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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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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李寒衣一劍問青城,被問之人趙玉真卻是隨意地攏了攏衣襟,皺著眉說道:“雪月城,李寒衣,這六個字放在一起有些冷了,可別耽誤我的桃子長大啊!”

弄玉見站在高墻之上的李寒衣滿臉寒氣,而她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劍柄之上了,隨即默默地挪開了腳步,這場對決她插不進手。

而李寒衣似乎就在等她離開,當她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時,李寒衣便從高墻上一躍而下,沖著趙玉真一劍劈去。

只見趙玉真急忙後撤一步,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咬,以血代墨,在空中畫出一個符箓,符成之時,似有獅子咆哮。

弄玉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的對決,李寒衣似乎被趙玉真的道法激怒了,但她的神情卻是愈發的冷冽。

“太乙獅子訣?我是來問劍術的,別給我使這些道法!”

趙玉真無奈地指著一旁的桃樹說:“我現在不能用劍,我說過了我的劍在那樹底下,拔了劍,我的桃子就吃不成了!”

弄玉聽著趙玉真的回答,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師兄,你這麽說,你的桃子才是真的吃不成了!’

果然,李寒衣收了劍勢,擡頭看向旁邊那棵違反自然規律的妖艷桃花樹,挑了挑眉,“吃桃子?”

趙玉真認真地點了點頭,“吃桃子!”

忽然,李寒衣再度拔出了劍,劍勢洶湧,卷了滿樹的桃花瞬間飄落,劍身卷著桃花飛揚,結白的衣袍在風中飄揚,他悠然地舉起長劍,劍身上忽有月光乍現。

花香,月影,相得益彰,堪稱風華絕代!

弄玉看著眼前的美景,不由晃了心神,更何況從未下過山的趙玉真,此刻幾乎是看癡了。

弄玉收斂視線,餘光瞥見趙玉真的神情,搖了搖頭,‘都說了別折騰,現在可不就報應了麽,桃花劫、桃花緣,這一幕究竟是劫是緣啊!’

“吃桃子!我讓你,吃個屁!”

李寒衣一句粗話,頓時破壞了方才的美景,讓弄玉不由無語,這麽一個美人,竟然這麽兇!

只見李寒衣將所有的桃花聚成一個小球,然後狠狠一腳踩了下去,將那些桃花踩得散落了一地。

趙玉真見他的桃子是徹底沒法吃了,頓時怒喝一聲,“劍起!”

地面一震,一柄通體紅色的桃木劍破土而出,趙玉真手握桃木劍一劍劈下,打得李寒衣一個措手不及,盡管李寒衣急退,卻還是被趙玉真劃破了蒙在臉上的面巾。

一張絕世的面容顯露在趙玉真和弄玉的眼前,只是她面若冰霜,透著一種不容接近的威嚴,壓下了三分顏色卻平添了一分冷艷風情,恍若九天仙女臨世,讓人見之難忘,望而生敬。

“我說錯了,你不應該是姑娘……你,是仙女吧!”看清了李寒衣容貌的趙玉真似乎楞住了,呆呆地說道。

李寒衣聞言連忙轉身,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忿,“三個月後,我再來問劍!”

李寒衣說完,便轉身越墻而去,而留在原地的趙玉真望著李寒衣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他視野之後,才低頭看向手中的桃木劍,想了想,笑著將手中的桃木劍隨手一擲,插在了庭院中那棵已經枯敗了的桃花樹下。

那棵枯敗的桃花樹瞬間再度繁花如錦。

“從今天起,你就叫桃花劍了。”

弄玉看著趙玉真臉上泛開的紅暈,面若桃花、滿面春風的神情,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春心萌動啊,師兄!”

“玉清,你不懂!”趙玉真笑著跳上了高墻,盤膝坐下,俯身看向站在墻下的弄玉,“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弄玉仰頭望向坐在高墻上傻笑的趙玉真,心中嘆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從來到青城山,跟師兄學道法開始,她嘆氣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雖說她不是一個正常的五歲孩童,但也不至於為這個少年操心啊!

弄玉瞥了趙玉真一眼,見他專心在想著和李寒衣再見時的情景,便悄悄地走開了,趙玉真今天是沒法教她了,她還是去找師父吧。

冬去春來,滿山的桃花都開了,可趙玉真要等的人還沒來,弄玉知曉她那個師兄心情低落,便也不去打擾他了,走出自己的庭院,便向乾坤殿走去,這三個月來,她都是跟著呂素真學習道法的。

忽然有一日,她在跟隨師父修習道法之時,整個青城山突然震動了起來,林中鳥燕驚飛,山間野獸狂奔,平日裏難見的穿山甲、熊、蛇、蠍子、蜈蚣都發了瘋地往山下逃去。

“師父,是師兄出劍了。”

乾坤殿內,弄玉平靜地說道。

“動劍就動劍,非得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呂素真一甩衣袖走出了大殿,不耐煩地對殿外那些掐指猛算的天師說:“算什麽算,百獸畏懼他的威勢紛紛跑下山,整個青城山,還有誰做得到這件事!去福祿庭,找趙玉真!”

弄玉跟在呂素真的身後,隨著眾人一同來到了福祿庭。

當眾人趕到時,便見趙玉真一劍劃破李寒衣的面巾,露出那張宛若天仙的面容,幾位天師見到這番情景,無奈嘆息,“攔了你徒兒十六年,終究還是墜於凡塵了。”

呂素真嘆了口氣,他瞥了一眼弄玉,沈聲道:“命中由此劫,但是劫數亦是運數,若是能度過此劫,玉真他未來無可限量,青城山的大興指日可待。”

弄玉並沒有在意呂素真的話,她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兩個正在交談的人,好似天作之和,他們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絕美畫卷在人的眼前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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