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花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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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正門口和李瓊不期而遇。她旋即約了我到附近的咖啡廳小坐片刻。聊了一會兒她之前買的一張CD後，我們兩人就沈默了下來。我剛想問李瓊那個菲江現在還有沒有騷擾他，李瓊拿了一張表格給我看。
“學長，你看看這個。”
“我想今天搞不好會見到你，所以就把它帶來了。這是‘第29屆亞洲油畫展’的申請表格。憑學長的水平一定會成功的。”李瓊興致勃勃地說道。
關於油畫展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克制著自己不去想，因為我連菲江那樣的水平都沒達到，如何去拿獎？
“得獎的話，也許還有出國的機會在等著你呢！”李瓊興致勃勃地講著。
“李瓊。”我提高了聲調。
“嗯。”
“謝謝你！不過，我現在還不想參加比賽。”我把表格退給了李瓊。
“為什麽？”
“原因真是一言難盡。不過我認為現在並不是考驗自己實力的時候，而是重新審視自己及自己的繪畫生涯的時期。還有可能是為你！”我不想讓李瓊知道真正原因是因為她。
“為我？”李瓊驚訝地看著我。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我熱血沸騰，但聲音很小，思維馬上轉移，連忙說道，“還有，我不是馬上要畢業嘛！”但是李瓊卻說：“那件事情和這個不相沖突啊。”
“我……我還想馬上找份工作，我要養活自己。”我找了很多不成立的原因。“如果我工作了，工作一定得認真做好才行。”我重覆道。
我們兩人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學長不想參加就算了吧！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李瓊似乎對我很失望，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怨氣，語氣在瞬間就冷了下來。
看著李瓊轉身離開的背影，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就像她不斷邁出去的步伐一樣，越來越遠。而我卻只能待在原地，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我明白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於是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一整天我都被黑色的低氣壓籠罩，沒精打采的。晚上，我心事重重地走回家，打開家門就看到菲林坐在沙發上修腳指甲。
“回來啦！你也有什麽心事嗎？”菲林看也沒看我，繼續修著她的指甲。
“‘也’？難道你有什麽心事？”我並沒有回答菲林，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被炒魷魚了。”菲林十分輕松地說。
“炒魷魚？”聽菲林這麽一說，我立馬上露出憐憫的神情。
“無所謂啦，我本來就是業餘的教練，其實這樣也很好啊，我還可以去再找其他的職位呢！況且那個學校狀況也不太好，我早想炒掉他們了。嘿嘿
……也當做是一個休假吧！”
“休假？”
“你不是說過嗎？當我們遇到瓶頸，做任何事都不順的時候，就當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假期，不要操之過急。”
“是啊！”
“Long vacation！”菲林輕輕地說出這個詞匯。然後，對我說，“很稀奇嗎？”因為我從進來到現在都是盯著她的雙腳在看。
“不是啦，因為我是第一次看到你修指甲。”
“我啊，只要一遇到事情，就會想到要塗指甲油或是修修腳指甲。我總覺得，只要做了這些事，就能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哦。”
“林優，你呢？”
“讓我想想。我啊，大概會整理房間吧！”我真的認真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完全沒有創意的答案。
“哦！”我知道菲林不愛整理自己的房間，我這樣的答案對於她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將房間的東西，按照心情去擺放。”談到這個，我面露喜色。
“難怪你經常整理房間，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你心情經常不好了？”菲林像中了頭彩一樣，她緊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
面對這樣的菲林，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大概吧。”
我也倒在了沙發上，把腳隨意地搭在茶幾上。在菲林面前，我完全不用顧忌自己的形象。這種感覺讓我很放松。
“我跟你說喔，我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經驗。”菲林開口說道。
“是什麽經驗？”我坐在她旁邊看“瑞麗家居”雜志，隨口敷衍道。
“是關於腳的第二根趾頭。”菲林把她的右腳伸到我的面前，並用左手指著第二根趾頭。
“啊，難道你指的是時常會把第二根趾頭，誤以為是第三根趾頭？”
“咦，你也會那樣嗎？”菲林覺得很興奮。我也很高興地回答：“我也會那麽認為。”
“你看，真的很奇怪耶！就像這樣。”菲林摸著第二根腳趾頭，閉著眼睛說，“不管怎樣，都覺得自己摸的是第三根腳趾頭。”
“的確如此，這根才是真正的中趾。”我摸了一下菲林的中趾，菲林故意發出“嗯啊……”的聲音，
我紅著臉責備她：“不要發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聲音！”
“我跟你開玩笑的啦。無論如何，我都認為這根是中趾。”說著，她便摸著第二根腳趾，“那麽，又該如何來稱呼這根趾頭呢？真傷腦筋。”說著，她又摸摸中趾。
“不過，雖然我從小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這還是頭一遭遇到有相同想法的人呢！以前也曾經跟約30個人提過這件事，可是他們全都認為我關心這種小事很無聊，不理我。”
菲林說話時眼睛
閃閃發亮，情緒高昂，我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思緒。
“嗯，真是太好了！”我姑且只能說這句話。
“林優，你呢？”菲林又問我，我只好這麽回答，“我？我從來沒跟別人確認過這件事！”
菲林似乎察覺到我的窘境，她洩氣地說：“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什麽？”
“我啊，你看，我只顧自己高興，完全都沒顧及到別人的感受。上一次，你不是也這麽說過我嗎？你說我分辨不出別人的情緒，搞不清楚事情的狀況。”
“那……那是……那只是一時的氣話。”
“沒關系了啦。我的確就是那樣的人，不然唐亮也不會拋棄我吧！”
“那也未必呀！你也有很多優點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能收留我，和你共住一個屋檐下。可能因為這件事情，你也聽了不少的閑言碎語吧，而你卻一聲不吭，林優我真的很感謝你。”
聽到菲林這麽說，我羞赧地說了一聲：“沒什麽啦。”之後，我就站起來了。
“對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請你去一個好地方吧。”
“歉意？”
“就是上回在旋轉餐廳那件事嘛。明天晚上我請你去一個名叫Inspiration酒吧，聽說是一間很不錯的店喔！我想為上一次的事跟李瓊道歉。這樣好不好？帶她一起來吧！順便我還可以幫你們牽線。”菲林拉著我的手撒嬌來。
我心想：或許這樣也不錯。上次尷尬的約會，全都是因我不善言辭。這次我想讓李瓊看到我的另外一面，說不定這會是我和她的新開始。於是，我接受了菲林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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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天搞不好會見到你，所以就把它帶來了。這是‘第29屆亞洲油畫展’的申請表格。憑學長的水平一定會成功的。”李瓊興致勃勃地說道。
關於油畫展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克制著自己不去想，因為我連菲江那樣的水平都沒達到，如何去拿獎？
“得獎的話，也許還有出國的機會在等著你呢！”李瓊興致勃勃地講著。
“李瓊。”我提高了聲調。
“嗯。”
“謝謝你！不過，我現在還不想參加比賽。”我把表格退給了李瓊。
“為什麽？”
“原因真是一言難盡。不過我認為現在並不是考驗自己實力的時候，而是重新審視自己及自己的繪畫生涯的時期。還有可能是為你！”我不想讓李瓊知道真正原因是因為她。
“為我？”李瓊驚訝地看著我。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我熱血沸騰，但聲音很小，思維馬上轉移，連忙說道，“還有，我不是馬上要畢業嘛！”但是李瓊卻說：“那件事情和這個不相沖突啊。”
“我……我還想馬上找份工作，我要養活自己。”我找了很多不成立的原因。“如果我工作了，工作一定得認真做好才行。”我重覆道。
我們兩人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學長不想參加就算了吧！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李瓊似乎對我很失望，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怨氣，語氣在瞬間就冷了下來。
看著李瓊轉身離開的背影，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就像她不斷邁出去的步伐一樣，越來越遠。而我卻只能待在原地，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我明白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於是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一整天我都被黑色的低氣壓籠罩，沒精打采的。晚上，我心事重重地走回家，打開家門就看到菲林坐在沙發上修腳指甲。
“回來啦！你也有什麽心事嗎？”菲林看也沒看我，繼續修著她的指甲。
“‘也’？難道你有什麽心事？”我並沒有回答菲林，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被炒魷魚了。”菲林十分輕松地說。
“炒魷魚？”聽菲林這麽一說，我立馬上露出憐憫的神情。
“無所謂啦，我本來就是業餘的教練，其實這樣也很好啊，我還可以去再找其他的職位呢！況且那個學校狀況也不太好，我早想炒掉他們了。嘿嘿
……也當做是一個休假吧！”
“休假？”
“你不是說過嗎？當我們遇到瓶頸，做任何事都不順的時候，就當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假期，不要操之過急。”
“是啊！”
“Long vacation！”菲林輕輕地說出這個詞匯。然後，對我說，“很稀奇嗎？”因為我從進來到現在都是盯著她的雙腳在看。
“不是啦，因為我是第一次看到你修指甲。”
“我啊，只要一遇到事情，就會想到要塗指甲油或是修修腳指甲。我總覺得，只要做了這些事，就能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哦。”
“林優，你呢？”
“讓我想想。我啊，大概會整理房間吧！”我真的認真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完全沒有創意的答案。
“哦！”我知道菲林不愛整理自己的房間，我這樣的答案對於她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將房間的東西，按照心情去擺放。”談到這個，我面露喜色。
“難怪你經常整理房間，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你心情經常不好了？”菲林像中了頭彩一樣，她緊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
面對這樣的菲林，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大概吧。”
我也倒在了沙發上，把腳隨意地搭在茶幾上。在菲林面前，我完全不用顧忌自己的形象。這種感覺讓我很放松。
“我跟你說喔，我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經驗。”菲林開口說道。
“是什麽經驗？”我坐在她旁邊看“瑞麗家居”雜志，隨口敷衍道。
“是關於腳的第二根趾頭。”菲林把她的右腳伸到我的面前，並用左手指著第二根趾頭。
“啊，難道你指的是時常會把第二根趾頭，誤以為是第三根趾頭？”
“咦，你也會那樣嗎？”菲林覺得很興奮。我也很高興地回答：“我也會那麽認為。”
“你看，真的很奇怪耶！就像這樣。”菲林摸著第二根腳趾頭，閉著眼睛說，“不管怎樣，都覺得自己摸的是第三根腳趾頭。”
“的確如此，這根才是真正的中趾。”我摸了一下菲林的中趾，菲林故意發出“嗯啊……”的聲音，
我紅著臉責備她：“不要發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聲音！”
“我跟你開玩笑的啦。無論如何，我都認為這根是中趾。”說著，她便摸著第二根腳趾，“那麽，又該如何來稱呼這根趾頭呢？真傷腦筋。”說著，她又摸摸中趾。
“不過，雖然我從小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這還是頭一遭遇到有相同想法的人呢！以前也曾經跟約30個人提過這件事，可是他們全都認為我關心這種小事很無聊，不理我。”
菲林說話時眼睛
閃閃發亮，情緒高昂，我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思緒。
“嗯，真是太好了！”我姑且只能說這句話。
“林優，你呢？”菲林又問我，我只好這麽回答，“我？我從來沒跟別人確認過這件事！”
菲林似乎察覺到我的窘境，她洩氣地說：“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什麽？”
“我啊，你看，我只顧自己高興，完全都沒顧及到別人的感受。上一次，你不是也這麽說過我嗎？你說我分辨不出別人的情緒，搞不清楚事情的狀況。”
“那……那是……那只是一時的氣話。”
“沒關系了啦。我的確就是那樣的人，不然唐亮也不會拋棄我吧！”
“那也未必呀！你也有很多優點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能收留我，和你共住一個屋檐下。可能因為這件事情，你也聽了不少的閑言碎語吧，而你卻一聲不吭，林優我真的很感謝你。”
聽到菲林這麽說，我羞赧地說了一聲：“沒什麽啦。”之後，我就站起來了。
“對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請你去一個好地方吧。”
“歉意？”
“就是上回在旋轉餐廳那件事嘛。明天晚上我請你去一個名叫Inspiration酒吧，聽說是一間很不錯的店喔！我想為上一次的事跟李瓊道歉。這樣好不好？帶她一起來吧！順便我還可以幫你們牽線。”菲林拉著我的手撒嬌來。
我心想：或許這樣也不錯。上次尷尬的約會，全都是因我不善言辭。這次我想讓李瓊看到我的另外一面，說不定這會是我和她的新開始。於是，我接受了菲林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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