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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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回來了？”
管家接過顧啟揚肩上背著的書包，看到他紅著的一雙眼睛，頓時被嚇到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誰欺負你了？看著眼睛紅得……虧得夫人不在，不然不知道要難過成什麽樣子呢！”
顧啟揚撅著一張嘴什麽也沒有說，繞開她就猛地跑上樓上的房間，直到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出來吃，顧啟海和顧啟銘打完球回來敲了他半天的門他都沒有開，最後還是狠狠地踹了一腳才回到自己房間的浴室洗澡。
顧正是晚上九點多才回來的，他還沒有進門，顧啟海和顧啟銘就已經抱著自己的枕頭迅速地從客廳的電視機旁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顧啟揚縮在門角，耳朵卻是時刻豎著，聽著樓下的動靜，應該是管家和顧正說了什麽，他一聲不響的就走上樓，顧啟揚將耳朵貼在門背上，聽著顧正上樓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踢踏得有力。
心裏其實不是沒有期待！他的腳步聲越近顧啟揚就覺得越委屈，今天開家長會，就他一個人沒有家長去，別人都在教室裏面坐在自己父母的旁邊，而他就只能一個人站在外面，安慈心不在南安市，他連個哭訴委屈的對象都沒有！
“顧啟揚，開門。”
敲門聲只響了一下，顧正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渾厚低沈，帶著一家之主應有的力度與威力。
其實顧啟揚不過是發發小脾氣，只要他說一句軟和的話他就可以消下去，他也是抱著這樣的一種心態來和顧正對著倔的。
他爬起來開門，房間裏沒有開燈，門一開，顧正高大的身影就在投在顧啟揚身上，在他身後投下一個大大長長的黑影。
“……爸。”他一直撅著的嘴剛一開口，眼睛就又紅了，明顯的哽咽倒是讓顧正渾身一震，繼而他直了直身子，厲聲喝道，“怎麽了？”
顧啟揚抽了抽鼻子，仰起頭，對上父親那銳利的雙眸，“今天的家長會你沒有來，所有人的都來了，就你沒來……”
“啪”！
他還沒有說完，右半臉麻麻地震了一下，聲音清脆響亮，繼而火辣辣的感覺便在那半邊臉上迅速的蔓延。
“有沒有出息，我顧正的兒子那裏就這麽容易哭！”
顧啟揚整個人都懵了，連臉都擡不起來，而在不遠處準備看熱鬧的顧啟海和顧啟銘看到顧正甩的那一巴掌也是被嚇呆了，怔怔地看著。
或許父子兩個的隔離是從來就有的，但是這個巴掌卻成了一個導引線，顧啟揚暗暗地在心裏恨起了顧正，由愛生恨，之前有多期待就有多恨！
一路上昏昏沈沈，等到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在新的床上。
窗簾破天荒的開著沒有拉上，天是黑的，看來安宅的這個地方真的是新的，伺候她的人完全不了解她的習慣，她在休息的時候是一定要拉上窗簾的。
渾身仍是無力，酸酸軟軟的，但倒是沒有像之前顧啟揚給她打完針那樣的嚴重，至少她可以比較輕易地擡起手，房間燈的開關她不知道在哪裏，靠在床頭，手在黑暗裏摸索了許久才開了房間的燈。
明晃晃的燈光一下傾瀉下來，臥室全都是亮堂堂的一片，慕深深松了口氣，明亮的光線才能夠讓她稍稍安心下來。
也許是昏睡太久，肚子倒是餓了，她勉強的撐起自己，床下貼心的放著一雙拖鞋，只是她的腳還沒有著地，房門就響了起來，她坐在床沿楞了半響，張著嘴也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在什麽國家。
“夫人，可以進來嗎？”
不算太標準的普通話，但是慕深深還是一下就聽明白了，原來顧啟揚將她送回了國內？慕深深為這件事而欣喜不已，啞了好久的嗓子才沙沙的開口，“……進……進來。”
推門進來的果真是個中國人，矮矮胖胖的婦人，帶著些富態，手裏正好就端著兩碗什麽東西，見到慕深深，眉眼一下就瞇了起來，“夫人，醒了？你可是睡了好久，我們都不敢打擾你。”
慕深深傻傻地坐在床沿，披散著頭發看著她微微發呆。
“我早就叫廚房備好東西等著您呢，知道您醒了一定會餓。”說完將手裏托著的盤子放到一旁的小圓桌上，然後走到床邊扶起慕深深。
慕深深全身都無力，倒是沒有拒絕她的幫助，就著她好不容易坐到桌子旁的小椅子上，菜色很簡單清淡，一碗小白粥配一碟小菜。
倒是符合她的飲食習慣，剛拿起筷子，婦人就開口道，“這還是先生親自吩咐的，您的飲食習慣我們都清楚得很呢。”
慕深深倒是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說起顧啟揚，心中一連串的問題也正要開口問，卻不知道怎麽問，她慢慢地咀嚼著，斟酌著開口，“阿姨在這裏做了很久了？”
婦人憨厚地笑了一下，“前一個主人在的時候就在這裏做了，後來顧先生買了這裏裝修了一段時間，又將我們請回來了，顧先生真是個好人，夫人真是好福氣。”
慕深深不知道該用怎樣的一個表情，唯有笑了一下。
“這裏……是什麽地方？來的時候睡得昏昏沈沈的，倒是沒有註意，他……咳，顧先生也沒有跟我說，居然是連自己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聽慕深深說完，婦人沒有懷疑什麽，倒是顯得有一些高興，“還是顧先生細心，知道討夫人的歡心，肯定是想著要給您一個驚喜呢！這裏是H市，我們這裏雖然在郊區，但是可是最好的地段了……H市搞這個最有名的就是那個什麽易正了，這個就是他們公司弄的了！”
她一臉的興奮，樸實得很，沒有什麽心機，只顧著自己說，因此沒有註意到慕深深臉上的表情變化。
H市離南安市說遠不遠，但是說近也不近，她環視了一眼臥室，在靠近窗子的大櫃臺上倒是放在一個固定電話，她卻一點也沒有喜悅的心情，這裏和德國那間別墅怕是沒有什麽區別，這裏的電話就算打得出去也是轉到顧啟揚的手機上。
其實，何必。
那個婦人說了一陣就退了出去，慕深深知道大家都叫她芬姨。
她再進來收拾的時候慕深深已經洗了澡，這裏倒是比德國那邊大方，至少衣櫃裏的衣服可以供她選擇。
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走出這個房門，芬姨就敲門進來。
她不是直接的收拾，而是對著慕深深恭敬地開口，“夫人，先生請的醫生已經來了，要不要現在請他進來？”
慕深深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眉頭不解地皺起，“醫生？”
“是啊，先生說等您醒了之後……”
“不要！”她忽的反應過來，後退一步憤憤地大聲開口堵住她往下的話，“他才有病！叫那個醫生走！”
芬姨顯得有些為難，顯然的不知所措，絞著雙手，“夫人……”
“出去！”慕深深顯然已經倦了，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徹心的失望！
“夫人，先生說您必須要看，我們……只有對不起了。”
慕深深瞪大了眼睛，看著從門外進來的幾個人，將她死死地按住，柔軟的大床，她就像一個神經病患者一樣被人控制著，長長披散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臉，她的視線模糊，她也就真的像個瘋子一樣的大吼著，旁邊按著她的人卻置若罔聞。
“顧啟揚呢？顧啟揚在哪裏？顧啟揚……”
她哭喊著，眼睜睜看那個戴著口罩的所謂醫生在她被按著的手臂上慢慢的註進黃色透明的液體。
眼睛熱得幾乎灼傷了她的眼睛，她覺得自己真的就像一個瘋子一般，痛心到極致就再也喊不出一個字。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地戳了一下，痛得她連呼吸都忘了。
等到人跡都散去的時候，她呆楞楞的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閉眼，灼熱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她想緊緊的將自己的手握起來，但是卻沒有一絲的力氣。
原來是她自己想錯了！她慕深深沒有這樣的本事！沒有這樣的本事去治好顧啟揚！
什麽逃！什麽計劃都統統不在她的腦子裏，現在她只覺得絕望！深深地沒有盡頭的絕望。
她睜著眼一直到了天亮，芬姨照常敲門，她卻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敲了許久都沒有得到慕深深的回應，可能她自己也有些怕了，忙的用備用鑰匙將房門打開，看到慕深深睜著疲憊的一雙眼倒是被嚇了一跳。
“……夫人，您……沒事吧？”
慕深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面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是想笑，她並不知道顧啟揚在這個屋子裏放了多少個人，但是她知道，恐怕這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認為她是神經病吧！
想到這裏她倒是真的笑了，卻不是大笑出聲的那種，只是嘴角淡淡的微微地彎起一個弧度，芬姨看見，一下沒了昨晚初見時的那種可親，後退一步，就像是害怕她會隨時撲過來一樣。
慕深深閉上眼，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不說，任憑芬姨怎樣開口詢問她需要點點什麽她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她的嘴唇因為幹涸而發白，因為一晚沒有閉眼而神情憔悴。
他顧啟揚想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慕深深嗎？
那好，那她就給他這樣的一個慕深深！
ＰＳ：不要不要和我說話！我已經瘋了瘋了！
什麽？怎麽瘋的？
還不是被你們逼瘋的咧！
看病？
（搖手搖手……）哪裏有錢啦！很窮的！一日三餐都很難哎！你們合夥捐點錢唄……
PS2：咳咳！今天伊人給深深寫了一個半長評哎，一個半哎！！！！（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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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小祖宗哎！誰欺負你了？看著眼睛紅得……虧得夫人不在，不然不知道要難過成什麽樣子呢！”
顧啟揚撅著一張嘴什麽也沒有說，繞開她就猛地跑上樓上的房間，直到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出來吃，顧啟海和顧啟銘打完球回來敲了他半天的門他都沒有開，最後還是狠狠地踹了一腳才回到自己房間的浴室洗澡。
顧正是晚上九點多才回來的，他還沒有進門，顧啟海和顧啟銘就已經抱著自己的枕頭迅速地從客廳的電視機旁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顧啟揚縮在門角，耳朵卻是時刻豎著，聽著樓下的動靜，應該是管家和顧正說了什麽，他一聲不響的就走上樓，顧啟揚將耳朵貼在門背上，聽著顧正上樓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踢踏得有力。
心裏其實不是沒有期待！他的腳步聲越近顧啟揚就覺得越委屈，今天開家長會，就他一個人沒有家長去，別人都在教室裏面坐在自己父母的旁邊，而他就只能一個人站在外面，安慈心不在南安市，他連個哭訴委屈的對象都沒有！
“顧啟揚，開門。”
敲門聲只響了一下，顧正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渾厚低沈，帶著一家之主應有的力度與威力。
其實顧啟揚不過是發發小脾氣，只要他說一句軟和的話他就可以消下去，他也是抱著這樣的一種心態來和顧正對著倔的。
他爬起來開門，房間裏沒有開燈，門一開，顧正高大的身影就在投在顧啟揚身上，在他身後投下一個大大長長的黑影。
“……爸。”他一直撅著的嘴剛一開口，眼睛就又紅了，明顯的哽咽倒是讓顧正渾身一震，繼而他直了直身子，厲聲喝道，“怎麽了？”
顧啟揚抽了抽鼻子，仰起頭，對上父親那銳利的雙眸，“今天的家長會你沒有來，所有人的都來了，就你沒來……”
“啪”！
他還沒有說完，右半臉麻麻地震了一下，聲音清脆響亮，繼而火辣辣的感覺便在那半邊臉上迅速的蔓延。
“有沒有出息，我顧正的兒子那裏就這麽容易哭！”
顧啟揚整個人都懵了，連臉都擡不起來，而在不遠處準備看熱鬧的顧啟海和顧啟銘看到顧正甩的那一巴掌也是被嚇呆了，怔怔地看著。
或許父子兩個的隔離是從來就有的，但是這個巴掌卻成了一個導引線，顧啟揚暗暗地在心裏恨起了顧正，由愛生恨，之前有多期待就有多恨！
一路上昏昏沈沈，等到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在新的床上。
窗簾破天荒的開著沒有拉上，天是黑的，看來安宅的這個地方真的是新的，伺候她的人完全不了解她的習慣，她在休息的時候是一定要拉上窗簾的。
渾身仍是無力，酸酸軟軟的，但倒是沒有像之前顧啟揚給她打完針那樣的嚴重，至少她可以比較輕易地擡起手，房間燈的開關她不知道在哪裏，靠在床頭，手在黑暗裏摸索了許久才開了房間的燈。
明晃晃的燈光一下傾瀉下來，臥室全都是亮堂堂的一片，慕深深松了口氣，明亮的光線才能夠讓她稍稍安心下來。
也許是昏睡太久，肚子倒是餓了，她勉強的撐起自己，床下貼心的放著一雙拖鞋，只是她的腳還沒有著地，房門就響了起來，她坐在床沿楞了半響，張著嘴也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在什麽國家。
“夫人，可以進來嗎？”
不算太標準的普通話，但是慕深深還是一下就聽明白了，原來顧啟揚將她送回了國內？慕深深為這件事而欣喜不已，啞了好久的嗓子才沙沙的開口，“……進……進來。”
推門進來的果真是個中國人，矮矮胖胖的婦人，帶著些富態，手裏正好就端著兩碗什麽東西，見到慕深深，眉眼一下就瞇了起來，“夫人，醒了？你可是睡了好久，我們都不敢打擾你。”
慕深深傻傻地坐在床沿，披散著頭發看著她微微發呆。
“我早就叫廚房備好東西等著您呢，知道您醒了一定會餓。”說完將手裏托著的盤子放到一旁的小圓桌上，然後走到床邊扶起慕深深。
慕深深全身都無力，倒是沒有拒絕她的幫助，就著她好不容易坐到桌子旁的小椅子上，菜色很簡單清淡，一碗小白粥配一碟小菜。
倒是符合她的飲食習慣，剛拿起筷子，婦人就開口道，“這還是先生親自吩咐的，您的飲食習慣我們都清楚得很呢。”
慕深深倒是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說起顧啟揚，心中一連串的問題也正要開口問，卻不知道怎麽問，她慢慢地咀嚼著，斟酌著開口，“阿姨在這裏做了很久了？”
婦人憨厚地笑了一下，“前一個主人在的時候就在這裏做了，後來顧先生買了這裏裝修了一段時間，又將我們請回來了，顧先生真是個好人，夫人真是好福氣。”
慕深深不知道該用怎樣的一個表情，唯有笑了一下。
“這裏……是什麽地方？來的時候睡得昏昏沈沈的，倒是沒有註意，他……咳，顧先生也沒有跟我說，居然是連自己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聽慕深深說完，婦人沒有懷疑什麽，倒是顯得有一些高興，“還是顧先生細心，知道討夫人的歡心，肯定是想著要給您一個驚喜呢！這裏是H市，我們這裏雖然在郊區，但是可是最好的地段了……H市搞這個最有名的就是那個什麽易正了，這個就是他們公司弄的了！”
她一臉的興奮，樸實得很，沒有什麽心機，只顧著自己說，因此沒有註意到慕深深臉上的表情變化。
H市離南安市說遠不遠，但是說近也不近，她環視了一眼臥室，在靠近窗子的大櫃臺上倒是放在一個固定電話，她卻一點也沒有喜悅的心情，這裏和德國那間別墅怕是沒有什麽區別，這裏的電話就算打得出去也是轉到顧啟揚的手機上。
其實，何必。
那個婦人說了一陣就退了出去，慕深深知道大家都叫她芬姨。
她再進來收拾的時候慕深深已經洗了澡，這裏倒是比德國那邊大方，至少衣櫃裏的衣服可以供她選擇。
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走出這個房門，芬姨就敲門進來。
她不是直接的收拾，而是對著慕深深恭敬地開口，“夫人，先生請的醫生已經來了，要不要現在請他進來？”
慕深深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眉頭不解地皺起，“醫生？”
“是啊，先生說等您醒了之後……”
“不要！”她忽的反應過來，後退一步憤憤地大聲開口堵住她往下的話，“他才有病！叫那個醫生走！”
芬姨顯得有些為難，顯然的不知所措，絞著雙手，“夫人……”
“出去！”慕深深顯然已經倦了，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徹心的失望！
“夫人，先生說您必須要看，我們……只有對不起了。”
慕深深瞪大了眼睛，看著從門外進來的幾個人，將她死死地按住，柔軟的大床，她就像一個神經病患者一樣被人控制著，長長披散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臉，她的視線模糊，她也就真的像個瘋子一樣的大吼著，旁邊按著她的人卻置若罔聞。
“顧啟揚呢？顧啟揚在哪裏？顧啟揚……”
她哭喊著，眼睜睜看那個戴著口罩的所謂醫生在她被按著的手臂上慢慢的註進黃色透明的液體。
眼睛熱得幾乎灼傷了她的眼睛，她覺得自己真的就像一個瘋子一般，痛心到極致就再也喊不出一個字。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地戳了一下，痛得她連呼吸都忘了。
等到人跡都散去的時候，她呆楞楞的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閉眼，灼熱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她想緊緊的將自己的手握起來，但是卻沒有一絲的力氣。
原來是她自己想錯了！她慕深深沒有這樣的本事！沒有這樣的本事去治好顧啟揚！
什麽逃！什麽計劃都統統不在她的腦子裏，現在她只覺得絕望！深深地沒有盡頭的絕望。
她睜著眼一直到了天亮，芬姨照常敲門，她卻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敲了許久都沒有得到慕深深的回應，可能她自己也有些怕了，忙的用備用鑰匙將房門打開，看到慕深深睜著疲憊的一雙眼倒是被嚇了一跳。
“……夫人，您……沒事吧？”
慕深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面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是想笑，她並不知道顧啟揚在這個屋子裏放了多少個人，但是她知道，恐怕這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認為她是神經病吧！
想到這裏她倒是真的笑了，卻不是大笑出聲的那種，只是嘴角淡淡的微微地彎起一個弧度，芬姨看見，一下沒了昨晚初見時的那種可親，後退一步，就像是害怕她會隨時撲過來一樣。
慕深深閉上眼，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不說，任憑芬姨怎樣開口詢問她需要點點什麽她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她的嘴唇因為幹涸而發白，因為一晚沒有閉眼而神情憔悴。
他顧啟揚想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慕深深嗎？
那好，那她就給他這樣的一個慕深深！
ＰＳ：不要不要和我說話！我已經瘋了瘋了！
什麽？怎麽瘋的？
還不是被你們逼瘋的咧！
看病？
（搖手搖手……）哪裏有錢啦！很窮的！一日三餐都很難哎！你們合夥捐點錢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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