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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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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話音還沒落, 一群人就湧了進來。

“哪裏有命案?”

“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些人七嘴八舌地問道,不等老板說話,就越過他沖到了屋子裏。

其中一個有小卷毛劉海的男子攔住了滿頭大汗的店老板, 他掏出來自己的證件,對那位老板說:“請不要擔心, 我們是休假的警察。”

“啊, 啊……”那位老板的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了下去,他又看了看沖進去的其他男男女女, “他、他們, 他們也是?”

“是的, 他們也是警察。都是我的同事。”白鳥警官深吸一口氣,他扭頭看著屋裏面的場景,面色凝重, “我們及時趕上了,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沖進來的警察看到了餐廳後門放著的淩亂的垃圾桶,以及, 垃圾桶旁邊,癱坐在地上, 用手捂著臉, 驚慌失措的女服務生。

她的旁邊一片狼藉,幾個人擡頭稍微掃了一眼, 便倒吸一口冷氣。松田陣平嘴角一直掛著的漫不經心的笑容消失了。

“這……”

“天啊。”

他們的舌頭好像短了一塊,呆立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垃圾桶倒在地上,鮮血灑了一地, 有某些稀爛的東西堆在那裏,紅紅白白一大灘, 腐敗的味道混合著腥臭味沖鼻而來。這邊是玻利瓦爾走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場景。

“哎?羅薩萊斯先生!”

“等!快攔住!”

“別讓其餘人過來!”

那刺目的紅色和肉糜讓玻利瓦爾腦袋發暈。他只覺得耳旁嗡的一聲,便什麽都聽不到了。他的胃非常不舒服,一陣陣絞痛,讓人想要嘔吐,而腿好像生了根,全身上下動彈不得。

一個沾著血的東西,啪嗒一聲,從垃圾桶邊緣彈出來,咕嚕咕嚕翻滾兩圈,最後停在了玻利瓦爾的面前。

那是一只滿是皺紋和裂口的高跟鞋。

他眼前好像看到了殘影,大腦一片混亂。一片血紅色和黑色陰影交錯,占據了他的大腦。

這個女子似乎非常有品味,她選擇的這一雙高跟鞋樣式新穎時尚,鞋跟又細又長,上面貼著不少亮片,但此刻,鞋底卻沾滿了鮮血,黑色的鞋面被染成了紅色。

紅色的鞋底,紅色的血,破碎的高跟鞋。

周圍的畫面瞬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白兩色,而眼前的人也好像是接觸不良的老電視裏面的畫片,時斷時續,閃著黑白雪花。

只有那鞋底的一抹鮮紅是那麽的刺目耀眼。

是誰?好像有一個身影模糊的女子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胸口湧出來,一直沾染到鞋底。她躺在那裏,自己看不清對方的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的鞋……

滿是鮮血的高跟鞋。

“波利?你在聽麽?”似乎有誰在自己耳旁如此喊道。

基安蒂的拍攝團隊也聽到了這聲慘叫。他們面面廝覷,最後還是安室透找了個借口進去,為眾人打探情況。他第一眼便看見了裏面的慘相,這讓他瞳孔猛地收縮。

然後他又環視一周,竟然看到了好幾個熟人,也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看起來神游天外的玻利瓦爾。

“總裁?”他試探地問了一句。

“……”玻利瓦爾好像沒有聽見,他滿腦都是過去的破碎記憶,高跟鞋,紅底高跟鞋。

“您還好麽,冷靜一點!”安室透發現對方的狀態不太對,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之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來,麻煩您讓一下,安室經理。”一個銀白色頭發的女子越過眾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紅色,直接將玻利瓦爾抓起來,又拖又拽,將他拽回到包間。之後她找了一個布,將玻利瓦爾的腦袋蓋住了。

“麻煩您,拿點冰塊過來。”妃英理也很快反應過來了,她小聲吩咐路過的服務生,又倒了一杯熱茶。她不太確定哪個比較有效,又有些擔心對方看起來還不清醒,貿然塞杯熱水會不會被燙到。

然後,幾個人便聽到布下面傳來了有些悶的聲音。玻利瓦爾開口說道:“我沒事。沒事了。”

他伸手,將蓋住自己腦袋的布揭下來,深吸一口氣。

“多謝,奧爾加。”

“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玻利瓦爾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他微微閉上眼,但是之前那破碎瘋狂的一幕仍然縈繞在眼前,“我,我需要休息一下。抱歉。”

妃英理將熱茶塞到了玻利瓦爾手裏。

“多謝,妃律師。”

“我大概有些低血糖。”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幾個人小幅度挪動一下,但誰也沒有離開包間。

“我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們不用擔心……”玻利瓦爾看了一眼安室透,“安室你今天不是要工作嗎?怎麽也在這裏?”

“LMS拍攝劇組就在隔壁,”安室透草草解釋了兩句,“我的事情不重要,您真的沒事了麽?”

他的鞋尖朝外,明顯非常牽掛外面的事情,但是礙於玻利瓦爾在這裏,又擔心玻利瓦爾的情況,沒有離開。

“我這裏有奧爾加就足夠了。你不要耽誤工作。”玻利瓦爾催促道,“快回去吧,沒什麽好圍觀的。”

“還有妃律師,真不好意思,竟然讓您遇到了這種事情。”玻利瓦爾又對妃英理致歉。

“和您無關,您不必覺得抱歉。誰也不知道這家餐廳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都是殘忍的兇手的錯。”妃英理上下打量著玻利瓦爾的臉色,覺得對方應該就是第一眼看見被嚇懵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也稍微舒了一口氣。

她慢悠悠雙手環胸,解釋道:“我平時和案子、文書打交道,也沒少見過這種場景。”

“今天的事情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妃英理也按了一下眉心,不想再看眼前的慘狀,“而且那邊不是還有那麽多警察了麽?”

“羅薩萊斯先生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吧。”

庫拉索之前一直在外邊,等候,沒有和玻利瓦爾坐在一桌,事發的時候,便晚了一步。

她也將安室透扯到角落的位置,對他叮囑道:“我在這裏陪著boss,你……去看一下那些警察處理的怎麽樣了。”

“或者我們換一下?”庫拉索有些猶豫,畢竟外面的情景真的非常慘,是那種讓她都覺得不舒服的慘狀,她擔心安室透受不住。

“我來就可以了,奧爾加小姐,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男士吧。”安室透也明白了奧爾加的意思,失笑道,而且他也很在意那邊的案子。

屋子內,玻利瓦爾也在和妃英理商討後繼事宜。

“今天這裏發生了這種事情,不出意外,之後的計劃基本也都取消了,我讓安室經理送您回家吧。妃英理女士?”

妃英理沒有回話,她臉色遲疑。

“……”

“所以,您是在擔心這個案子?想留下來看一看這件案子是怎麽回事?”玻利瓦爾看出來了妃英理的心不在焉,便主動開口道,“我這裏有奧爾加就足夠了,您請隨意。能夠為死者平冤昭雪,抓住真兇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那位被害人小姐也一定會感謝您的善心的。”

“我寧可沒有發生這種事情。”妃英理閉了閉眼,心情非常覆雜。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打探一下那邊的情況。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叫我。”妃英理的笑容比較勉強,她總覺得那個女子的裝扮非常眼熟。

玻利瓦爾想了想,又掏出手機給外面的安室透發了一條短信,叮囑他照顧一下妃英理。

幾個人在包間裏的時候,外面的案子也有了一些進展。

沖過來的一群警察見到這一幕也被嚇得夠嗆,一直到安室透沖進來打破死寂的氛圍,將玻利瓦爾帶走。他們才好像解除了巫女詛咒的石雕,恢覆了些許活力。

“剛剛那位先生這是怎麽了?”其中一個警察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被帶走的玻利瓦爾,“他是不是表現得不太正常?他認識死者?”

他下意識懷疑玻利瓦爾,覺得對方的反應太大了,畢竟死者周圍必有真兇,說不定對方就是兇手呢。

但剛說了一句話,就被旁邊的同事拉扯了一下,佐藤美和子皺眉瞪了他一眼。

“慎言,剛剛那位玻利瓦爾先生可是協助警方完成了兩次大案子的好人。”佐藤美和子說道,“而且他只是普通民眾,我們警察還被這種場景嚇得夠嗆,更何況是普通人呢。”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女子屍體,面色沈肅。

“報警,然後簡單搜查一下,有沒有證物或者是可以代表女子身份的東西吧。”

在安室透和妃英理趕過來的時候,這些警察已經找到了一些東西。

“死者名叫田中惠佳子,是東京大學法律系的學生,22歲……”

這句話剛剛說完,妃英理的臉色唰地變了,變得鐵青,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叫道:“你說什麽!惠佳子!”

“你說死者是惠佳子?沒有搞錯吧?”她忍不住上前兩步,強忍著不適,仔細打量著對方身上的衣服,但卻越看越絕望。

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被撕成了碎布條,還沾染了垃圾液和血跡,但她還是可以看出來,這是一件東京大學法律學院學生會的制服。再加上她的發色、證件,都可以證明,眼前這位女性,的確是前些日子,曾經和她聯系過,想要加入她的律師事務所的學妹。

“天哪,怎麽會這樣……”妃英理輕聲喃喃道。

“哦,這位小姐,你認識死者嗎?”那位警察的目光瞬間又變得犀利無比,他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妃英理。

“這位是妃英理律師,”安室透上前一步,幫雙方介紹道,“對方也是東京大學畢業的學生,所以應該認識死者。這位警察先生。”

“當務之急,應該是控制現場吧?”白鳥警官皺著眉頭說道,“說不定兇手還沒有走遠,現在應該限制所有人員的出入,然後一一篩查,還有調查監控……”

“已經調查了。”白鳥警官的身後傳來另一個男子低沈的聲音,滿頭卷毛戴著墨鏡的男子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從樓上走下來。

“松田,你剛剛去哪裏了?”

“你什麽時候上去的?”

“自然是在你們發楞的時候。”松田陣平說道,他的言語裏帶著一絲疲憊,“我剛剛去查看了後廚還有這塊位置的監控。的確查到了些東西。”

松田陣平說著,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將上面的照片展示給眾人看。

“沒有太大必要封鎖整個餐廳,兇手應該也不是餐廳裏的人。”他指著照片上的時間和人物解釋道。

“莫約兩個小時前,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全身穿著黑色運動服、用口罩遮擋著臉的男子,從這裏繞路,來到了餐廳後廚,後門這裏的垃圾桶旁邊,他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大號行李箱,然後將行李箱裏面的塑料袋扔了進來。之後帶著行李箱跑掉了。”

“我們應該立刻回去,調取這一個路段的監控攝像,看看他是從哪裏來的,又帶著行李箱去了哪裏。”

“我立刻打電話給交通部的同事。”宮本由美神色一肅,她說道,“稍等,這樣我們查到地點就可以直接追過去了。”

“好,那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這位,妃英理小姐是吧,您知道對方有什麽仇人嗎?有什麽人想要殺死這位田中小姐嗎?”松田陣平雙手抱臂環胸,將問題甩到了妃英理面前。

妃英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緩緩壓下自己內心的慌亂和痛苦,她想了想,搖頭:“沒有,不知道。”

“我和她僅僅接觸了一個多月,沒有深交。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性格溫柔,基本也不會與人起沖突。不過我知道她家住址,”妃英理猶豫地看了一眼這幾位警察,“或許那裏,還有她的鄰居會有線索。”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一陣警笛聲傳來,目暮警官帶著搜查科今日值班的下屬,趕到了案發現場。

“受害人是誰?誰報的案……”他的話語停止在看清屋子裏的情況的那一刻。

他稍微睜大了眼睛,環視一圈,他的那些休假了的下屬紛紛回給他一個尷尬無奈的笑容。

“所以,搜查一科的人,齊了……”

安室透站在邊角的位置,聽見這話,也微微翹起來嘴角,但這個笑容很快就因為眼前的案件被抹平。

兩撥人稍微整合了一下情報,之後目暮十三很爽快地一分為二,一波兒人追查錄像帶,另一波兒人根據妃英理提供的信息,前往受害人的家裏詢問消息。

“這裏就是她的家。一個有些偏僻的住宅區。”妃英理介紹道,她伸手將耳邊的頭發順到耳朵後面,心情也非常壓抑緊張。

“她自己一個人居住,父母都在外地,有兩個好朋友,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們的聯系方式。”

“沒關系,我們已經聯系了她的學校和老師,很快就可以找到田中小姐的相關信息了。”白鳥警察安慰道,“啊,我們到了。”

“就是這扇門。”

之後幾個人找來了物業管理的人,幫忙開了門,門裏的情景,又讓人深吸一口冷氣。

安室透見到眼前的一幕,伸手推開前面擋路的白鳥警官,眉目陰沈:“不會錯的,這裏才是,被害人的第一案發現場。”

“……這位,安室先生,請您不要破壞案發現場。”白鳥警官也眉頭微皺,他忍不住告誡對方道。“這裏是我們警察的事情了,請您註意一下。我能理解您激動的心情。”

“啊,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安室透臉上的表情一僵,他是打著不放心妃英理一個人的旗號跟過來的,所以破案和采集證據的事情還是要交給這些警察。

“她隔壁的鄰居呢?昨天晚上鄰居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有人下意識問道。

松田陣平第一個跑出去敲了敲隔壁屋子的門:“您好。您好。”

“有人麽?”

然而足足敲了十幾分鐘,裏面無人應答,反而喊出來了對面那家的住戶。

那個老太太有些畏縮地看了一眼外面的一群大漢,什麽也沒有說,就再次飛快地關上了門。

“咦!等一下,這位奶奶!我們不是壞人。”

“是的,我們是警察。”

“隔壁的住戶出事兒了,您知道發生了什麽了麽?”這些人七嘴八舌地問道,更是將屋子裏的老奶奶嚇得夠嗆,完全不相信對方是警察。

最後還是妃英理出面,說服了對方,讓她提供了一些對面的情報。

“我什麽都沒有聽見,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不過我今天好像看到隔壁的小子,中午的時候出去了。”

“隔壁住著的,是個男性嗎?”

“是的,三十多歲的,是個年輕人,聽說在哪家企業打工。不過最近失業了,一直在家住著。可能是外出找工作了吧?”

失業……在家住著?中午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安室透聽見這話,內心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好,十分感謝您。”妃英理對著這位老太太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鑒痕科的人員將檢測的工具從車裏搬下來,開始進行采樣。松田陣平看了看隔壁屋子的門,又看了看被害人的門,忽然攔住了旁邊的鑒痕科人員:“麻煩您,用魯米諾測試劑,檢測一下這塊地板,還有,這位失業的鄰居家門口的地板。”

那位工作人員楞了一下,但還是將試劑噴了過去,然後地面亮起了一片熒光,讓人膽戰心驚的熒光。

“這!這是!”妃英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片地面明顯之前被清理過,但還是可以看出,血液的痕跡,從受害人的家裏,蔓延出來,一路有小血點,從家門口灑落到她的鄰居門口,之後還有行李箱拖拽的痕跡,以及男子殘缺的腳印痕跡。

“把這扇門打開!”一位警察厲聲喊道。

被叫來開門的物業管理負責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他有些猶豫。

“我們有搜查令。麻煩您開門吧。”另外一位警察補充道。

那位負責人聽到這話,連忙上前開門,眼前的一幕也讓他毛骨悚然。

很快這些警察進入了隔壁男子的屋子,裏面一片昏昏沈沈,死寂陰暗。

“錢、證件、貴重物品,還有幾件換洗衣服。都沒有了。”經過了簡單的搜查,松田陣平嘖了一聲,“屋子裏有少量魯米諾反應,角落的位置,根據灰塵樣子,可以看出少了兩個行李箱。”

“基本可以斷定了,是這個人殺死了自己的鄰居,然後畏罪潛逃。”

“……”

“所以就結案了。”旁邊的警察聽到這句話,略微松了口氣,“沒想到這次可以如此迅速地結案,真是萬幸。”

“不過他為什麽要殺掉自己的鄰居?”

“哎,鄰裏糾紛吧?或者是情侶關系?”

“也有可能是出軌被殺之類的。”

“這一點可以抓到人之後好好問一問。”

眾人將這份信息發給目暮警官,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松懈,認為這個案子到這裏,差不多結束了。

玻利瓦爾留在餐廳裏,看著周圍的警察進進出出,忙碌地取證采樣拍攝,保護現場,疏散周圍的顧客。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裏的染血高跟鞋畫面還是揮之不去,他努力想要回憶,想要回想得更清楚一些,但卻失敗了。一切好像隔著一層霧氣,什麽都看不清。而且他覺得,重點不在於那個女子。

那個女子似乎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重要的是這件事情。

那個穿著高跟鞋的女子死了。

玻利瓦爾想了很久也沒有什麽頭緒,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他緩緩擡起頭,這才想起來一直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庫拉索。

“抱歉,讓你久等了。”玻利瓦爾看了一眼已經變得漆黑的天色,扯出來一個笑容。

“我們回去吧。估計警察破案還要在好幾天後了。”他如此說道,然後便聽見手機叮鈴一聲。

他點開接聽,對面傳來妃英理的聲音:“羅薩萊斯先生,我想,再次和您談一談。”

“之前您說的合作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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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2-13 23:54:43~2022-02-14 23:54: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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