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人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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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流程初立冬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一悲一喜之間,腦袋就有些短路了。

要說在警方人到之前,此處真只有一個人的話,還應該是言夏至在裏面的可能性要大一些,綁匪怎麽可能放了言夏至,而把自己炸死呢?這是初立冬心裏的想法,但是她沒有說出來,寧願相信武舒南的推測,認為死的人應該是綁匪。

方程坐在出租車裏,眼神不曾離開過那條蜿蜒河。

他的心就像眼前河裏流動的水,涼涼的,沒有著落。

直到在幾小時之後,他接到了龍巖市警方打來的電話,說捕撈到了和他所說相似的大塑料桶,讓他確認一下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

方程激動的問道,“裏面有沒有人,情況怎麽樣?”

誰知對方告知他,“不好意思方隊長,那桶裏什麽都沒有,是空的。”

空的?怎麽可能會是空的呢?難道是童部那個雜碎欺騙了他?言夏至根本就沒有被他裝進那只桶裏?

方程剛剛暖回來的那顆心又瞬間涼了下去。

言夏至,你丫的到底是藏到哪裏去了?

思來想去,方程還是決定親自去看一下,反正他已經出了同合市的轄區地界,也不差再向前走幾裏路。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童部用手推那個塑料桶的畫面,根本不像裏面什麽都沒裝的樣子。

他那麽用力,那麽小心,怎麽可能是在推一只空桶呢?沒那必要。

不多時,方程就找到了等在河邊的龍巖市刑警,走近一看,好家夥,桶確實是空的,但是那桶身卻被割開了很長一條口子。

“這……是怎麽回事?”方程指著那條口子問道。

“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對方解釋說,“剛才我們的人已經核實過了,正要給你打電話告知,這不,你就到了!”

“核實的結果是什麽?”

“這個口子呀,很奇怪,根據下刀的位置,它應該是從裏面被人割開的,可是我們卻沒有找到人。也就是說,是有人事先就藏在了這裏面,然後用利器將其割開,順利逃生後又將這桶遺棄,最後被我們打撈了上來。”

這麽說,這裏面之前裝的那個人還活著嘍。

方程驚喜萬分,心裏默語,“好你個言夏至,白讓我為你擔心了半天,等見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頓?”

再一想,不對啊,既然言夏至已經脫離了危險,他怎麽沒有聯系自己呢?警局那邊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這不應該啊!

難道說,這裏面裝的那個人不是言夏至?一個又一個疑問接踵而來,鬧的方程心力交瘁。

不由得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這同合丫的是要上天了嗎?

大半年過來,案子如洪水一般,鋪瀉而下,無法阻擋。一個言夏至過來幫忙不夠,還要扯上他一連來了同合好幾趟。

現在倒好,言夏至先是被綁架,後又獨自逃生。到頭來,折騰的人影兒都沒了。

方程想了很久,也沒有想的出來,言夏至這是玩的哪一套。

為了確定他的安危,方程決定還是回同合去了解情況。

想著,他照了幾張圖片,就匆匆的又趕回了同合

……

法醫陳姐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屍體接二連三被推進了她的地盤,眉頭皺的幾乎都能夾死蒼蠅了。

武舒南尾隨而至,滿眼淚水,囑咐說:“陳姐,麻煩你了!給他們做一下DNA檢測吧!”

“等等,發生了什麽事?”她一把拉住了武舒南,追問說。

武舒南哽咽著,用手抹了抹眼睛,“我們出警,去抓綁架言隊的童部,沒想到那裏早裝置了炸彈,同事們都遭到了埋伏……”

“你說什麽?小武,你的意思說,這些人都是我們局裏的人?”

武舒南點頭,“裏面還有一個人是弄不清身份的,他是言哥還是童部,我們等你的報告。”

陳姐只覺得自己的冒了一身的冷汗,她只不過是去醫院看了一名死者的屍體,前後走了不過兩個小時,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早上還和她打招呼的小張,昨天還在一起工作的老學,此時都已經躺在了冰冷的鐵床上,再也起不來了。

看著一具具焦灼的屍體,臉面模糊,甚至四肢都是不全的,看也是根本分不清誰是誰,陳姐的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警察這個職業真心是不好做,整天面對罪惡與死亡,還隨時都可能送命。

現在他們的父母家人要是知道可這件事,心裏肯定是很難受的。

由於這樣的沖擊,實在是讓人一時半會難以接受,陳姐蹲下身體,緩了好半天,然後擦幹眼淚,幹起了她該幹的活計。

初立冬坐在椅子上,猛打了一連串的噴嚏,她揉揉鼻尖,感覺酸澀很重。

“立冬,你先回家吧!”初國強開了辦公室的門,吩咐說。

“我不走,言夏至是死是活我還沒有弄清楚,你就讓我走?再說,你看看你這個局裏,究竟還有幾個人,我跟你說,我留在這裏是可以幫忙的,一個人盯不上,半個人總還是夠的吧?”

“這裏用不著你,你就乖乖的回家去吧!方廳已經派了人過來,你不用擔心,案子很快就會破的,走吧走吧!”

初立冬舔舔已經幹裂的唇,還要說什麽。武舒南拉了拉她的衣服,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你先回去,放心,這邊有什麽線索或者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那好!”初立冬站起身來,眼神流轉,十分不舍的離開了。

武舒南跟著她來到車前,關心的問:“小冬冬,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立冬漠然的勾唇,“我看還是算了吧,這裏缺人手,再說,我自己可以,你不用擔心。等陳姐的報告單出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哦!”

“嗯,當然,路上小心點兒!”

“好!”立冬上了車,揮揮白皙的小手手告別。

她不曾想過,她這一走,竟然是和武舒南最後的一次離別。

將近傍晚的時候,方程抵達了同合警局,這才知道在他走後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人死不能覆生,逝者已矣,除了祝願他們死得瞑目,也做不了其他了。

法醫陳姐的報告單出來的有些晚,那麽多人一一的進行比對,是很花精力的,好在最後確定了下來。

十名死者中,其中九名都是警局的同志,剩下的那一位,基因和童部的完全吻合,也就是說這十個人裏沒有言夏至。

再根據方程所述白天發生的事情,大致可以下了定論,言夏至確實是自己逃走了。只是他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言夏至在逃生之後沒有回局裏,也沒有和任何人聯系,這一點很是奇怪。眾人紛紛開始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推測起了言夏至的去向。

夜,再一次降臨,悄無聲息,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一腳踩下去,已經可以沒過腳面了,這才是進入初冬的第一場雪,就來的這般暴虐,細想之下,又好像是在向人們預示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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