立空間。三位長輩誰都沒提房間安排的事，沈念大大方方的將人帶回自己房間。
這也是程青嵐第一次進入沈念房間，以前來都沒上過二樓。沈念的房間裝修風格簡潔，以暖色調為主，床品也是素色，沒有那些花裏花俏的圖案，就是很舒服，和程青嵐喜好差不多。
沈念去洗澡時，程青嵐打量起女朋友的閨房，發現放在桌上的相冊，她以為是沈念小時候照片。這一翻不要緊，發現全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有些照片連她家裏都沒有了，真是保存的太好了。沈念還給照片標註了幾歲時拍的，還有她們在申城幾次游玩的照片。
這本相冊是自己成長過程呀，程青嵐覺得好甜，心想我朋友還真是可鹽可甜呀。從回來申城，沈念又恢覆到原來的氣場，說話做事都淡淡的，和在江城時完全不同。
將相冊放回原位，程青嵐覺得這樣也很好，這樣的沈念熟悉又神秘，並且她生動可愛一面，只對自己一個人展現，這一切都太珍貴了，能給沈念做女朋友，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洗完澡程青嵐滿意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後來一想不行，這是我第一次上門，要註意點形象，萬一阿姨聽到聲音，還以為我們在做什麽讓人誤會的事，馬上收斂情緒，乖乖躺好。
結果她想收斂，沈大夫不同意，沈念回來看她躺那這麽老實，撲過來抱著人滾了好幾圈。程青嵐隱晦的提醒了兩句，沈念滿不在乎的說“家裏隔音好，他們聽不到，就是聽到我也不怕”心說在我江城放肆慣了，這第一天回來還有些不習慣，都回房了還不讓我放肆下呀！
隔天吃完早飯後，沈念不得不去上班了，她想待會把程青嵐帶到醫館去，反正三樓空間大，讓她在上面玩，等我得空還能上去看看。結果沒等她開口呢，已經有人搶先把她女朋友安排好了。
沈爺爺說“青嵐啊，你昨天送我的書法不錯，一會到書房來陪我練會字，我們好好探討下。”
程青嵐能得老爺子親睞，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多好的機會呀，把老爺子哄高興了，她和沈念在一起才能順利些。
沈念站在沙發邊默了默，平時很按時上班的她，今天暫時不想走。
“青嵐啊，你先陪爺爺練書法，待會我們去逛商場，好久沒人陪我逛街了，剛好你快要上班了，得買點正式的衣服”蔣雨棠笑著說
這時沈宏主動舉手報名說“我也去，我給你們拎包拿東西”
很好，一家人全都按排好了，就我是多餘的，沈念站在沙發邊上深吸一口氣，心想我女朋友就先借給你們一天吧！
程青嵐將她送出門，沈大夫開車上班去了，一路都情緒不高，別問，問就是不想上班。
沈念這一天是真的忙，離開這麽久，爺爺也沒在醫館，留下一堆的藥材進出清單，醫館賬目要核對，還有很多指定要找她看病的病人。等忙完外面已經天黑了。
開車回到家裏，只見客廳裏四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其樂融融。沈念心想我才是外出打拼養家的那個，結果工作一天回到家，連個歡迎我的人都沒有。
看到她回來，沙發上的四人異口同聲地說：“回來啦”轉臉又聊他們的去了。
沈念默默上樓換衣服，程青嵐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很快找了上來，等她敲開門，沈念就這麽委屈巴巴的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程青嵐被她看的好心酸，感覺自己像是負心漢似的。
“怎麽啦”程青嵐擠進房間，順手關上門，將人摟進懷裏問
沈念被抱著也不講話，就這麽將身體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下巴輕搭在她肩膀上。心想她的懷抱很治愈，自己好像沒那麽不開心了。就這麽安靜的抱了會，再歡歡喜喜的牽手下樓。
晚上等她們收拾好躺到床上，沈念說“毛毛，明天你跟我去醫館吧，三樓空間大，你待在樓上玩，等我忙好就上去陪你。或者我讓萬青到樓上陪你玩。下班我們一起回公寓住”沈念想的很好，覺得這樣她們才能多些機會相處。她不想一個人可憐巴巴出門了，住在家裏有長輩在，多少有些不方便。
聽完沈念的話，程青嵐一時不知道怎麽辦，總覺得接下來的話會踩雷，要惹沈念不高興了。今天她答應沈爺爺，接下來一周都陪他練書法。明天申城有個美術交流會，她答應陪阿姨和叔叔參加，主要她自己也想去看看。後天申城有個小型的國畫展，阿姨約好讓她一起去。大後天阿姨說要帶她去吳迪家玩，看看她們的婚房，時間都和吳迪姐姐確定好了，大大後天阿姨說要帶她去看看沈念的外婆，大大大後天。。。總之就是一周時間都預定好了。
程青嵐答應時想的是，反正白天沈念要去上班，自己不好打憂，跟著她會顯得自己不成熟，在家也是閑著，就答應了。晚上她和沈念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啊。沒想到，原來沈念是希望自己陪她去上班的。
想了想措辭，程青嵐還是將這些安排告訴了沈念，沈念聽後果然不滿，心想你是我女朋友，還是我媽女朋友呀，陪她時間比我還多。女朋友借出去一天我已經很大度了，居然還把一周都定下來。想想就是不開心，翻身不理她，別扭的背對著程青嵐。
程青嵐知道她生氣了，這肯定要哄呀，想將她翻過來，翻了幾次都沒成功。這小性子耍的威風凜凜，覺得她這生氣的背影可憐又可愛，想了想哄道“已經答應長輩的事情，不好反悔，這樣好不好，等見完吳迪姐姐和外婆，後面我就不陪他們出去了，我去陪你上班，早上我們一起去，中午我在樓上給你做飯，晚上我們再一起回家”
沈念聽完應該比較滿意，終於肯轉過身來了，還是不講話。
“哎呀，我錯啦！別氣了好不好，陪誰也沒有陪女朋友重要啊。之前我怕去醫館會打擾你工作，也怕你嫌我粘人。”程青嵐主動認錯哄人。
“那你記得明天就跟我媽說”沈念太了解自家媽了，為免再次被她搶先，還是提前打個預防針。當然啦，媽媽之前幫過自己，這幾天陪她就陪她吧。
兩人搭成共識後，和好如初，沈大夫很懂得利用戰術，打一棒子再給個棗，前面發脾氣，這會再抱過來親親哄哄。
參加交流會這天，結束時程青嵐看時間還早，直接打車去的醫館，路上還打包了些雞蛋仔，進門時剛好沈念在一樓，看到她進來眼神一亮，明顯很驚喜。程青嵐覺得女朋友怎麽這麽可愛，太好哄了，自己來看看她就滿足了。沈念走過來很自然的牽著她手，將人帶上三樓，萬青在樓下看的嘖嘖稱奇。
大半天沒見，沈念將人直接帶上樓，關上門先摟過來一頓親，到沒力氣才肯放人。見她能主動過來找自己，沈念確實很驚喜。平時不怎麽吃甜食的人，但女朋友投餵的怎麽能一樣，反正程青嵐遞過來的雞蛋仔，她很樂意吃。
這兩人在樓上膩歪半天都沒出來，萬青覺得師姐真是墮落了。前段時間她加了沈念的微信，還圍觀過好幾次秀恩愛，萬青覺得戀愛使人分裂，冷靜如師姐都逃不過。她到現在還沒適應師姐的另一面。
晚上倆人手牽著手走進家門，有人接自己下班，沈念給人的感覺明顯不一樣，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那氣勢簡直像在哪打了場勝仗歸來。
吳迪的婚房買在迪士尼片區，很溫馨的小三房，已經裝修好了，家裏擺了很多婚紗照，聽說婚期也定了，就在國慶期間，天氣不冷不熱適合穿婚紗。吳迪的女朋友回自己家鄉了，沒在申城，所以沒見著。反正吳迪媽媽是很滿意的，西西長，西西短的掛在嘴邊。
這時話題講到吳迪小女友為什麽肯這麽早結婚，吳迪媽媽得意的說，“西西說啦，現在結婚領證，等她大四一畢業剛好滿一年，就可以給我們吳迪生寶寶啦，西西還說我們吳迪年紀大了，不好再拖著。。。”說的一臉喜色外加得意。
聽到這些把蔣雨棠給酸壞了，心想你就秀吧，天天秀。張口就是西西說，人家天天把“媽媽說”掛嘴邊的叫媽寶，你這也不知道叫什麽寶！酸完又是羨慕啊，人家吳迪和我們沈念同齡，找女朋友找在前面，結婚也是先結，以後有孩子還是在他們家前面。以自家女兒的溫吞性子，人定婚了她才將女朋友哄到手，也不知道哪天能抱上孫女。
等兩位長輩去廚房，吳迪哭笑不得的對程青嵐說“看到沒？我天天就這麽受她們摧殘，以前她倆見面也不這樣的，以前在一塊聊聊書畫，談談人生多斯文的教授呀。現在一見面，一個西西說，一個我們家青嵐。”
“你是不是覺得我媽秀的過頭啊？我告訴你，蔣阿姨平時比我媽還過份那，在我媽面前一口一個我們家青嵐怎麽樣怎麽，要不就是講你們兩家的淵源，我媽這個人特別相信緣份，平時就喜歡看什麽星座啊，最羨慕人家有浪漫故事，所以每次一聽蔣阿姨講這些就急眼，回去就說為什麽咱家沒遇上這麽些緣分，如果有，將來婚禮上一講多煽情，多浪漫呀。最近受蔣阿姨刺激狠了，讓我編些和西西的奇遇呢，說是好在婚禮上講講。。”說起長輩們的這些，吳迪真是。。。
程青嵐很同情吳迪，又覺得兩位老教授好可愛，沒事坐到一起鬥鬥嘴豐富退休生活，刺激完對方下回見面又是親親熱熱的，像兩個較勁不服輸的小朋友，一點沒影響感情。當然她也將吳迪媽媽的話聽進了心裏，有自己的打算。
程青嵐去見沈念外婆時，沈念也和她們一起去的，畢竟也算是見家長。沈念的外公很多年前得了老年癡呆，記不清人。外婆陪著外公住在郊區的療養院裏，他們從江城搬回來就住在那，平時也不肯讓蔣雨棠幫忙，自己親手照料，現在蔣雨棠不上班了，每周會去一次。
楊外婆穿著打扮非常體面、優雅，細看能發現蔣雨棠長的和她非常像，老太太很好相處，看到程青嵐就把人拉到身邊，特別親切，一直誇她說長的真好，和小時候長的不像了。看到自己當年接生的小嬰兒長成這般模樣，是老友的孫女，又是末來的外孫女媳，老太太特別欣慰。
楊外婆這幾年其實去過幾次江城看程奶奶，當時程青嵐恰好不在家，所以這麽久這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老太太從手上退下兩只玉手鐲，給沈念和程青嵐一人一只，笑著說剛好一對，外婆一點心意。臨走的時候，還再三關照讓她們好好相處。等她們走後老太太興奮的立刻打電話給程奶奶，反正哪哪都滿意，兩人從什麽時候適合結婚，一直聊到將來孩子叫什麽名字好。
49.陪伴
沈念是真的非常忙，白天忙醫館的事情，晚上還有宴請應酬要參加。沈老爺子已經正式將醫館，包括沈家在申城的人脈關系都交給了沈念。
在此之前，祖孫倆進行了一次長談，沈念對醫館末來發展有不同想法，之前這些想法還不太成熟，沒和爺爺提過。經過這幾年的認真思考。她決定還是和爺爺講講自己的規劃。
沈念和爺爺甚至是祖輩們想法完全不同，祖輩們守著沈氏醫館這塊招牌兩三百年，不招外姓弟子，甚至是醫術不肯傳本家旁支弟子，這也間接造成沈氏醫館影響力有限，最頂峰時也只在江南一帶有影響力。
這近百年來，沈家穩居申城，找沈家治病的都是些申城名門望族，沈家醫館在一定程度上變成達官顯貴們的私人醫館。雖說沈氏醫館營收可觀，沈家本來也不缺錢。就這麽維持下去也沒什麽問題。
但相比經營醫館，沈念更看重宏揚國醫文化，想為傳承中醫醫術出點力。
她認為是不是掛沈氏招牌有什麽關系呢！雖然說醫館傳到沈老爺子手上已經比較開明，肯接收外姓弟子，但在沈念看來遠遠不夠。唯有摒棄門弟之見廣收學徒，培養更多的國醫人材，開更多國醫館，從而擴大國醫影響力。她要打破使用沈氏命名醫館規矩，聯合起各地中醫世家，同心協力讓老百姓重新拾起對國醫信心。
在醫館經營上還要順應時代發展，改變傳統規則，滿足不同群體的治病需求。沈念跟沈老爺子講，她計劃提供線上預約煎藥，接入外賣配送，既能保證藥的品質，又能為忙??的年輕人提供便利。
以後還要走進學校，向學生們傳播國醫文化，唯有讓年輕群體認識、接受國醫，才是傳承根本。
畢竟年輕人代表末來，如果他們再不做點什麽，可能真的將是中醫受眾斷層，沒有病人找你看病，談何發展，生存下來都難。
難道真的要淪落到提到中醫，就只知道養身保健嗎？
沈老爺子聽後沈默許久，一方面他很欣慰，孫女能有這樣的抱負和志向，為她感到驕傲，同時也很慚愧，自己這一生都在緊緊守著沈氏醫館的招牌，唯恐祖業毀在自己手裏，沒有孫女想的長遠，是自己格局太小。
沈老爺子最後語重心長的說“爺爺支持你的決定，你盡管放手去做，需要爺爺做什麽盡管提！沈韞啊，沈家末來就靠你啦，國醫命運要靠你們這一代人了”
沈老爺子本來找孫女談，也是打算正式交權，聽完她的一番話，更加沒什麽顧慮。
雖說沈家行醫治病並不怎麽接觸商業，但沈家在江南紮根兩三百年，早就和申城各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沈念是早就接手醫館經營，但這些人脈關系過去一直是沈老爺子在維護。那是以前老爺子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也不願沈念過早為應酬人情所累。
如今這些大家族的第三代接班人陸續接手，正是新老權力交替，老爺子有心趁機將沈家人脈交給沈念，讓她以沈家當家人的身份，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念對應酬也沒那麽抵觸，爺爺說光會給人治病還不夠，應酬交際也很重要。如今做什麽事能離開背景關系。申城這些大家族願意結交沈家，何嘗不是看上沈家盤根錯節的強大關系網，因為沈家最容易接觸到申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以前沈爺爺不在申城時，沈念也出席過這種場合，應酬而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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