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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疑慮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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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藏書閣,玉顏內心急迫的甚至來不及去通知碧雲,只身一人就來了。門前的守衛果然二話不說直接打開大門讓玉顏進去。

玉顏帶著一絲絲的好奇走進大門,厚重的大門在她進入的一瞬間關上,玉顏本能地感覺有些害怕,好在雖然大門緊閉但是裏面的光線並不昏暗。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這裏面的布置,這間藏書閣分為三層,一層只有一個房間,所以就顯得十分空曠。周圍的墻上懸掛著一些的書畫,四周還有一些看起來應該是古董的花瓶瓷器,正中是一個十分寬大的書案,書案上方掛著一副牌匾,上書風花雪月四個燙金大字。玉顏只感覺有些好笑,皇甫璟果然還是最喜歡附庸風雅。

在一樓沒有她想要的,所以玉顏便上了二樓,二樓由一間間獨立的房間組成,玉顏只看了一眼便上了三樓。三樓跟一樓一樣是一整間,但是被一排排的書架占據,所以看起來十分緊密。玉顏置身於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之間,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大學的圖書館裏,她在為畢業論文找合適的參考書而徘徊於一排排書架之間。

不得不說,皇甫璟似乎真的很在意這些書籍,它們被排列的整整齊齊而且幾乎是纖塵不染。玉顏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這些古代特有的竹簡,然後是古代的紙張書籍,雖然有些粗糙但是字跡很清晰。

書架上方刻著這些書的類別,玉顏很快便找到了辭海一類的書架。搬過來旁邊立著的矮梯,玉顏將書架上最高一層的書先統統搬下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開始查閱。

世上語言文字千千萬,玉顏仔細地一頁一頁尋找,之前來藏書閣的時候她準備了紙和一塊黑炭,因為毛筆字寫起來比較麻煩,所以玉顏便想到用黑炭條來代替筆,反正只要她自己能夠看明白就好了,為了確保安全性,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用英文甚至漢語拼音來記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玉顏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在這個角落裏專註地翻著書,就好像回到現代在圖書館裏看上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書,那時候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而她卻從未感覺到枯燥。一個人沈靜在書海裏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她一個人的。因為懷念過去,所以當玉顏抓住了過去的一點點影子的時候,便格外容易沈浸。

當身體上的酸痛傳遞到大腦,玉顏驀然發現,她待的時間太久了。看著紙上羅列了一大堆的東西,頓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原來現在所有能夠跟過去有聯系的事務對她來說都會是一種莫大的滿足,哪怕曾經她覺得查字典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情。

走出藏書閣,玉顏感覺有些頭暈目眩,長時間獨自待在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裏讓她感覺有些與世隔絕。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所有的煩惱都暫時不存在了,所有的心思都是要去解開一個謎題。

玉顏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這一次的收獲真是不小,至少她已經將這七個十二面體上的每一個字都仔細翻查過了,一共84個字,整整羅列了將近三頁紙。這樣根據這些回去好好排列一下,應該很快就能解開了吧。

可是事情並不總是那麽順從人意,玉顏研究了三天,依然沒能解開,而且更加令她氣憤的是,她嘗試過每一種組合,就像是著魔了一樣的機械地嘗試著。為了這個盒子,玉顏幾乎是不眠不休,卻絲毫沒有進展,氣到極致,她將這個盒子扔到一邊,賭氣地瞪著它,最後所有的氣憤和急躁都化為一絲嘆氣。

是夜,玉顏再一次爬上屋頂,她越來越喜歡坐在這裏,就算什麽也不想,只是茫然地坐著看星星看月亮,也好過在面對一個永遠打不開的盒子。

清爽地風撩起玉顏的長發,她十分享受的仰面躺下,絲毫不介意弄臟衣服和頭發。感覺眼前一花,突然一張放大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玉顏險些尖叫出來,卻被一只手及時捂住。玉顏此時是又驚又怕,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直到她看清來人才莫名的放下心來。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玉顏就沒有害怕的感覺,甚至她任何感覺都沒有,就好像一切都是如此自然,他的出現,還有再現。

“又見面了,小丫頭。”蒙面大俠的聲音聽起來雖然沒有皇甫璟那麽溫潤動聽,卻無端讓人感覺到愉悅。

“又來行刺?”玉顏斜睨他一眼,偏著頭問道:“大俠貴姓?”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那人似乎不著急離開,反而坐下來,他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興趣盎然的眼睛來,竟好像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

玉顏一手支著下巴,仔細看了半響,不得不承認他的眼睛黑白分明,透出一股難得的純真之氣。“怎麽,上一次我看起來很兇惡嗎?”

可能是被玉顏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聲音有些模糊,“逐雲。”

“什麽?”

“名字,你剛才不是問我的嗎?”逐雲悠哉地仰面躺在屋頂上。

玉顏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每天都要來這報到嗎?”

逐雲奇怪地看了玉顏一眼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玉顏擺擺手,“沒什麽,純粹是好奇罷了。”

逐雲輕笑一聲,“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嗎’”?聲音很輕,但是他的話卻很重,就好像一根細針輕輕地紮在玉顏的心上,雖然很輕,卻也致命!

玉顏低頭掩飾臉上的表情,之前自然愉悅的感覺一時間蕩然無存天地間突然烏雲密布。這個人他是皇甫璟的手下,這樣幾次出現在她面前是偶然還是有意為之?玉顏突然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越是無害的人,也許就會成為那個背後刺你一刀的人!

“怎麽,這就怕了?還以為你膽子挺大的呢!”逐雲坐起來,看著玉顏輕聲笑道:“我先走了,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來白雲山莊找我。”說著他縱身一躍便跳到另一個屋頂上面,三下兩下便消失在黑夜裏不見了蹤跡。

玉顏莫名其妙地爬下屋頂,這個人也許真的沒有惡意,但是她不得不謹慎些,無關其他,只是這個環境下的生存技巧罷了。

書房裏,皇甫璟優雅地端著茶杯,裏面是上等的白龍須貢茶,站在他身旁的是一身艷紅的影衛踏月,正在用他特有的調侃語氣匯報著玉顏從進入藏書閣一直到出來之後的行為舉止。皇甫璟一開始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後來卻放下了茶杯,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的王妃,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皇室的重要成員除了站在明處的護衛之外還有一種是隱藏起來的影衛,這是皇帝,太子和少數幾個出身高貴在朝中任重要職位的皇子才能擁有的。因為要訓練出一個優秀的影衛,實在不容易。首先是護衛隊總領從皇家護衛中挑選天資聰穎的少年,經過長達10年之久的集體訓練,這中間可能發生無數的意外,甚至自相殘殺,最後被訓練成功的也知道寥寥幾人,但是每一個影衛的能力都是不容小覷的,雖然不能抵擋住千軍萬馬,但是要卻絕對有能力保護他的主子於亂軍之中全身而退。身為影衛,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身懷絕技的全能,不僅武功、頭腦都是一流的,最重要的是意志力和忠心,他們從小便被訓練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並且對待主人會達到百分百的忠心和服從。一旦選擇了主人,便一生追隨不離不棄。

因為難得,所以一旦得到便是無尚的殊榮。訓練管理影衛由皇家護衛的總領全權負責,而皇家護衛一直都是由皇帝牢牢掌握,每一代的總領也是由皇帝親自選擇。而皇甫璟既不是在朝中任重要職務,也不是皇後所出,卻能夠得到一個影衛,完全是因為皇帝對他的特殊寵愛。

皇帝寵愛十二皇子這件事情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說是因為皇甫協在生下十一皇子皇甫琨之後,足足隔了五年才有了十二皇子皇甫璟,而且十皇子皇甫瑱和十一皇子皇甫琨只是位階比較低的嬪所生,也就是說繼衛德妃生下九皇子皇甫琰之後,足足隔了八年才等來秋賢妃生下了十二皇子皇甫璟!

再加上當時皇帝正在親自南征,當他大獲全勝帶著無數戰利品凱旋而歸的當晚,十二皇子皇甫璟降臨了,於是迷信的皇帝便理所應當的認為皇甫璟的降生的老天對他勝仗的一個獎勵!

對於一個已經將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並且在不斷擴充領土的皇帝來說,生兒育女就是作為一個皇帝最重要的事情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身為一個合格的皇帝,不僅僅是將國家治理國泰民安,更要讓自己的家族人丁興旺、長盛不衰!

而在十二皇子皇甫璟之後,又是過了五年文淑妃才生下十三皇子皇甫琥,文淑妃雖然貴為四妃之一的淑妃,卻不為皇帝如何喜愛,因為文皇後早逝,文家便又將小女兒文若菊送進宮來充實後宮,皇帝皇甫協與文皇後的感情非常深厚,所以面對文淑妃的時候難免有些不自在,所以文淑妃生下十三皇子皇甫琥對於皇帝來說並不是一件多麽值得期待的事情。於是在皇甫璟之後,過了五年多,皇帝才迎來一個他喜歡的皇子,玉貴妃所生的十四皇子皇甫瑾。由此可見,十二皇子皇甫璟真是正在一個好時候,再加上他相貌出眾、天資聰慧、性格開朗,常常帶給皇帝歡樂和欣慰。所以他便成了皇帝最寵愛的兒子,而且簡直是寵愛到了極致,讓旁人嫉妒到發指的地步。

皇帝對皇子的教育一向嚴厲,但是對於皇甫璟便立即換上慈祥的面孔,幾乎是一切都順著皇甫璟的意願。皇甫璟說暫時不想做官,便辭了皇帝的旨意,成了無業游民。但是皇帝卻馬上封了他的爵位,並賜予京城最好的一個地段為他建立祥瑞貝勒府,同年為他娶親玉府的玉顏格格。別人都認為這門親事是玉顏苦苦哀求母親和姑姑才達成的,其實當時皇帝親自問了皇甫璟的意願,皇甫璟只是輕笑著回答:“既然她那麽想嫁給兒臣,那麽兒臣就娶了吧,反正娶誰都是一樣的。”

“你來晚了。”皇甫璟站在書桌前作畫,頭也不擡地對著站在窗外的人說道:“還不進來麽?”

逐雲笑嘻嘻地破窗而入,“真是瞞不過你的耳目。”

皇甫璟似乎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聲音裏隱隱帶了一絲的調侃:“我家的窗戶怎麽招惹你了,每一次都要這麽粗暴地對待它。”

“你堂堂一個貝勒爺,竟然如此小氣。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見面方式看起來很帥氣嗎?”逐雲將頭罩拿下,自顧坐在椅子上,伸手從小桌案上拿過精致的紫砂壺裏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知道有客來訪。逐雲抿了一小口,不由稱讚道:“你這裏的都是好東西呀!”

皇甫璟無奈地搖搖頭,“既然知道是好東西,每次來還這樣大肆破壞?”

逐雲不客氣地拿了一塊點心啃起來,口齒不清地說:“我嫉妒行了吧。”

皇甫璟在逐雲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毫不自知地繼續大吃大喝,忍不住說:“你到我這來就是為了這幾塊點心和這壺茶水的嗎?你的白雲山莊供不起幾壺茶水嗎?”

“我辛辛苦苦為你收集資料,你連這點東西都吝嗇嗎?”逐雲看著皇甫璟,唇邊帶著一抹壞笑。

皇甫璟放下手裏的畫筆,滿意地看著剛剛完成的作品,擡頭便看見逐雲眼裏的一絲異樣,不由對他說:“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我……”逐雲頓了頓,笑道:“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這樣的夜晚,註定要漫長。玉顏回到房間裏,只覺得剛才更像是一場幻覺,那個人,能相信嗎?慢慢合上眼睛,玉顏不經意間摸到了一個*的東西,不由皺了皺眉,是那個讓人懊惱的盒子,玉顏嘆了一口氣,這個影響睡眠的東西,還是先放在一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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