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順著放在身側，緊緊地握成拳，鮮血淋漓，這應該就是破壞玻璃的兇器，慕深深被嚇得連聲音都跟著顫起來，“顧啟揚，你的手！”

“轉過臉去！”顧啟揚低著頭用低沈的聲音命令，“馬上！”

慕深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啟揚，也是被嚇了一跳，忙把頭扭到一邊，身體卻還是慢慢地摸索著向他靠近，伸出手憑著感覺摸到他的手，接觸的地方是一片粘稠的濕意。

全都是鮮紅的血！

“顧啟揚，你瘋了！”慕深深被他那被玻璃渣滓紮得血肉模糊的手嚇到，言語間已經夾雜著哭意。

她顧不上顧啟揚的反對，跑到臥室的房間拿了預備著的藥箱，將他推到小沙發上，拿著棉簽幫他把滲進手裏的破玻璃渣滓一點一點地挑出來，一旁堆放著一堆被血染透了的紗布。

顧啟揚一直沒出聲，看著淚眼婆娑的她忍著害怕一點一點的替自己挑出手裏的玻璃，心又一點一點的*來。

慕深深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誰也沒有辦法將她從自己的身邊帶走！

“你得去醫院！”

慕深深突然大聲地開口。

他的手已經腫了起來，慕深深一邊哭一邊拿著棉簽沾著酒精給他滿是細小傷口的手消毒。

顧啟揚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將棉簽從慕深深的手裏抽過去，轉了個身，背對著她，自己給自己消毒，慕深深不甘心地跟著轉到他的面前，見他隱忍著痛給自己消毒的樣子，心裏一陣緊搐，大叫著捂上自己的眼睛。

“痛！顧啟揚，痛！”

顧啟揚沒好氣的瞪她，又是生氣又是寵溺，“叫什麽，又不是你！”

慕深深被他吼得有點委屈，兀自地站起來，將手裏的紗布丟給他，“誰要理！大半夜的自虐，還讓不讓人睡！”

慕深深說完就小跑出了書房，顧啟揚沒有攔她，仍是坐在那裏彎著腰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慕深深一咕嚕地爬*，卻怎麽也睡不著，關了燈又開，開了又關掉，最後還是坐了起來，看著房門的方向，心裏想著自己還真的是賤！然後起身，又折回書房，搶過他手裏的東西，坐下來，用紗布將他消了毒的手小心翼翼地包紮起來。

她掠到耳後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慕深深的小半邊臉，顧啟揚靠在沙發上，就那樣癡癡地看著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撥開它。

“別動！”慕深深這時候也不怕他，沒好氣的呵斥。

顧啟揚卻不顧，前傾身子湊上來，把頭埋進她的脖子裏輕輕地撕咬，一點一點地吻著她，全身一陣酥麻，慕深深偏頭躲著他，替他將紗布打上結，顧啟揚卻猛地用力將她抱起來，在慕深深驚呼的同時把她壓到沙發上。

“顧啟揚！”慕深深沒好氣的瞪他。

“不要去見他，我不想你去見他。”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哀求一絲警告一絲的痛苦。

慕深深看著他深深凝望著自己的雙眼，有些沈淪下去，微微偏頭，有點委屈，“……我沒想去見他，也不知道他回來，今天是無意碰見的……”末了，她想起白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是肖竹音接的電話，心裏的酸澀一點點地泛上來，撅著嘴低喃，“你還不是不接我電話……還去見了她……”

“什麽？”顧啟揚將自己湊近她，“什麽時候？”

慕深深聽他反問，一下生氣起來，聲音也大了，“今天！白天！就今天！還有前幾天！你在她那裏過夜，衣服都放在她那了！顧啟揚你就是個混蛋！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

顧啟揚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幡然醒悟，“她跟你說？”

“我自己有眼睛會看！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自己是多麽的愚蠢被你騙！”

顧啟揚溫柔地低頭，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胸前，狠狠的輾轉，“深深，真的……是非你不可怎麽辦？”

慕深深楞住。

“沒有什麽！”顧啟揚將手放在她肩膀的兩側撐起自己，一臉的認真，“我和她沒什麽，從一開始，我顧啟揚心裏就是你慕深深一個人，我和你說過千萬遍，為什麽你總是不信我？”

“我……”

慕深深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啟揚就用力堵上了她的嘴，感受她許久不曾給予他的馨香美好，貪婪的就像一個不知饜足的孩子，努力地奪取著屬於自己的糖果一般。

“嗯……”慕深深被他的熱情融化得幾乎窒息，略略動一動身子，因為沙發很小，她上半身一個懸空，重重地往地板摔去，顧啟揚眼疾手快，托著她將她拉進自己懷裏。

“不聽話！”顧啟揚拍了一下她的背，寵溺的語氣頃刻瀉出來。

“……回房間。”慕深深低若無聲地說了一句，顧啟揚也是快要忍不住，將她一把抱起來回了臥室的床上。

慕深深被他有些粗魯的放到床上，他火熱的身子也跟著壓下來，熟悉的感覺席卷而來，慕深深攬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不要再見他……答應我不要再見他！”關鍵時刻，顧啟揚用力地箍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一字一字地說。

慕深深猛地一震，她沒有想過會再見到他，今天，是一個偶然，偶然……

顧啟揚很久沒有得到慕深深的回應，用力地咬了一下她，“嗯？”

慕深深咬著自己的下唇，顧啟揚等不及，重新又吻上了她。

“……手……”慕深深握住他受傷的手的手腕，急急地喘著氣說，“你手還受傷！”

顧啟揚反握住她的手扣在身側，用沒有受傷的手熟練的解去兩個人的束縛，慕深深深吸一口氣，顧啟揚已經急急地闖了進來，她疼得受不了，一個勁的想往上縮，顧啟揚卻扣住她，壓住她深深的疼愛。

第二天早上，經過一夜的折騰，顧啟揚的手已經腫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慕深深忙的想叫他去醫院，顧啟揚一臉的不在乎，扣住她吻上她的額頭，“沒事，我叫了蘇立群過來。”

蘇立群是他的私人醫生，慕深深松口氣，“你昨晚瘋了？”

顧啟揚有些別扭的別開眼，“被你逼瘋了。”

慕深深忽略他話裏的意思，轉身要下樓，顧啟揚卻一把將她拉回來，“答應我不再見他。”

慕深深看著他有些不高興的臉皺了一下眉頭，她沒有想過要刻意地去見唐蕭，倒是他自己，再三的強調是什麽意思？

“答應我深深！”他的語氣*來，“你見他我會受不了。”

慕深深突然覺得難過，現在他的心裏是只有自己，那以後呢？他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的記起以前的事情？那麽等到那個時候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地寵著自己嗎？還是，會回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邊？

顧啟揚見她微微紅了眼睛，心一下*來，“我不是強迫你，不是的，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深深，面對你們的過往，我沒有信心。”

一向自傲的顧啟揚居然承認自己沒有信心，慕深深的心疼起來，她回抱住他，“啟揚……”

“所以，答應我不要見他。”

慕深深沒有了話，她想點頭，卻又覺得委屈，她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麽要答應他沒有道理的請求，末了，她嘆了口氣，“啟揚，我和他沒什麽。”

“那就答應我。”顧啟揚步步緊逼。

“先生，蘇醫生來了。”

管家的聲音從臥室外傳進來。

慕深深低頭去看他受傷的手，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面目猙獰，她不忍再看，心疼的擡頭望向他，“先看醫生好不好？”

顧啟揚對她刻意的引開話題默默地接受，沒有拒絕，卻沒有和她說一句話，轉身出了臥室門。

蘇立群在樓下的客廳裏坐著，見到顧啟揚下樓，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來，朝他禮貌的點點頭，“顧先生。”

蘇立群跟了顧啟揚很久，顧啟揚從來沒有將他當外人看，點點頭，說，“進書房裏面吧。”

蘇立群沒有反對，拿起桌子上的醫藥箱跟著顧啟揚進了一樓的書房。他們進去的時候慕深深剛好下樓，為著擔心顧啟揚，她也跟了進去。

“他沒事吧？”慕深深坐在一旁看見蘇立群在給顧啟揚處理傷口時蹙起了眉頭，馬上緊張地問。

蘇立群連頭都沒有擡，“嚴重感染了，昨晚怎麽沒有包紮？做什麽了？裂成這樣？”

慕深深想到昨晚顧啟揚的狂熱，臉忽的一下就紅了。

顧啟揚見她一副害羞的樣子，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慕深深低著頭不敢看他，伸手在他腰間用力地掐了一下。

顧啟揚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再看自己換藥，“害怕就別看了。”

PS：其實，竹音不壞，她會放手的……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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