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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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先起了頭, 他們的相擁變成了親吻。

待宋研竹回過神時,二人已經到了床鋪之上。陶墨言的吻細密而緩慢地落在宋研竹的眉眼之間,由鼻梁轉下, 宋研竹以為他要吻住她的唇瓣時,他的唇卻劃過她的臉頰含住了她的耳垂。

緩慢而折磨。

宋研竹的眸光在夜色裏沈了沈, 雙手用力一撐, 便將陶墨言壓在身下。

陶墨言顯然楞住了,她滿臉通紅, 卻毫不遲疑地俯身下去,在他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

陶墨言先是感覺到一陣疼痛,過不得片刻,那種疼痛變得酥麻, 宋研竹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

“你做什麽?”陶墨言輕聲問道。

宋研竹頓了頓, 悶聲道:“想留個記號。”

像是外頭的狗占領某個地方,要撒一泡尿一般。雁過留聲, 人過留名, 萬事萬物證明所有權的方式都不大一樣,她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可是就這麽放過他, 她又有點不甘心。

她不想便宜了他。

所以讓他疼, 讓他記住。

將近中秋,夜晚卻也不見得有多涼爽。窗外似乎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蟬鳴聲。

陶墨言越發覺得此夜不可控制,這個季節,在這個地方,何來蟬鳴。

說到底, 是心亂了。

瞇起眼睛看宋研竹,只見她凝著眉頭看著他的衣裳, 似乎在想著什麽,又很快下了決定。

(大哥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改了麻煩你擡擡手讓我過了吧。第十六次修改留——魚蒙。)。

陶墨言終於意識到宋研竹要做什麽,這個寬容到有些傻氣的女人似乎並不相信他方才所說的話,她試圖用另外一種方式留下他。這種認知讓他有種挫敗,更覺得心疼:他的女人,為了他這樣委屈求全。

他終於失去了耐性,一用力,一個天旋地轉,主動權再次互換。

至上而下望著她的時候,陶墨言竟然感覺異常痛快——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踟躕和徘徊折磨的不只是宋研竹一個人,他也在每天的自我厭惡中度過。

可是一旦拋棄踟躕,他的前方一下子明亮起來,只有巧笑嫣然的她站在跟前,他唯一想要的,只有她。

他知道她這一路過的到底有多麽的艱難,他也知道,如今兩人能在一起,是穿過了千山萬水才能得來的,前路漫長,可是此刻,她就在眼前。

是的,她在眼前。

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幕又一幕提醒著他,這個人在他的生命裏,是如此重要。

他不想錯過這一刻的美妙。

宋研竹身上一涼,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泛起疙瘩,她下意識地蜷在一塊,很快便感覺的到一陣溫暖。

她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期待和恐懼交織在一塊,讓她不由微微顫抖。

身上的人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她睜開眼,就見他黑亮的雙眸裏帶著絲戲謔,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他也伏下身來。

松開後,是一個淡紅色的印記,他的嘴角一彎,道:“是這樣麽?宣誓領地?”

“陶墨言……”宋研竹怔了一怔。

陶墨言將她紮紮實實地抱在懷裏,低聲道:“我不走了,往後我生死都賴著你!”

“你……”宋研竹咬咬唇,低聲道:“我願意的。”

生怕陶墨言不信,她的聲音揚上去,篤定的語氣裏帶著以往無前的孤勇和決絕:“我真的願意,你信我!”

“我信我信!”陶墨言失笑,“你這樣子,我不信也是不行的。”

低著頭咬唇,眼睛卻微微擡起來,像是要看進他的骨子裏,怯生生,嬌羞羞的,陶墨言愛極了她此刻的樣子,可是在這種愛意之下,更多的卻是心疼。

他其實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更適合的時機,讓這一切變得更多完滿。

兩世了,他不想委屈了他的女人。

“可我不願意。”陶墨言嘴角一彎,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床上是男人的領地,沒有讓娘子主動的道理。若是傳出去,我丟份兒!可偏生……”

他頓了頓,像是自嘲又帶了些哀怨,“我活了兩世,成過一次親,還被人冤枉過上了旁的女人的床,甚至為此挨過一個耳光,那人更不知在心底裏罵了我多少回。可遺憾的是,我卻還是個……”

他想了半晌也沒想出更好的詞來,壓低了聲音在宋研竹的耳畔吹氣如蘭,慢慢地吐出兩個字來,“雛兒。”

分明是戲謔的話,宋研竹卻倏然擡頭,臉上的紅潮蔓延至耳畔,連她的耳垂都變紅了:雛兒,所以她的猜測是對的,前一世的紅綃羅帳裏,他們根本沒做過任何事。

“對不起……”她喃喃自語,陶墨言顯然不想將時光浪費在無意義的指責中,他一下子吻住她(此處動作晉江不能過審,敬請諒解),

(此處發生了一些晉江所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我也是在沒辦法於是刪掉了。想要看的同志……默念核心價值觀吧!)

起初她是定了心勾引他,將生米煮成熟飯,而今可好,沒勾引成,她自個兒被撩撥地難以自持。

她埋在他的懷裏,聽他笑語盈盈道:“日子還長,過去的事,我一點點說給你聽。只是這床上的事……聖人有雲,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你總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聲音又低下去,帶了幾分戲謔:“這洞房花燭夜我等了兩輩子,不積攢個幾天精力,哪兒夠折騰。”

“……”餵!饒是她臉皮再厚,被他這樣撩撥,也得將頭埋起來。折騰什麽呀,一夜還不夠麽。她想著,他已經摟住她,道:“陪我睡會,我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自從蘇州回來的每一天他都不曾睡好覺,每個晚上噩夢的重點永遠都是摟著宋研竹痛哭,而後醒來,而後反覆。放下重擔的這一刻,久違的輕松籠罩著他,他摟著宋研竹,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地便睡著了。

呼吸平緩,眉目松快。

外頭的雨淅淅瀝瀝下起來,宋研竹望著陶墨言的眉眼,慢慢伸出手去撫摸他的唇瓣,鼻尖是他有序的呼吸聲,輕輕地掃著,像是一首催眠曲,她反身抱住他,是熟悉的溫暖。她終於安下心來,也緩緩閉上眼。

半夜裏,宋研竹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掃過她的臉,她迷迷糊糊地用手推了一把,忽而睜開眼,就見陶墨言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黑亮的眸子在夜裏越發顯得深沈和柔情。

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楞楞地望著陶墨言,又用手摸了一把,才確定陶墨言的臉上是濕的,陶墨言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腰部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用腦袋抵著她的頭,說話的聲音在深夜裏更像是一種囈語:“咱們成親吧。”

宋研竹太困了,像是清醒著,腦子裏卻又是混沌的,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好”,伸出手來替陶墨言抹了眼淚,摟著他道:“咱們往後好好過日子。”

說完又閉上眼,在陶墨言的身上拱了拱,拱了許久,總算尋到個舒服的位置,摟著他,這回總算睡踏實了,連身,連心。

這一覺睡了許久,等宋研竹再睜開眼時,已經日上三竿。她起身時還有些恍惚,一低頭看到自己赤條條地躺著,身子不由往下縮,這才確信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外頭的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著,陶墨言卻沒了身影。她穿好衣裳下了床,站在窗邊猛地吸一口氣,空氣裏滿是泥土的清香,讓人不由心曠神怡。身後傳來噠噠的步子聲,她忙回頭,便見陶墨言站在門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眼裏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她望望自己,不由有些心虛,衣裳淩亂,頭發披散……或許眼睛還是浮腫的,眼角還帶著……

宋研竹不敢往下想,低頭看看陶墨言的鞋子,黑色的皂靴上還帶著泥土,這一大早的。她果斷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不動聲色道:“你上哪兒去了?”

“平寶兒一早上門來了。”陶墨言答非所問。

宋研竹“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一夜未歸,不知道平寶兒是怎麽遮掩過去的。若是金氏發現,怕平寶兒和初夏都免不了一頓棍子。

“她在哪兒呢?”宋研竹趕忙問道。

“她說要來負荊請罪,被我打發回去了。”陶墨言走到一旁,親手替她擰了條帕子,對她招招手:“過來。”

宋研竹還在擔憂初夏,又想到初夏和平寶兒都是機靈的人,想必已經遮掩過去,不然家裏早就鬧翻天了。見陶墨言作勢要伺候她,她臉一紅,接過帕子,“我自己來就好!”

陶墨言卻是不管,讓她坐下後,一點點替她擦臉。湊近了看,才發現她的皮膚真好,嫩的都能掐出水來,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他這般想著,也這般做了。湊近了,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啪嗒一聲,還帶著點濕熱。

“我想喝水……”這一大早的,無端端便覺得燥熱。宋研竹拿手揚揚自個兒,紅著臉走到一旁,自個兒倒了一杯茶,將將抿了一口,就見陶墨言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你……渴麽?”她弱弱地舉起杯子。

“渴!”陶墨言低聲說著,一手托住她親下去。

宋研竹嘴裏嘀咕著:“還沒漱口……”

話沒出口,已經被陶墨言的堵住了——

“我不嫌棄,”托著她,輕輕咬一口唇,以示懲罰,“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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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的第十六次修改。我看看還要改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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