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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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賈東南和秦洋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慕深深原本在發呆，見她們進來勉強笑了一下點點頭，“嗯，都準備好了。”
“安笙姐來了，在樓下和我爸爸說著話呢，一會就上來。”
“是嗎？”慕深深還沒有說完，慕安笙就上來了，手裏挎著一個包，剛進門口就聽到慕深深的聲音，兩姐妹忽地見面倒是一下安靜下來，慕深深自小就依賴這個姐姐，此時也是忍不住，首先紅了眼睛，慕安笙也有些不自然，卻是不能哭，頭一仰一擡，大步踏進來，“哭什麽！過不了多久還不得回來！”
賈東南和秦洋也不想氣氛過於傷感，在一旁附和著慕安笙的話。
慕安笙走近看了一眼慕深深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明天就不能送你了。”
慕深深點點頭，“我知道。”
“深深！”秦洋首先上前去抱住她，“你要早點回來呀！我會等你的。”
賈東南也上前去伸手抱住兩個人，眼睛也濕潤了，“早點回來，世上男人那麽多！少了一個不會死的！別那麽悲觀！還有我們吶！”
慕深深閉著眼一個勁地點頭，慕安笙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心裏酸酸澀澀的，這個一直在她眼皮底下的妹妹終於要真正地離開她一段時間了，她放心不下，卻也無可奈何，她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麽也不懂，乖乖的坐著讓她梳頭的小小孩子了，時間竟然那樣快，快到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了！
慕深深被兩個人放開才一步步的上前，抱住僵硬的慕安笙，“姐，不要擔心，照顧好媽媽，等我回來了就搬回去……”
“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
慕深深已經說不出話，唯有點頭。
“容蔣那邊準備好了嗎？”慕安笙拉著她到床邊坐下才轉頭問秦洋，這次離開，想要不讓顧啟揚知道，唯一能托付的就是容蔣。
秦洋點頭，“他跟我說了，明天早上深深跟著早上去采購的管家出去，他們每天都會在那個點出去，顧啟揚派的人不會懷疑的，等到了華星路才下車，那邊有人接深深去機場，八點半的飛機去德國，護照機票身份證都是另一個人的名字，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慕安笙點點頭，有些難過，“我們真的就不能去送你了，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我在那邊有同學，我讓她來接你……”
那一晚，慕安笙和慕深深睡在一起，慕深深睡不著，拉著慕安笙續續停停地念著以前的事情，說起住在五星街那時候的事情時，慕深深一下沈默了下來，慕安笙知道她想起了顧啟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有些人有些事總會不那麽的如人意，有時候要適當的相信一下天意，要是能夠在一起總是會在一起的，要是不能夠，那只能說，真正陪你到老的那個人還沒有出現……”
慕深深轉了個身，面對著慕安笙抱住她，“姐……”
“……我知道是我這個做姐姐對不起你，是我將你和唐蕭分開的，是我將你交給顧啟揚的，似乎都是我做錯了，我一生好強，這一次，真的是姐姐對不起你……”
“你沒有錯……”
慕安笙回抱住她，將她像小時候那樣護在懷裏。
淩晨五點的時候她就起床，換上管家給她的一套衣服，慕安笙細細的為她扣上扣子，“有什麽事一定要打電話！”
外出采購的車子司機是要開回家的，每天早上再早早的開過來，慕深深她們從屋裏直通的小樓梯下到車庫，車子剛好開了進來，跟著的傭人將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開車的司機從前門下車，正在跟慕深深說話的賈東南一下僵住。
秦洋先發現她的異樣，回頭看去，也被嚇了一跳。
“祁正！”
所有人都楞住了，賈東南下意識的將慕深深往身後一拉，“你怎麽進來的！你通知了顧啟揚？”
“……東南。”他聲音嘶啞的開口，“……容蔣告訴我的。”
賈東南將頭看向秦洋，秦洋一眼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是我問容蔣的……也沒有告訴二哥，也不會告訴他的，這一次，只是想幫幫你……”
賈東南將臉一撇，不再說話，慕深深知道她心軟了，嘆口氣，“走吧。”
車子慢慢的駛出去，秦洋跟著車子往前跑了一下，慕安笙只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慕深深微偏著頭，看著她們越加小的身影，視線也漸漸模糊。
“對不起……”正在開車的祁正喃喃地開口，“為我之前的行為。”
慕深深沒有看他，神情淡淡，“如果是為了東南，那你應該直接跟她說，你的對不起對我沒有什麽用……”
祁正不再說話，慕深深也沒有再開口，一路沈默。
“慕小姐……”祁正猶豫著開口，“到了那邊，能夠不和二哥聯系的就盡量不要跟他聯系……”
慕深深誤會了他的意思，倒是不含糊，“放心！”
祁正楞了一下，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你誤會了，慕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你都可以放心了，我不會也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
慕深深倚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閃過的迷蒙景物。忽地，突然看見一抹熟悉的影子，她一下立起自己，整個身子幾乎要巴到窗子上。
是唐蕭！
他站在路邊的馬路上，手裏拿著一束風信子，站得筆直，早上有微風，將他身上的衣服吹得微微揚起，祁正也發現了，倒是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放慢了車速。
慕深深看著唐蕭將手裏的花舉了舉，朝她做了一個祝福的手勢，慕深深的視線又模糊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趴在車窗上，伸出手向他搖了搖。
她知道他們不可以再見面，車子越開越遠，她一直趴在車窗邊，看著唐蕭慢慢的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直至完全的消失。
他曾經要她等他，她也說過要等他回來，可是時間不再，人也陌路，誰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
車子在華星路的路口停下，容蔣不方便出面，派了人來接慕深深去機場。
慕深深下了祁正的車，正要上另一輛車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敲了敲祁正的車窗。
“好好對東南。”
祁正楞住，還沒有反應過來慕深深已經上了車離開。
空曠的候機室，慕深深獨自坐在座位上，看著來往稀疏的人群，她的目光呆滯沒有焦點，天已經大亮，玻璃窗外的廣闊空間她只看一眼便再移不開視線。
“慕深深！你以為你們還可以在一起！做夢！”
那一晚，他顧啟揚如此對她說。
他鉗著她的手漸漸用力，捏痛了她，慕深深忍不住皺著眉哼了一聲。
“痛？”氣極的顧啟揚竟然笑了起來，因為她的抖動，她身上的外套松了開來，顧啟揚的視線落到她脖頸上斑駁的咬痕，眼睛瞇了一下，“都是借口吧！慕深深，你要離開我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回來了是不是？”
慕深深瞥眼看他，“顧啟揚，你能想的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說罷就要打開車門下去，顧啟揚先她一步傾身將車門重又狠狠關上，“怎麽？被我猜中了？他一個殘廢的人……”
啪！
漲紅了臉的慕深深擡手就揮上了他的臉，“顧啟揚！你有沒有心！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他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良心不安麽！怎麽可以那麽堂而皇之的說出那兩個字！人有多少個一輩子！只有那麽一個，卻因為他顧啟揚的一個不高興，一個強烈的占有欲就化為烏有！
“事情沒有臨到你的頭上，你永遠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顧啟揚！如果沒有了一條腿的人是你！你會怎麽樣！可惜沒有如果！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以前沒有發現，你竟然如此的可怕！我怕你了……”
她真的是怕了他。
慕深深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怕的是什麽，她死死地絞著自己的雙手，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八點半的航班，她關機上了飛機。
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她有輕微的暈機，昏昏沈沈的，醒著難受，睡，卻也是昏昏沈沈的。
“小姐？”
昏沈的夢境被打破，她被身邊的人推醒。
“沒事吧？是不是做夢了？”坐在身旁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優雅婦人，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滿臉都是汗，還哭了，有什麽也別難過，快擦擦。”
慕深深有些木訥的接過紙巾，卻沒有動，先是伸手摸上自己的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哭的，果真是一臉的淚水。
她有些狼狽的用紙巾輕輕擦去臉頰上還掛著的淚痕。
“去德國見丈夫的吧？”婦人微微笑著開口，“剛才聽你一直念著顧什麽揚的，年紀輕輕的也不要光拼事業，提醒他多顧顧家庭，兩地跑多累。”
慕深深默然，原來，她剛才念著的是他的名字。
飛機在德累斯頓的國際機場停下的時候，那邊正是下午的光景，時間差完全沒有倒過來的慕深深一點精神也無。
有些木訥的跟著人群往外走，領了自己的行李拖著往外，德國難得在這樣的季節還有陽光，出了飛機場，她瞇眼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擡頭看向還算藍的天空，陌生的空氣讓她一下子覺醒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小小的南安市。
她不會德語，只會一般的英語交際，磕磕絆絆地跟人交流著。
“小姐是中國人？”
慕深深的身後驀地響起一把男生，說不上熱情，甚至有些僵硬，但是對於在異國他鄉的慕深深來說，能夠聽到熟悉的話語還是令她難得高興的笑了起來。
“……是。”
“小姐第一次來德國？要去哪裏？”
他的穿戴得體，慕深深倒是沒有戒心，從包裏掏出事先在國內訂好的酒店地址拿出來。
“去加德大酒店，那裏有我的朋友。”
對面的男子點點頭，微微側了一下身，指著路邊不遠處的一輛小車說，“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先生的車一起出去，先生也是中國人，見到您在這裏似乎很難打到車，於是叫我過來看一下，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慕深深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厚重的玻璃遮住了裏面的光景，她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將手裏的行李交給他，“謝謝，那就麻煩了。”
男子將她領到車子前面，先將她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之後才替她打開後車座的門，她倒是好奇他家的先生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是當她彎下腰，準備坐進去的時候，那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一下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的臉驀地一下變得刷白，只楞了一秒，甩下車門就拼了命一般的往後跑去。
車裏的男子抽出一支煙，慢慢的點上，吸了一口，才悠悠地開口，“攔住她。”
PS：車裏的男人到底是誰呢？是誰呢是誰呢？嗯……思考一下，等文的孩子們，覃懷對不住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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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深深閉著眼一個勁地點頭，慕安笙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心裏酸酸澀澀的，這個一直在她眼皮底下的妹妹終於要真正地離開她一段時間了，她放心不下，卻也無可奈何，她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麽也不懂，乖乖的坐著讓她梳頭的小小孩子了，時間竟然那樣快，快到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了！
慕深深被兩個人放開才一步步的上前，抱住僵硬的慕安笙，“姐，不要擔心，照顧好媽媽，等我回來了就搬回去……”
“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
慕深深已經說不出話，唯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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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洋點頭，“他跟我說了，明天早上深深跟著早上去采購的管家出去，他們每天都會在那個點出去，顧啟揚派的人不會懷疑的，等到了華星路才下車，那邊有人接深深去機場，八點半的飛機去德國，護照機票身份證都是另一個人的名字，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慕安笙點點頭，有些難過，“我們真的就不能去送你了，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我在那邊有同學，我讓她來接你……”
那一晚，慕安笙和慕深深睡在一起，慕深深睡不著，拉著慕安笙續續停停地念著以前的事情，說起住在五星街那時候的事情時，慕深深一下沈默了下來，慕安笙知道她想起了顧啟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有些人有些事總會不那麽的如人意，有時候要適當的相信一下天意，要是能夠在一起總是會在一起的，要是不能夠，那只能說，真正陪你到老的那個人還沒有出現……”
慕深深轉了個身，面對著慕安笙抱住她，“姐……”
“……我知道是我這個做姐姐對不起你，是我將你和唐蕭分開的，是我將你交給顧啟揚的，似乎都是我做錯了，我一生好強，這一次，真的是姐姐對不起你……”
“你沒有錯……”
慕安笙回抱住她，將她像小時候那樣護在懷裏。
淩晨五點的時候她就起床，換上管家給她的一套衣服，慕安笙細細的為她扣上扣子，“有什麽事一定要打電話！”
外出采購的車子司機是要開回家的，每天早上再早早的開過來，慕深深她們從屋裏直通的小樓梯下到車庫，車子剛好開了進來，跟著的傭人將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開車的司機從前門下車，正在跟慕深深說話的賈東南一下僵住。
秦洋先發現她的異樣，回頭看去，也被嚇了一跳。
“祁正！”
所有人都楞住了，賈東南下意識的將慕深深往身後一拉，“你怎麽進來的！你通知了顧啟揚？”
“……東南。”他聲音嘶啞的開口，“……容蔣告訴我的。”
賈東南將頭看向秦洋，秦洋一眼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是我問容蔣的……也沒有告訴二哥，也不會告訴他的，這一次，只是想幫幫你……”
賈東南將臉一撇，不再說話，慕深深知道她心軟了，嘆口氣，“走吧。”
車子慢慢的駛出去，秦洋跟著車子往前跑了一下，慕安笙只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慕深深微偏著頭，看著她們越加小的身影，視線也漸漸模糊。
“對不起……”正在開車的祁正喃喃地開口，“為我之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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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祁正猶豫著開口，“到了那邊，能夠不和二哥聯系的就盡量不要跟他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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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邊的馬路上，手裏拿著一束風信子，站得筆直，早上有微風，將他身上的衣服吹得微微揚起，祁正也發現了，倒是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放慢了車速。
慕深深看著唐蕭將手裏的花舉了舉，朝她做了一個祝福的手勢，慕深深的視線又模糊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趴在車窗上，伸出手向他搖了搖。
她知道他們不可以再見面，車子越開越遠，她一直趴在車窗邊，看著唐蕭慢慢的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直至完全的消失。
他曾經要她等他，她也說過要等他回來，可是時間不再，人也陌路，誰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
車子在華星路的路口停下，容蔣不方便出面，派了人來接慕深深去機場。
慕深深下了祁正的車，正要上另一輛車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敲了敲祁正的車窗。
“好好對東南。”
祁正楞住，還沒有反應過來慕深深已經上了車離開。
空曠的候機室，慕深深獨自坐在座位上，看著來往稀疏的人群，她的目光呆滯沒有焦點，天已經大亮，玻璃窗外的廣闊空間她只看一眼便再移不開視線。
“慕深深！你以為你們還可以在一起！做夢！”
那一晚，他顧啟揚如此對她說。
他鉗著她的手漸漸用力，捏痛了她，慕深深忍不住皺著眉哼了一聲。
“痛？”氣極的顧啟揚竟然笑了起來，因為她的抖動，她身上的外套松了開來，顧啟揚的視線落到她脖頸上斑駁的咬痕，眼睛瞇了一下，“都是借口吧！慕深深，你要離開我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回來了是不是？”
慕深深瞥眼看他，“顧啟揚，你能想的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說罷就要打開車門下去，顧啟揚先她一步傾身將車門重又狠狠關上，“怎麽？被我猜中了？他一個殘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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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紅了臉的慕深深擡手就揮上了他的臉，“顧啟揚！你有沒有心！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他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良心不安麽！怎麽可以那麽堂而皇之的說出那兩個字！人有多少個一輩子！只有那麽一個，卻因為他顧啟揚的一個不高興，一個強烈的占有欲就化為烏有！
“事情沒有臨到你的頭上，你永遠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顧啟揚！如果沒有了一條腿的人是你！你會怎麽樣！可惜沒有如果！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以前沒有發現，你竟然如此的可怕！我怕你了……”
她真的是怕了他。
慕深深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怕的是什麽，她死死地絞著自己的雙手，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八點半的航班，她關機上了飛機。
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她有輕微的暈機，昏昏沈沈的，醒著難受，睡，卻也是昏昏沈沈的。
“小姐？”
昏沈的夢境被打破，她被身邊的人推醒。
“沒事吧？是不是做夢了？”坐在身旁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優雅婦人，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滿臉都是汗，還哭了，有什麽也別難過，快擦擦。”
慕深深有些木訥的接過紙巾，卻沒有動，先是伸手摸上自己的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哭的，果真是一臉的淚水。
她有些狼狽的用紙巾輕輕擦去臉頰上還掛著的淚痕。
“去德國見丈夫的吧？”婦人微微笑著開口，“剛才聽你一直念著顧什麽揚的，年紀輕輕的也不要光拼事業，提醒他多顧顧家庭，兩地跑多累。”
慕深深默然，原來，她剛才念著的是他的名字。
飛機在德累斯頓的國際機場停下的時候，那邊正是下午的光景，時間差完全沒有倒過來的慕深深一點精神也無。
有些木訥的跟著人群往外走，領了自己的行李拖著往外，德國難得在這樣的季節還有陽光，出了飛機場，她瞇眼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擡頭看向還算藍的天空，陌生的空氣讓她一下子覺醒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小小的南安市。
她不會德語，只會一般的英語交際，磕磕絆絆地跟人交流著。
“小姐是中國人？”
慕深深的身後驀地響起一把男生，說不上熱情，甚至有些僵硬，但是對於在異國他鄉的慕深深來說，能夠聽到熟悉的話語還是令她難得高興的笑了起來。
“……是。”
“小姐第一次來德國？要去哪裏？”
他的穿戴得體，慕深深倒是沒有戒心，從包裏掏出事先在國內訂好的酒店地址拿出來。
“去加德大酒店，那裏有我的朋友。”
對面的男子點點頭，微微側了一下身，指著路邊不遠處的一輛小車說，“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先生的車一起出去，先生也是中國人，見到您在這裏似乎很難打到車，於是叫我過來看一下，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慕深深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厚重的玻璃遮住了裏面的光景，她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將手裏的行李交給他，“謝謝，那就麻煩了。”
男子將她領到車子前面，先將她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之後才替她打開後車座的門，她倒是好奇他家的先生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是當她彎下腰，準備坐進去的時候，那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一下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的臉驀地一下變得刷白，只楞了一秒，甩下車門就拼了命一般的往後跑去。
車裏的男子抽出一支煙，慢慢的點上，吸了一口，才悠悠地開口，“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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