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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三千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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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一個妖精般的男子慵懶的靠在軟榻之上,紅衣妖嬈,烏黑的發絲未綰,隨意的散落在紅色的織錦之上,眼勾魂,唇微啟,魅惑而迷人。

似乎只消一眼,便可以令人失了魂。

我睜開眸子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即便我已經努力地告訴自己一切都不同了,可是每每醒來的時候,我總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等到思緒回籠,我才迎上他的目光,恣意地笑道:“夫君哥哥醒得好早。”

從那新婚之夜開始,他便一直留宿在我的房間,我便是怎麽勸也勸不得他,他似乎鐵了心一般,就是不離開。

到最後,我只能妥協,只是最大的讓步就是他只許睡在軟榻上,而不許和我同床而眠,我沒想到他竟真的答應了,放著軟玉溫香不抱,蜷在這一方軟榻之中。

以至於我們成親不過數日光景,外界便開始謠傳他對我的獨寵。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讓外面的人誤解,讓他們傳言,讓姬無涯知道。

只是我卻不願做任人擺布的線偶,所以我總是在極力地規勸他離開。

他勾唇一笑,極盡慵懶,“妹妹娘子早啊。”

在無人的私下,我們便如此戲謔地稱呼對方,彼此的話語中總是隱隱含著幾分諷刺。

許是這幾天來已經習慣,我也沒在意他是否還在,便起了身,轉入了屏風之內梳洗了起來,等到梳洗完畢,又喚來在外候著的丫鬟來為我綰發。

只是當丫鬟拿起梳子的時候,榻邊的人卻起身直直地朝這邊走來,接過丫鬟手中的梳子,笑道:“你們下去吧。王妃的發由本王來綰。”

丫鬟們自是依言退了下去,可是我分明便瞧見了她們眼底的種種了然,那種自以為知道一切的眼神讓我的心特別的煩悶,以至於還未等到她們完全走遠,我便吼道:“姬流瀟,你到底想怎樣?”

他想演戲?

好,可以。

只要不拖我下水,我隨他怎麽演。

面對我的慍怒,他卻絲毫不在意,依然笑著,“為夫君者為娘子綰發有何錯了嗎?”

綰發,該是怎樣的一種親昵和暧昧?

曾經,我也幻想過這以後是否有一個人願意為我綰起如雲長發,只是我知道這個人不會是他。

下一刻,我又猛然醒悟,發覺自己又一次失控,因為他刻意而為的溫柔和寵溺。

似乎只要遇上這個,本來該有的恣意和不羈便完全失去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預兆。

一個人一旦動怒,便會讓人窺視一切。

而在這個彼此對峙的戰局上,我又怎麽可以一味的逃避?

那只會讓他更加得意而已。

思及此,我便改變了主意,既然他要演戲,既然他要假裝對我溫柔寵溺,既然他要做給外人看,好,我奉陪。

我會如什麽都不知道一般,享受一切,回應一切。

看看到最後,到底是誰被迷惑了?又是誰看不清真相?

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有我想要的鳳焰。

☆、三千美眷(2)

於是,我收斂了一切,笑得如花嬌羞,絲絲輕語從唇間溢出,帶著女子該有的嬌嬈和魅惑,“那便多謝哥哥夫君了。”

誰看透了誰?又是誰被誰看透?

這場游戲,從我頂替夏月染之後便已經開始失控,並不是我可以主導得了。

如果這東溟王室的七彩奇石真的可以有實現願望的能力的話,我但願魅消失,讓一切回歸原點,然後我依然做夜傾城的月繚綾,從此只做他獨一無二的丫頭。

姬流瀟的指尖在我的黑發中穿梭,像極了夜傾城曾經撫弄我青絲的感覺,只是姬流瀟的動作很熟練,似乎已經綰過了很多遍。

他,曾也如此為鳳鸞綰發嗎?

他,是真的那麽愛鳳鸞嗎?

有些事不想刻意地去想,但又好奇萬分。

氣氛是靜謐的,彌漫的那種淡淡的東西又是否是暧昧?

我從未想過自己和他也會有這樣的時刻。

“好了,小染。”他俯身在我身邊,和我一起望著鏡中的人。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眸中有一縷迷惑。

他那溫熱的氣息在我的耳畔吹吐,我的鼻尖彌漫的全然是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幹凈好聞,和夜傾城一樣。

迷惑,不過是剎那間的風景,再回首,我已然恢覆了理智,笑著打趣,“沒想到哥哥夫君的手藝這般的好,哪一日若不當王爺了,可以考慮來本姑娘身邊伺候著。”

轉首,我望著他笑語嫣然,“怎麽樣呢?小六六。”

“如果小染願意,本王以後只為你一人綰發。”那笑,那語,那一絲一縷之中透露的點點情感都似乎溫柔得像春風一般,似乎眼前的男子便是我的良人。

只是,我們彼此都明白他不是,亦不可能是。

不過即便是假相,還是會有真的迷惑,便如那臺上的戲子,明知道自己是在演戲,卻又會忍不住入戲。

這人生便如戲,而我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技藝精湛的戲子。

我仰首望著他,語帶著幾分感慨,“如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哥哥是否會疼愛我更多?”

營造氣氛他會,我亦會。

他的神思一恍,隨後伸手輕輕地劃過我的臉頰,他指尖的暖意在我的臉頰上劃開,淡淡的,卻如絲如縷地滲透進了肌膚。

“這世間本就沒有如果,哥哥只能告訴你,我會寵著小染。”他的眸中似漾著萬千寵溺,便如此直直地朝我湧來。

是真?還是假?

我看不明,亦分不清,只是有些東西真也好,假也罷,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人,一切都不過是戲,勿須太過在意。

笑,燦爛如花,只是連我自己都不知是真是假,便這般地綻放,僅在此刻。

這一切如夢似幻,只是即便是鏡花水月也罷,有些東西總是有存在的必要。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打破了我們彼此之間的相互較量,他開門走了出去,我亦跟在了他的身後。

入目的是三千如花美眷,燕瘦環肥,應有盡有。

那帶頭的自是獨守了幾日空閨的曲若雲。

☆、三千美眷(3)

“怎麽了?”姬流瀟的眸掃過那三千美眷,唇微揚,綻開了一抹惑人的微笑。

本來還是吵吵嚷嚷的女子們瞬時變得嬌羞若花,一個個雙眸含情,一個個滿臉嬌嗔,委屈之語便如此流轉而來。

“爺,你怎麽可以有了新王妃便不要我們了?”

“爺,琳兒每天都在等你。”

“爺……”

……

一聲聲爺,叫得酥軟無骨,嬌媚萬千,任是千尺鋼亦化為繞指柔。

怪不得自古便有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怪不得那些男人總是三妻四妾,坐享齊人之福。

這曲若雲這些天便做了煽動的工作嗎?

眼光流轉,看盡那一群的女人,卻發現那些女人似乎總是帶著幾分熟悉,便好似在哪見到過一樣。

只是我也沒有多想,眼斜斜地睨向了曲若雲,卻見她的眸中帶著無數恨意,朝我席卷而來,便好似要把我千刀萬剮一般。

她,真的如此愛姬流瀟?

那眼神讓我遍體生寒,只是我月繚綾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她越是這樣,我便越想讓她生氣。

身子一軟,手一勾,我便倚在了姬流瀟的懷中,嬌媚卻又霸道地道:“瀟,看來這些姐姐們都吃醋了。”

我是故意的,故意喚他瀟,故意讓她們生氣。

夏月染是惡女,惡女從不和人為伍,而我月繚綾是妖女,妖女更是不屑和她們爭風吃醋。

姬流瀟唇邊的笑意更濃,眸中是了然的神色,只是卻是縱容地道:“小染不喜歡嗎?”

“對,我不喜歡。”我要看看,如果我不喜歡,他又會怎麽做?

如花的美女們,對不起,我不是那種表面上會對你們很好很好,而背地裏刺你們一刀的人,我是那種拿著劍,當面刺入你們心臟的人。

所以你們既然出現在了我面前,便不要怪我。

我唇角微微勾起,笑得燦爛,笑得無辜。

既然他要演戲,既然他要情深義重,那麽我便成全他。

看他是棄三千美眷,還是棄我?

手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腰,他的眸直直地凝著我的眼,那是溫柔,亦是寵溺,“如果小染不喜歡,本王便讓她們離開。”

此言一出,底下的女人早已尖聲高叫,可是他似乎充耳不聞,便如此直直地凝著我,等待著我的答案。

唇漾著笑,指尖纏繞著我的青絲,好似擁著我便擁有了全世界。

只是再美亦不過是妖孽,同樣身為妖女的我不會迷惑,亦不會就此讓步。

於是笑,倚著他望著那群不滿的美女道:“那就請姐姐們收拾東西,即日便離開。”

惡名本就在外,又何必再來充當什麽好人?

女人便是太軟弱,才任由那些男人三妻四妾,甚至還在暗地裏爭風吃醋,卻忘了這樣的局面是因誰而起。

即便是假的,我亦不想成天應付這些吃醋的女子,所以還是讓她們趁早離開的好。

“王爺,請你……”曲若雲開口,似是要為那些美女求情。

而我卻是離開了姬流瀟的懷抱,迎向了她,親昵地挽起了她的手臂,無辜地笑道:“姐姐,不是你說要和我獨享王爺的嗎?為何此刻還要替她們求情?”

☆、三千美眷(4)

說話間,我還無辜地望向了那群美女,然後滿意地看到她們那懷疑的眼神凝向了曲若雲。

愚蠢的女人容易被煽動,所以亦容易倒戈相向。

曲若雲想借刀殺人,那我便讓這刀反噬於她。

“你騙我們……”

“你竟然和她是一夥的。”

……

陣陣□□聲猛然襲向了曲若雲,讓她凝著我的眼更為淩厲。

只是我卻對她的眼神視而不見,笑得更為燦爛,“姐姐們,以後如果再嫁人,一定要找一個良人,切莫再誤了自己的青春。”

此話自是帶著幾分對姬流瀟的嘲諷。

我不是什麽愛心泛濫的人,我無法做到誰也不傷害,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改變主意,該離開的還是離開。

更何況,姬流瀟給不了她們幸福。

至於曲若雲,她身份高貴,亦不是憑我一句話便可以抹煞她的,所以這以後的日子裏,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我都得和她鬥法。

只是曲若雲看我的眼神太過淩厲,總覺得似是恨我極深,我不明白姬流瀟到底有何魅力,為何她竟如此的在意?

而那始作俑者的姬流瀟卻只是立在一邊,唇角帶笑,看著那些女人為他爭鬥卻沒有任何的表示。

無情,果然是無情。

怪不得戰場上的那些人一聽到他的名號便聞名喪膽。

他是妖孽,便註定禍亂天下。

只是那些如飛蛾撲火般愛上他的女人卻看不清,總以為那笑便真的是笑,溫柔多情,沈溺在他的笑容之下,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萬劫不覆。

“如果是小染讓你們離開,你們便離開吧。”他說得雲淡風輕,說得依舊溫柔多情,卻把矛頭全然指向了我。

無數道刺眼的眸光朝我射來,我卻淺笑依舊,出聲喚道:“管家,送王爺的侍妾們離開。”

我月繚綾最不在意的便是眸光,昔日即便面對無數名門正派的□□,我亦笑看江湖。

“王爺,我們不要……”那楚楚可憐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知道此刻的我便像極了一個容不下小妾的惡婦人。

可是,我本就是惡人,惡人便該有惡人的本色。

管家帶人把三千美眷帶了下去,而本來喧鬧的房門前亦恢覆了寂靜,便只剩我們三人對視。

滿園的綠,映襯著我們三抹紅。

誰比誰妖嬈?誰又比誰嫵媚?

“瀟,你覺得姐姐和小染誰穿紅衣比較好看?”和東溟第一美人比美,無疑是自尋死路,可是此刻不同。

姬流瀟凝了曲若雲一眼,再寵溺地凝向了我,“小染比較好看。”

“王爺……”一聲喚,幾多不滿。

而姬流瀟卻依舊望著我,只是口中的話卻是對她而言,“若雲還是穿其他的顏色比較好看。”

一句話自是明白地告訴她,以後不許穿紅衣。

我不知道這一幕幕是怎樣流傳而出,只是等我知道時,這溟月城早已在盛傳我的獨霸恩寵和姬流瀟對我的寵愛和縱容。

但是,我是故意的,故意配合他,故意讓流言盛傳……

☆、回門之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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