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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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微涼，慕深深回到家的時候顧啟揚破天荒的在家裏。
最近他太忙，連慕深深也難得見他一面，如今這麽早見他回家，哪怕是有心理準備，也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回來了？我剛做好了飯……”顧啟揚圍著圍裙替她將手上的包接過來放好，始終的笑容可掬。
“怎麽今天這麽早？”慕深深皺眉。
“好久沒有給你做飯了……”他笑得有些勉強，慕深深低下眼瞼不肯往前走。
“是不是，因為我今天去找唐蕭了，你還是不放心？”
慕深深說罷，顧啟揚臉上一直掛著的笑也塌了，但是嘴角還是牽強的扯著，“……對不起……”良久他才開口，慕深深以為他是默認，心裏的酸澀一點點的膨脹，說到底他還是不夠相信她。
“顧啟揚……”每次她叫他全名的時候就是她難過生氣的時候，顧啟揚擡頭，果真就看到她一張委屈的小臉哭喪著，皺得緊緊的，“要是你不相信我又何必……”
“我不是不相信你……”顧啟揚上前來打斷她，慕深深被他忽來的聲音嚇到，半張著嘴說不下去，顧啟揚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點，嘆口氣，“對不起……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心裏不安，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
慕深深聽完他說的這一番話心裏更加的難受，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貼在他的胸口，這樣的顧啟揚讓她心痛，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原本的不安全感讓他心裏緊張得難過……她忘記了他本身有著的心裏疾病，最近顧啟揚的表現太好，好到她已經忘記了他還有這樣的一個病，虧得她還曾經信誓旦旦的說過不許他請心理醫生，她要自己來治好他！顧啟揚在努力的想要治好控制住自己，但是她卻以為他是在不信任自己！
“對不起……”說話之際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哽咽，“是我要說對不起……”
“……”顧啟揚抱緊她沒有回應她，只是不停的將自己的頭在她的頭頂來回的摩擦。
“啟揚，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是不是？”不知道為什麽慕深深順口就問出了這個問題，顧啟揚渾身一震，將她抱得更緊，但是他抱得越緊，慕深深就越覺得不安，她抓住顧啟揚雙臂用力的搖了搖，重覆道，“是不是？你回答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是不是？是不是？”
“嗯……”顧啟揚鉗住她不許她再亂動，目光卻是無焦距的看著前方，喃喃地開口，“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一直……”
肖竹音最喜歡在夕陽還未下山的那一段時間坐在自己的陽臺上看著天空，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而她看到的只是一片彤紅的天空，這樣安靜的時刻被她自己喜歡上了，在七年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在多年自己會喜歡上這樣一種安靜的氣氛，她天生是在動蕩與男人中出生，那時候父親在國外打拼，還不是道上的老大，母親跟著他天天生活在提心吊膽中，生她的時候正好有人追殺上門來，父親帶著自己的手下在樓下廝殺，母親就一個人在樓上的房間裏生下她，她出聲了，母親卻不在了，樓下的男人都在動著刀槍，殊不知樓上，一個生命在誕生，一個生命在雕零。
她在刀槍動亂中出生，所以天生的強硬命。
當初的任性大條，使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今天這樣一個安靜的女子，或者說是外表安靜，內心卻剛強得不行的女子。
對於愛情，她總是被動的那一方，所以，這一次，她不可以再任著愛情胡鬧，她要行動起來！保護一次自己愛的男人！
大門的門鎖被轉動，下一秒，門被吱呀一聲拉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被拉長在門裏。
伍子盛站在門口，首先入眼的就是被收拾好的行李，一個個箱子整齊的堆放在客廳的正中央，箱子的旁邊放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除此之外，屋子裏的其他角落都是空空蕩蕩。
“你來了？”沈穩的聲音從落地窗那邊的陽臺傳來，一如既往熟悉的聲音，伍子盛聽著卻難過得想落淚。
他閉了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眼裏已經沒了那份霧氣，他穿著皮鞋嗒嗒的走進來，稍稍轉個身子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望著天邊的肖竹音。
那樣專註的神情，那樣安靜的容顏，他已經許久沒有在她身上看到。
“……要走？”他看著客廳中央的那個行李箱，盡量的穩住自己的聲音。
“是啊……”肖竹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既然他在裝，那她就陪著他一起裝！比起裝毫不知情，她的演技並不比他差！
“在國內呆得久了，我爸爸在美國那邊一個人，我想他了。”
伍子盛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麽，不管她是否看得見，楞楞的點了點頭，眼光轉到廚房，“明天走嗎？吃飯沒？我幫你做吧。”
說完他就真的擡腳向廚房的方向走，肖竹音的雙手緊緊的握在藤椅的兩側，眼睛鼻子都酸脹得不得了，她猛地站起來，走出陽臺，對著已經走到廚房門口的伍子盛開口道，“東西我都收起來了，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
“……”伍子盛立住腳步，不再向前，卻也沒有回頭，他在等著她往下。
“那個錄像……是我拿給新創董老爺子的……”
“……”伍子盛還是沒有說話。
“那一晚，我在房間裝了錄像器，我把我們做過的事都拍了下來，是我……是我肖竹音將錄像給那個老家夥的！伍子盛，我勸過你！我勸過你收手的！是你自己不肯！既然你不肯……那就……不要怪我做下的事情……”
站在原地很久不動的伍子盛慢慢的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的站著，兩個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但是她說的話卻是一個字都不落的都溜進了他的耳裏，但是當他轉過臉來時，臉上卻是一片的祥和，無喜無悲，就像她肖竹音在述說的是另外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一般，但那樣祥和的臉上卻是帶著一種連她都無法忽視的絕望，他就那樣看著她，緩緩的開口，“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肖竹音驚訝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三個字，一臉的不可思議與震驚。
“我知道是你。”
他伍子盛不是傻子，他知道她那一晚的熱情是為了什麽，只是，他沒有辦法拒絕，沒有辦法拒絕那時神情認真專註的她！他知道她要做什麽！她拿了自己做餌不就是想要這樣的一個結果，她做什麽都是為了顧啟揚，他知道！但是他偏偏就是沒有辦法看著她作踐自己！他知道自己會因此失去所有的一切支撐！只因為這一個小小的放縱，那他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會化作烏有！可他就是抵不過她的對自己的溫柔，哪怕她的溫柔是帶著毒液的刀，每嘗一口都會被狠狠的在心尖刺上一刀！
可是，如果，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那我也可以給你。
“我知道是你，可是我不會怪你……”
肖竹音覺得渾身都在呼呼的發冷，她動彈不了，眼淚已經在眼裏盤轉，但是！她不可以在他面前流淚！她必須得忍住！不然她為他做的一切就都是枉費！
“Pinze”她叫他的英文名，擡頭將眼淚倒流回去，再與他對視的時候，眼睛已經恢覆如初，“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對付顧氏，說到底你還是要對付顧啟揚！”
“哈哈哈……”他無奈的笑了一下，“是啊！我要對付的是顧啟揚，難到……我連這個權利都沒有？”
“當年的事情，真的不能怪他。”肖竹音一字一字的說得清晰，“當年你爸爸因走私*，在警察抓捕的過程中被槍斃，是他自己犯的罪……”
“是啊！是他自己犯罪罪有應得！”被提及心底埋得最深的那個傷口，伍子盛再淡定也顯得有些激動，他定了定自己的情緒後開口，“我們犯了法，死了那是罪有應得，你們呢？你們在道上成精了的人犯了法就是合法的是不是？當初顧啟揚和別的幫派爭地盤，要不是他用不光明的手段，我爸爸會死嗎？就是顧啟揚給警察放的風，說那裏會有交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為什麽會販毒？他老老實實了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要犯罪！當時經濟危機，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有多麽落魄，我媽生病在家，沒錢治療，我爸爸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那條路，他不過只是想要賺一點錢回來給我媽看病罷了！卻沒想到自己是一個做餌的小蝦米，只一次，就成了顧啟揚手下的冤死鬼！當時他死的時候我們都還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伍子盛說著說著臉上已經忍不住的激動泛紅，手也不自覺的緊緊握成拳頭，他一個轉身，擡起拳頭就狠狠的捶打在廚房的門框上，伴著巨大的聲響，鮮紅的血沿著他的手背緩緩的流下來。
肖竹音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她只知道他父親因為顧啟揚而死，卻不知道在故事的背後隱藏著這樣的故事。
“Pinze……”
“小音，我喜歡你，你是我伍子盛愛的第一個女人！雖然你一直愛的人都是顧啟揚，我不奢望你也愛我，但是我為你做的從來沒有後悔過，我知道，你不想我對付顧啟揚，這一次，你成功了，我現在真的就是一個廢物，一無所有，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你。”
肖竹音微微一眨眼，臉上就劃過一道淚痕，她擡頭想要將淚水憋回去，但是卻沒有成功，就像是斷了閘的排洩口，眼淚嘩嘩不停的往下落，她擡手去擦，“好！伍子盛！當時給他建議，要他去給警察放風的人是我……那也就是說，你父親是我害死的，我……肖竹音才是那一個害死你父親的兇手，你一直都找錯了人，現在你要報仇就來吧，殺了我，殺了我就可以給你父親報仇了……”
她說得認真，伍子盛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你，偏要這樣護著他。”像是疑問句，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卻是肯定的陳述句，“你明明知道我不會……”
肖竹音動動嘴唇想要說什麽，但是最後卻只能是咬緊自己的下唇，什麽都沒有說。
伍子盛一步步的後退，快退到門邊的時候忽的停住，將兜裏的鑰匙掏出來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這個……還給你。”
“伍子盛，你自己選擇放棄的……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再無瓜葛。”
伍子盛握住門柄的手怒得青筋隱隱的凸起，他想回頭看看她，最終還是沒有回頭，走出去，將兩個人隔在一扇門的兩邊。
出了門他沒有進電梯，而是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剛走下兩級臺階，身後的門後就傳來悶悶的槍響聲，他猛然楞住！腦子短路了幾秒，然後瘋一般的轉身朝著那扇門奔去。
PS：應該還會有一個小小的轉折，之後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結局了……遲到的完結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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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我剛做好了飯……”顧啟揚圍著圍裙替她將手上的包接過來放好，始終的笑容可掬。
“怎麽今天這麽早？”慕深深皺眉。
“好久沒有給你做飯了……”他笑得有些勉強，慕深深低下眼瞼不肯往前走。
“是不是，因為我今天去找唐蕭了，你還是不放心？”
慕深深說罷，顧啟揚臉上一直掛著的笑也塌了，但是嘴角還是牽強的扯著，“……對不起……”良久他才開口，慕深深以為他是默認，心裏的酸澀一點點的膨脹，說到底他還是不夠相信她。
“顧啟揚……”每次她叫他全名的時候就是她難過生氣的時候，顧啟揚擡頭，果真就看到她一張委屈的小臉哭喪著，皺得緊緊的，“要是你不相信我又何必……”
“我不是不相信你……”顧啟揚上前來打斷她，慕深深被他忽來的聲音嚇到，半張著嘴說不下去，顧啟揚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點，嘆口氣，“對不起……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心裏不安，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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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啟揚鉗住她不許她再亂動，目光卻是無焦距的看著前方，喃喃地開口，“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一直……”
肖竹音最喜歡在夕陽還未下山的那一段時間坐在自己的陽臺上看著天空，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而她看到的只是一片彤紅的天空，這樣安靜的時刻被她自己喜歡上了，在七年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在多年自己會喜歡上這樣一種安靜的氣氛，她天生是在動蕩與男人中出生，那時候父親在國外打拼，還不是道上的老大，母親跟著他天天生活在提心吊膽中，生她的時候正好有人追殺上門來，父親帶著自己的手下在樓下廝殺，母親就一個人在樓上的房間裏生下她，她出聲了，母親卻不在了，樓下的男人都在動著刀槍，殊不知樓上，一個生命在誕生，一個生命在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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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的任性大條，使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今天這樣一個安靜的女子，或者說是外表安靜，內心卻剛強得不行的女子。
對於愛情，她總是被動的那一方，所以，這一次，她不可以再任著愛情胡鬧，她要行動起來！保護一次自己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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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盛站在門口，首先入眼的就是被收拾好的行李，一個個箱子整齊的堆放在客廳的正中央，箱子的旁邊放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除此之外，屋子裏的其他角落都是空空蕩蕩。
“你來了？”沈穩的聲音從落地窗那邊的陽臺傳來，一如既往熟悉的聲音，伍子盛聽著卻難過得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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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專註的神情，那樣安靜的容顏，他已經許久沒有在她身上看到。
“……要走？”他看著客廳中央的那個行李箱，盡量的穩住自己的聲音。
“是啊……”肖竹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既然他在裝，那她就陪著他一起裝！比起裝毫不知情，她的演技並不比他差！
“在國內呆得久了，我爸爸在美國那邊一個人，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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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盛立住腳步，不再向前，卻也沒有回頭，他在等著她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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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盛還是沒有說話。
“那一晚，我在房間裝了錄像器，我把我們做過的事都拍了下來，是我……是我肖竹音將錄像給那個老家夥的！伍子盛，我勸過你！我勸過你收手的！是你自己不肯！既然你不肯……那就……不要怪我做下的事情……”
站在原地很久不動的伍子盛慢慢的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的站著，兩個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但是她說的話卻是一個字都不落的都溜進了他的耳裏，但是當他轉過臉來時，臉上卻是一片的祥和，無喜無悲，就像她肖竹音在述說的是另外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一般，但那樣祥和的臉上卻是帶著一種連她都無法忽視的絕望，他就那樣看著她，緩緩的開口，“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肖竹音驚訝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三個字，一臉的不可思議與震驚。
“我知道是你。”
他伍子盛不是傻子，他知道她那一晚的熱情是為了什麽，只是，他沒有辦法拒絕，沒有辦法拒絕那時神情認真專註的她！他知道她要做什麽！她拿了自己做餌不就是想要這樣的一個結果，她做什麽都是為了顧啟揚，他知道！但是他偏偏就是沒有辦法看著她作踐自己！他知道自己會因此失去所有的一切支撐！只因為這一個小小的放縱，那他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會化作烏有！可他就是抵不過她的對自己的溫柔，哪怕她的溫柔是帶著毒液的刀，每嘗一口都會被狠狠的在心尖刺上一刀！
可是，如果，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那我也可以給你。
“我知道是你，可是我不會怪你……”
肖竹音覺得渾身都在呼呼的發冷，她動彈不了，眼淚已經在眼裏盤轉，但是！她不可以在他面前流淚！她必須得忍住！不然她為他做的一切就都是枉費！
“Pinze”她叫他的英文名，擡頭將眼淚倒流回去，再與他對視的時候，眼睛已經恢覆如初，“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對付顧氏，說到底你還是要對付顧啟揚！”
“哈哈哈……”他無奈的笑了一下，“是啊！我要對付的是顧啟揚，難到……我連這個權利都沒有？”
“當年的事情，真的不能怪他。”肖竹音一字一字的說得清晰，“當年你爸爸因走私*，在警察抓捕的過程中被槍斃，是他自己犯的罪……”
“是啊！是他自己犯罪罪有應得！”被提及心底埋得最深的那個傷口，伍子盛再淡定也顯得有些激動，他定了定自己的情緒後開口，“我們犯了法，死了那是罪有應得，你們呢？你們在道上成精了的人犯了法就是合法的是不是？當初顧啟揚和別的幫派爭地盤，要不是他用不光明的手段，我爸爸會死嗎？就是顧啟揚給警察放的風，說那裏會有交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為什麽會販毒？他老老實實了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要犯罪！當時經濟危機，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有多麽落魄，我媽生病在家，沒錢治療，我爸爸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那條路，他不過只是想要賺一點錢回來給我媽看病罷了！卻沒想到自己是一個做餌的小蝦米，只一次，就成了顧啟揚手下的冤死鬼！當時他死的時候我們都還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伍子盛說著說著臉上已經忍不住的激動泛紅，手也不自覺的緊緊握成拳頭，他一個轉身，擡起拳頭就狠狠的捶打在廚房的門框上，伴著巨大的聲響，鮮紅的血沿著他的手背緩緩的流下來。
肖竹音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她只知道他父親因為顧啟揚而死，卻不知道在故事的背後隱藏著這樣的故事。
“Pinze……”
“小音，我喜歡你，你是我伍子盛愛的第一個女人！雖然你一直愛的人都是顧啟揚，我不奢望你也愛我，但是我為你做的從來沒有後悔過，我知道，你不想我對付顧啟揚，這一次，你成功了，我現在真的就是一個廢物，一無所有，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你。”
肖竹音微微一眨眼，臉上就劃過一道淚痕，她擡頭想要將淚水憋回去，但是卻沒有成功，就像是斷了閘的排洩口，眼淚嘩嘩不停的往下落，她擡手去擦，“好！伍子盛！當時給他建議，要他去給警察放風的人是我……那也就是說，你父親是我害死的，我……肖竹音才是那一個害死你父親的兇手，你一直都找錯了人，現在你要報仇就來吧，殺了我，殺了我就可以給你父親報仇了……”
她說得認真，伍子盛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你，偏要這樣護著他。”像是疑問句，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卻是肯定的陳述句，“你明明知道我不會……”
肖竹音動動嘴唇想要說什麽，但是最後卻只能是咬緊自己的下唇，什麽都沒有說。
伍子盛一步步的後退，快退到門邊的時候忽的停住，將兜裏的鑰匙掏出來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這個……還給你。”
“伍子盛，你自己選擇放棄的……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再無瓜葛。”
伍子盛握住門柄的手怒得青筋隱隱的凸起，他想回頭看看她，最終還是沒有回頭，走出去，將兩個人隔在一扇門的兩邊。
出了門他沒有進電梯，而是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剛走下兩級臺階，身後的門後就傳來悶悶的槍響聲，他猛然楞住！腦子短路了幾秒，然後瘋一般的轉身朝著那扇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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