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慕深深慢慢的擡起顫抖著的頭看著他，久久的才開得了口，“抱抱我……抱抱我，啟揚……我害怕。”
顧啟揚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著她蒼白得無以覆加的臉龐他還是痛得難受，一張手就將她死死的抱在懷裏。
慕深深閉上眼，一直哆嗦著的嘴唇微微的有了暖意，她閉上眼靠在他的肩膀上，手無力地環著他的腰，臉在他懷裏蹭了蹭，“抱緊我！”
“怎麽了？”顧啟揚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穩穩的抵在她的頭頂上。
“……”慕深深慢慢睜開眼，“我害怕……”
顧啟揚眉頭皺了一下，“……害怕什麽？”
“怕……”慕深深動動身子，“怕過了今晚，我們還是要像以前那樣……我怕……你……嗯。”
顧啟揚用兩根指頭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再往下說。
“別怕。”他覆又將她抱進懷裏，“只要有你在，我們就會好好的……對不起。”
慕深深身一震，為他那一句對不起，她幾乎要丟盔棄甲地哭出來，事實上她真的是哭了。
“對不起……”他貼著她的耳垂緩緩地說，“以後……都不會這樣對你了，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不離開你……”慕深深擡起頭看著他同樣已經紅了的眼眸，“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著你……”
顧啟揚一激動，低下頭就吻上她的唇，細細地啄著，放開她時她的臉微微地發燙發紅。
“我……”慕深深要說什麽，顧啟揚卻阻止她繼續往下說的機會，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現在，聽我的，無論你想問什麽，都得先吃飯！”
慕深深楞了一下，隨即淡淡笑起來，點了點頭，“嗯。”
顧啟揚親了親她的額頭，卻沒有將她放下，而是直接將她抱起來，慕深深驚呼一聲盡量抱緊他的脖子，卻見顧啟揚將她抱進了廚房。
廚房裏有一張長長的放食材的長桌，顧啟揚將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的放下來。
“這樣不怕了？”
廚房裏是熾白的燈光，光線比外面要亮一個度，竈上燉著的湯發出嘶嘶的聲音和陣陣香氣，暖暖的味道，慕深深由心的笑著點了下頭，“不怕了。”
顧啟揚站起來，居高臨下摸摸她的頭，轉身到剛才放下刀的地方，洗了個手，繼續拿起刀切菜。
知道她很久沒有正常吃東西，他倒是細心，曉得她不可以吃太油膩的東西，做的都是清清淡淡和她口味的菜，慕深深看著他將瘦肉伴著一點點的肥肉和著，沒有用絞肉機，而是放到砧板上，用刀一下下地認真剁著。
“咚咚咚……”的聲音一下充斥了整個廚房，慕深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雙手安穩地放在膝蓋上，看著柔和光線下剛毅男子的側臉，她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她是真的要開始學會心疼這個男人了。
很簡單的四菜一湯，顧啟揚先將她抱出去，然後才將飯菜都端出來，最後他從鍋裏用濕布將剛剛蒸好的一碗小小的蒸肉放到她面前。
甜甜的香氣一下*了她鼻尖的觸覺。
“好香。”她看了一眼正在解圍裙的男子。
顧啟揚將椅子移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用頭撞了一下她的頭，然後將那碗蒸肉拿過來，盛了小半碗的米飯，用湯匙將松散的肉末和著鮮美的湯一點點的摻進米飯裏，最後拌勻。
“那麽久沒吃飯，我怕你一時消化不了，你先吃這個，和一些清淡的菜，等過幾天，你好一點了，再吃其他的，嗯？”說罷，勺了一小勺吹了一下遞到她的嘴邊，“來……”
慕深深倒是沒有反駁，就著他張嘴吃了一口，真的是許久沒有咀嚼食物，慕深深覺得一動嘴，整個面部都是僵硬的。
不知道是不是餓到極致了，她反倒是沒有了胃口，只是吃了他手上的那半碗飯，勉強的喝了一碗湯就再沒有了胃口，任憑顧啟揚怎麽哄她，她就是皺著眉頭不開口。
顧啟揚嘆了口氣，知道也不能吃太多，也就順了她的意，將剩下的飯菜溫在廚房裏。
顧啟揚從廚房裏面出來的時候，慕深深有些懶的靠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見到他，兩個人對望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慕深深有些別扭的別開眼，向他伸出手，“我累了。”
顧啟揚怔了怔，反應過來之後忙的上前將她抱起來上了樓。
幫她洗了個澡，換了新的暖色系的床單，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進浴室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慕深深側躺在床上，半垂著腦袋，床對面的電視還開著，聲音依依呀呀。
慕深深胃裏暖暖的，連人也覺得倦倦的，身邊的床忽的陷下去，她一個激靈就清醒了一些，擡頭睜眼，驀地就看到只穿著睡衣的顧啟揚坐在床邊，彎腰要拿些什麽，他朝慕深深一側身，乍一眼，慕深深就眼尖看到了他手上拿著的那支銀白色的東西，聯想到之前他給她打的針，她的臉刷一下就變得慘白，半張著嘴，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猛地往後用力地一蹬，她原本就在床邊的位置，她這一用力，一下就整個人栽倒到床下去了。
“咚”！巨大的一聲悶聲，顧啟揚猛地回頭，就看到狼狽的跌躺在地板上的慕深深。
“深深！”
顧啟揚顧不得許多，馬上跑過去想要將她扶起來。沒想到慕深深卻使勁地往後一下下地挪，聲音嘶啞驚恐。
“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
她腦子裏全都是尖長的針頭，猙獰地表情，冷漠的話語！她就像是無助的驚恐之鳥，四處的亂竄！
顧啟揚被她尖細而又嘶啞的聲音嚇到，呆在原地，看著她一臉毫無掩飾地驚恐地表情，臉上一點血色也無，嚇得鐵青！
“深深！”
慕深深卻像一個受了刺激的瘋子一般，顧啟揚的聲音和喊聲她一點也沒有聽到，只是一味驚恐的拖著無力的身子往後縮去。
“不要！不要打針！啟揚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給我打針！我會乖乖的！我會乖乖的聽你的話……不要……”她最後一句類似絕望的“不要”就像是瀕臨懸崖的人發出的最後吼聲，那個吼聲就像一把尖銳的刺刀，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因為她那一句下意識喊出的話，一縮一縮的難受！
“深深深深……”他想要向前去抱起她，卻被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抵回來！
“慕深深！”他死死扣著她的肩膀，大吼了一聲。
慕深深猛地停下，她的頭發因為剛才的掙紮搖晃而雜亂松散的頂在頭上，一雙透著驚恐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她泛白的嘴唇不停的顫動著。
“求求你……求求你……”
顧啟揚的心疼得無以覆加，不知道是為她心疼還是為她如此害怕自己而心疼。
“沒有針……沒有針……”
慕深深慢慢的將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顧啟揚將手裏的東西遞到她眼前，“溫度計……剛回來的時候，你……在發小燒……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燒是不是，退了……”
他忍著內心強烈的痛意，慢慢艱難地開口。
慕深深看著他手上靜靜躺著的溫度計，再沒有了言語。呆呆的看著。
兩個人就這樣狼狽尷尬的沈默著。
慕深深的眼淚咕嚕的一下就落了下來，她抵著他胸口的手猛地垂下來，顧啟揚一陣心累，心裏在發笑。
她怎麽可能不怕他！她怎麽可能不恨他？她已經怕他怕到這個地步！
他抿著嘴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在碰到她的時候清楚的感覺到她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他也怔了一下，還是沒有遲疑的將她抱回床上。
用被子將她抱住，慢慢掀開她衣領的一角，在她的呆滯的註視下將手裏那支體溫計緩緩的伸進去，夾在她的下腋。
他以為自己很淡定，但是手無意碰到她冰冷的肌膚時才發覺原來他在發抖。
“夾十五分鐘就拿出來……”他艱難地張開嘴。
慕深深過了好久才點點頭。
顧啟揚的手在身兩側緊緊的握著，兩人沈默了一會，他才站起來。
“我……出去一下。”
說罷不等她開口他就轉身往門外走。
“顧……”
慕深深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張了張嘴，發現，能夠發出的音節都是嘶啞的嗯嗯。
怎麽可能沒有芥蒂！
房門被輕輕的“嘭”一聲關上，慕深深知道他走了，她一個人呆坐在床上，流著淚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環視了一周，就像是被人遺棄了的娃娃，哭得痛徹心扉。
誰知房門又猛地被人拉開，然後她透過婆娑的淚眼就看到剛才那個絕望著離開的男人重新沖了進來，她甚至還沒有看清他，就已經被一雙強壯的手拉落入一具溫暖的懷抱。
“嗚嗚……”慕深深拍打著他的後背，“回來幹什麽！你……咳咳……你回來幹什麽！你不是走了麽？走了……咳咳……”
她再說不下去，她被自己噎住了，不住地咳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哽咽著連說了三個對不起，每說一個，手上環著她的力度就加重一分，“你在怕我，你在怕我是不是？是不是！”
覃懷真多話：這陣子老是在說深深和老三兩個，其他的人都快發黴了，明天讓伍先生他們出來透透氣唄，哈哈，你們懂得的……
PS：大家最近都不乖啊！都沒有好評評論哦！是不是也想打針啊？！！
☆、番外《如果沒有你》（三）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屋裏點著一盞燈，死氣沈沈的屋裏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轉個身卻發現秦琪趴在床邊睡得不踏實，眉頭緊縮，第一次見到這樣不安定的他，曾以為他面對泰山崩塌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可是我錯了，原來，他也是有脆弱的時候。
出院後，我回到家裏休息，被勒令要好好修養不準去公司，秦琪比平常更加的忙碌，以前還能在公司見到，如今在家裏，卻連一面也見不到。心裏有些納悶，在車禍中受重傷的是顧啟揚，為何要毫發無損的我好好待在家裏好好休息？
某天下樓拿東西時，隱約聽到兩個傭人在客廳聊天。
“大小姐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會…..”
“別說了，你沒聽到管家說這件事情不許我們私下討論麽，大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不過還好，大小姐和姑爺年紀還很年輕，孩子還是會有的。”
孩子？！什麽？難道是那晚…….
那一刻的心情，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手附在平坦的小腹上，原來，曾經，可是。清晰的視線忽然模糊，手一擦，才知道原來自己哭了。轉身上樓，默默地坐在窗前，看著那片海，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屋裏的燈忽然被打開。原本柔柔的橘色燈光，如今看來是如此的刺眼。
“孩子，怎麽午飯都不吃？”
“沒胃口……爸爸，為什麽你不對我說實話？”
“小音…..”
“為什麽你跟秦琪都在騙我？為什麽？”我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爸爸，那個最愛我的爸爸，如今，為什麽他也騙我了？
“小音，我知道知道這個事情，你一定接受不了，所以我才選擇不說的。但……”
“說愛我，所以才騙我？爸爸，以前你從來不騙我的，為什麽這次？為什麽？！”我哭著拿起床上的抱枕向爸爸扔去，他沒有躲，任我砸，任我發洩。直到我哭累了，趴在床上啜泣。
爸爸走到床前輕輕的我把攬在懷裏，“小音，爸爸希望把世界上最好的給你，我不想讓你受一點傷，可，這件事情我和秦琪都不想看到也不想發生，我們都盼望著這個小生命。但是，小音，你們還年輕，以後也還可以有，現在最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答應爸爸，要快點好起來，好不好？”爸爸輕輕的拍著我的背，當我快睡著時，卻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上，曾在這叱咤風雲的肖大，曾面對再困難的事情都不曾皺一下眉頭，而如今，他為了最愛的女兒流淚了。
休息了半個月回到公司，忽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公司和幫裏的事務依舊忙綠，工作稍微讓我忘記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某個下午讓司機從家裏取回傭人剛做好的雞湯，去醫院看顧啟揚，想告訴他這個消息，雖然如今這個小生命已經失去。
“小姐……”祈正站在病房的門口攔住我，一臉的猶豫。
“怎麽了？”我以為是自己蒼白難看的臉色嚇到了，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我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祈正看著我不說話，我本來就是急性子，皺了皺眉頭，“我要見他。”
說罷就要繞過他進去。
“現在……不可以……”
我後退一步盯著他，“為什麽不可以？我就要進去！”
“我說不可以。”
病房的門被忽的打開，一個面色冷峻的男子走出來，冷眼看著我，他身後跟著一個略顯富態的憨厚女子。
“顧正……”女子扯了一下男子的衣角，隨後目光轉到我的身上，“肖小姐，是吧，我們……是顧啟揚的父母……”
接下來的鏡頭漸漸的變得模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那場談話。
他失憶了！失憶了！眼前一片眩暈，眼前一黑就沒有了知覺。
“為什麽！為什麽要我離開！”
“肖小姐，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跟你說，離開他，不然……我不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有第二次……”
第二次……
惡魔一般的話語在我耳邊一直不停的轉著轉著……
因為顧啟揚受傷失憶回到南安，簡單交接完所有事情，他和顧爸媽回到了他的起點。那天，天灰蒙蒙的，我讓司機送我去機場，站在角落裏目送他們離開。想起那天去醫院偶遇Pinze說的話。
“你是說，那場車禍讓顧啟揚失去了部分記憶？”
“對。”
“那份記憶，有沒有可能恢覆？”
“小音，你要知道，其實，現在這樣對顧啟揚來說，是一種解脫。他的心裏狀態一直不是很好，病情反反覆覆，如果能夠借機忘記一些煩惱對於他來說也是好事，對不對？雖然他一直不肯透露讓他耿耿於懷這麽多年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一直排斥別人把他看成一個心理有問題的人，相對來說可以稍稍減輕病情，不會發展得那麽快。”Pinze解釋道。
雖然舍不得，但，至少，他能好好的。
因為顧啟揚的緣故，爸爸決定讓秦琪到南安工作。下班後，我約秦琪在外面吃飯。侍者為我們布菜，安靜的吃著。
“這次要去多久？”我打破這安靜的沈默。
“不知道。”
“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嗯。”
“我想說，我們都不愛對方，這樣糾纏著也沒有意義，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愛你。等你回來，我們就把手續辦了吧。”
他驚訝的擡頭看我，然後繼續埋頭吃飯。我心裏忐忑的看著他，我不知道這個男人對於我的話會有怎樣的反應，當我想開口說那就算了，沒想到，他說“如果你認為這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那麽，我成全你。”說完，起身離席。只剩我一人留在那裏。看著滿桌的食物，空蕩的房間，寂寞深深的纏繞著我，擺脫不了。
秦琪什麽時候出發去機場我不知道，醒來，已經是中午。只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把鑰匙。
秦琪走後，我對幫裏的人事進行了新的調整，每天忙忙碌碌，偶爾犒賞自己一個下午茶。辦公室的墻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這是顧啟揚離開後，貼上的。有天聽到幫裏的兄弟私下討論我帖世界地圖是為了什麽，有的人說純粹是為了看，還有人說是打算開發航運事業。其實，如果仔細看，會看到美國和中國之間有一條線，那是我和顧啟揚現在之間的距離，13cm，卻，覺得相隔天涯。
今天格外的忙，忙到淩晨才睡著。朦朦朧朧間聽到電話響。
“餵。”
“竹音姐……”
“怎麽？”
“秦琪他…..”
“說！”
“秦琪在南安發生槍戰，他……子彈打在要害，搶救不及……走了。”
我忘了說了什麽，也忘了什麽時候掛的電話。只記得，吩咐秘書幫我訂一張最快到南安的機票。曾以為，第一次去南安會是我處理好跟秦琪的婚姻後回到這跟顧啟揚開始新的生活。沒想到居然，是為了秦琪，這個讓我討厭了二十多年青梅竹馬的丈夫，為了見他最後一面。
到了機場意外遇到秦叔，“小音，爸爸…….”
“秦叔，別說了。走吧。”這是婚後，我第一次沒有稱呼秦叔爸爸，那一刻放松許多，秦家從此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做什麽也不需要受到秦家的牽絆。
秦琪的葬禮辦的很簡單，陪伴他的兄弟說，他最後的心願是希望可以留在這個他出生的地方，不想再回到美國。秦叔按照秦琪的意願安排好一切，儀式結束後，再次見秦叔，忽然發現這個曾經在幼年時的我看來是如此高大魁梧的叔叔，一夜間老了。秦琪是秦叔唯一的孩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我見過太多。
重新安排好南安公司事宜，就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我在想，會不會就這麽走著，就遇到顧啟揚？
走累了，走進一家咖啡廳，點一杯美式，享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店主是一個甜美的女生，叫深深。看見她接電話，言笑晏晏，幸福小女人的模樣。電話掛了會後，只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店裏，想起林徽因說過“你是我的人間四月天”，深深稍微收拾下就跟他走出店，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轉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車旁為深深開門，不知道跟深深說了什麽，深深笑得很開心，墊腳吻了他的臉頰。看著深深幸福洋溢的表情，嘴角輕輕上揚，試想遇見啟揚會是什麽樣的場景？當那個人轉身時，笑僵在臉上，那是*思夜想的顧啟揚！
手握著早已涼掉的咖啡，看著天漸漸變黑。把錢留在桌上，出門攔下出租車前往機場。
PS：撒花撒花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啟揚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著她蒼白得無以覆加的臉龐他還是痛得難受，一張手就將她死死的抱在懷裏。
慕深深閉上眼，一直哆嗦著的嘴唇微微的有了暖意，她閉上眼靠在他的肩膀上，手無力地環著他的腰，臉在他懷裏蹭了蹭，“抱緊我！”
“怎麽了？”顧啟揚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穩穩的抵在她的頭頂上。
“……”慕深深慢慢睜開眼，“我害怕……”
顧啟揚眉頭皺了一下，“……害怕什麽？”
“怕……”慕深深動動身子，“怕過了今晚，我們還是要像以前那樣……我怕……你……嗯。”
顧啟揚用兩根指頭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再往下說。
“別怕。”他覆又將她抱進懷裏，“只要有你在，我們就會好好的……對不起。”
慕深深身一震，為他那一句對不起，她幾乎要丟盔棄甲地哭出來，事實上她真的是哭了。
“對不起……”他貼著她的耳垂緩緩地說，“以後……都不會這樣對你了，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不離開你……”慕深深擡起頭看著他同樣已經紅了的眼眸，“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著你……”
顧啟揚一激動，低下頭就吻上她的唇，細細地啄著，放開她時她的臉微微地發燙發紅。
“我……”慕深深要說什麽，顧啟揚卻阻止她繼續往下說的機會，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現在，聽我的，無論你想問什麽，都得先吃飯！”
慕深深楞了一下，隨即淡淡笑起來，點了點頭，“嗯。”
顧啟揚親了親她的額頭，卻沒有將她放下，而是直接將她抱起來，慕深深驚呼一聲盡量抱緊他的脖子，卻見顧啟揚將她抱進了廚房。
廚房裏有一張長長的放食材的長桌，顧啟揚將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的放下來。
“這樣不怕了？”
廚房裏是熾白的燈光，光線比外面要亮一個度，竈上燉著的湯發出嘶嘶的聲音和陣陣香氣，暖暖的味道，慕深深由心的笑著點了下頭，“不怕了。”
顧啟揚站起來，居高臨下摸摸她的頭，轉身到剛才放下刀的地方，洗了個手，繼續拿起刀切菜。
知道她很久沒有正常吃東西，他倒是細心，曉得她不可以吃太油膩的東西，做的都是清清淡淡和她口味的菜，慕深深看著他將瘦肉伴著一點點的肥肉和著，沒有用絞肉機，而是放到砧板上，用刀一下下地認真剁著。
“咚咚咚……”的聲音一下充斥了整個廚房，慕深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雙手安穩地放在膝蓋上，看著柔和光線下剛毅男子的側臉，她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她是真的要開始學會心疼這個男人了。
很簡單的四菜一湯，顧啟揚先將她抱出去，然後才將飯菜都端出來，最後他從鍋裏用濕布將剛剛蒸好的一碗小小的蒸肉放到她面前。
甜甜的香氣一下*了她鼻尖的觸覺。
“好香。”她看了一眼正在解圍裙的男子。
顧啟揚將椅子移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用頭撞了一下她的頭，然後將那碗蒸肉拿過來，盛了小半碗的米飯，用湯匙將松散的肉末和著鮮美的湯一點點的摻進米飯裏，最後拌勻。
“那麽久沒吃飯，我怕你一時消化不了，你先吃這個，和一些清淡的菜，等過幾天，你好一點了，再吃其他的，嗯？”說罷，勺了一小勺吹了一下遞到她的嘴邊，“來……”
慕深深倒是沒有反駁，就著他張嘴吃了一口，真的是許久沒有咀嚼食物，慕深深覺得一動嘴，整個面部都是僵硬的。
不知道是不是餓到極致了，她反倒是沒有了胃口，只是吃了他手上的那半碗飯，勉強的喝了一碗湯就再沒有了胃口，任憑顧啟揚怎麽哄她，她就是皺著眉頭不開口。
顧啟揚嘆了口氣，知道也不能吃太多，也就順了她的意，將剩下的飯菜溫在廚房裏。
顧啟揚從廚房裏面出來的時候，慕深深有些懶的靠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見到他，兩個人對望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慕深深有些別扭的別開眼，向他伸出手，“我累了。”
顧啟揚怔了怔，反應過來之後忙的上前將她抱起來上了樓。
幫她洗了個澡，換了新的暖色系的床單，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進浴室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慕深深側躺在床上，半垂著腦袋，床對面的電視還開著，聲音依依呀呀。
慕深深胃裏暖暖的，連人也覺得倦倦的，身邊的床忽的陷下去，她一個激靈就清醒了一些，擡頭睜眼，驀地就看到只穿著睡衣的顧啟揚坐在床邊，彎腰要拿些什麽，他朝慕深深一側身，乍一眼，慕深深就眼尖看到了他手上拿著的那支銀白色的東西，聯想到之前他給她打的針，她的臉刷一下就變得慘白，半張著嘴，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猛地往後用力地一蹬，她原本就在床邊的位置，她這一用力，一下就整個人栽倒到床下去了。
“咚”！巨大的一聲悶聲，顧啟揚猛地回頭，就看到狼狽的跌躺在地板上的慕深深。
“深深！”
顧啟揚顧不得許多，馬上跑過去想要將她扶起來。沒想到慕深深卻使勁地往後一下下地挪，聲音嘶啞驚恐。
“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
她腦子裏全都是尖長的針頭，猙獰地表情，冷漠的話語！她就像是無助的驚恐之鳥，四處的亂竄！
顧啟揚被她尖細而又嘶啞的聲音嚇到，呆在原地，看著她一臉毫無掩飾地驚恐地表情，臉上一點血色也無，嚇得鐵青！
“深深！”
慕深深卻像一個受了刺激的瘋子一般，顧啟揚的聲音和喊聲她一點也沒有聽到，只是一味驚恐的拖著無力的身子往後縮去。
“不要！不要打針！啟揚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給我打針！我會乖乖的！我會乖乖的聽你的話……不要……”她最後一句類似絕望的“不要”就像是瀕臨懸崖的人發出的最後吼聲，那個吼聲就像一把尖銳的刺刀，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因為她那一句下意識喊出的話，一縮一縮的難受！
“深深深深……”他想要向前去抱起她，卻被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抵回來！
“慕深深！”他死死扣著她的肩膀，大吼了一聲。
慕深深猛地停下，她的頭發因為剛才的掙紮搖晃而雜亂松散的頂在頭上，一雙透著驚恐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她泛白的嘴唇不停的顫動著。
“求求你……求求你……”
顧啟揚的心疼得無以覆加，不知道是為她心疼還是為她如此害怕自己而心疼。
“沒有針……沒有針……”
慕深深慢慢的將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顧啟揚將手裏的東西遞到她眼前，“溫度計……剛回來的時候，你……在發小燒……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燒是不是，退了……”
他忍著內心強烈的痛意，慢慢艱難地開口。
慕深深看著他手上靜靜躺著的溫度計，再沒有了言語。呆呆的看著。
兩個人就這樣狼狽尷尬的沈默著。
慕深深的眼淚咕嚕的一下就落了下來，她抵著他胸口的手猛地垂下來，顧啟揚一陣心累，心裏在發笑。
她怎麽可能不怕他！她怎麽可能不恨他？她已經怕他怕到這個地步！
他抿著嘴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在碰到她的時候清楚的感覺到她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他也怔了一下，還是沒有遲疑的將她抱回床上。
用被子將她抱住，慢慢掀開她衣領的一角，在她的呆滯的註視下將手裏那支體溫計緩緩的伸進去，夾在她的下腋。
他以為自己很淡定，但是手無意碰到她冰冷的肌膚時才發覺原來他在發抖。
“夾十五分鐘就拿出來……”他艱難地張開嘴。
慕深深過了好久才點點頭。
顧啟揚的手在身兩側緊緊的握著，兩人沈默了一會，他才站起來。
“我……出去一下。”
說罷不等她開口他就轉身往門外走。
“顧……”
慕深深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張了張嘴，發現，能夠發出的音節都是嘶啞的嗯嗯。
怎麽可能沒有芥蒂！
房門被輕輕的“嘭”一聲關上，慕深深知道他走了，她一個人呆坐在床上，流著淚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環視了一周，就像是被人遺棄了的娃娃，哭得痛徹心扉。
誰知房門又猛地被人拉開，然後她透過婆娑的淚眼就看到剛才那個絕望著離開的男人重新沖了進來，她甚至還沒有看清他，就已經被一雙強壯的手拉落入一具溫暖的懷抱。
“嗚嗚……”慕深深拍打著他的後背，“回來幹什麽！你……咳咳……你回來幹什麽！你不是走了麽？走了……咳咳……”
她再說不下去，她被自己噎住了，不住地咳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哽咽著連說了三個對不起，每說一個，手上環著她的力度就加重一分，“你在怕我，你在怕我是不是？是不是！”
覃懷真多話：這陣子老是在說深深和老三兩個，其他的人都快發黴了，明天讓伍先生他們出來透透氣唄，哈哈，你們懂得的……
PS：大家最近都不乖啊！都沒有好評評論哦！是不是也想打針啊？！！
☆、番外《如果沒有你》（三）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屋裏點著一盞燈，死氣沈沈的屋裏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轉個身卻發現秦琪趴在床邊睡得不踏實，眉頭緊縮，第一次見到這樣不安定的他，曾以為他面對泰山崩塌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可是我錯了，原來，他也是有脆弱的時候。
出院後，我回到家裏休息，被勒令要好好修養不準去公司，秦琪比平常更加的忙碌，以前還能在公司見到，如今在家裏，卻連一面也見不到。心裏有些納悶，在車禍中受重傷的是顧啟揚，為何要毫發無損的我好好待在家裏好好休息？
某天下樓拿東西時，隱約聽到兩個傭人在客廳聊天。
“大小姐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會…..”
“別說了，你沒聽到管家說這件事情不許我們私下討論麽，大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不過還好，大小姐和姑爺年紀還很年輕，孩子還是會有的。”
孩子？！什麽？難道是那晚…….
那一刻的心情，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手附在平坦的小腹上，原來，曾經，可是。清晰的視線忽然模糊，手一擦，才知道原來自己哭了。轉身上樓，默默地坐在窗前，看著那片海，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屋裏的燈忽然被打開。原本柔柔的橘色燈光，如今看來是如此的刺眼。
“孩子，怎麽午飯都不吃？”
“沒胃口……爸爸，為什麽你不對我說實話？”
“小音…..”
“為什麽你跟秦琪都在騙我？為什麽？”我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爸爸，那個最愛我的爸爸，如今，為什麽他也騙我了？
“小音，我知道知道這個事情，你一定接受不了，所以我才選擇不說的。但……”
“說愛我，所以才騙我？爸爸，以前你從來不騙我的，為什麽這次？為什麽？！”我哭著拿起床上的抱枕向爸爸扔去，他沒有躲，任我砸，任我發洩。直到我哭累了，趴在床上啜泣。
爸爸走到床前輕輕的我把攬在懷裏，“小音，爸爸希望把世界上最好的給你，我不想讓你受一點傷，可，這件事情我和秦琪都不想看到也不想發生，我們都盼望著這個小生命。但是，小音，你們還年輕，以後也還可以有，現在最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答應爸爸，要快點好起來，好不好？”爸爸輕輕的拍著我的背，當我快睡著時，卻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上，曾在這叱咤風雲的肖大，曾面對再困難的事情都不曾皺一下眉頭，而如今，他為了最愛的女兒流淚了。
休息了半個月回到公司，忽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公司和幫裏的事務依舊忙綠，工作稍微讓我忘記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某個下午讓司機從家裏取回傭人剛做好的雞湯，去醫院看顧啟揚，想告訴他這個消息，雖然如今這個小生命已經失去。
“小姐……”祈正站在病房的門口攔住我，一臉的猶豫。
“怎麽了？”我以為是自己蒼白難看的臉色嚇到了，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我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祈正看著我不說話，我本來就是急性子，皺了皺眉頭，“我要見他。”
說罷就要繞過他進去。
“現在……不可以……”
我後退一步盯著他，“為什麽不可以？我就要進去！”
“我說不可以。”
病房的門被忽的打開，一個面色冷峻的男子走出來，冷眼看著我，他身後跟著一個略顯富態的憨厚女子。
“顧正……”女子扯了一下男子的衣角，隨後目光轉到我的身上，“肖小姐，是吧，我們……是顧啟揚的父母……”
接下來的鏡頭漸漸的變得模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那場談話。
他失憶了！失憶了！眼前一片眩暈，眼前一黑就沒有了知覺。
“為什麽！為什麽要我離開！”
“肖小姐，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跟你說，離開他，不然……我不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有第二次……”
第二次……
惡魔一般的話語在我耳邊一直不停的轉著轉著……
因為顧啟揚受傷失憶回到南安，簡單交接完所有事情，他和顧爸媽回到了他的起點。那天，天灰蒙蒙的，我讓司機送我去機場，站在角落裏目送他們離開。想起那天去醫院偶遇Pinze說的話。
“你是說，那場車禍讓顧啟揚失去了部分記憶？”
“對。”
“那份記憶，有沒有可能恢覆？”
“小音，你要知道，其實，現在這樣對顧啟揚來說，是一種解脫。他的心裏狀態一直不是很好，病情反反覆覆，如果能夠借機忘記一些煩惱對於他來說也是好事，對不對？雖然他一直不肯透露讓他耿耿於懷這麽多年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一直排斥別人把他看成一個心理有問題的人，相對來說可以稍稍減輕病情，不會發展得那麽快。”Pinze解釋道。
雖然舍不得，但，至少，他能好好的。
因為顧啟揚的緣故，爸爸決定讓秦琪到南安工作。下班後，我約秦琪在外面吃飯。侍者為我們布菜，安靜的吃著。
“這次要去多久？”我打破這安靜的沈默。
“不知道。”
“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嗯。”
“我想說，我們都不愛對方，這樣糾纏著也沒有意義，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愛你。等你回來，我們就把手續辦了吧。”
他驚訝的擡頭看我，然後繼續埋頭吃飯。我心裏忐忑的看著他，我不知道這個男人對於我的話會有怎樣的反應，當我想開口說那就算了，沒想到，他說“如果你認為這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那麽，我成全你。”說完，起身離席。只剩我一人留在那裏。看著滿桌的食物，空蕩的房間，寂寞深深的纏繞著我，擺脫不了。
秦琪什麽時候出發去機場我不知道，醒來，已經是中午。只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把鑰匙。
秦琪走後，我對幫裏的人事進行了新的調整，每天忙忙碌碌，偶爾犒賞自己一個下午茶。辦公室的墻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這是顧啟揚離開後，貼上的。有天聽到幫裏的兄弟私下討論我帖世界地圖是為了什麽，有的人說純粹是為了看，還有人說是打算開發航運事業。其實，如果仔細看，會看到美國和中國之間有一條線，那是我和顧啟揚現在之間的距離，13cm，卻，覺得相隔天涯。
今天格外的忙，忙到淩晨才睡著。朦朦朧朧間聽到電話響。
“餵。”
“竹音姐……”
“怎麽？”
“秦琪他…..”
“說！”
“秦琪在南安發生槍戰，他……子彈打在要害，搶救不及……走了。”
我忘了說了什麽，也忘了什麽時候掛的電話。只記得，吩咐秘書幫我訂一張最快到南安的機票。曾以為，第一次去南安會是我處理好跟秦琪的婚姻後回到這跟顧啟揚開始新的生活。沒想到居然，是為了秦琪，這個讓我討厭了二十多年青梅竹馬的丈夫，為了見他最後一面。
到了機場意外遇到秦叔，“小音，爸爸…….”
“秦叔，別說了。走吧。”這是婚後，我第一次沒有稱呼秦叔爸爸，那一刻放松許多，秦家從此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做什麽也不需要受到秦家的牽絆。
秦琪的葬禮辦的很簡單，陪伴他的兄弟說，他最後的心願是希望可以留在這個他出生的地方，不想再回到美國。秦叔按照秦琪的意願安排好一切，儀式結束後，再次見秦叔，忽然發現這個曾經在幼年時的我看來是如此高大魁梧的叔叔，一夜間老了。秦琪是秦叔唯一的孩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我見過太多。
重新安排好南安公司事宜，就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我在想，會不會就這麽走著，就遇到顧啟揚？
走累了，走進一家咖啡廳，點一杯美式，享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店主是一個甜美的女生，叫深深。看見她接電話，言笑晏晏，幸福小女人的模樣。電話掛了會後，只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店裏，想起林徽因說過“你是我的人間四月天”，深深稍微收拾下就跟他走出店，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轉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車旁為深深開門，不知道跟深深說了什麽，深深笑得很開心，墊腳吻了他的臉頰。看著深深幸福洋溢的表情，嘴角輕輕上揚，試想遇見啟揚會是什麽樣的場景？當那個人轉身時，笑僵在臉上，那是*思夜想的顧啟揚！
手握著早已涼掉的咖啡，看著天漸漸變黑。把錢留在桌上，出門攔下出租車前往機場。
PS：撒花撒花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