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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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嵐不禁好奇的問沈念，她喝了酒，沈念要開車就沒喝，杯子裏倒的店裏特色果茶。
“嗯，還行”沈念看了眼身邊的女孩，淡淡道。
“你姐姐酒量厲害著那，我們這一桌都不一定喝的過她”蔣雨棠接過話題說，沈念平時不喝酒，但酒量確實很好，不容易醉酒。
“啊！這麽厲害！”程青嵐瞪大眼，看了眼蔣雨棠，再看向沈念。
沈念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拿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能喝酒又不是什麽好事情，不知道媽媽突然講這個幹嘛。沈念擔心身邊女孩把自己當成酒鬼。真是做了不好的示範。
“嗐，老shen，哦，我是說沈念”吳迪一開口差點將老沈兩個字說出來，平時叫習慣，臨時改口
還挺別扭的，但在沈爺爺和沈爸面前確實不能再叫沈念老沈。
吳迪停頓了下，接著說道“沈念酒量那真是，反正我都佩服的，千杯不醉，我還記得高中畢業大家吃散夥飯，所有人都醉了，只有她一個是清醒的。”
“咳”沈念不自在的咳了聲，瞪了眼身邊的吳迪。心想這一個兩個的，怎麽回事，都拿她喝酒這事來講，沒別的話題了嘛！
程青嵐正聽的入神，吳迪突然不講了，她還奇怪怎麽回事。這時蔣雨棠出來打圓場了，將話題轉到別的上面，她也不好再追問。
吳迪讓服務員送了瓶聽裝雪碧，加了些進程青嵐的杯子裏，讓她再喝試試。哎，真別說，口感立馬不一樣了，程青嵐心想原來酒還能這麽喝。
吳迪見小姑娘喝的開心，還不忘提醒她道“黃酒後勁大，要慢慢喝，加了飲料喝多了也是醉人的。”
沈念和蔣雨棠不由想到程青嵐生日那次醉酒，同時出聲提醒她少喝點，都怕小姑娘別真喝醉了。
吳迪說“黃酒可以當基礎酒來調制，加檸檬片或是果汁，紅牛等等的都可以，根據自己口味來調”
程青嵐還挺感興趣，想著以後調來試試。
沈念則擔心她把小姑娘給帶成酒鬼，吳迪這個人是無酒不歡的，每次回申城都要去泡吧。沈念也陪她去過幾次，都是吳迪組的局又怕被喝趴下，把自己叫過去救場。
沈念不太喜歡酒吧，但也不排斥，反正自己沒有單獨去過，都是有朋友約才去的。
程青嵐對自己酒量有數，也沒敢多喝，先從沈爺爺敬起，感謝老爺子幫自己調理身體。又敬了蔣雨棠兩夫妻，說了幾句感謝，再祝他們身體健康。敬到吳迪這裏則是謝謝她之前的招待，邀請她以後到江城去玩。最後才是身邊的沈念。
“姐姐，我敬您一杯”程青嵐醞釀許久，端起酒杯也只說了這麽一句，沒提一個感謝，就像她之前想的，謝謝兩個字太過輕飄飄，她會把沈念對她的好銘記心裏。
沈念淡淡一笑，和女孩碰了下杯，輕抿一口。
吃完飯，沈念開車載程青嵐，蔣雨棠他們叫了代駕。明天程青嵐就要回江城了，蔣雨棠還挺舍不得，這幾天沈宏和老爺子回來，她都在文化街的家裏，沒往公寓這邊跑。這一回去，要幾十天見不到。
回到公寓，程青嵐將東西再整理一遍，等明天離開時會將房間打掃幹凈，免得沈姐姐再收拾。這麽些天已經夠麻煩她的了。學校的行李和買的一些東西，都裝在後備箱裏。還有沈念給她備下的滿滿兩箱藥材，明天直接下樓就能回家了。
環顧住了十幾天的房間，程青嵐心有留戀，還有沈姐姐，和她相處久了越發不舍。好像已經習慣每天等她回家，心想習慣真是可怕，等回了江城，一定會想她吧。
書房的桌子上，她還留了一幅畫，那是前幾天沈念站在廚房裏，迎著晨光看向窗外的畫面，她將之畫了下來。作為小禮物送給沈姐姐，等明天她進書房時會看到的，而那時自己已經回了江城。
晚上喝了酒，想來可以助眠，程青嵐一夜好眠，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沈念也已上班去了。餐桌上留有字條，告訴她鍋裏溫有早餐，吃完之後再喝藥。回去路上多加小心，在家記得按自己寫的說明方法進行煎藥，堅持喝不能中斷。
程青嵐將字條小心的收進口袋，默默吃完早飯，再將所有東西整理，歸位。站在玄關，留戀地看一眼屋裏的物品擺設，才轉身帶上門。
外面寒風嗚咽，小跑著坐進車裏，打開暖氣終於不那麽冷了，申城的冬天真是刺骨的涼。李麗麗和陳語菲昨天都已經到家，給她發了信息。而她也要回家了。
車子路過沈氏醫館時，程青嵐深深看了一眼，從外面看不清裏面的畫面，不知道沈念在做什麽，會不會想起自己。
申城，再見！沈念再見！
出發的早，回到申城時剛10點多，奶奶早就在等著她了，見面祖孫倆親熱的抱在一起，程青嵐將行李搬進院裏。迫不及待的將準備在禮物分給他們。親近的人她都準備了一份，用自己獎學金買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離過年還有十來天，村裏的鄰居都在準備年貨，現在買菜方便，也不用腌肉這些，買些糖果糕點，對聯鞭炮，這些小零碎，只有在準備這些東西時，才能感覺到年味近濃。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吃的不缺，以前過年才能吃到的東西，現在隨時能吃到。過不過年的沒那麽在意了，不如以前過年時，大人小孩都喜笑顏開的。
申城這邊沈念這一天過的心不在焉，沒有預約的病人，她就待在三樓，坐在沙發上看書，半天沒翻一頁，一會在想女孩起床沒，出發了？這會到家了吧？回家還開心吧。中午沒人等她回去做飯，她也不用急著回公寓，就在醫館裏吃的中飯，連晚飯也沒回去吃。
晚上沈念回到冷清的家裏，沒人出來迎接她，很不習慣。她先推開側臥的門，裏面收拾的整整齊齊，連被套也洗了掛在陽臺上，真是個細心的姑娘啊！
在屋裏轉了一圈，再回到自己房間，換上家居服，總覺得家裏太冷，將所有燈打開，又開了空調才好些。
沈念想找點事做，突然就想到快過年了，爺爺罰她抄的字還沒抄完，於是來到書房，書桌收拾的很整齊，桌面正中上放著一幅卷軸，用紅色的絲帶系著，沈念伸手拿過來，解開絲帶慢慢展開。
畫中的人是她，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古風服裝，並不是她常穿的道袍樣式，微仰頭看向遠方，畫的栩栩如生，連神情都畫的入木三分。
沈念這一天心裏的不適好像得到了舒解，微微揚起唇角，將畫卷起來和之前的宮燈放在一起。
回家的時間過的很快，程青嵐每日抄書，整理書，還是和在申城一樣，每周和老師吳爭通一次電話，偶爾也和大師伯聊聊。聽聽兩位長輩的教誨。這次整理書本，還有意外的驚喜，在書本中發現兩本手冊，一本是爺爺留下的讀書筆記，還有一本算是爺爺的日記。
再次看到爺爺留上的字跡，心裏感慨萬千，爺爺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讀過這麽多書，讀書筆記中還有幾頁清單，記錄的是解放初，他捐贈出去書籍清冊。
原來爺爺很多年前就已經在做這些事，程青嵐將這兩本手冊拿給奶奶看，程奶奶也很意外，她此前並不知道有這兩本冊子存在。看了眼說，你拿回去保管吧，好好保存。
爺爺的日記時間跨度非常長，從他十幾歲一直記錄到了住院前，文筆生動有趣，程青嵐看了幾天才看完。她突然就很想很想為爺爺做點什麽，爺爺的才學不該被埋沒，爺爺做過善事不該被遺忘，還有小爺爺，還有奶奶，他們的故事不該就這麽消散在歲月長河。
於時接下來的寒假時間，程青嵐開始研究程家家譜，整理爺爺留下的筆記，打算以後將他們發表出去。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爺爺的名字，了解爺爺。
第 27 章
在家過完農歷二十四，祭竈。程青嵐帶上禮物前往虞城，看望外婆一家。
程外婆自從接到外孫女電話，公司也不去了，在家裏指揮阿姨收拾房間，準備吃的喝的，忙了幾天。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恨不得把家裏重裝一遍。
程舅舅和舅媽在城裏另外有房子，平時周末放假什麽的會回來住，這三層小樓裏，平時就程外婆和小孫子住，還有兩個住家阿姨。
二樓房間本來就是程青嵐小時候住過的，這些年一直保留著，連玩過的玩具都還完好的收在那。可見程外婆對外孫女的在乎。老太太這一天出門看了幾十次，終於盼到程青嵐身影，麻利的跑出院子接人。
程青嵐下車後，也是小跑著奔向外婆，祖孫倆幾月沒見，再見面時都比較激動。
“哎呀，這就是毛毛吧，長這麽大了”兩位住家阿姨，其中年歲大的這位，約莫五六十的樣子，走過來一臉激動的看著程青嵐。
“這是李奶奶，小時候還抱過你的，這麽多年沒來，肯定不記得了吧”程外婆松開外孫女，牽著她手往院裏走，給她介紹起保姆阿姨，這阿姨年輕時就在他們家，這些年還能記得程青嵐。
“李奶奶好！”程青嵐肯定是不記得的，但很顯然對方還認識自己。
“哎好好，好孩子，快進屋”李奶奶也是高興，她在江家幹了幾十年，跟主家都是像親人般，程青嵐小時候來家裏，她也沒少抱，一轉眼的孩子長這麽大了，長的是真漂亮，比她媽媽當年還俊。
程青嵐將車上帶的禮物卸下來，程奶奶是個禮全的人，買了不少過年年貨，還有些是外面花錢也買不到的特產，準備很全。程青嵐也給外婆準備了禮，金鑲玉的佛牌，在申城時蔣阿姨帶她去老字號買的，知道外婆信佛，還送到申城最有名的寺廟開過光。
程外婆見了果然歡喜，嘴上難免說她亂花錢。隨後聽外孫女說是用獎學金買的，更加歡喜了，拿在手裏舍不得放下，說這是她這麽些年收到最貼心的禮物。外孫女賺錢送自己的禮物，能不開心嘛。
中午程舅舅和舅媽帶兒子回來，見面後都很高興，程舅舅聽說她得了特等獎學金，就要帶她出去慶祝，這一高興就要下館子倒是和程奶奶有點像。
程外婆笑罵道“你這混球，家裏菜都做好了，下哪門子館子。我外孫第一回來，哪有出去吃的道理，下次再去下館子”
中午一家熱熱鬧鬧的團聚，程青嵐給小表弟也準備了禮物，買了個小金鎖扣，年紀小，掛在脖子上很可愛。給舅舅買的名牌領帶和帶扣，給舅媽買了條品牌圍巾。收到禮物各自歡喜，人家孩子上學賺的錢，買來的禮物意義不同。
程舅媽也很喜歡這外甥女，長的好看，學習又好，樂得讓兒子跟著她一起玩，盼他跟表姐多學學。小表弟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程青嵐不嫌他調皮，帶著到處跑，去游樂場。回來指導課科，教他寫字。玩樂學習都兼顧。
程青嵐教字的同時，將外婆家過年的對聯都寫好了，程外婆看了之後很滿意，又讓外孫女多寫幾幅，說要拿到廠裏去貼上。沒有帶紙筆工具來，否則很想寫幅字送給外婆的。程外婆說沒事，下次來再寫，到時我裝裱好了掛到辦公室裏。
本來打算只待一晚的，楞是被留下住了三天，實在是沒時間多留，程青嵐只好跟外婆說明，她還要去申城看房子。原本她真不想讓外婆知道的，就怕外婆要跟著去，以外婆的脾氣肯定要幫著付款。她已經收外婆太多禮物了。
一聽說她去買房，程外婆哪能放心，她一個十幾歲小姑娘，又不是買菜。和程舅舅一商量，幹脆一家都去，就當去申城游玩了。
程青嵐再三說明，要自己付錢，買房的錢奶奶都準備好了的。只到程外婆松口同意，一家子才出發往申城。
申城寸土寸金，大學城的新盤很少，周邊的程青嵐都看過，倒是省去不少時間，到了之後就直接將備選的房子看了一遍。
最後四人意見一致，選的高層公寓，說來也巧，和沈念住的公寓屬同一開發商，這邊屬於二期項目，房子是精裝現房，實地看了幾套，程青嵐看上套兩居小面積的，價格也合適。
程外婆和舅舅舅媽都覺得小了些，住著不舒心，他們看上一套頂樓的平層，一百四十多個平方，有個超大的書房，采光也好。頂樓江景房，價格也高些。喜歡程青嵐肯定也是喜歡的，有點超出預算。
程外婆大手一揮，喊來銷售經理，讓打印合同，程舅舅和舅媽負責出多出來的房款，兩口子一點不心疼，直接刷卡付錢。全款買的房，也沒有貸款那些麻煩，當天辦妥拿了鑰匙。剩下手續交給售樓經理慢慢辦去。
買的爽快，付錢更爽快，銷售經理也爽快，什麽都幫忙搞定，順便給申請了電器，到時直接拎包入住，軟裝自己買點就成。
辦完手續，程青嵐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幾個小時就把房子買下了，確定這不是買白菜嗎？
難得來趟申城，程外婆和舅舅管理的公司都放假了，決定好好玩兩天，直接找了酒店住下，待到大年二十九，才回的虞城。將外婆送回家後，程青嵐獨自回的江城。
這是她和奶奶回來的第一個春節，過的很熱鬧。春節家裏客人不斷，程大姑奶奶一家，老師吳爭都先後來過，年後外婆一家也來家裏拜年，程青嵐這個年過的，紅包收到手軟呀。
蔣阿姨過年也給她發了個大紅包，沈念不用微信這些，程青嵐就沒打電話給她。
新的一學期開始，程青嵐正式搬入公寓裏，可惜的是她再沒見到沈念，聽蔣阿姨說她接了重要的實驗項目，課題保密，大概要一兩年後才能回來，這期間都不能和外界聯系。
程青嵐沒能見到她，覺得很遺憾。沈家醫館又換成了沈老爺子坐陣，程青嵐去看過他幾次，調理的藥和方子，也由老爺子來負責她。
蔣阿姨受聘回了申美，繼續發揮餘熱，她們見面也少了，日子過的不緊不慢，春天到來時，申大迎來了一大盛事，百年校慶，程青嵐所在的文學院有節目表演，李麗麗和陳語菲都參加了排練，而她自己也有節目。將在校慶典禮上和前任老校長搭檔，有一段書法表演。從開學後，他們就在抽空排練，確保萬無一失。
校慶這天，申城電視臺來做現場直播，學校裝點一新，十分喜慶。來賓和學生們都穿著印有百年校慶標志的衣服。在領導致詞後，表演正式開始，作為開場。程青嵐穿著一身紅色長衫，吊著威亞，和穿著黑色長衫的老校長，從天而降。
紅色似火，代表年輕一代，黑色威嚴，意味年長一代。
舞臺上緩緩升起兩張巨幅宣紙，分別懸在程青嵐他們面前，只見兩人分別拿起旁邊的大號毛筆，舞臺各個角落有不同角度的大屏，顯示他們的動作。
“百年樹人”
兩人動作同步，揮毫潑墨，一氣呵成，同樣的字，程青嵐用的是狂草，老校長用的是行書。分格各自不同，畫面感超強，引的臺下一片賀彩。掌聲都沒停過。
寫好的書法落下後，被工作人員擡走，很快舞臺上又各自升起一幅宣紙
“卿雲爛兮，糺縵縵兮。日月光華，旦覆旦兮”這次空中的兩人使用字體又切換了，動作依然是飄逸灑脫，行雲流水。寫完剛收筆，就引的學生們尖叫賀彩，很多人都拿出手機來拍照。等落筆後，兩人緩緩降落回地面，先是相視一笑。
女孩長的青秀，長發束起，露出光潔額頭，一身紅衫似火，穿出少年人的濃烈張揚，意氣風發，說不出的帥氣灑脫，臺下女孩們尖叫聲蓋過男生。引的長輩們跟著笑。
身邊的老校長，頭發花白，一身黑色長衫，風華內斂。兩人站在一起，就是要體現兩代人不同的風華，也是意味著新老傳承。
程青嵐彎腰向老校長行禮，兩人再對眾人躬身一禮，緩緩走下舞臺。
這個開場太過精彩，他們退場後，掌聲經久不息。
聽說這幾幅墨寶，此後將在學校圖書館展出，之後將收進學校博物館裏。
接下來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精彩，文學院準備的是詩歌朗頌《少年中國說》場面相當震撼，全場起立，跟著他們一起重溫精典。
申大的校慶電視和網絡直播，全國看的人不少。
京城遠郊的研究所裏，墻上掛著一臺半新的電視，幾位申大來的都在圍觀母校盛況，看的熱血澎湃，有的眼淚都下來了。說太遺憾了，他們沒能參與，一百年校慶啊，下次的百年他們是沒機會見著了。
他們已經在這裏待了幾個月，正在為攻克一項重大課題而努力，為了保密他們是和外界無法聯系的，唯一能聯系外界的只有這臺電視機。
沈念也坐在人群裏，從頭到尾都沒離開，看到女孩出現在電視中，看到她年輕肆意的笑容，意氣風發的模樣，沈念感覺心底有什麽在破土，蠢蠢欲動。沒有手機，否則她好想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認識這麽久，她們還沒通過電話，不知道女孩的聲音，在電話中是什麽樣的。
研究所的生活難得偷會閑，轉播一結束，他們又得回到實驗室裏，努力吧，爭取早日成功，才能申城。
期末，毫無意外，程青嵐再次拿到了特等獎學金，知名度越來越高，提起她來大家都會說，啊！校慶上寫書法那個！校慶結束還有別的學院同學來打聽她，還好程青嵐不住校了，除了上課很少出現在校園裏。
吳晶自從那次事件後，收斂許多，回家被媽媽教訓過，又換了宿舍，阿姨將她換到了四樓，之後和程青嵐他們沒了交集。上課時班上這麽多人，要想避開很容易。
後來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舞臺上看到不一樣的程青嵐，早已沒了嫉妒，每一次之後，好像又多了解她一些，有時在教室，她會挑個程青嵐後面的位置，遠遠的看看她。說不出什麽心情，就是忍不住會關註她。因為看到她笑，莫名受到感染。
大一的暑假，吳爭來到程家大院小住，師徒倆畫畫，寫字，抄書，每天過的很充實。程青嵐的藥還在繼續，沈老爺子說再吃半年，藥方調整過。她還是每次熬藥都能想起沈念，不知道為什麽思念，就是想知道她在哪裏，過的怎麽樣，但沈念卻去了與外界隔絕的地方，不知歸期。
這樣的想念無法排解，有時會拿出手機，看看她們在迪士尼拍的照片，有時會拿起畫筆落下幾筆。
大二新學期，發生一件重大的事，聽說關於婚姻平權有了新提案，新婚姻法很有可能會通過，網上討論熱烈，不少網友發貼聲援，支持平權。程青嵐也在默默關註事態。
申城是個國際大都市，多元性，包容性更強，這樣的事情也走在其他城市前列，到處可以看到相關的討論，人們好像見怪不怪。但大部分人覺得與自己無關，保持沈默。
大一的學弟學妹們就比較熱情了，已經有社團在校內做活動，做相關的普及和平權宣傳，看他們輕澀的面容，態度熱切不怕被人拒絕，程青嵐很受感動，到了大二的第二學期，她也加入了社團，和一幫同學們抱著宣傳資料走上街頭，想為特殊群體出一份力。
第 28 章
程青嵐還在讀初中時為了創作靈感，看過很多漫畫。
那時接觸到很多描繪兩個小姐姐的作品，人物中大多是長發飄飄，可愛精致，一眼就能讓人看出這是兩個女孩的戀愛，畫面細膩唯美，讓人心生向往。
那時候她想過假如有天她愛上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好是女生，她也是能接受的。但她從沒想過，她愛的人，一定要限定在對方是女生這個前提條件下。
這就好比，你愛上一個人，對方剛好是女生，性別不是前提條件。
而不是你先限定對方一定要是女生，之後才是具體到女生中的某個人。
這兩者有很大區別。
她有時候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女孩子要打扮成男人模樣，刻意去掩蓋女性特征。讓人一眼分辯不出性別。
現實中很多人對女同性戀固有判斷就是打扮男性化，短發等等之類。事實上那只是少部分，且是特別明顯又固有的刻板印象。並且這還是不為普通大眾所理解和接受的形象。
喜歡打扮和男生沒什麽區別的人，她是先喜歡的這個人，還是必須限定在這個類型打扮範圍內呢？
可如果喜歡這類型打扮的女生，又和喜歡男人有什麽區別呢？
還是不太明白。
這個群體太大，太覆雜多樣。而我們又了解太少太片面。報有偏見又談何包容呢，雖有不理解，程青嵐仍願意發聲支持他們，支持婚姻平權。
能獲得平等站在大眾面前的機會，才有更多被了解和認同的可能。
其實這個群體太需要團結和自我認可，而不是隱在某個角落裏，一邊想要站在陽光下，一邊畏縮著否定自己，期待別人來解救。
有時想想為什麽大眾不願意接受同性戀，何嘗不是與一些片面，極端的同性戀案列有關呢。
比如些媒體為博眼球，發生點小事就打上大大標題，XX同性戀如何如何。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主要是少數群體太紮眼，很容易被打上標簽。被大眾所註目，留下深刻印象。比如某個女孩打扮很男性化，別人就會懷疑她是不是同性戀。事實上有些女孩只是喜歡帥氣些，酷些罷了，無關性向。
比如發生交通事故，如果司機是女的，那麽報道的標題中一定會重點強調“女司機”如何如何。。。一長串，卻沒想過往往一些重大事故，都是男司機造成的，報道標題為什麽不寫男司機怎麽怎麽，因為男司機是大部分，女司機是少數。需要抓住這少數來做文章，更吸引眼球
幾千年到今，關於男女形象的固有刻板印象，已經很難去改變。
總之，這個話題太過覆雜。
上街前程青嵐和同學們認真做了功課，想好怎麽向人們講解，讓他們認識了解並包容少數群體。不強求接受，只尋求為他們發聲的機會，尋求平等對待和包容理解，這是他們這些學生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一群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們，果然要更容易被路人接受。他們認真給來往路人介紹，大部分路人表示聽說過，有些人表示理解，少部分人表現抗拒，甚至有路人罵他們不學好，敗壞社會風氣等等。當然這樣是極少數，他們也早有心理準備。
通過調查比例來看，程青嵐覺得大眾認可度遠超預期，甚至覺得這次新提案很有可能會通過。在接下來的宣傳中也更加賣力。如果真的成功了，他們將見證一個嶄新時代，一個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擁抱自己所愛之人的時代。這是多有意義的事。
申城的平權持援進行的轟轟烈烈，連媒體都聞風而來，跟拍報道這些學子們走上街頭，為平權持援的進展。到了快期末時，各大城市的學子們紛紛加入進來。影響越來越廣，很多小縣城都開始持援活動。
沈念他們在北方研究所裏也看了相關報到，新聞中重點播放了申城街頭的畫面，她看到女孩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同事們說，看這些年輕的小朋友無懼無畏，作為學長，真為他們自豪。
沈念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沒想到她們在為同一件事做努力。
他們的研究課題剛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進入最後試驗階段，順利的話明年他們就能回家了，屆時這宣布成果，絕對是轟動全球的大事件。他們這些人將改寫人類幾千年的生育歷史。
程青嵐大三第二學期，全國新聞重點報道了同一件事“申大和京大，中科大等一流大學合作的科研項目取得成功”據說這個項目進行了多年，平權提案提了多少年，這項科研就進行了多少年。這次更是匯聚了所有頂尖學府的力量，共同攻堅。
這一成功，意味著通過基因提取，就可以實現孕育下一代。科研成果公布出來前，他們已經進行大量的志願者試驗，並全部取得了成功。這時才對外公開，當然這項成果在相關立法公布前，是不會對民眾開放的。
但這相當於一個風向標啊，有了這項研究成果，並且選擇在這時公布出來，就是對外釋放新婚法有了通過的基礎。
程青嵐在相關報道上看到了沈念，那是在一張合影上，眾多參與研究的科學家們圍在一起，慶祝成功，沈念也在其中，她太耀眼了，明明是在不顯眼的角落，程青嵐一眼就看到了她。
這時她才知道沈念是去參加如此偉大，了不起的科研項目。那一刻她好感動好感動，甚至想對所有人說“看，這個人是我的沈姐姐，她好了不起，好偉大！”
程青嵐打了電話給蔣阿姨，阿姨也很激動，可惜的是她們還是聯系不上沈姐姐，兩人約好等沈念回申城時，一起去接機。
這天晚上，程青嵐坐在畫室裏，這是在她自己的公寓。手裏拿著筆不自禁的塗塗畫畫，沈念的眉眼躍然紙上。畫室裏還有許多許多沈念的畫像，都是她在不盡意時畫的。每當這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沈念。
好久好久沒見，不知道沈念是否會偶爾想自己，大概是沒空想的吧。
沒等到沈念歸來，程青嵐也離校進組了。並且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那種。
明年就是共-和-國，百年華誕。美協接到任務，要為慶典創作一幅國畫作為國慶獻禮，這是大事情。很快就成立了專門的組委會，作為美協主席，程青嵐的老師吳爭成為這次的主要負責人，負責選拔參與創作的人員。
程青嵐山水畫學的好，吳爭將她眾多作品拿出來展示，順利為她爭取到一個名額，後來她也成功通過組委會考核，正式成為創作組的一員。屆時她將和老師合作負責完成山水部分創作。
蔣雨棠建築畫的好，也入選了。除了她們還有眾多的老藝術家們，各有專攻。這次題材參考清明上河圖，但要比清明上河圖更廣闊，宏偉，將通過畫卷展現百年山河巨變。
畫分為獨立七卷對應七個分區，合並成到一起又將是一幅含蓋天下山水的長軸萬裏山河圖。
既要能體現山河特色風貌，又要能表現出這百年來的變化。題材規模都是遠超清明上河圖。
最終決定將畫家們分成兩組，一組在南方，另一組在京城，同步創作。等全部完成後再統一到京城進行後期處理。
而南方組創作地點就選定在程青嵐家，一是她家比較大，能容納下眾人食宿，另外鄉鎮僻靜，保密工作好進行。她家畫室也超大，風景還好，各方面很適合創作。
待眾人簽完保密協議，前後進組。
南方組由吳爭負責，北方組則由美協的副主席負責。
聽說要租用她家院子，程奶奶二話沒說就同意下來，連租金都不同意收，這是好事啊，國家大事，能幫上忙是求都求不來的，何況孫女也能參與其中，這是多光榮的事情。
吳爭說費用是有上面拔的，您要不收，我們反而不好辦。後來老太太才同意，但她說了，你們的經費先緊著老師們食宿用度來，有餘下的我就收，沒有餘下就分文不取。
確定下來後，吳爭請了程青嵐的四嬸，五嬸負責燒三餐，五叔負責采買食材，還請了五嬸娘家侄女來負責整理客房，她這侄女以前在城裏酒店上班，剛回來沒找到工作。到這來幫忙一樣的工資，離家還近，皆大歡喜的事。
村長對他們此次任務有所了解，他來負責治安管理工作，對村民們一致宣稱是程青嵐的老師們來村裏采風創作，要求大家沒事不要往那邊湊熱鬧。其實平常大家也很少往那去，被通知後更不會故意往那去。
就連四嬸五嬸們也不太清楚老師們具體在畫啥，她們每天都在院裏一樓活動，創作是在二樓，連程奶奶都不到樓上去。畫室門口安排了安保人員的，老師們進出都要安檢，禁止帶手機進出，防止涉密。
程青嵐拿的紅-頭文件向學校請長假。這份文件上並沒說具體因為什麽事，但範校長看後直接給她特批了假，還安排教授們錄下課程交給程青嵐，讓她安心做自己的事。
請好假程青嵐接上蔣雨棠一起回了江城。
程家院子大，累了還能田間地頭到處轉轉看看，吃的用的都有人負責，老師們日子過的還挺愜意。
眾人待在畫室裏幾個月，兩耳不聞身外事，很快就到了年底，春節臨近時，老師們放了幾天假，各自回家，安保人員將畫裝進密碼箱，程青嵐家的二樓畫室也被封鎖起來。
此前，在期末時，程青嵐還回學校參加了考試，她人在家裏，學習課程並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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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行”沈念看了眼身邊的女孩，淡淡道。
“你姐姐酒量厲害著那，我們這一桌都不一定喝的過她”蔣雨棠接過話題說，沈念平時不喝酒，但酒量確實很好，不容易醉酒。
“啊！這麽厲害！”程青嵐瞪大眼，看了眼蔣雨棠，再看向沈念。
沈念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拿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能喝酒又不是什麽好事情，不知道媽媽突然講這個幹嘛。沈念擔心身邊女孩把自己當成酒鬼。真是做了不好的示範。
“嗐，老shen，哦，我是說沈念”吳迪一開口差點將老沈兩個字說出來，平時叫習慣，臨時改口
還挺別扭的，但在沈爺爺和沈爸面前確實不能再叫沈念老沈。
吳迪停頓了下，接著說道“沈念酒量那真是，反正我都佩服的，千杯不醉，我還記得高中畢業大家吃散夥飯，所有人都醉了，只有她一個是清醒的。”
“咳”沈念不自在的咳了聲，瞪了眼身邊的吳迪。心想這一個兩個的，怎麽回事，都拿她喝酒這事來講，沒別的話題了嘛！
程青嵐正聽的入神，吳迪突然不講了，她還奇怪怎麽回事。這時蔣雨棠出來打圓場了，將話題轉到別的上面，她也不好再追問。
吳迪讓服務員送了瓶聽裝雪碧，加了些進程青嵐的杯子裏，讓她再喝試試。哎，真別說，口感立馬不一樣了，程青嵐心想原來酒還能這麽喝。
吳迪見小姑娘喝的開心，還不忘提醒她道“黃酒後勁大，要慢慢喝，加了飲料喝多了也是醉人的。”
沈念和蔣雨棠不由想到程青嵐生日那次醉酒，同時出聲提醒她少喝點，都怕小姑娘別真喝醉了。
吳迪說“黃酒可以當基礎酒來調制，加檸檬片或是果汁，紅牛等等的都可以，根據自己口味來調”
程青嵐還挺感興趣，想著以後調來試試。
沈念則擔心她把小姑娘給帶成酒鬼，吳迪這個人是無酒不歡的，每次回申城都要去泡吧。沈念也陪她去過幾次，都是吳迪組的局又怕被喝趴下，把自己叫過去救場。
沈念不太喜歡酒吧，但也不排斥，反正自己沒有單獨去過，都是有朋友約才去的。
程青嵐對自己酒量有數，也沒敢多喝，先從沈爺爺敬起，感謝老爺子幫自己調理身體。又敬了蔣雨棠兩夫妻，說了幾句感謝，再祝他們身體健康。敬到吳迪這裏則是謝謝她之前的招待，邀請她以後到江城去玩。最後才是身邊的沈念。
“姐姐，我敬您一杯”程青嵐醞釀許久，端起酒杯也只說了這麽一句，沒提一個感謝，就像她之前想的，謝謝兩個字太過輕飄飄，她會把沈念對她的好銘記心裏。
沈念淡淡一笑，和女孩碰了下杯，輕抿一口。
吃完飯，沈念開車載程青嵐，蔣雨棠他們叫了代駕。明天程青嵐就要回江城了，蔣雨棠還挺舍不得，這幾天沈宏和老爺子回來，她都在文化街的家裏，沒往公寓這邊跑。這一回去，要幾十天見不到。
回到公寓，程青嵐將東西再整理一遍，等明天離開時會將房間打掃幹凈，免得沈姐姐再收拾。這麽些天已經夠麻煩她的了。學校的行李和買的一些東西，都裝在後備箱裏。還有沈念給她備下的滿滿兩箱藥材，明天直接下樓就能回家了。
環顧住了十幾天的房間，程青嵐心有留戀，還有沈姐姐，和她相處久了越發不舍。好像已經習慣每天等她回家，心想習慣真是可怕，等回了江城，一定會想她吧。
書房的桌子上，她還留了一幅畫，那是前幾天沈念站在廚房裏，迎著晨光看向窗外的畫面，她將之畫了下來。作為小禮物送給沈姐姐，等明天她進書房時會看到的，而那時自己已經回了江城。
晚上喝了酒，想來可以助眠，程青嵐一夜好眠，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沈念也已上班去了。餐桌上留有字條，告訴她鍋裏溫有早餐，吃完之後再喝藥。回去路上多加小心，在家記得按自己寫的說明方法進行煎藥，堅持喝不能中斷。
程青嵐將字條小心的收進口袋，默默吃完早飯，再將所有東西整理，歸位。站在玄關，留戀地看一眼屋裏的物品擺設，才轉身帶上門。
外面寒風嗚咽，小跑著坐進車裏，打開暖氣終於不那麽冷了，申城的冬天真是刺骨的涼。李麗麗和陳語菲昨天都已經到家，給她發了信息。而她也要回家了。
車子路過沈氏醫館時，程青嵐深深看了一眼，從外面看不清裏面的畫面，不知道沈念在做什麽，會不會想起自己。
申城，再見！沈念再見！
出發的早，回到申城時剛10點多，奶奶早就在等著她了，見面祖孫倆親熱的抱在一起，程青嵐將行李搬進院裏。迫不及待的將準備在禮物分給他們。親近的人她都準備了一份，用自己獎學金買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離過年還有十來天，村裏的鄰居都在準備年貨，現在買菜方便，也不用腌肉這些，買些糖果糕點，對聯鞭炮，這些小零碎，只有在準備這些東西時，才能感覺到年味近濃。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吃的不缺，以前過年才能吃到的東西，現在隨時能吃到。過不過年的沒那麽在意了，不如以前過年時，大人小孩都喜笑顏開的。
申城這邊沈念這一天過的心不在焉，沒有預約的病人，她就待在三樓，坐在沙發上看書，半天沒翻一頁，一會在想女孩起床沒，出發了？這會到家了吧？回家還開心吧。中午沒人等她回去做飯，她也不用急著回公寓，就在醫館裏吃的中飯，連晚飯也沒回去吃。
晚上沈念回到冷清的家裏，沒人出來迎接她，很不習慣。她先推開側臥的門，裏面收拾的整整齊齊，連被套也洗了掛在陽臺上，真是個細心的姑娘啊！
在屋裏轉了一圈，再回到自己房間，換上家居服，總覺得家裏太冷，將所有燈打開，又開了空調才好些。
沈念想找點事做，突然就想到快過年了，爺爺罰她抄的字還沒抄完，於是來到書房，書桌收拾的很整齊，桌面正中上放著一幅卷軸，用紅色的絲帶系著，沈念伸手拿過來，解開絲帶慢慢展開。
畫中的人是她，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古風服裝，並不是她常穿的道袍樣式，微仰頭看向遠方，畫的栩栩如生，連神情都畫的入木三分。
沈念這一天心裏的不適好像得到了舒解，微微揚起唇角，將畫卷起來和之前的宮燈放在一起。
回家的時間過的很快，程青嵐每日抄書，整理書，還是和在申城一樣，每周和老師吳爭通一次電話，偶爾也和大師伯聊聊。聽聽兩位長輩的教誨。這次整理書本，還有意外的驚喜，在書本中發現兩本手冊，一本是爺爺留下的讀書筆記，還有一本算是爺爺的日記。
再次看到爺爺留上的字跡，心裏感慨萬千，爺爺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讀過這麽多書，讀書筆記中還有幾頁清單，記錄的是解放初，他捐贈出去書籍清冊。
原來爺爺很多年前就已經在做這些事，程青嵐將這兩本手冊拿給奶奶看，程奶奶也很意外，她此前並不知道有這兩本冊子存在。看了眼說，你拿回去保管吧，好好保存。
爺爺的日記時間跨度非常長，從他十幾歲一直記錄到了住院前，文筆生動有趣，程青嵐看了幾天才看完。她突然就很想很想為爺爺做點什麽，爺爺的才學不該被埋沒，爺爺做過善事不該被遺忘，還有小爺爺，還有奶奶，他們的故事不該就這麽消散在歲月長河。
於時接下來的寒假時間，程青嵐開始研究程家家譜，整理爺爺留下的筆記，打算以後將他們發表出去。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爺爺的名字，了解爺爺。
第 27 章
在家過完農歷二十四，祭竈。程青嵐帶上禮物前往虞城，看望外婆一家。
程外婆自從接到外孫女電話，公司也不去了，在家裏指揮阿姨收拾房間，準備吃的喝的，忙了幾天。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恨不得把家裏重裝一遍。
程舅舅和舅媽在城裏另外有房子，平時周末放假什麽的會回來住，這三層小樓裏，平時就程外婆和小孫子住，還有兩個住家阿姨。
二樓房間本來就是程青嵐小時候住過的，這些年一直保留著，連玩過的玩具都還完好的收在那。可見程外婆對外孫女的在乎。老太太這一天出門看了幾十次，終於盼到程青嵐身影，麻利的跑出院子接人。
程青嵐下車後，也是小跑著奔向外婆，祖孫倆幾月沒見，再見面時都比較激動。
“哎呀，這就是毛毛吧，長這麽大了”兩位住家阿姨，其中年歲大的這位，約莫五六十的樣子，走過來一臉激動的看著程青嵐。
“這是李奶奶，小時候還抱過你的，這麽多年沒來，肯定不記得了吧”程外婆松開外孫女，牽著她手往院裏走，給她介紹起保姆阿姨，這阿姨年輕時就在他們家，這些年還能記得程青嵐。
“李奶奶好！”程青嵐肯定是不記得的，但很顯然對方還認識自己。
“哎好好，好孩子，快進屋”李奶奶也是高興，她在江家幹了幾十年，跟主家都是像親人般，程青嵐小時候來家裏，她也沒少抱，一轉眼的孩子長這麽大了，長的是真漂亮，比她媽媽當年還俊。
程青嵐將車上帶的禮物卸下來，程奶奶是個禮全的人，買了不少過年年貨，還有些是外面花錢也買不到的特產，準備很全。程青嵐也給外婆準備了禮，金鑲玉的佛牌，在申城時蔣阿姨帶她去老字號買的，知道外婆信佛，還送到申城最有名的寺廟開過光。
程外婆見了果然歡喜，嘴上難免說她亂花錢。隨後聽外孫女說是用獎學金買的，更加歡喜了，拿在手裏舍不得放下，說這是她這麽些年收到最貼心的禮物。外孫女賺錢送自己的禮物，能不開心嘛。
中午程舅舅和舅媽帶兒子回來，見面後都很高興，程舅舅聽說她得了特等獎學金，就要帶她出去慶祝，這一高興就要下館子倒是和程奶奶有點像。
程外婆笑罵道“你這混球，家裏菜都做好了，下哪門子館子。我外孫第一回來，哪有出去吃的道理，下次再去下館子”
中午一家熱熱鬧鬧的團聚，程青嵐給小表弟也準備了禮物，買了個小金鎖扣，年紀小，掛在脖子上很可愛。給舅舅買的名牌領帶和帶扣，給舅媽買了條品牌圍巾。收到禮物各自歡喜，人家孩子上學賺的錢，買來的禮物意義不同。
程舅媽也很喜歡這外甥女，長的好看，學習又好，樂得讓兒子跟著她一起玩，盼他跟表姐多學學。小表弟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程青嵐不嫌他調皮，帶著到處跑，去游樂場。回來指導課科，教他寫字。玩樂學習都兼顧。
程青嵐教字的同時，將外婆家過年的對聯都寫好了，程外婆看了之後很滿意，又讓外孫女多寫幾幅，說要拿到廠裏去貼上。沒有帶紙筆工具來，否則很想寫幅字送給外婆的。程外婆說沒事，下次來再寫，到時我裝裱好了掛到辦公室裏。
本來打算只待一晚的，楞是被留下住了三天，實在是沒時間多留，程青嵐只好跟外婆說明，她還要去申城看房子。原本她真不想讓外婆知道的，就怕外婆要跟著去，以外婆的脾氣肯定要幫著付款。她已經收外婆太多禮物了。
一聽說她去買房，程外婆哪能放心，她一個十幾歲小姑娘，又不是買菜。和程舅舅一商量，幹脆一家都去，就當去申城游玩了。
程青嵐再三說明，要自己付錢，買房的錢奶奶都準備好了的。只到程外婆松口同意，一家子才出發往申城。
申城寸土寸金，大學城的新盤很少，周邊的程青嵐都看過，倒是省去不少時間，到了之後就直接將備選的房子看了一遍。
最後四人意見一致，選的高層公寓，說來也巧，和沈念住的公寓屬同一開發商，這邊屬於二期項目，房子是精裝現房，實地看了幾套，程青嵐看上套兩居小面積的，價格也合適。
程外婆和舅舅舅媽都覺得小了些，住著不舒心，他們看上一套頂樓的平層，一百四十多個平方，有個超大的書房，采光也好。頂樓江景房，價格也高些。喜歡程青嵐肯定也是喜歡的，有點超出預算。
程外婆大手一揮，喊來銷售經理，讓打印合同，程舅舅和舅媽負責出多出來的房款，兩口子一點不心疼，直接刷卡付錢。全款買的房，也沒有貸款那些麻煩，當天辦妥拿了鑰匙。剩下手續交給售樓經理慢慢辦去。
買的爽快，付錢更爽快，銷售經理也爽快，什麽都幫忙搞定，順便給申請了電器，到時直接拎包入住，軟裝自己買點就成。
辦完手續，程青嵐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幾個小時就把房子買下了，確定這不是買白菜嗎？
難得來趟申城，程外婆和舅舅管理的公司都放假了，決定好好玩兩天，直接找了酒店住下，待到大年二十九，才回的虞城。將外婆送回家後，程青嵐獨自回的江城。
這是她和奶奶回來的第一個春節，過的很熱鬧。春節家裏客人不斷，程大姑奶奶一家，老師吳爭都先後來過，年後外婆一家也來家裏拜年，程青嵐這個年過的，紅包收到手軟呀。
蔣阿姨過年也給她發了個大紅包，沈念不用微信這些，程青嵐就沒打電話給她。
新的一學期開始，程青嵐正式搬入公寓裏，可惜的是她再沒見到沈念，聽蔣阿姨說她接了重要的實驗項目，課題保密，大概要一兩年後才能回來，這期間都不能和外界聯系。
程青嵐沒能見到她，覺得很遺憾。沈家醫館又換成了沈老爺子坐陣，程青嵐去看過他幾次，調理的藥和方子，也由老爺子來負責她。
蔣阿姨受聘回了申美，繼續發揮餘熱，她們見面也少了，日子過的不緊不慢，春天到來時，申大迎來了一大盛事，百年校慶，程青嵐所在的文學院有節目表演，李麗麗和陳語菲都參加了排練，而她自己也有節目。將在校慶典禮上和前任老校長搭檔，有一段書法表演。從開學後，他們就在抽空排練，確保萬無一失。
校慶這天，申城電視臺來做現場直播，學校裝點一新，十分喜慶。來賓和學生們都穿著印有百年校慶標志的衣服。在領導致詞後，表演正式開始，作為開場。程青嵐穿著一身紅色長衫，吊著威亞，和穿著黑色長衫的老校長，從天而降。
紅色似火，代表年輕一代，黑色威嚴，意味年長一代。
舞臺上緩緩升起兩張巨幅宣紙，分別懸在程青嵐他們面前，只見兩人分別拿起旁邊的大號毛筆，舞臺各個角落有不同角度的大屏，顯示他們的動作。
“百年樹人”
兩人動作同步，揮毫潑墨，一氣呵成，同樣的字，程青嵐用的是狂草，老校長用的是行書。分格各自不同，畫面感超強，引的臺下一片賀彩。掌聲都沒停過。
寫好的書法落下後，被工作人員擡走，很快舞臺上又各自升起一幅宣紙
“卿雲爛兮，糺縵縵兮。日月光華，旦覆旦兮”這次空中的兩人使用字體又切換了，動作依然是飄逸灑脫，行雲流水。寫完剛收筆，就引的學生們尖叫賀彩，很多人都拿出手機來拍照。等落筆後，兩人緩緩降落回地面，先是相視一笑。
女孩長的青秀，長發束起，露出光潔額頭，一身紅衫似火，穿出少年人的濃烈張揚，意氣風發，說不出的帥氣灑脫，臺下女孩們尖叫聲蓋過男生。引的長輩們跟著笑。
身邊的老校長，頭發花白，一身黑色長衫，風華內斂。兩人站在一起，就是要體現兩代人不同的風華，也是意味著新老傳承。
程青嵐彎腰向老校長行禮，兩人再對眾人躬身一禮，緩緩走下舞臺。
這個開場太過精彩，他們退場後，掌聲經久不息。
聽說這幾幅墨寶，此後將在學校圖書館展出，之後將收進學校博物館裏。
接下來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精彩，文學院準備的是詩歌朗頌《少年中國說》場面相當震撼，全場起立，跟著他們一起重溫精典。
申大的校慶電視和網絡直播，全國看的人不少。
京城遠郊的研究所裏，墻上掛著一臺半新的電視，幾位申大來的都在圍觀母校盛況，看的熱血澎湃，有的眼淚都下來了。說太遺憾了，他們沒能參與，一百年校慶啊，下次的百年他們是沒機會見著了。
他們已經在這裏待了幾個月，正在為攻克一項重大課題而努力，為了保密他們是和外界無法聯系的，唯一能聯系外界的只有這臺電視機。
沈念也坐在人群裏，從頭到尾都沒離開，看到女孩出現在電視中，看到她年輕肆意的笑容，意氣風發的模樣，沈念感覺心底有什麽在破土，蠢蠢欲動。沒有手機，否則她好想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認識這麽久，她們還沒通過電話，不知道女孩的聲音，在電話中是什麽樣的。
研究所的生活難得偷會閑，轉播一結束，他們又得回到實驗室裏，努力吧，爭取早日成功，才能申城。
期末，毫無意外，程青嵐再次拿到了特等獎學金，知名度越來越高，提起她來大家都會說，啊！校慶上寫書法那個！校慶結束還有別的學院同學來打聽她，還好程青嵐不住校了，除了上課很少出現在校園裏。
吳晶自從那次事件後，收斂許多，回家被媽媽教訓過，又換了宿舍，阿姨將她換到了四樓，之後和程青嵐他們沒了交集。上課時班上這麽多人，要想避開很容易。
後來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舞臺上看到不一樣的程青嵐，早已沒了嫉妒，每一次之後，好像又多了解她一些，有時在教室，她會挑個程青嵐後面的位置，遠遠的看看她。說不出什麽心情，就是忍不住會關註她。因為看到她笑，莫名受到感染。
大一的暑假，吳爭來到程家大院小住，師徒倆畫畫，寫字，抄書，每天過的很充實。程青嵐的藥還在繼續，沈老爺子說再吃半年，藥方調整過。她還是每次熬藥都能想起沈念，不知道為什麽思念，就是想知道她在哪裏，過的怎麽樣，但沈念卻去了與外界隔絕的地方，不知歸期。
這樣的想念無法排解，有時會拿出手機，看看她們在迪士尼拍的照片，有時會拿起畫筆落下幾筆。
大二新學期，發生一件重大的事，聽說關於婚姻平權有了新提案，新婚姻法很有可能會通過，網上討論熱烈，不少網友發貼聲援，支持平權。程青嵐也在默默關註事態。
申城是個國際大都市，多元性，包容性更強，這樣的事情也走在其他城市前列，到處可以看到相關的討論，人們好像見怪不怪。但大部分人覺得與自己無關，保持沈默。
大一的學弟學妹們就比較熱情了，已經有社團在校內做活動，做相關的普及和平權宣傳，看他們輕澀的面容，態度熱切不怕被人拒絕，程青嵐很受感動，到了大二的第二學期，她也加入了社團，和一幫同學們抱著宣傳資料走上街頭，想為特殊群體出一份力。
第 28 章
程青嵐還在讀初中時為了創作靈感，看過很多漫畫。
那時接觸到很多描繪兩個小姐姐的作品，人物中大多是長發飄飄，可愛精致，一眼就能讓人看出這是兩個女孩的戀愛，畫面細膩唯美，讓人心生向往。
那時候她想過假如有天她愛上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好是女生，她也是能接受的。但她從沒想過，她愛的人，一定要限定在對方是女生這個前提條件下。
這就好比，你愛上一個人，對方剛好是女生，性別不是前提條件。
而不是你先限定對方一定要是女生，之後才是具體到女生中的某個人。
這兩者有很大區別。
她有時候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女孩子要打扮成男人模樣，刻意去掩蓋女性特征。讓人一眼分辯不出性別。
現實中很多人對女同性戀固有判斷就是打扮男性化，短發等等之類。事實上那只是少部分，且是特別明顯又固有的刻板印象。並且這還是不為普通大眾所理解和接受的形象。
喜歡打扮和男生沒什麽區別的人，她是先喜歡的這個人，還是必須限定在這個類型打扮範圍內呢？
可如果喜歡這類型打扮的女生，又和喜歡男人有什麽區別呢？
還是不太明白。
這個群體太大，太覆雜多樣。而我們又了解太少太片面。報有偏見又談何包容呢，雖有不理解，程青嵐仍願意發聲支持他們，支持婚姻平權。
能獲得平等站在大眾面前的機會，才有更多被了解和認同的可能。
其實這個群體太需要團結和自我認可，而不是隱在某個角落裏，一邊想要站在陽光下，一邊畏縮著否定自己，期待別人來解救。
有時想想為什麽大眾不願意接受同性戀，何嘗不是與一些片面，極端的同性戀案列有關呢。
比如些媒體為博眼球，發生點小事就打上大大標題，XX同性戀如何如何。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主要是少數群體太紮眼，很容易被打上標簽。被大眾所註目，留下深刻印象。比如某個女孩打扮很男性化，別人就會懷疑她是不是同性戀。事實上有些女孩只是喜歡帥氣些，酷些罷了，無關性向。
比如發生交通事故，如果司機是女的，那麽報道的標題中一定會重點強調“女司機”如何如何。。。一長串，卻沒想過往往一些重大事故，都是男司機造成的，報道標題為什麽不寫男司機怎麽怎麽，因為男司機是大部分，女司機是少數。需要抓住這少數來做文章，更吸引眼球
幾千年到今，關於男女形象的固有刻板印象，已經很難去改變。
總之，這個話題太過覆雜。
上街前程青嵐和同學們認真做了功課，想好怎麽向人們講解，讓他們認識了解並包容少數群體。不強求接受，只尋求為他們發聲的機會，尋求平等對待和包容理解，這是他們這些學生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一群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們，果然要更容易被路人接受。他們認真給來往路人介紹，大部分路人表示聽說過，有些人表示理解，少部分人表現抗拒，甚至有路人罵他們不學好，敗壞社會風氣等等。當然這樣是極少數，他們也早有心理準備。
通過調查比例來看，程青嵐覺得大眾認可度遠超預期，甚至覺得這次新提案很有可能會通過。在接下來的宣傳中也更加賣力。如果真的成功了，他們將見證一個嶄新時代，一個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擁抱自己所愛之人的時代。這是多有意義的事。
申城的平權持援進行的轟轟烈烈，連媒體都聞風而來，跟拍報道這些學子們走上街頭，為平權持援的進展。到了快期末時，各大城市的學子們紛紛加入進來。影響越來越廣，很多小縣城都開始持援活動。
沈念他們在北方研究所裏也看了相關報到，新聞中重點播放了申城街頭的畫面，她看到女孩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同事們說，看這些年輕的小朋友無懼無畏，作為學長，真為他們自豪。
沈念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沒想到她們在為同一件事做努力。
他們的研究課題剛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進入最後試驗階段，順利的話明年他們就能回家了，屆時這宣布成果，絕對是轟動全球的大事件。他們這些人將改寫人類幾千年的生育歷史。
程青嵐大三第二學期，全國新聞重點報道了同一件事“申大和京大，中科大等一流大學合作的科研項目取得成功”據說這個項目進行了多年，平權提案提了多少年，這項科研就進行了多少年。這次更是匯聚了所有頂尖學府的力量，共同攻堅。
這一成功，意味著通過基因提取，就可以實現孕育下一代。科研成果公布出來前，他們已經進行大量的志願者試驗，並全部取得了成功。這時才對外公開，當然這項成果在相關立法公布前，是不會對民眾開放的。
但這相當於一個風向標啊，有了這項研究成果，並且選擇在這時公布出來，就是對外釋放新婚法有了通過的基礎。
程青嵐在相關報道上看到了沈念，那是在一張合影上，眾多參與研究的科學家們圍在一起，慶祝成功，沈念也在其中，她太耀眼了，明明是在不顯眼的角落，程青嵐一眼就看到了她。
這時她才知道沈念是去參加如此偉大，了不起的科研項目。那一刻她好感動好感動，甚至想對所有人說“看，這個人是我的沈姐姐，她好了不起，好偉大！”
程青嵐打了電話給蔣阿姨，阿姨也很激動，可惜的是她們還是聯系不上沈姐姐，兩人約好等沈念回申城時，一起去接機。
這天晚上，程青嵐坐在畫室裏，這是在她自己的公寓。手裏拿著筆不自禁的塗塗畫畫，沈念的眉眼躍然紙上。畫室裏還有許多許多沈念的畫像，都是她在不盡意時畫的。每當這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沈念。
好久好久沒見，不知道沈念是否會偶爾想自己，大概是沒空想的吧。
沒等到沈念歸來，程青嵐也離校進組了。並且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那種。
明年就是共-和-國，百年華誕。美協接到任務，要為慶典創作一幅國畫作為國慶獻禮，這是大事情。很快就成立了專門的組委會，作為美協主席，程青嵐的老師吳爭成為這次的主要負責人，負責選拔參與創作的人員。
程青嵐山水畫學的好，吳爭將她眾多作品拿出來展示，順利為她爭取到一個名額，後來她也成功通過組委會考核，正式成為創作組的一員。屆時她將和老師合作負責完成山水部分創作。
蔣雨棠建築畫的好，也入選了。除了她們還有眾多的老藝術家們，各有專攻。這次題材參考清明上河圖，但要比清明上河圖更廣闊，宏偉，將通過畫卷展現百年山河巨變。
畫分為獨立七卷對應七個分區，合並成到一起又將是一幅含蓋天下山水的長軸萬裏山河圖。
既要能體現山河特色風貌，又要能表現出這百年來的變化。題材規模都是遠超清明上河圖。
最終決定將畫家們分成兩組，一組在南方，另一組在京城，同步創作。等全部完成後再統一到京城進行後期處理。
而南方組創作地點就選定在程青嵐家，一是她家比較大，能容納下眾人食宿，另外鄉鎮僻靜，保密工作好進行。她家畫室也超大，風景還好，各方面很適合創作。
待眾人簽完保密協議，前後進組。
南方組由吳爭負責，北方組則由美協的副主席負責。
聽說要租用她家院子，程奶奶二話沒說就同意下來，連租金都不同意收，這是好事啊，國家大事，能幫上忙是求都求不來的，何況孫女也能參與其中，這是多光榮的事情。
吳爭說費用是有上面拔的，您要不收，我們反而不好辦。後來老太太才同意，但她說了，你們的經費先緊著老師們食宿用度來，有餘下的我就收，沒有餘下就分文不取。
確定下來後，吳爭請了程青嵐的四嬸，五嬸負責燒三餐，五叔負責采買食材，還請了五嬸娘家侄女來負責整理客房，她這侄女以前在城裏酒店上班，剛回來沒找到工作。到這來幫忙一樣的工資，離家還近，皆大歡喜的事。
村長對他們此次任務有所了解，他來負責治安管理工作，對村民們一致宣稱是程青嵐的老師們來村裏采風創作，要求大家沒事不要往那邊湊熱鬧。其實平常大家也很少往那去，被通知後更不會故意往那去。
就連四嬸五嬸們也不太清楚老師們具體在畫啥，她們每天都在院裏一樓活動，創作是在二樓，連程奶奶都不到樓上去。畫室門口安排了安保人員的，老師們進出都要安檢，禁止帶手機進出，防止涉密。
程青嵐拿的紅-頭文件向學校請長假。這份文件上並沒說具體因為什麽事，但範校長看後直接給她特批了假，還安排教授們錄下課程交給程青嵐，讓她安心做自己的事。
請好假程青嵐接上蔣雨棠一起回了江城。
程家院子大，累了還能田間地頭到處轉轉看看，吃的用的都有人負責，老師們日子過的還挺愜意。
眾人待在畫室裏幾個月，兩耳不聞身外事，很快就到了年底，春節臨近時，老師們放了幾天假，各自回家，安保人員將畫裝進密碼箱，程青嵐家的二樓畫室也被封鎖起來。
此前，在期末時，程青嵐還回學校參加了考試，她人在家裏，學習課程並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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