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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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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顧正再次進醫院的那天顧啟揚連慕深深也顧不上接就趕到了醫院,慕深深得到消息跟著黑四趕到醫院的時候,顧正已經從手術室轉到了重癥監控室,安慈心和顧啟海他們都穿了消毒服進去,只有顧啟揚坐在病房的外面,雙手微微交握的放在膝蓋上,低垂著頭,一副頹敗的樣子。

慕深深看著心疼,吸了一下鼻子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用自己的手覆上他的,“啟揚……”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些什麽,只是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不斷的摩擦著。

顧啟揚轉頭看了她一眼,偏頭敲了敲她的頭,再伸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裏,“別擔心,他死不了的……”

聲音嘶啞幹枯而無力,聽得慕深深心裏一陣泛酸,眼淚一下布上了眼眶,在他懷裏點頭,“嗯,我知道。”

“醫生!”顧啟海突然從病房裏沖出來,顧啟揚忙的站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問什麽,顧啟海的聲音已經喚來了一大群的醫生,顧正被再次簇擁推著往手術室的方向去,安慈心他們都跟著出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口,安慈心被許悠悠和韋瑞蘭扶著,她的眼圈微微的泛紅,卻倔強的沒有哭出來。

“伯母……”深深在她面前蹲下來,聲音哽咽,安慈心抿著的嘴角微微的上揚,安慰性的摸摸她的頭,“別擔心,沒事的……別蹲著,肚子裏還有孩子呢。”

慕深深紅著眼睛點頭,顧啟揚走過來蹲下將她圈著拉起來,守在外面的幾個人或坐或站,顧啟揚怕她累著,和她坐在安慈心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手術室的門卻始終沒有打開,慕深深半依在顧啟揚身上,一直盯著手術室上亮著的那盞燈,顧啟揚圈著她的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深深,叫黑四先送你回去,嗯?”

顧啟揚輕聲的開口,捏了捏她的略顯憔悴的臉。

“我不要,我要陪著你。”慕深深倔強的搖頭,不肯答應顧啟揚的請求。

“深深,回去吧,這樣熬你受不了的……”坐在對面的安慈心也開了口,語氣滿是誠摯與擔憂。

顧啟揚將她散落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腦後,“回去吧,你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如果連你也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嗯?”

慕深深底下眼簾,眸子滿是不舍,再擡頭的時候卻是一片清明,她不可以成為他擔心的對象,“好吧,那我先回去。”

黑四守在醫院外面,顧啟揚將慕深深送上車,黑四看到神性憔悴的顧啟揚,頓時知道事情不妙,卻也識趣的沒有開口。

慕深深回到家裏的時候下人剛好從廚房裏端出來一杯熱好的牛奶。

“小姐,先生剛剛打過來電話要您睡覺前先喝杯牛奶。”

心裏一陣感動,即使在這樣的時刻,他顧啟揚還是會將她惦念在心尖上,她坐在餐桌前仔細的將那杯牛奶喝下去,回到樓上洗了澡卻怎麽也睡不著,想要給他打電話又怕打擾到他,於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睡意淺薄,最終還是在鐘表的滴答聲中淺淺的睡過去。

顧啟揚是臨近天亮的時候回來的,他一走上樓慕深深就醒了,她昨晚沒有來得及拉上窗簾,此時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只是微微的亮。

“啟揚?”她迷蒙的開口,但是空蕩的房間裏除了她的聲音外一片靜謐,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喚,顧啟揚卻沒有進臥室,而是路過臥室進了書房。

慕深深從床上爬起來,摸了好久才找到拖鞋套上去,踢踏著往書房走去。

顧啟揚沒有把門關嚴,慕深深一推,書房的門就開了。

“啟揚?”

書房裏沒有開燈,就著窗外微亮的光線她看到顧啟揚坐在辦公桌前,後仰在椅子上,看不出表情,卻是那樣的落寞與孤寂。

“啟揚。”慕深深走近他再次叫了他一聲,她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中帶著一種鎮定的魔力,顧啟揚睜開閉著的眼,慕深深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這個他最深深愛著的女人,懷著他的孩子,成為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下的牽掛,他突然覺得有些氣悶,拉過慕深深,就將自己的頭埋進她的腰間,貼著她的小腹,裏面有他們愛情的見證,他突然覺得有點累。

“伯父……怎麽樣?”慕深深小心的開口。

“我曾經想過要他死,那時我真恨他,真的,從來沒有那樣的恨過一個人,我厭惡他甚至連帶著厭惡自己,厭惡自己身上流的還是他的血,要是有可能,我真的想把身上的血都換掉……”

慕深深鼻子酸澀得不行,手摸著他的頭,細聲地開口,“……你也很難過是不是?”

哪怕你曾經恨得想要他去死,但是都沒有辦法抹去他是你父親的這個事實,所以你矛盾了,終究是血濃於水,等到他真的有危險的時候,你自己就痛不欲生了是不是?

慕深深知曉他的痛苦,抱緊他的頭,使他緊緊地貼著自己,末了,慕深深感覺手下一顫一顫的,連帶著他的肩膀都在微微的顫抖,慕深深心下一楞。

他哭了。

她心酸至極,沒有點破,只是一如往昔的抱著他。

“……你會不會離開我?說你不會離開我,深深,說你不會離開我……”他的聲音嘶啞難當。

“是,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只有你,我只有你,深深,深深……”他一遍一遍的呢喃,就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山間獸王,唯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會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兩人就那樣相擁著,直至天明。

伍子盛一臉戾氣的從會議室裏出來,董事會終於是一多數對少數的票數通過了和唐氏的合作,他有種如脫重負的感覺,就像行了千裏的目的地就在前方。

“伍總,有位小姐在會客廳等你,說是唐氏的代表。”

伍子盛點點頭,將手裏的資料交給秘書整理,擡腳往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他楞了一下。

“小音?”言語間帶著某種不可置信,還有欣喜。

肖竹音原本是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從書櫃上抽出來的書,看到他擡頭一笑,卻讓伍子盛看得呆了。

“開完會了?”她太反常。

“你怎麽會來?”

“怎麽?”肖竹音的眉頭一挑,“怕你的小未婚妻看到?”

“小音!”

伍子盛皺起眉來,肖竹音卻視若罔聞,將書放下,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替他理了理原本就一絲不亂的衣領,開口道,“今晚來我家吃飯吧,我下廚。”

伍子盛都沒有反應過來,肖竹音已經拎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過了許久,伍子盛都沒有從驚喜中回過神來,看著寬大的會客廳,他甚至在懷疑,剛才來的人是不是那個平時對他面若冰霜的女子。

PS:真的是接近尾聲了……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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