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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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諾習慣性的起得很早，在經過的路上買了早餐和一些其他的東西，提著上了唐蕭住的那間小房子。
有點舊有點破，只有兩層的小房子，沒有電梯，她提著東西走了蠻遠的路，自己本身又個子小，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氣已經有點喘。
把東西全放在一只手上拿著，另一只手在包裏摸索著鑰匙。
這棟兩層的小房子從外面看真的是可以歸為舊房子的那一類，但是唐蕭的那一間屋子卻幹凈整齊得足以讓人忘卻外面的破敗。
屋子裏很靜，步諾換鞋子的時候以為他還沒有醒，誰知道唐蕭從廚房裏出來，見到她只是看了一眼。
“那麽早？”
步諾倒是一驚，但是很快的將表情壓下去，“沒你早。”她將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那麽早……你就戴上去了？醫生說，戴的久了不好……”
“你吃早餐了嗎？”唐蕭轉開話題，並沒有給她繼續的機會。
步諾有些頹敗地低下眼簾，“我給你買了早餐……”
“是嗎？”唐蕭想要接過去，步諾卻沒有遞給他，自己拿著幾大袋的東西放到餐桌上，餐桌靠近廚房，她一走近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又是青雲湯粉？”她勉強地笑了笑，“配點我買的包子？”
唐蕭坐回餐桌上，繼續吃著自己未吃完的粉，沒有再說話，步諾習慣了他的這種狀態，默默的坐在他的對面吃早餐。
“等下去公司？巷子太窄了，車子開不進來，我把它停在外面的路邊上了。”
唐蕭擡起頭對她笑了笑，“嗯。”
步諾卻覺得無奈，他對誰都是這樣的笑容，溫文爾雅，心裏卻將人拒之千裏之外，縱使自己在他身邊那麽久也不例外。
只是除了那一個人。
慕深深看著背後跟著的那一輛車轉頭問圈著自己的顧啟揚，“怎麽那麽多車跟著？”
顧啟揚臉色都沒有變將她的頭扭過來啄了一下，“沒什麽，他們太閑了。”
慕深深不怎麽高興，心裏隱隱地覺得是顧啟揚在看著她。
“有事給我打電話。”
送她到咖啡館，他拉著她囑咐。
慕深深好笑，“知道了。”
等到顧啟揚的車走了之後她才轉身進了咖啡館，一點都沒有註意停在另一邊的那一輛車。
“現在要走嗎？”步諾轉頭問唐蕭，唐蕭卻沒有回答她，目光一直盯著那一個女子的身上，直到她進了店裏面再也看不到他還是舍不得將目光收回來。
“唐……”
“走吧。”唐蕭將視線轉到手上的文件，淡淡地語氣又回來了。
步諾看慣了他的掩飾，卻做不到熟視無睹，於是她看似若無其事地開口說，“我知道你心裏有打算，但是，我覺得她現在未必過得不幸福。”
唐蕭楞了楞，卻只是笑笑，再沒有接話。
他當然是心裏有打算。
接到肖竹音的電話，唐蕭一點也沒有驚訝，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他知道她的存在，就像她知道他的存在一樣。
他拿著衣服就要出去，步諾剛好拿著會議記錄進來。
“要出去？去哪？”說完就要去拿車鑰匙，唐蕭卻將鑰匙從她手裏接過來，“我自己出去一下。”
步諾楞在原地，直到唐蕭已經不在的時候她仍舊的站在那裏。
約見的地方是一家臨江的茶館，他沒有見過她卻可以一眼將她認出來。
“唐先生？”
肖竹音正在發呆，看到走近的男子才回過神來，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看到的男子。
接收到她驚訝的目光，唐蕭似乎早已習以為常，“我可以坐下嗎，肖小姐？”
“……可以，請坐。”
“肖小姐懂茶道？”唐蕭看到她面前的那一盞茶問道。
肖竹音笑笑，“將唐先生這樣突兀的叫出來真的是不好意思，但是……”
唐蕭笑了，“我知道，伍醫生早就找過我……”看到肖竹音那個驚訝的表情，他點點頭，“看得出，他很愛你，每一步都為你計劃好了，這樣的好男人不多，只可惜，用錯了方法。”
“他，什麽時候找的你？”肖竹音喃喃地問。
“遠比你想的時間早……”唐蕭低頭抿了一下唇再擡起，“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
她的眼睛半瞇，“他跟你說了什麽？說慕深深不幸福？說顧啟揚虧待了她？你就是因為他說得話才回來？”
“一半一半吧，我知道肖小姐在想什麽，但是，我是獨立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顧啟揚做什麽，他很聰明睿智，我還比不上他。”
肖竹音松口氣，“謝謝。”
“你已經打算放棄他？”
肖竹音聽完他的話楞了一下，繼而笑起來，搖搖頭，“沒有什麽放不放棄，只是他不記得了，現在最心疼的人也不是我，我肖竹音也不是愛情的瞎子，我知道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至少我知道，曾經他也是這麽對過我的，只是我們遇見的時間不對……唐先生，他真的很愛深深，很愛，很愛，所以，請讓他們幸福吧。”
“你也很愛很愛他，顧啟揚真的是幸福，如果有一天他記起來，也許會很痛苦，一個是過去的至愛，一個是現在的至愛，我得確保深深不會受到傷害。”
“我想你保證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哦？”唐蕭看著她覺得自己要窒息。
“因為我就要走了。”她笑得幹脆，“再沒有肖竹音和顧啟揚的故事，不會再有了……”
“咳……”他故意低頭咳了一下，給了她充裕的時間去抹開眼角的濕潤。
放手，是一件多麽難決定而又痛苦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他幸福，我想唐先生一定也是一樣的，我帶Pinze向你道歉，請你原諒他的盲目。”
唐蕭點點頭，“當然，你很偉大，相信你也會幸福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肖竹音笑得特別的燦爛，唐蕭卻笑不出來，心裏的苦澀越多就越笑得多，這樣的苦他知道。
“但願……”
肖竹音拿起自己的包，“謝謝你出來見我。”
唐蕭想要站起來，被肖竹音攔住，“不用站起來送了，你不方便……”
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看了一眼唐蕭，臉色沒有什麽變化，卻還是站了起來，“沒關系，我很好。”
肖竹音走出來的時候覺得很輕松，雖然這種輕松很痛苦，有些人，一輩子也許只會在乎一個人，她也是，有了顧啟揚，她以後可能很難再遇見那樣一個可以讓自己在乎而又在乎在自己的人了。
天氣很好，有風，擡頭望向天空的時候，刺眼的光還是刺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很多年前她離開顧啟揚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他還躺在病房裏，昏迷不醒，她一個人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頂端。
“肖小姐，單獨和你說這些話真的很難開口，但是，作為他的父親，我必須得說。”
肖竹音手裏提著保溫盒，一點想聽他說的欲望都沒有。
“顧老先生，我不知道您要跟我說什麽，但是，如果是要我離開他之類的話那就請您不用開口了，因為，我不會離開他的，他也離不開我。”
“就算危及他的性命？”
她轉身要走，聽到顧正的話不由猛地一驚，“我不懂您的意思？”
顧正彼時還是意氣風發，一心地只為自己的兒子，一心只想將兒子拉回正道，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眼裏透出來的是淩厲的目光。
“如果，你不離開啟揚，那麽我不保證這樣的車禍不會再次出現……”
顧正的一番話，幾乎將肖竹音打下了地獄，她驚訝的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慈祥的父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車禍，是你？”
顧正不可置否。
“你們瘋了！他是你們的兒子！這樣他會死的你知不知道！”肖竹音幾乎是吼出著句話。
“如果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黑道份子，和死人又有什麽區別！”
肖竹音看著他，狠狠地說，“……你們太自私了！”
“所以，如果不想他有事，請你離開他。”他說得面無表情，肖竹音卻已經沒有了唇色，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們這樣逼我？你們懂得什麽是父母？什麽是愛？什麽是為他好？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被他記恨一輩子！”她大口的喘息，試圖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意，卻是怎麽也壓不住，“你真的是不配做一個父親，你連他要的是什麽也不知道！”
“你們不同路……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我希望我們能彼此理解……”
離開他離開他離開他……
這三個字想一個魔咒死死地纏住了她，擺不開逃不掉。
對不起，顧啟揚，我不得不離開你了！
那一次，是因為外人才離開的你，但是，這一次，顧啟揚，我是真的真的要離開你了。
肖竹音擡手伸手抹開自己臉上的淚痕，大步地朝前走。
PS：其實，我很喜歡肖竹音和顧啟揚這一對啊！多麽的不容易？多麽的不簡單？多麽的讓人心疼？多麽的……
呃，好吧，我知道深深會恨我的，但是，竹子真的很受我喜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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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舊有點破，只有兩層的小房子，沒有電梯，她提著東西走了蠻遠的路，自己本身又個子小，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氣已經有點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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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兩層的小房子從外面看真的是可以歸為舊房子的那一類，但是唐蕭的那一間屋子卻幹凈整齊得足以讓人忘卻外面的破敗。
屋子裏很靜，步諾換鞋子的時候以為他還沒有醒，誰知道唐蕭從廚房裏出來，見到她只是看了一眼。
“那麽早？”
步諾倒是一驚，但是很快的將表情壓下去，“沒你早。”她將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那麽早……你就戴上去了？醫生說，戴的久了不好……”
“你吃早餐了嗎？”唐蕭轉開話題，並沒有給她繼續的機會。
步諾有些頹敗地低下眼簾，“我給你買了早餐……”
“是嗎？”唐蕭想要接過去，步諾卻沒有遞給他，自己拿著幾大袋的東西放到餐桌上，餐桌靠近廚房，她一走近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又是青雲湯粉？”她勉強地笑了笑，“配點我買的包子？”
唐蕭坐回餐桌上，繼續吃著自己未吃完的粉，沒有再說話，步諾習慣了他的這種狀態，默默的坐在他的對面吃早餐。
“等下去公司？巷子太窄了，車子開不進來，我把它停在外面的路邊上了。”
唐蕭擡起頭對她笑了笑，“嗯。”
步諾卻覺得無奈，他對誰都是這樣的笑容，溫文爾雅，心裏卻將人拒之千裏之外，縱使自己在他身邊那麽久也不例外。
只是除了那一個人。
慕深深看著背後跟著的那一輛車轉頭問圈著自己的顧啟揚，“怎麽那麽多車跟著？”
顧啟揚臉色都沒有變將她的頭扭過來啄了一下，“沒什麽，他們太閑了。”
慕深深不怎麽高興，心裏隱隱地覺得是顧啟揚在看著她。
“有事給我打電話。”
送她到咖啡館，他拉著她囑咐。
慕深深好笑，“知道了。”
等到顧啟揚的車走了之後她才轉身進了咖啡館，一點都沒有註意停在另一邊的那一輛車。
“現在要走嗎？”步諾轉頭問唐蕭，唐蕭卻沒有回答她，目光一直盯著那一個女子的身上，直到她進了店裏面再也看不到他還是舍不得將目光收回來。
“唐……”
“走吧。”唐蕭將視線轉到手上的文件，淡淡地語氣又回來了。
步諾看慣了他的掩飾，卻做不到熟視無睹，於是她看似若無其事地開口說，“我知道你心裏有打算，但是，我覺得她現在未必過得不幸福。”
唐蕭楞了楞，卻只是笑笑，再沒有接話。
他當然是心裏有打算。
接到肖竹音的電話，唐蕭一點也沒有驚訝，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他知道她的存在，就像她知道他的存在一樣。
他拿著衣服就要出去，步諾剛好拿著會議記錄進來。
“要出去？去哪？”說完就要去拿車鑰匙，唐蕭卻將鑰匙從她手裏接過來，“我自己出去一下。”
步諾楞在原地，直到唐蕭已經不在的時候她仍舊的站在那裏。
約見的地方是一家臨江的茶館，他沒有見過她卻可以一眼將她認出來。
“唐先生？”
肖竹音正在發呆，看到走近的男子才回過神來，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看到的男子。
接收到她驚訝的目光，唐蕭似乎早已習以為常，“我可以坐下嗎，肖小姐？”
“……可以，請坐。”
“肖小姐懂茶道？”唐蕭看到她面前的那一盞茶問道。
肖竹音笑笑，“將唐先生這樣突兀的叫出來真的是不好意思，但是……”
唐蕭笑了，“我知道，伍醫生早就找過我……”看到肖竹音那個驚訝的表情，他點點頭，“看得出，他很愛你，每一步都為你計劃好了，這樣的好男人不多，只可惜，用錯了方法。”
“他，什麽時候找的你？”肖竹音喃喃地問。
“遠比你想的時間早……”唐蕭低頭抿了一下唇再擡起，“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
她的眼睛半瞇，“他跟你說了什麽？說慕深深不幸福？說顧啟揚虧待了她？你就是因為他說得話才回來？”
“一半一半吧，我知道肖小姐在想什麽，但是，我是獨立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顧啟揚做什麽，他很聰明睿智，我還比不上他。”
肖竹音松口氣，“謝謝。”
“你已經打算放棄他？”
肖竹音聽完他的話楞了一下，繼而笑起來，搖搖頭，“沒有什麽放不放棄，只是他不記得了，現在最心疼的人也不是我，我肖竹音也不是愛情的瞎子，我知道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至少我知道，曾經他也是這麽對過我的，只是我們遇見的時間不對……唐先生，他真的很愛深深，很愛，很愛，所以，請讓他們幸福吧。”
“你也很愛很愛他，顧啟揚真的是幸福，如果有一天他記起來，也許會很痛苦，一個是過去的至愛，一個是現在的至愛，我得確保深深不會受到傷害。”
“我想你保證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哦？”唐蕭看著她覺得自己要窒息。
“因為我就要走了。”她笑得幹脆，“再沒有肖竹音和顧啟揚的故事，不會再有了……”
“咳……”他故意低頭咳了一下，給了她充裕的時間去抹開眼角的濕潤。
放手，是一件多麽難決定而又痛苦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他幸福，我想唐先生一定也是一樣的，我帶Pinze向你道歉，請你原諒他的盲目。”
唐蕭點點頭，“當然，你很偉大，相信你也會幸福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肖竹音笑得特別的燦爛，唐蕭卻笑不出來，心裏的苦澀越多就越笑得多，這樣的苦他知道。
“但願……”
肖竹音拿起自己的包，“謝謝你出來見我。”
唐蕭想要站起來，被肖竹音攔住，“不用站起來送了，你不方便……”
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看了一眼唐蕭，臉色沒有什麽變化，卻還是站了起來，“沒關系，我很好。”
肖竹音走出來的時候覺得很輕松，雖然這種輕松很痛苦，有些人，一輩子也許只會在乎一個人，她也是，有了顧啟揚，她以後可能很難再遇見那樣一個可以讓自己在乎而又在乎在自己的人了。
天氣很好，有風，擡頭望向天空的時候，刺眼的光還是刺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很多年前她離開顧啟揚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他還躺在病房裏，昏迷不醒，她一個人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頂端。
“肖小姐，單獨和你說這些話真的很難開口，但是，作為他的父親，我必須得說。”
肖竹音手裏提著保溫盒，一點想聽他說的欲望都沒有。
“顧老先生，我不知道您要跟我說什麽，但是，如果是要我離開他之類的話那就請您不用開口了，因為，我不會離開他的，他也離不開我。”
“就算危及他的性命？”
她轉身要走，聽到顧正的話不由猛地一驚，“我不懂您的意思？”
顧正彼時還是意氣風發，一心地只為自己的兒子，一心只想將兒子拉回正道，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眼裏透出來的是淩厲的目光。
“如果，你不離開啟揚，那麽我不保證這樣的車禍不會再次出現……”
顧正的一番話，幾乎將肖竹音打下了地獄，她驚訝的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慈祥的父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車禍，是你？”
顧正不可置否。
“你們瘋了！他是你們的兒子！這樣他會死的你知不知道！”肖竹音幾乎是吼出著句話。
“如果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黑道份子，和死人又有什麽區別！”
肖竹音看著他，狠狠地說，“……你們太自私了！”
“所以，如果不想他有事，請你離開他。”他說得面無表情，肖竹音卻已經沒有了唇色，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們這樣逼我？你們懂得什麽是父母？什麽是愛？什麽是為他好？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被他記恨一輩子！”她大口的喘息，試圖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意，卻是怎麽也壓不住，“你真的是不配做一個父親，你連他要的是什麽也不知道！”
“你們不同路……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我希望我們能彼此理解……”
離開他離開他離開他……
這三個字想一個魔咒死死地纏住了她，擺不開逃不掉。
對不起，顧啟揚，我不得不離開你了！
那一次，是因為外人才離開的你，但是，這一次，顧啟揚，我是真的真的要離開你了。
肖竹音擡手伸手抹開自己臉上的淚痕，大步地朝前走。
PS：其實，我很喜歡肖竹音和顧啟揚這一對啊！多麽的不容易？多麽的不簡單？多麽的讓人心疼？多麽的……
呃，好吧，我知道深深會恨我的，但是，竹子真的很受我喜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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